参与救治、收留红军伤病员的回忆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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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西路军鏖战永昌》 图书
唯一号: 292020020220001439
颗粒名称: 参与救治、收留红军伤病员的回忆
分类号: E297.2
页数: 3
页码: 171-173
摘要: 1936年12月27日夜间,红西路军放弃永昌县城,突出重围,继续西征。突围前,在县城内治疗养护的一批重伤员,由红九军一部掩护先行,向新城子一线转移;最后的20余名重伤员,被安置到南泉王寨杏树庄王之绩庄院内。他们刚走出庄外,集结起来的部队已经出发,他们也随着部队西进了。这批伤员,有的肢体断离,生命垂危;有的严重感染,伤口化脓;有的肌肉坏死,腐烂发臭;有的因失血过多,处在昏迷状态。他们饥寒交迫,没有药品治疗,伤势继续恶化。因而积极配合当地群众养护伤员,前后救治和保全了50多名红军同志。
关键词: 永昌 西路军 伤病员

内容

1936年12月27日夜间,红西路军放弃永昌县城,突出重围,继续西征。突围前,在县城内治疗养护的一批重伤员,由红九军一部掩护先行,向新城子一线转移;最后的20余名重伤员,被安置到南泉王寨杏树庄王之绩(即王八爷)庄院内。28日太阳快要落山时,红九军的一位领导干部和五六个全副武装的随行人员来到伤员住处,慰问伤员,传达上级就地安置的意图,在发放完安置费用后,一齐痛哭流涕,直到夜幕降临,才难分难舍,挥泪告别。他们刚走出庄外,集结起来的部队已经出发,他们也随着部队西进了。
  (一)
  红军走后,凶恶残暴的马家军卷土而来,凡是红军驻过的村庄,他们就来搜查红军人员和遗留的东西。29日天明,先到达的马家军执法队闯进王之绩的庄内,不顾伤员死活,翻铺搜身洗劫,将红军发给的银钱全部抢走,随后赶到的敌团长要在王家庄内住宿,令其部下将伤员赶出庄外,令群众把不能动弹的重伤员抬到庄外。这时,性情慈善的王之绩老人见伤员受到折磨,不顾一切,叫了儿个邻居帮忙,将庄外的三间草房腾出,铺上麦草,把伤员安置下来。但是,数九寒天,滴水成冰,无吃无喝,这些伤员便陷入绝境。这批伤员,有的肢体断离,生命垂危;有的严重感染,伤口化脓;有的肌肉坏死,腐烂发臭;有的因失血过多,处在昏迷状态。他们饥寒交迫,没有药品治疗,伤势继续恶化。
  出于对红军伤员的同情和怜悯,王之绩夫妇等一些老年人,背着敌人,从家中拿来破布条、盐水、熬煎中草药,替伤员擦洗,包扎伤口,并给他们取火生暖,烧水送饭,帮助他们度过艰难困境,在最初的半个月内,有20余名重伤员死亡,王之绩就出面叫上邻居王万瑞、王家有、李三及我们父子,人抬、车拉,运到古城岗一带埋藏。
  红军来前,我的父亲毛尚新给地主陈世堂家看管水磨房;红军来时,我们父子又给红军磨面一个多月。在相互交往中,我们对红军有了一定的认识,这批伤员留下后,目睹到敌人的残暴和伤员的困境,越发同情可怜红军伤员,便和当地群众一起,参加养护红军伤员的工作,用给红军磨面时剩下的麦麸、黑面,给伤员们做饭、送饭吃。麸皮、黑面吃完了,就从我家拿一些,又向磨户讨要一些,或向王之绩等群众捐一些。
  在杏树庄的这批伤员,我们一直养护到第二年春天,有30余人恢复健康,陆续离开东返。他们临走时,和我们拥抱在一起,含着感激的泪水,一再感谢王之绩夫妇和当地群众;失去东返条件的钟德荣(化名李明喜,伤愈后腿跛,群众叫他李跛子)、何德胜等十多名红军,在群众帮助下就地谋生,以后陆续成家定居;还有五六名未治好的伤员,到1937年四五月间,永昌县政府传来命令,要集中收容,便由当地群众用牛车送到县城集中,以后下落不清。
  1937年四五月间,在梨园口战斗中负伤的红西路军妇女团副连长龚少敏、女战士龚有财二人,东返路过我家,两人见到被养护的伤员后,也恳求留下养伤,我父母又将他们收留下来,养护了半年,他们后来在当地找了对象,结婚后才离开我家。现在,他们二人都还健在。
  (二)
  在救治红军伤员初期,因住宿拥挤,天气寒冷,我把几个伤员背到水磨的热炕上睡觉、休息。16岁的小红军陈有红,四川人,腿上和腰部被敌人的子弹射伤;18岁的魏义德也是四川人,面部被敌人骑兵砍伤;20岁的任元梦,也是四川人,他的小腿负重伤。我把他们三人背到家中,让老母亲养护。我母亲每天为他们治疗,在化脓的伤口上用土办法清洗,在伤口上抹上饭,诱狗舔伤口。在我母亲的精心护养下,他们的伤势得到了控制,慢慢地好起来。任元梦在我家住了两年。魏义德在我家生活了三年,伤愈后自谋生路去了,解放后还与我家有联系。陈有红的伤势严重,在我家生活了五年,直到康复,又帮助他与我族侄女结婚,定居在我们毛卜喇。
  还在1937年夏天时,魏义德的伤口已愈,他想帮助我家干些事。一天,他赶着家中的几十只羊去放牧,途中碰到西行的四个马家军骑兵,强行抓羊宰杀吃肉。魏义德起初装哑巴阻拦不允,又被敌军鞭打一顿,惹怒了魏义德,便开口大骂敌军,话音一出口,敌军就听出他是四川人,便认出是红军。于是将我捆绑起来,和魏义德一同送往保长李善珍家中,而李善珍却闻讯逃跑躲避。敌军便将我悬吊在屋梁上拷打,被打得遍体鳞伤,并威胁要将“共产娃子”抓去当马夫,要我拿出1500块白洋赎身,如赶天明拿不出来,要杀我的头。他们把我一直折腾到半夜,几个敌人耳语了一阵,才把我解下来。夜间,趁敌人熟睡,我和魏义德逃出,上山躲避。我们逃走后,敌人便打家劫舍,拿粮食喂马,麸皮洒了一地,还打破家具,将红军司务长给的六块大洋也搜出抢走。这次被敌人毒打后,休息了十多天才愈,全身脱了一层皮。
  (三)
  我为红军磨面的那段时间,和红军的司务长等许多同志有了接触,他们向我宣传红军政策,我也亲自体验到红军是穷苦人民的军队。他们爬冰卧雪,是为了解放普天下受苦受难的穷人;又目睹了马家军的暴行,更加产生了对红军人员的同情心。因而积极配合当地群众养护伤员,前后救治和保全了50多名红军同志。全国解放后,党和政府非常关注我们这些救治过红军伤病员的人,1958年我受推举,出席了张掖地委召开的保护红军有功人员表彰大会,受到了党和政府的表彰奖励。

附注

①毛培礼,生于1910年,永昌县红山窑乡毛卜喇村农民郝成铭等《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回忆录卷》(上

知识出处

西路军鏖战永昌

《西路军鏖战永昌》

出版者:中共党史出版社

本文记述了永昌是西路军与敌鏖战的主要战场之一,在西路军征战史上有特殊的作用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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