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史与西路军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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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永昌文史资料选辑》 图书
唯一号: 292020020220001211
颗粒名称: 党史与西路军专题
分类号: D235.57
页数: 55
页码: 173-218
摘要: 本篇记述了永昌县党史与西路军的专题,其中包括了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鏖战永昌概述、永昌县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红西路军征战永昌大事记、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考证始末等。
关键词: 党史 西路军 永昌县

内容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鏖战永昌概述
  永昌县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永昌是一块革命的红色沃土。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胜利会师后,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奉中革军委命令,率总部及红五军、九军和三十军,共计21800余人,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11月11日,因河东敌情骤变,党中央电示河西部队组成红西路军,西进打通国际路线。18日,先头部队占领永昌,21日,总部移驻县城。截止12月5日,在永昌建立县级苏维埃政权及13个村级苏维埃政权。红西路军进驻永昌期间,先后在境内的八坝、东寨、东十里铺、县城、水磨关、水泉子等地浴血奋战,共毙伤敌6000余人,自伤亡2000余人。12月27日夜,总部及城防部队突围出城,全线撤离永昌,共计40余天。
  一 浴血奋战
  (一)八坝阻击战。八坝(今属六坝镇)位于县城东南。凉州西四十里铺一役后,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移至永昌境内八坝至六坝一线设防。11月25日,敌总指挥马元海率重新调整部署后的骑五师第一、二旅刘呈德团,马步銮团,青海民团一部等在飞机、大炮配合下,向防务未妥的红三十军八十八师防守阵地发起猛烈攻击。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凭借堡寨奋力据守,激战两天一夜,敌遗尸800余具。红西路军坚守的阵地程家南庄、王家庄、陈家庄等10余处堡寨、村庄,大部分被敌炮火摧毁。100余名红西路军指战员伤亡。11月27日,红西路军调整战斗部署,在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等指挥下,指战员夜袭敌阵地,用大刀同敌军展开殊死搏斗,将敌击溃。八坝阻击战后,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一部退入县城,另一部同红九军分别扼守六坝、东寨、头坝、东十里铺、西十里铺、水磨关、南沿沟、北海子、通信堡、新城子、水泉子等方圆百里之地的据点,迎击来犯之敌,以保县城总指挥部的安全。
  (二)前进剧团遭遇战。红西路军前进剧团,隶属总政治部宣传部领导。前进剧团既是宣传队、工作队,又是战斗队,白天做宣传思想工作,晚上担当县城的警戒任务,工作异常紧张。红九军在古浪与“二马”敌军作战失利后,在红三十军二六八团接应下,撤出古浪向驻扎在永昌的总部靠拢,驻防永昌城东二十里铺。1936年11月25日晨,红西路军总部前进剧团一行70余人在保卫人员护送下,奉总部命令离开县城前往东二十里铺(东寨城),慰问刚从古浪战斗后转移到这一带休整布防的红九军将士。中途,与西进之敌马步銮骑兵团遭遇。剧团人员立即进入郭家下磨庄,关闭庄门据守。敌骑兵包围后发起进攻,全团人员在枪支、弹药匮乏情况下与敌周旋,打退敌人多次进攻。经一天激战,剧团团长周汝功、政委易维精、支部书记廖赤健(女)、导演任弼煌、副队长汪贤臣等主要干部和10余名保卫人员壮烈牺牲。剩余人员继续用木棍石块、瓦砾等武器与敌战至傍晚,因弹药消耗殆尽,战斗力锐减。尔后,敌人用汽油、柴火烧毁庄门冲进院内,抓获幸存人员,前进剧团几乎全军覆没。
  (三)东十里铺之战。东十里铺位于永昌县东寨镇。红九军撤出古浪后星夜兼程向永昌转移,入县境后驻防城东二十里铺、十里铺一线的村庄,同三十军一部共同担当阻击敌军、保卫总部的重任。12月3日,敌马元海为打通围攻县城的通道,指挥所辖中路军韩起禄旅、祁明山旅、马步銮团、刘呈德团及部分青海民团,配备火炮分割包围九军、三十军一部所占据点,命令刘呈德团主攻红九军防守的十里铺桥头、晚阳墩一线。红九军和红三十军一部指战员与敌浴血奋战一天,打退敌人8次进攻,毙伤敌300余人。尔后,马元海集结重兵,向红九军驻地沈家庄、杨上庄、王家前后庄、苟家西庄和红三十军一部驻防的东寨城一线据点进攻。红九军和红三十军一部指战员在冰天雪地里凭借堡寨奋力反击,后突围与敌展开肉搏战将敌杀退。至24日,红九军各部同红三十军一部经过20余日艰苦鏖战,歼敌600余人。激战中,红九军二十七师师长刘理运,八十一团团长肖永继等以下300余人壮烈牺牲。
  (四)邬家油坊争夺战。邬家油坊位于永昌县城东关。1936年12月6日晨,敌马步銮一骑兵营进犯西路军防守的邬家油坊和财神楼两个据点。两据点原由西路军妇女团一部驻守,后由红三十军一部防守。当敌骑逼近时,红三十军一部指战员以猛烈火力扫射,将敌击退。午后,敌刘呈德团步兵向据点进攻,红军指战员奋勇还击战至黄昏,因弹药不继,据点失守。尔后,城内援军组织反击,欲夺回失守据点,战斗十分激烈。经通宵激战,击毙敌30余人,但未能夺回据点。此据点失守后,敌立即集结步、骑兵力,向东水泉、校场山一线高地进攻。红军二六三团三营在寒风凛冽、滴水成冰的阵地上奋力据守一天,击退敌多次进攻。后因天气寒冷,弹尽粮绝撤出战斗。邬家油坊、财神楼和校场山阵地等相继失守,县城遭敌军围困。
  (五)永昌县城守卫战。红西路军总指挥部移驻县城后,一直是敌进攻的主要目标,红三十军、红九军、守城部队及总直机关、妇女团分段防守。县苏维埃政府组织城内外群众用床板、门板、木箱、木柜等家具,以及石砾、土块等物加固城防设施,严阵以待。12月19日,马元海调集5个旅、4个武装民团的兵力,围攻县城。敌配备了敢死队、射击队、云梯队,主攻、佯攻、伏兵部队联合参战。21日凌晨,敌向守城部队发起进攻,战斗打响。6时许,敌主攻部队逼近城壕,射击队、云梯队欲搭梯登上城墙时,红军居高临下,以猛烈火力扫射,并投掷炸弹、石块等物,将攻敌打退。尔后,敌连续10余次的进攻均被击退。马元海见攻城不下,且伤亡惨重,急令停止攻城。守城之战击毙敌2000余人,并击毁前来助战的敌机1架,以红军的胜利而结束。马元海攻城失败后,遂改变策略,改攻为围,调派兵力严密封锁城外围交通要道,断绝城内的生活用水和粮食供应。
  (六)北海子(校场山)战斗。1936年12月24日早晨,马步銮团1200余人,向驻守在北海子一线的第八十八师二六三团阵地校场山高地发起进攻,其时第八十八师二六三团总兵力不足500人。战斗开始后,二六三团勇士们依靠高地顽强阻击马步銮团敌人的进攻,敌伤亡惨重。战斗持续到黄昏,二六三团因寡不敌众弹药无补,撤出战斗。敌军占领校场山高地后,在高地架设山炮、迫击炮等向县城轰击。红西路军总部所在地天主教堂,县政府所在地,均遭到敌炮火的轰击。与此同时,马元海命令马呈祥的手枪团,摧毁北海子、东水泉等地为红军加工面粉的30余盘水磨。当晚,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七团奉总部命令夜袭北海子,欲夺回阵地、水磨、粮食未成功。北海子保卫战,歼敌400余人,击毙敌营长2人,连长7人。
  (七)水磨关之战。水磨关位于永昌县焦家庄镇。红西路军占据永昌、山丹一线后,敌右路指挥马彪、副指挥马朴率部迁回到水磨关、红庙墩一线围追堵截,穿插进攻红西路军驻防的各村庄。12月15日,敌骑兵团向红九军一部驻防的水磨关一带进发,遭红九军一部阻击,歼敌骑600余人。12月27日晨,敌马志武骑兵团由山丹来增援围攻县城之敌,途经红庙墩时遭红军阻击,敌伤亡惨重。敌遂改道崇岗台沿梅家寺一线绕道南沿沟滩。红九军一部前往阻击时,敌骑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埋伏在元山子山坳,另一部分佯作败退诱惑九军至沿沟滩开阔地带。
  两股敌骑兵同时出击,对红军采取包围战术。九军一部奋力还击,经3小时拼杀,因弹药不足伤亡较大撤退。敌骑紧追不舍,将撤退队伍逼至沿沟寺庙至严家墩一线附近,企图围剿。后红军某部援军赶到,用猛烈火力将敌杀退。
  (八)南沿沟之战。南沿沟位于永昌县焦家庄镇。1936年12月中旬,韩起功旅围困山丹县城,采取围而不打战术,东调马彪旅向永昌县水泉子、水磨关、南沿沟一带进发,企图切断永昌与山丹之间的联系,集中兵力进攻县城红西路军总部。红九军某部在南沿沟一带同敌马彪率领的骑兵团展开血战。指战员在耗尽弹药后,用大刀、枪刺同敌展开血战,双方未见胜负。后红西路军援军一部赶到,杀退敌骑兵,粉碎敌人的围剿计划,确保红西路军总部的安全。南沿沟战斗结束后,红西路军西进,当地群众把46具红军遗体掩埋在此地的一座废弃砖瓦窑里,称“红军坟”。每逢清明节,当地群众自发到“红军坟”祭奠红军英烈,表示怀念。
  二 红色遗址
  (一)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位于甘肃省永昌县城南街十字路口东侧天主教堂。该旧址坐南向北,主要建筑物有指挥部大门、作战室(天主教堂)、机要室、展厅及管护用房。主体建筑作战室为土木结构面阔3间开、进深6米的砖瓦脊房。1936年11月18日,红西路军占领永昌县城。21日,红西路军总指挥部进驻天主教堂办公。(红西路军总部领导:总指挥徐向前,政治委员陈昌浩,副总指挥王树声,参谋长李特,政治部主任李卓然,供给部部长郑义斋,卫生部部长苏井观,总部一局局长郭天明,二局局长宋侃夫,四局局长杜义德,政治保卫局局长曾传六)
  红西路军总指挥部既是连接陕北和河西走廊各战场的信息枢纽,又是河西走廊各战场的指挥中心。两位首长在此指挥大小战斗30余次、生活住宿40余天。在此期间,徐、陈两位首长分别于11月21日、23日、24日、25日,向红军总司令部和中革军委发电报,汇报西路军在永、凉地区作战情况和面临的现实困难。电文说:“我西路军虽然士气旺盛,但部队疲劳,弹药、冬衣缺乏。马敌虽然已伤亡2000余人以上,但能迅速补充与我作战。永昌地形不便打运动战,群众斗争不易发动,扩红筹资较难。我军战线较长,人员、弹药有减无增,无法集中优势兵力,难在甘东地区歼敌。并估计毛炳文部主力26、27日可到凉州,我军若与马、毛两敌全力决战不利;马敌可能以一部速集甘州堵击”。因此建议:“不得已时转到甘州、肃州间作战。国际接济最好先期或按时到达。如取得接济,可以回击甘、凉之敌,更有利配合红军主力行动。”在红西路军指挥部遗址内,现保存有当年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同志使用过的办公桌、椅,木床,照明用的马灯、油葫芦灯等物品。
  (二)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永昌战役纪念馆前身为永昌革命烈士陵园,位于县城北郊北海子公园东侧校场山南坡,于1983年动工修建,1988年正式建成。该陵园坐北向南,依山傍水,占地面积6437平方米,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由纪念碑、纪念堂、烈士墓、陈列室及管护用房等建筑构成。陵园门额书“革命烈士陵园”,背面书“浩气长存”。第一台阶两侧陈列室里陈列红西路军征战永昌时部分遗物、图片及史料。纪念碑竖立在第二台阶中央,碑高11.18米(寓意11月18日),宽1.936米(寓意1936年),徐向前元帅为纪念碑题写“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烈士纪念碑”的碑铭。纪念碑右亭为纪念牺牲在永昌境内的千余名红西路军烈士所立。左亭为牺牲在永昌的红西路军九军二十七师师长刘理运烈士所立。纪念堂位于第三台阶上。时任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常务委员魏传统为纪念堂题写“革命烈士纪念堂”匾额。纪念堂右侧为西路军烈士墓。左侧为1951年在皇城滩剿匪战中牺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八师杨玉山等十八名烈士墓。1996年10月,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和西征60周年之际,中共永昌县委、县政府决定对经风雨剥蚀受损的纪念碑进行重修。2006年5月,县政府对革命烈士陵园纪念馆重新进行了改建,对烈士陵园纪念堂、纪念碑、门房及大门进行维修,彩绘纪念堂及纪念亭。重新制作展厅内展品陈列柜,利用影像、图片等多媒体声、光、电等手段布展,全方位、多角度展现西路军烈士血战永昌的英雄事迹。
  (三)大沽政治部旧址。新城子镇位于永昌县西南部,祁连山麓,距离县城39公里。大沽政治部旧址,位于新城子镇宦家庄。1936年11月18日至12月28日,红西路军在永昌期间向人民群众宣传红军宗旨,建立抗日民族统一阵线的政策和主张时,在村民宦松林院内堂屋墙壁上以“大沽政治部”名义,用红、黑墨汁刷写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一致联合打日本!”“一切不愿当亡国奴的人民联合起来!”“实行停止内战,一致联合抗日”等七条宣传标语。这些标语经历80余年的风雨,现被完整保存在屋内的右后两面墙壁上,实属不易。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红西路军西征期间,存留下来的数量最多、保留最完整的标语。这些宣传标语是红西路军西征时在永昌建立抗日根据地大后方,反对内战,坚决抗日,建立抗日民族统一阵线的历史存照。
  红色遗址还有八坝阻击战遗址(八坝柴家老庄),郭家上磨庄战斗遗址(位于东寨镇双桥村),武当山百子洞战斗遗址(武当悬崖峭壁处),南沿沟红军烈士墓(焦家庄南沿沟村),水泉子、王信堡战斗遗址等。在原县供销社院内先后出土红军掩埋的枪械765件。
  三 永昌建政
  1936年11月22日,军政委员会遵照林育英、朱德、张国焘、周恩来19日发出的“你们应在永昌、甘州、凉州、民勤地区创立巩固的根据地”和张闻天、毛泽东20日发出的“主力在永昌、肃州之线,坚决保持东边回旋余地”的电示,决定以永昌、山丹为中心建立根据地。23日,发布《告指战员书》,号召全体指战员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克服一切困难,坚决战胜敌人,加紧创造永、凉根据地,为完成党中央赋予的光荣任务而奋斗。
  红西路军政治部抽派大批的干部和战士,在永昌城乡广泛张贴由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署名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西路军布告”。与此同时,工作队除用红土、黑墨水、石灰、木炭灰等在墙壁上刷写标语、用纸张书写标语外,还走街串巷,挨家逐户给群众宣传红军的政策和纪律,耐心讲解红军挺进河西,打通国际路线,奠定抗日大后方的意义。23日,红西路军总部在县城天主教堂召开城乡百余名群众代表参加的永昌县各界群众代表大会,徐向前、陈昌浩、李卓然等出席并讲话。12月5日,在县城旧政府院内召开各基层政权人民代表、红军指战员代表和城内外部分群众共千余人参加的中华苏维埃永昌区(县)政府成立大会,民主选举产生以手工业工人、农民和红军干部为主体的13名委员组成的政府委员会,张仲科任主席,狄万川任副主席。同时成立青年大队、妇女会、儿童团。中华苏维埃永昌区(县)政府是红西路军西征以来建立的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政权成立后,积极协助西路军抗击敌军,养护伤员,为部队筹粮筹款、缝制冬衣等。
  中华苏维埃永昌区(县)乡、村苏维埃政府共计13个,分别是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县城东南隅乡苏维埃政府、县城西南隅乡苏维埃政府、县城西北隅乡苏维埃政府、县城东北隅乡苏维埃政府、五坝村苏维埃政府、头坝村苏维埃政府、西十里堡村苏维埃政府、水磨关村苏维埃政府、赵定庄村苏维埃政府、通信堡村苏维埃政府、郭家南庄村苏维埃政府、水泉子村苏维埃政府。
  中华苏维埃永昌区(县)政府主席张仲科,副主席狄万川,委员王思福(负责军事兼任青年大队长)、张德文(负责财政)、刘万祥(负责粮秣)、冯怀义(负责民政)、杜有才(负责民运)、曹有德(负责民运)、许教琪(负责内务)、(军队委员4人无法考察)。
  各级苏维埃政府除协助红军向城乡群众购买粮、油、柴、炭、皮、毛、肉食、废铜、烂铁,号召人民群众及工商各界捐献铜、铁件及硫磺、盐硝等物资外,部分政府成员和青年队员还主动当向导,带领红军前后搜查了张廷祯、周志甲、谢殿邦、陈世堂等五六十户全县城乡大中地主和恶霸的粮仓、地窖,没收和征集了大量的粮、油、布匹、肉食、衣服、皮毛、金、银、铜、铁、大烟土等物资,不仅补充了红军的给养,而且拿出一定数量的粮食和衣物分给缺衣少食的贫困农民和市民。为了把征集到的物资及时运往加工点及驻军地点,各级苏维埃政府成员、青年队员和当地群众一起,利用畜力车拉、人力车推、毛驴驮运、甚至人力背扛等办法,解决了物资运输的困难。县苏维埃政府粮秣委员刘万祥带领的运粮队、梅家寺区政府王永禄为骨干组成的毛驴驮运队和南湾数百名群众组成的人力背运队,一直坚持到红军撤离之前。红西路军总供给部在县城、水磨关、新城子、南湾等地设有临时兵械厂,工匠不足时,当地苏维埃政府及时抽派铁匠和木匠等工匠协助。木工出身的县苏维埃政府主席张仲科和委员冯怀义,组织四五十名工匠协助红军兵工厂镕铸马尾弹壳、锻打长矛、大刀,维修枪械,配制火药,做了大量的工作。全县前后抽调和雇请百余名皮匠、毡匠,为红军缝制皮衣、背心、皮帽、手套、毡鞋等被服。县城八九家皮坊、毡坊,近六十名工匠全部投入为红军制作被服的行列。杨瑞等十多名皮匠,连续二十多天,泡、熟、铲半成品羊皮两千多张。城乡家庭妇女,自愿为红军缝补衣裳、鞋袜。赵定庄的柴大奶奶等十多名妇女,还主动给裁缝当助手,为红军缝制皮衣、背心。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干脆把羊毛毡中间剪开一个洞,从头上套下,然后在腰间束一根绳子用来抵御严寒。为解决万余名红军指战员的吃饭问题,北海子、水磨关、南北泉等地七十余盘水磨,近三百名群众,在各级苏维埃政府粮秣委员的带领下,日夜不停地磨面月余时间,基本保证了红军的面粉供应。全县当时有140多名城乡热血青年参军参战。
  四 组织营救
  永昌是红西路军失散人员东返的必经之地。红西路军失利后,一大批失散人员遍及河西走廊和祁连山区,当时乃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除党中央采取一系列应急措施,全力营救红西路军被俘失散人员外,永昌各族人民群众也自发地掩护营救、资助红西路军失散人员,付出了重大牺牲,为保护党和人民的武装力量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充分体现出永昌人民对中国共产党和党所领导的工农红军的无比信赖,也充分显示出党群、军民之间患难与共、鱼水相依的血肉联系。
  12月27日夜,红西路军总部及直属队偕红九军、三十军突出敌军重围,撤离永昌。为了避免伤员受冻死亡,减轻部队负担,加快行军速度,总部不得不将数百名重伤员就地安置。敌军及其执法队勾结地方反动势力,在围追堵截红西路军的同时,大肆搜捕屠杀各级苏维埃政权成员和红西路军伤病人员。敌人的种种残暴行径并没有吓退永昌人民,他们在一片白色恐怖中毅然决然地、自发地担负起保护救治红西路军伤病人员的重任。
  在南沿沟战斗中下肢挂彩、躯体受到敌骑践踏而昏倒在战场上的红西路军战士李作才,苏醒后已至傍晚,他忍着剧痛,爬至水磨关杨家庄,适遇陈家铺院的房东青年陈开昌。陈见李浑身泥土,满脸血污,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在问清情由后,陈开昌将李背到自家热炕上,其父母为李脱换了沾满血污的衣服,用盐水清洗和包扎伤口,又做饭给他吃。不料,这次战斗结束后,部队再未回原驻地而迅速转移,李作才便留在了陈开昌的家中。后来,陈开昌一家多次掩护李作才躲过敌人搜捕,夜间在热炕上休息,白天则躲在洋芋窖内,陈开昌一家三口轮流观察放哨。陈母用中药草熬水或用淡盐水时常擦洗李作才的伤口,陈开昌向磨面的人讨要一点面粉供伤员和一家人维持生活。经过四五十天的精心伺候和秘密养护,李作才伤口初愈。两个月后,李作才决定东返,临走时,陈母为其缝了棉衣、裤子和新鞋,准备了口粮,李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陈开昌一家,踏上了东返的路途。直到1958年,李作才从兰州来信寻访陈开昌,再次表达他对陈开昌一家人的搭救、养护之情和感谢之意。
  在焦家庄、新城子、红山窑一带,乡亲们背着敌军给伤员凑集柴禾,在伤员住处生火取暖,烧水送饭,帮助伤员擦洗包扎伤口,料理调养。在当地群众的掩护和照料下,这些伤员不仅躲过了敌人的搜捕杀害,而且在群众的帮助下渡过了困境。除少数确因伤势严重恶化不幸死亡或被敌杀害外,绝大部分得以生存,经过调养,有的陆续东返寻找革命队伍,回到党的怀抱。少将戴克林便是其中养好伤后回到革命队伍的一个。有的返回原籍,有的因失去东返条件就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谋生定居。因伤势无法控制而先后死亡的战士,也由地方群众掩埋。据不完全统计,仅新城子地区当时遗留的伤员或后来失散后生活栖息定居下来的红西路军人员就达百余人。他们中大多数人在群众的帮助和带领下谋生,攒足路费,继续东返,也有二三十人在群众的帮助下定居永昌。
  红西路军妇女独立团团长王泉媛在祁连山战斗中失散不幸被俘后,监禁在武威骑五师师部,后被带至永昌县城内盐店巷,永昌人民多次秘密营救。在东返红军所经过和停留的地方,永昌人民不顾个人安危,掩护红军险境。群众把红军当做亲人,千方百计的营救和保护,尽可能的提供食宿方便。梅家寺群众梅发生掩护失散东返的四川籍干部祁科长。梅家寺青年朱绍春先后三次将失散红军秘密收留在家,热情接待。
  红西路军失散流落人员在永昌得到各界人民群众的大力掩护和救助,其中有三百多人顺利地离开县境,踏上了寻找党中央和革命队伍的行程,另有73人选择定居永昌。
  红西路军征战永昌大事记
  孙尚瑜
  红西路军征战河西,在战略上有力地策应了河东红军和友军,对争取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推动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做出了历史性的不可磨灭的贡献,毛泽东主席曾说:“西路军是英勇的、顽强的”。
  永昌县是红西路军在河西最早建立了苏维埃政权的区(县)。自1936年11月18日占领永昌县城,至12月28日全线撤离永昌,在40多个日日夜夜,历经大小战斗30余次,击毙伤敌军6000余人,击落敌机1架。红西路军自身也付出了沉重代价,红九军二十七师师长刘理运、师政治部主任姜启化、敌工部部长姜焕徇、八一团团长肖永继等同志以及2000余名指战员牺牲在了永昌的土地上。为了缅怀红西路军的丰功伟绩,更好地保护和挖掘革命历史文化,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兹将红西路军在永昌40余天的战斗历程纪略如下:
  1936年11月18日:
  下午5时,红西路军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七、二六九团偕总直骑兵师前锋一部占领了永昌县城,立即在县城中心的钟鼓楼和四街八巷、人口密集的地方,张贴了以徐向前、陈昌浩署名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布告》,宣传中国共产党关于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晚上,红西路军总政治部地方工作部部长吴永康、总部青年科长姜启华、三十军地方工作部部长汪乃荣、供给部长明华杨、总务处长孙光寿、八十九师政治部主任裴寿月在师部驻地关帝庙开会,研究部署红军入城后的政治工作和地方工作。
  11月19日:
  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张国焘致电徐、陈:
  “你们任务应在永昌、凉州、甘州、民勤地区创造巩固根据地,以一部向古浪土门方向活动,在有利条件下消灭由古浪来敌,大部对付凉州、永昌前进之敌。同时以一部夺取甘州、肃州至安西一带地区。并可以一部在民勤活动,迷惑敌人,使敌疑我西路军有由民勤经定远营配合陕甘企图,你方须在甘州以东建立根据地,决不可将主力位于甘州以西”
  清晨,程世才军长率八十九师二六七、二六九团和总直骑兵师向山丹挺进,李先念政委率二六四团驻守永昌。九军在凉州大河驿休整,五军和总部妇女团正在向永昌前进。吴永康部长召集联络的张仲科、狄万川等工农兄弟们在县城东会馆召开座谈会,宣传革命形势。下午吴永康部长和姜启华科长来到云川书院动员学校的老师、学生书写布告和标语。
  11月20日:
  毛泽东、张闻天在徐、陈的电报中得知红西路军已经占领永昌,主力拟在凉州、甘州之间发展的报告后,发电报进一步强调:
  “徐、陈二同志:(甲)捷电甚慰。(乙)主力在永昌、肃州之线,坚决保持东边回旋地区,以小部进占安西(注:今酒泉地区安西县)敦煌。邓发从迪化来电,安西、敦煌两县仅有民团且无枪无军队。(丙)袁立夫可随进占安西的部队同去安西,再向哈密接济军用品、弹药及派人接洽帮助等,正同彼方接洽中,后告。(丁)极大提高整理部队,建立正规制度,提高政治水平,发展正确的自我批评,这方面的工作指导,请昌浩同志多注意及之。洛夫、泽东”
  由古浪突围的九军,在凉州大河驿休整一天后分两路进入永昌,一路由王树声副总指挥率军部和二十七师,绕道凉州,经陈春堡进入永昌县的杜家寨;另一路由陈海松率领二十五师和骑兵团,经凉州西四十里铺、丰乐堡进入永昌县境,21日在永昌八坝汇合。等到总部进入永昌县城后,九军在永昌六坝、东寨一线布防,二十七师布防于东寨的郭家磨庄、苟家西庄、王家前后庄和东十里铺的沈家庄,二十五师布防于东十里铺的新坝庙、杨家桥庄、晚阳墩、东水泉、北海子、县城东关邬家油坊一带,担负掩护和保卫总部的任务。孙玉清同志暂随总部行动。五军和总部妇女团进入永昌。
  11月21日:
  陈昌浩、徐向前率总部离开凉州四十里铺进入永昌县城,总部设在县城东南隅仓门什字附近的天主教堂,徐向前和陈昌浩住在上巷子张家油坊的几间厢房里。进入县城的总部直属各部队,驻扎在县城内外的庙宇、厅堂、公廨、油坊里,部分伤员借住在群众空闲的民房里,县文庙、玉皇庙、县衙门、城隍庙暂由过路部队驻扎。晚在天主教堂由陈昌浩主持召开了军政委员会全体委员会议。
  11月22日:
  红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发布了《告全体指战员书》,九军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认真总结九军在古浪作战中应该吸取的几条血的教训,撤消了孙玉清九军军长的职务。
  11月23日:
  在天主教堂召开了永昌县各界人士及部分群众代表会议,并经民主协商,正式成立了永昌县临时苏维埃政府,推选狄万川担任临时苏维埃政府主席,晚上在东会馆举行了军民联欢晚会。五军政委黄超率十三师三十七、三十九两团离开永昌接防山丹县城,程世才军长率三十军八十九师和骑兵师由民乐返回永昌。重新调整了兵力部署:
  五军和妇女抗日先锋团一部驻守山丹县,创建苏维埃政权;三十军八十九师和总部教导团驻防永昌县城西水磨关、梅家寺、赵定庄、水泉子一带,防止敌人切断永昌、山丹之间的联系,八十八师驻防永昌县城东八坝至六坝一带,阻击马元海率军进攻永昌;九军二十七师驻防六坝至东寨一带,二十五师驻防东十里堡、北海子、县城周围,掩护和保卫永昌县城的安全;三十军军部及二六四团、总部骑兵师驻守永昌县城,担负保卫总部的任务。
  11月24日:
  吴永康部长和九军政委陈海松,原川陕省委秘书长、省委宣传部长黄绍余在六坝乐善堡七师八十团三营驻地召开连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军委指示和军政委员会决定。下午,他们带领三营在五坝同丰庄歼灭了县民团团长张彦豪及其狐朋狗党勾结皇城滩吉米葛尔丹为首的一伙匪徒。
  11月25日:
  前进剧团赴九军驻地六坝演出至东寨时与敌遭遇,血染郭家下磨庄,剧团政委易维精、团长周汝功、导演任弼煌等50多名战士壮烈牺牲。
  11月26日:
  永昌八坝阻击战,红三十军二六三、二六五团在师长熊厚发、政委郑维山的指挥下,经过艰苦鏖战,取得了八坝阻击战的胜利。共毙敌800多名,缴获马枪600多支、短枪300多支、弹药若干箱。
  11月27日:
  红西路军总部在县城东会馆召开公审大会,镇压了张天佑、杜富堂、李斋庭、王澍民、徐寿山等一伙匪徒。
  11月28日:
  永昌县四个乡苏维埃政府全部正式成立,支持寡妇改嫁。永昌县抗日青年大队组建。
  11月29日:
  红西路军总部在天主教堂召开了基层政权建设工作组全体成员和县城四个乡苏维埃政府全体委员联席会议,研究筹集补充红军给养。
  11月30日:
  水磨关、梅家寺基层政权成立。
  12月1日:
  永昌县抗日青年大队在县城小校场正式成立。
  驻守八坝一带的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移防县城以西的水磨关、南泉田家庄、陈家南庄一带,把守卫永昌以东、以北的重任交给八十九师和总部教导团,二六三、二六五团驻守北海子等一线高地,军部移驻永昌县城。
  12月2日:
  永昌县妇女抗日救国联合会(妇救会)、永昌县少年儿童团成立。
  12月3日:
  山丹红五军告急,三十军军长程世才率领八十九师二六九团偕骑师经水磨关、红山窑、水泉子进入山丹新河、峡口一线截击敌军,增援红五军作战,数日后辗转返回永昌境内。
  12月4日:
  水磨关之战。师长熊厚发亲率有名的“夜老虎团”二六五团夜袭红庙墩,消灭敌人600余名,在梅家寺打阻击的二六五团,在团长郑维山的指挥下,乘机进攻,前后夹击,取得了辉煌战果,二六八团政委徐金树在激烈战斗中不幸英勇牺牲。
  12月5日:
  “永昌县苏维埃政府代表大会”在县衙门召开,58名苏维埃代表、10名军代表参加,李卓然主持。选举产生了由工人、农民、红军和社会各界代表13人组成的苏维埃政府委员会。经政府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木工出身的张仲科当选为主席,农民狄万川当选为副主席。
  12月6日:
  县城东关及校场山高地战斗,红西路军因弹药不继,据点失守。校场山高地失控后,马元海立即配备山炮、迫击炮并有三架敌机配合,数日间向县城进行猖狂的炮击轰炸,致使总部驻地(天主堂)、县苏维埃政府(旧政府衙门)以及县城内东街及多处遭到轰炸和炮击,但守城的红军部队据城抗击,使敌未能达到攻占县城的目的。
  14时军政委员会五人发给中央一封电报:
  “洛、毛、朱、张、周:(甲)三日马元海受创后,马步青令严防,急调已至(山丹)甘泉之韩旅回永昌及宁远堡(作者注:即今金昌市宁远堡镇)线防。命令已决定攻山丹之马彪停攻。敌连日无动作,不敢如四十里铺以前之硬拼,只以飞机炸扰,小部在外活动,企图多占堡寨以倦我活动,困我粮源。凉城甚空,丰乐堡只一部驻守,我八坝前无敌。马元海主力仍在永昌二十里铺北地区未动。朱绍良有来凉消息。(乙)此地气候更冷,早晨零下十六七度,午间零上二度,粮食各堡寨有,只将敌骑打击,地区稍宽,粮不成问题,惟筹棉衣甚难。此地到北(?)三天中间一天无人房。(注:原文如此。)甘州地大,粮、人均多。我们拟主力回山丹,永昌及二十里铺据点以四个或六个团,骑师直出凉州西十里铺,骑师迫近凉州毁其飞机场,迫马元海主力后退,夹击之,至尚能开展地区,迫敌改变进攻计划,在此争取时间过冬与适时策应主力。如主力不来,我们再移主力向甘州逼进,总要在甘、永、凉线过冬。如何亲示。主力方面活动若需要电告此方各战斗条件时,请即复。陈、李、李、王、曾”
  12月7日:
  真景堡之战。红九军二十七师驻地遭敌15000人围攻,在师长刘理运的指挥下,消灭敌人3000余人,击中敌机一架,击毙敌营、连长7人。
  12月8日:
  妇女会长赵秀兰陪同妇女先锋团团长王泉媛骑马到永昌西十里堡、水磨关、赵定庄、通信堡、郭家南庄一带,检查指导基层政权的支前工作和妇女工作。
  12月9日:王泉媛团长在赵定庄参加了当地村民郭克俊、柴秋玲在支前热潮中举行的婚礼,并讲话号召广大父老乡亲积极行动起来,踊跃参加支前活动,为建立“永山”革命根据地做出贡献。
  12月12日:
  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西安事变。
  12月13日:
  红西路军总部电台收到中央社关于“西安事变”的电讯。陈昌浩紧急召开军政委员会会议,研究形势,向党中央致电提出了八点建议,决定在永昌、山丹县城召开军民庆祝大会。12月14日:
  东十里堡之战。红九军同敌马元海部队激战一天一夜,二十七师师长刘理运、八十一团团长肖永继血洒苟家西庄,500余战士壮烈牺牲。
  12月15日:
  西安事变发生后中央政治局连夜召开会议,分析国内外形势,于12月15日发出《红军将领关于西安事变致国民党政府电》,军委主席团电示红西路军:
  “徐、陈:关于情况和我们方针以详另电。西路军目前应在现地加紧休整,进行政治动员,一面争取凉州之补充旅和二马到抗日方面来;一面准备接通兰州和准备一部适时占领安西地区。总之,西路军是负责奠定抗日后方和接通远方之重大使命。军委主席团。”
  12月18日:
  军委主席团又电示徐、陈:
  “甲、你们的任务应基本地放在打通远方上面,限明年一月夺取甘(张掖)、肃(酒泉)二州。乙、试与诸马谈判下列问题,永昌以西之马军准其安全东退,永昌以东之马军不向永昌以西进攻。红军不向永昌以东进攻。丙、除开远方,暂时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直接援助你们。军委主席团”
  吴永康和张仲科到北海子检查工作,研究加工面粉事宜。
  12月19日:
  组织批准赵秀兰和张仲科结婚。
  12月20日:
  马元海调集炮兵、步兵、骑兵约一万人,分三路向永昌东十里堡及县城周围的村庄发起猛攻。
  守卫新坝庙、杨家桥庄、东水泉的是九军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团长潘友庆组织全体指战员奋力拼杀,最后全部壮烈牺牲;守卫沈家庄、桥头堡的是九军二十五师七十四团的两个营,兵力不足400人,团长杨业华指挥若定,沉着应战;守卫黄家学、东关邬家油坊、财神楼的十七师一四团第三营的200余人,在营长罗文的率领下,英勇作战,与10多名战士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壮烈牺牲;防守北海子的是九军二十五师七五团,兵力不足500人,团长陈立义和90多名战士壮烈牺牲在校场山上。
  12月21日:
  永昌城守卫战。凌晨敌刘呈德团和青海循化民团偷袭东门失败;拂晓,马敌集中强大兵力,利用飞机掩护,猛烈进攻县城。九军2000余人守卫东门,总部教导团、少年先锋团、妇女先锋团1600余人守卫南门,三十军八十八师守卫北门;九军在东城门用二挺轻机枪击伤敌机一架,在玉皇庙附近坠毁,三十军一部因弹药不继,北海子阵地失守。
  12月22日:
  徐向前、陈昌浩就红西路军逐渐西移向中央军委发电报告
  “军委:一、步芳西安事变影响急于速战,故企图攻取永昌,因我粮紧迫我西移,近便抽集兵力于凉州应付时局。敌约两团昨占永乐关附近堡子,另调马彪旅由山丹开永昌。二、西路军为按期完成任务,决逐渐西移。已令30军4个团位于永昌附近,2团位于水磨关一带侦查,与9军均在水磨镇西南三十里之新城堡(作者注:即今永昌县新城子镇)一带,再争取相当时间休整。拟于明年一月中计9军、30军抢临泽、高台,5军全部约明年二月中旬直到安西。远方货是否按时能到。请示。如不能按时到,则拟全部在甘西多休整几月,度过严寒之三个月。徐、陈”
  李先念、程世才登上钟鼓楼巡视县城防守情况。
  12月24日:
  中央军委主席团分析整个时局后,致电西路军。
  “徐、陈:一、时局在发展,有改组南京政府之可能;抗日联军已经组成。红军为第三集团军。西安有款一千八百万,能支持十个月,东北军、西北军均集中西安,准备消灭东进之敌,只要打得两三小胜仗,局面即可开展。我主力红军并准备出河南,但胡、毛、曾、关准备向固原、平凉进攻,我们以东北军五个师及红军一部固守与钳制其一个月。二、从整个战略方针上看来,西路军以东进为有利,只要20到30天内到达静宁、隆德地区,便可与于学忠、王以哲(作者注:二人为东北军将领)之八个师配合作战,至少可以钳制胡、毛、曾、关,而利于我主力放手在东边打仗。三、你们在接电后两日内,准备一切意见电告。正式决定的命令,明天或后天电达。军委主席团”
  12月25日:
  总部根据中央电示精神,向永昌、山丹一线的西路军各部发出集结待命准备东返,部队集结后待命。在天黑时,因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又撤销命令,回原防地待命。
  12月27日:
  军委主席团根据新的形势,电令西路军:“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前途甚佳,西路军仍执行西进任务,占领甘、肃二州,一部占领安西。开始西进的时机及如何作战,由你们依情况决定。”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接电后,改变军事行动部署,决定撤离永昌,继续西进。
  当敌马元海觉察到红西路军转移迹象后,匆忙调集军队,再次攻打永昌县城,妄图扰乱红军的西进行动。12月27日晨,敌马忠义团奉命由山丹向永昌县城运动,在途径水磨关、红庙墩时,遭到驻守在水磨关的红军部队迎头痛击。之后,敌骑又迂回到水磨关以西的南山坡沿沟滩的元山子一带,试图沿山坡再向县城进犯,结果又与前来阻击的红九军二十七师八十一团发生遭遇战。激烈的战斗持续四小时,战斗中,敌军发挥其骑兵优势,反复包抄冲击,红军战士则凭借山坡上的沟沟坎坎组织还击,用密集火力打退敌人的一次次进攻。后来,敌人的骑兵又一次发起冲锋,而红军由于弹药不济,更兼天寒地冻,朔风刺骨,衣衫褴褛的战士有些已被冻僵在沟坎里,几乎失去了抵抗力。当此危机关头,红军增援部队赶到,才彻底击退来犯之敌。这次战斗,红西路军虽然组织了敌军向县城运动,保护了总部机关,但伤亡达百余人,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12月28日凌晨,西路军及所属九军、三十军突破围堵,全线撤离永昌。
  12月28日:
  青年大队长王思福和中队长徐交在刘克庄、塔儿湾侦察敌情时遭敌杀害。
  红西路军总部在永昌西乡南泉的田家庄召开团以上干部紧急会议,执行中央主席团命令继续西进的任务。晚上,九军、三十军把大批伤员安置在当地老百姓家,在水磨关、南泉、赵定庄、新城子一带略作休整后,由九军掩护总部机关和直属各团在前,三十军殿后,全线撤离永昌地区,经毛家庄、八个墩滩西出永昌境,沿着祁连山北麓,取道大马营滩,昼夜疾驰,向西挺进。
  下午,敌军进入永昌县城。
  (作者系永昌县博物馆副馆长)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考证始末
  任怀明
  永昌,是红西路军与敌军马步芳部队战斗的主战场之一。1936年,红西路军在这里建立河西走廊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和13个村苏维埃政权,这里有保存完整的红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有大量的红西路军与马敌作战史料、战斗遗址等遗迹和文物。早在1984年,中共永昌县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就派人走访红西路军老战士和当地知情人士,走访红西路军史料研究专家和红西路军后代,在广泛调查考证的基础上,反复核实史料,取得丰硕的成果。但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的考证,却一直困扰着市县党史工作者。
  一 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基本情况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位于甘肃省永昌县新城子镇西湾村宦家庄。宦家庄属清代土木结构,是房主宦松林的太祖父置办的家族房产,也是当时乡里最有气势的一座庄院。原庄院高大坚固,坐西向东,周长600米,墙高9米、厚3米,院墙东南西北四角都建有高大的角墩,分前后院两部分,前院是仓库和马厩,后院是主人生活区,院内有30余间房子,是黄土夯筑成的土围庄院。现存旧址东西长45米,南北宽40米,占地面积1800平方米。旧址内有房屋6间,堂屋为灰瓦歇山顶,廊檐由三层木雕组成栏额,木门、土坯墙,其余5间均为平顶出廓。
  1936年11月,红西路军转战永昌,其中一部曾在宦家庄驻扎,并在堂屋墙壁上书写大量宣传标语。直到1987年,永昌县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在调查征集红西路军相关历史资料时,才发现宦家庄堂屋墙壁上的标语。现宦家庄堂屋墙壁上仍有七条红西路军当时书写的标语,分别是“人民军队是救国救民的军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联合起来打日本!”“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一切不愿当亡国奴的人联合起来!”“回、汉、蒙、番联合抗日!”“实行停止内战,一致联合抗日!”“成立抗日国防政府!”,其中最后两条署名为“大沽政治部”。
  2011年6月10日“大沽政治部”旧址被永昌县人民政府确立为永昌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2012年,4月17日,金昌市人民政府公布“大沽政治部”旧址为金昌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6年8月,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大沽政治部”旧址为甘肃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二 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考证情况
  “大沽政治部”究竟是红西路军的哪个军哪个师的政治部?为什么叫“大沽”?这些问题一直是学术界考证的焦点,被前来考察、缅怀的团体和个人非常关注。宦家庄“大沽政治部”墙壁上的标语也成了参观的热点。通过走访咨询一些原西路军的老领导,如王定国、魏传统、左叶等人,均未得到肯定的答案。整理红西路军在永昌有关历史资料时,也未发现关于“大沽政治部”的解释。
  (一)查阅文献资料
  现存红西路军文献中,一直未发现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相关资料。《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文献卷(上)》(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记载,1936年12月22日徐、陈给中央军委的电文汇报中提到:“西路军为按期完成任务,决逐渐西移。已令三十军四个团位于永昌附近,两个团位于水磨关一带,侦察连与九军均在水磨关西南三十里之新城堡一带,再争取相当长的时间休整……”据此资料可知,红西路军曾在新城子镇一带驻扎。这是目前能查到唯一有关新城子镇的电文。
  (二)老红军后代、老村民的回忆
  红西路军转战永昌时目睹或亲历相关情况的村民和定居当地的老红军均已去世。根据走访宦家庄原房主宦松林的妻子赵秀英得知,宦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庄院高大坚固,庄墙、角楼等地常有人值更、把守,庄子里还养有枪手和家丁。1936年冬天,红西路军到来后,宦家的人全部从庄内搬出,把房子腾出来给红军住,部队驻留时间大约半个月。红西路军离开后,马家军曾攻打过宦家庄,但未能攻破庄院,所以堂屋里的标语没有遭到马家军的破坏。“文革”时,宦家的堂屋拆除了几间,里面的标语也比较多。当年赵秀英所住的堂屋(现在留有标语的堂屋)因她们全家搬迁到武威后上锁,因而免遭毁损,并一直保存至今。
  根据当地其他老人回忆,当时的宦家庄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是红西路军驻扎的首选之地。红军走后,马家军攻打过宦家庄,但未能攻下来。
  (三)咨询相关党史专家
  据中共永昌县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原主任朱新斌介绍,关于“大沽政治部”的问题,他曾多方咨询,均未得到明确的回答。他认为,“大沽”应为《平(番)大(靖)古(浪)凉(州)战役计划》中两个地名的缩写,即用“大靖”的“大”字和“古浪”的“古”字,将其它两个地名隐去,并将“浪”字的三点水,加给了“古”字,巧妙地用“大沽”二字代替“平大古凉战役计划”全称。“大沽政治部”是红西路军总政治部下属的宣传部队的可能性最大。而从标语颜色来判断,标语也不是一支部队所写,至少应为两三支宣传队伍在不同时间所写。
  中共永昌县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原主任刘克文则认为,“大沽政治部”是《平(番)大(靖)古(浪)凉(州)战役计划》的简称这一判断很难成立,理由有三:其一,红西路军占领永昌后,“平大古凉战役”已经结束,红西路军在永昌转战期间,不可能再用与“平大古凉战役”相关的名称作为一支部队政治部的名称。其二,根据红西路军建制,不可能用一个战役的名称来命名部队的政治部。其三,从字面上看,“大沽”的“沽”字和“古浪”的“古”也存在有无偏旁的区别。因此,刘克文认为“大沽政治部”中的“大沽”,应是部队为保密而用的代号。根据当时红西路军的军事部署,“大沽政治部”很有可能就是红三十军政治部。
  甘肃省军区政治部党史军史办主任、甘肃省中共党史学会常务理事许瑞源认为,第一,红西路军并没有“大沽政治部”这个建制,因此,“大沽”并不是这支部队的真实名称,应是为了保密需要而用的一个代称。第二,“大沽”应不是《平战役计划》的简称,其理由与刘克文基本一致。第三,按照我军机构设置惯例,师以上设有政治部,政治部一般随部队指挥机关行动。红五军没有去过新城子镇,在新城子驻扎的应是九军或三十军的师以上机关,具体哪个机关,已无法考证。第四,鉴于“大沽政治部”现存资料的情况,建议部”,把宦家庄留下的红西路军宣传标语解释为红西路军某部留下的标语。
  据红西路军党史专家董汉河介绍,他所接触的红西路军军史档案文献或当事人回忆录等著作中,均未发现有关大沽政治部的记载。他认为,第一,宦家庄的标语可认定为红西路军留下的标语。第二,“大沽”应该不是部队的真实番号,而是为宣传需要而写上去的。第三,根据当时的战况,“大沽政治部”应不是“平大古凉战役政治部”的简称。第四,“大沽政治部”应该是九军或三十军某部政治工作机关。
  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纪念馆原馆长朱永光说,“大沽政治部”的“大沽”这两个字,基本上没人考证过。“大沽政治部”不是根据永昌的地名或部队番号来命名的,为了麻痹敌人,部队可能会用之前驻扎过的地名来称呼,但能肯定的是,三十军某师的师部在新城子驻扎过,军部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他本人认为对“大沽政治部”的考证意义不大,也无从考证。“大沽”本身是正确的,标语不可能是假的,按照“大沽政治部”来命名也没有错。总体来说,“大沽”的命名可能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也可能是为了保密或是某种使用习惯而命名。
  三 对有关问题的辨析及考证
  综合分析,市、县党史工作者认为,政治部不是作战部队,是一个部队(师级以上)的重要机构,不可能单独行动,而是和部队指挥机关在一起。自1936年11月21日西路军总部进驻永昌后,总部政治部肯定随总部活动,应该在县城。军一级的政治部自然和军部在一起。红五军于11月21日到达永昌,23日又离开永昌直趋山丹接防,替换三十军军长程世才率领的二六九团和骑兵师。25日,军长董振堂率五军军部和两个团及所属部队抵达山丹。此后五军在山丹、临泽、高台等地与敌战斗,直到1937年1月26日,高台县城被敌攻破,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等2000余壮士壮烈牺牲。所以为五军政治部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红九军自古浪战役失利后,分两路撤至永昌,后移至永昌东二十里铺设防,担负掩护保卫总部的任务。之后,二十七师在永昌县城以东的东二十里铺至县城一线驻防,二十五师在县城以西沿甘新公路的红庙墩、王信堡、水泉子等村寨设防,与敌浴血奋战。九军没有去过新城子,所以为九军政治部的可能性也可排除。
  三十军主力在凉州四十里铺击溃进犯之敌后,西移至永昌境内的八坝。12月1日,三十军军部撤离八坝进永昌县城,后移军至城西水磨关、南泉田家庄、陈家南庄。12月3日,程世才率八十九师二六九团、骑兵师一部绕水泉子进入山丹峡口、新河一线驰援五军,不久又返回永昌,在新城子休整待命。八十八师一部仍在水磨关、红庙墩一带协同九军二十五师御敌。由此可见,红三十军军部由军长程世才率领,同八十九师二六九团及骑兵师一部驻在新城子。另外,永昌地处河西走廊蜂腰部,东西交通要道只有甘新公路。红西路军占领永昌后,重兵防守东起八坝,西至水泉子公路沿线的村庄。从水磨关向西南方向经过梅家寺、南泉、新城子,进入祁连山草原大马营和八个墩滩,可西去山丹、民乐等县。可见红三十军在南泉、新城子一带驻军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12月28日,红西路军全线撤离永昌时也是通过这条道路西去的。
  综上所述,宦家庄屋内的宣传标语的确为红西路军某部所写。新城子宦家庄标语应该是红西路军总政治部下属的宣传部队,或是红三十军政治部,或是三十军下属的师政治部,也有可能是先后驻扎或留宿过的多支部队所写,驻扎部队的具体番号已无法考证。“大沽”应是在战争条件下,部队为保密而取的代称。
  (作者系永昌县农业中学教师)
  大沽政治部旧址的修缮历程
  钱文民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位于永昌县新城子镇西湾村,这处旧址原是当地大户人家宦氏传下来的祖业。1936年冬天,红西路军西征期间在此驻扎过一段时间,在室内墙壁上留下大量的红西路军宣传标语。1936年12月28日,红西路军撤离永昌后,马家军没能进入宦家庄园内,红色宣传标语没有遭到破坏,便保留了下来。新中国成立后,宦氏兄弟分祖业,拆旧房,建新居,墙壁上当年红西路军书写的众多标语的大部分没有保存下来,只有分在宦松林名下的一间堂屋脊房和五间其他廊房,由于他参加革命在武威歌舞团工作,一把大锁锁住了一份家业,也把这部分珍贵的红色标语封存了起来。
  1982年,写有红色宣传标语的宦家庄老房屋被永昌县人民政府命名为“宦家庄革命纪念地”,并确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该旧址以革命纪念地和文物保护单位的形式被重视并保护起来。
  1986年初夏,宦氏三兄弟找到永昌县委党史办公室工作的朱新斌同志,朱新斌同志走访调查定居永昌的红西路军老战士、当年见证人、知情人达五年之久,他们提出家中旧房屋已经非常破旧,不能再继续居住了,新修住房所用木料,需要拆除包括有标语的堂屋脊房在内的六间一百多年的老房屋。为保护好这些好不容易保存了五十年的珍贵标语,朱新斌向有关领导汇报,想办法抓紧保护房屋(标语)。通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口头协议,用6立方米新木材(当时还是计划经济时代,木材属于指标物资,由政府部门控制分配),抵换他们保留的六间老房屋不拆。由于当时的县财政经费十分紧张,县委党史办从调查出土枪械(红色文物)、红色资源上报《专题报告》后,得到的奖金中支付了0.2万元的木材款和运费,把写有标语的堂屋脊房和其他五间出廊清代老房屋保留了下来。此后,这些房屋连同文物一并移交县文化部门管理保护。
  1995年秋,河西走廊雨水丰盈,地处祁连山北麓的永昌县新城子地区更是阴雨连绵,这间历经百年岁月的土木结构的老屋,因年久失修,左右耳墙和后墙体受潮腐蚀严重,泥土疏松,脊顶渗漏不止,泥水顺墙流下,把后墙面上的大部分标语覆盖,在极其不易的条件下保存了六十多年,而且是整个河西走廊乃至红西路军到过的甘肃、新疆、青海三省(区)唯一一处(组)红西路军西征期间遗留珍贵墨迹的房屋,随时有墙倒顶塌的危险。
  永昌县文物管理部门和有关方面及时向市县汇报反映这一问题,引起了市、县领导的高度重视。决定由市委党史研究室牵头,联合市文化出版局、县文化局三方负责,共同筹资1万元(其中:市委党史研究室出资0.3万元,市文化局出版局出资0.3万元,县上出资0.4万元),由县文化局负责,对大沽政治部旧址写有标语的堂屋脊房进行抢救性加固维修。
  1996年上半年,由县文化局聘请专业团队,对大沽政治部旧址墙上书写有标语的一间堂屋脊房进行了抢救性加固维修,加固处理了墙基,在左右耳墙、后墙、前墙及出廊侧墙的外侧面紧靠原来的土坯墙又砌了一层承重保护砖墙及砖柱子,处理了脊顶渗漏的问题,修补了屋脊、前廊檐,同时,在旧址旁制作安装了县级革命历史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碑。
  2004年,永昌县人民政府公布了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永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县级27处野外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我县县级27处野外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已经县文化出版局、建设局实地勘察界定,并经2004年8月18日县政府第二十三次常务会议通过,永昌县人民政府2004年9月21日公示。其中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的概况如下:
  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编号039。该旧址为1936年红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处新城子镇西湾村宦家庄院内,清代木结构建筑,座西向东。该旧址东西长45米,南北宽40米,面积1800平方米。该旧址包括房屋6间,堂屋为灰瓦歇山顶,廊檐由三层木雕组成栏额,木门、土坯墙,其余5间均为平(坡)顶出廊房。经1996年维修,内有红军标语数条,保存基本完整。四至范围:东侧30米外至西湾村十一社耕地,西侧至村级公路,南侧50米至民居,北侧至西湾十一社民居。
  建设控制地带:以保护范围为基准向外延伸50米。
  该旧址记录在永昌县文物简介中,由院内住户代管。
  2011年上半年,永昌县文物管理所筹资23000元,聘请专业人员更换堂屋脊房前栏额断裂檩条,修补缺损雕版,处理渗漏屋面,再次对大沽政治部旧址进行了抢救性保护维修。2012年4月,金昌市人民政府公布金昌市第二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包括大沽政治部旧址在内的17处文化遗产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2013年6月,永昌县成立“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下文简称“纪念馆”),纪念馆在与县文物管理所(当时全县的红色文物及红色旧址遗址由博物馆管理)查看全县的红色旧址遗址时发现,大沽政治部旧址除堂屋脊房之外的其他五间清代出廊老房屋地基腐蚀严重,其中三间房屋的后墙已经倒塌、耳墙多处开裂、房梁下沉、前廊檐封檐板、落水槽及上面的压沿砖大部分已脱离,房顶渗漏严重而且长满杂草,门窗窟窿大开破损严重,虽有四梁八柱支撑,但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纪念馆及时向省市民政部门申请了烈士纪念设施和红色纪念地保护维修经费。
  2014年上半年,经与房屋所有人协商,纪念馆从省民政厅下拨的100万元维修经费中出资6.5万元,置换了大沽政治部旧址6间清代土木结构古建筑房屋产权和门前半亩承包地,并做了房屋产权的确权登记。同时,聘请专业团队,对大沽政治部旧址房屋的保护维修进行施工设计,聘请专业古建筑维修团队根据施工设计,本着对文物最小干预,“修旧如旧,保护文物”的基本原则,对大沽政治部旧址房屋夯实了墙基,加固了顶梁柱,用青砖砌了后墙耳墙,补修了前墙门窗、更换了断裂檩条和椽子,处理了屋顶渗漏,补修了出廊、封檐板、出水槽、房顶四周压沿砖,铺装了室内外地砖、加装了窗户玻璃,对堂屋脊房有标语的墙面做了玻璃保护幕墙,在旧址外围做了钢丝保护围栏,平整碾压砂砾铺垫了600平方米的停车场。
  2015年初,纪念馆投资45万元,聘请专业人员对大沽政治部旧址进行了简单的陈列布展,在外墙面做了18平方米的红西路军战斗场景的混凝土浮雕,制作悬挂了“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大沽政治部旧址”匾牌。
  2016年6月,甘肃省人民政府命名大沽政治部旧址、红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八坝阻击战遗址为甘肃省第八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同年秋天,纪念馆在大沽政治部旧址所在地,制作安装了道路导向标牌。下半年,新城子镇政府出资,硬化了通往大沽政治部旧址的1公里村社道路。
  2017年初,经纪念馆、新城子镇政府、西湾村委会多次与农户协商达成协议后,由纪念馆出资征用了大沽政治部旧址前孙姓五保户老人名下的6间旧房屋及院落,拆迁后新建了面积3600平方米的砂石面简易停车场。
  2017年11月8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了第八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
  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八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的通知》(甘政发〔2017)84号),其中第五项“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公布如下:
  西路军永昌战役遗址,包括红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大沽政治部旧址、八坝阻击战旧址。
  保护范围:大沽政治部旧址以院墙外侧底边为基准,向东延伸30米,向南延伸50米,向西延伸20米,向北延伸20米。
  2018年春,永昌红西路军保卫战纪念馆、县林业局、新城子镇政府、西湾村委会在大沽政治部旧址停车场东、南、北三面栽植松树100多棵,美化了大沽政治部旧址周边环境。并于2019年底完成了大沽政治部旧址院内许姓农户的搬迁安置工作。
  目前,纪念馆编制上报的《红西路军永昌战斗遗址保护修缮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经甘肃省文物局批复。待项目资金到位后,将实施大沽政治部旧址堂屋、北侧、东侧房屋的复原。目前管理用房,相应的广场、停车场、旅游厕所、旅游标识、导览系统、道路、环境整治、绿化亮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正在抓紧实施,年内可完工。大沽政治部旧址陈展大纲也着手聘请专家撰写。
  在历经百年风雨沧桑后,“大沽政治部”旧址仍安稳矗立在永昌大地上。历经战火的洗礼,见证了红西路军红色政权在河西大地上的新生,今天为我们静静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作者系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副馆长)
  父亲的足迹——记我的父亲红西路军老战士曾大明
  曾家文
  1995年8月22日,严厉慈祥的老父亲永远离我而去,一名铁骨铮铮、艰苦朴素的红西路军老战士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按照父亲的嘱托,我将他身前的部分物品交县文化馆收藏,用以追忆红西路军艰苦奋斗的光辉历史,纪念他们浴血奋战的艰苦岁月。
  我的父亲曾大明,1915年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悦中乡天星村一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31年,父亲跟随爷爷、大伯、大哥加入川陕苏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是三十军九十师二六八团的一名小战士。1933年6月,按照木门会议的决定,部队进行整编后,父亲在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八团担任警卫排长,先后参加了营渠战役、嘉陵江战役,三过草地,两翻雪山,激战腊子口、大拉牌。1936年10月,红一、四方面军会宁会师后,红四方面军奉命西征,父亲跟随部队一路征战河西走廊,历经靖远虎豹口、景泰、永登、古浪、武威、永昌、山丹、临泽梨园口、倪家营子、肃南石窝山等战役。
  一 过雪山草地
  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胜利会师后,父亲跟随红四方面军一路北上。1936年3月,父亲所在的部队奉命向川康边境进发到达阿坝。当时所处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十分恶劣,部队陷入了国民党重兵的包围,经过苦战,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转移到群峰屹立、人烟稀少的川西道孚、甘孜一带。战士们饮冰雪、吃野菜、啃树皮、嚼草根,翻越了夹金、党岭两座大雪山。
  父亲一路随军北上,途经川西与甘肃交接处的毛儿盖、松潘、班佑地区以南纵横数百里的松潘大草地。茫茫无边,阴森、冰冷、浓雾笼罩着的草地,河沟交错,沼泽遍布、险象环生。在这广阔无垠的沼泽中,根本找不到道路,一不留神就会陷入泥潭拔不出腿脚,直至全身沉入泥潭。红军将士踩着草墩一步一步艰难前行,越是往草地中心走,越是艰险重重,时风时雨,忽而漫天大雪,忽而冰雹骤下,破旧衣衫被雨雪打湿了,只能靠自己的体温来暖干。夜晚露宿时,更是奇冷难忍,战友们背靠背挤在一起取暖过夜。草地没有清水,只能喝带草味的苦水。经过几天的行军,粮食吃光了,只好沿路寻找野菜充饥,有时甚至嚼草根、吃皮带。但是父亲和战友们忍受着寒冷、饥饿的折磨,与风、雨、雪、霜、冰雹、严寒搏斗,与身体极限挑战,以坚强的革命意志,高昂的革命斗志,每天坚持按计划的行程行军,最终克服艰难险阻,经甘肃岷县、临洮,与先期到达的一、二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
  二 奉命西征激战永昌
  1936年10月底,奉中革军委命令,红四方面军总部率主力三十军、五军、九军到靖远县虎豹口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打通国际路线,后因宁夏战役计划取消,党中央及军委下达命令,决定方面军河西部队改称西路军。西路军渡河后随即与黄河对岸的马家军河防团交火。父亲所在的三十军在政委李先念、军长程世才的率领下一鼓作气打败黄河岸边的马家军,取得一条山大捷。战士们士气高昂,精神抖擞,转战河西走廊。刚到永登,还未站稳脚跟,马家军尾随而至,红九军与马家军喋血古浪,元气大伤。11月18日,红五军、三十军占领永昌县。
  在进军永昌时,永昌东门外的战斗最为激烈。据父亲回忆,当时天上有蒋介石的飞机轰炸,地下有马家军的机枪扫射和骑兵的围追堵截。红西路军广大指战员组织机枪、步枪对空向敌机扫射。一次,几架敌机从西向东轰炸扫射,战士们对准敌机一阵猛烈射击,一架飞机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地拖着浓浓的黑烟向地下坠去。此举浇灭了蒋匪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将士的战斗士气。从此,敌人的飞机再也不敢低空飞行投弹。虽然将士们奋不顾身,英勇顽强,奋力反击,但是我军与数倍马敌作战,敌强我弱,终因气候寒冷,弹药缺乏,处于被动局面,在与敌马家军的激战中失利。父亲在永昌保卫战中左腿中弹受伤,简单包扎后仍然坚持继续作战。
  三 浴血祁连山
  1936年12月30日,红西路军进驻临泽沙河堡,直逼高台。当晚高台守敌投诚,红五军顺利攻占高台。父亲随三十军渡黑河后进驻临泽县倪家营子一带。之后,九军和红西路军军部直属单位也相继抵达倪家营子。不久,马家军集结所有部队与地方保安团形成三面包围之势。此时,红西路军无论是天时还是地利都处于劣势,马家军则以强大的优势兵力摆出一副将红西路军消灭殆尽的架势,红西路军将士以顽强不屈的革命精神在饥寒交迫中与敌血战40余昼夜,其中父亲所在的三十军担任防守的重任。
  1937年3月7日,红西路军将士杀出一条血路,从倪家营突围,占据25公里外的三道柳沟,未等部队站稳脚跟,马家军便尾追而至。据父亲回忆,由于连日作战,战士们疲惫不堪,经部队首长研究决定,退守祁连山的小口子。马家军抄近路(从大口子进入)将红西路军合围,使红西路军完全陷入被动局面。红西路军广大指战员遂与马家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一时间,枪声,手榴弹、炸弹的爆炸声,喊杀声,狂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响彻峡谷。我军将士顽强拼杀、浴血奋战,杀开一条血路,一部分将士向祁连山深处撤退。红西路军徒步行军一天,马家军的骑兵几小时就能追杀上来;红西路军徒步行军两天,马家军的骑兵半天就能追杀上来。战士们没有了枪和子弹,就用大刀跟马家军拼杀,往往四五个战士才能拼杀过一个马家军骑兵。在激烈的战斗中,将士们不分男女,不分伤势轻重,毫无畏惧,冲锋陷阵,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刀刃卷了,就用刀背砍;刀没有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嘴咬、用手抠,用自己的生命战斗到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
  四 流落永昌城
  3月14日,剩余的红西路军将士行至石窝山雪岭,军部领导决定:分散活动,保存现有力量,等待援军或东去寻找总部会合,再与敌周旋。
  红西路军与马家军战斗失败后,父亲随同战友执行了军部首长的决定,为避免马家军的追杀,在祁连山中一路辗转,跋山涉水,历经千难万险,来到曾经战斗过的永昌县,此时父亲因伤病复发,饥饿难耐,面临着生命危险。父亲拖着沉重的身子,一瘸一拐,摇摇晃晃,走到一个亮灯的住处,还未来得急敲门,就一头撞到门上晕死过去。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此人叫谢廷刚,祖籍四川,民国初年从四川流浪到永昌县,在县城内做了一个小炉匠,当时居住在东大街黄家坑沿。谢廷刚后来成为我的外公)听到响声,开门发现是一位受伤严重的红西路军战士,他不顾个人安危,把父亲背到屋里,用温水擦洗伤口,包扎好伤口后,再喂水喂饭,把父亲放在隐蔽处藏起来,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照料,父亲的身体渐渐康复。那时,马家军到处抓捕迫害红西路军散落人员,风声紧的时候,父亲跑到大黄山上一边躲避,一边打柴背煤。吃树皮,沙柴籽,吃冰块,喝雪水,摘蘑菇,捕野兔,有时饿的撑不住时,甚至挖田鼠吃。
  想起这段历史,父亲常常说:“也是我生与死的缘分吧。”当时,父亲脱离了部队,在永昌人生地不熟,无法立即找到组织,便决定暂时留在永昌,盼望有朝一日,待援军到来后杀个回马枪,为死难的战友报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形势的变化,父亲所等的援军迟迟未到,父亲也一直未找到组织。据找到组织的战友们说,组织对流落的红西路军战士的答复是:一年收留,两年审查,三年回家。父亲已经过了收留和审查的年限。
  不久,父亲便开始跟谢廷刚学习小炉匠的手艺,给周围的人们做油提子、铲子、烟筒、剪刀等物品,赚取一点零用钱。谢廷刚看到父亲为人忠厚、踏实吃苦、勤奋好学,是个好小伙,就将大女儿谢永芳嫁给父亲。与母亲结婚后,父亲便定居永昌,在永昌这片热土地上奉献自己的余生。
  五 感念党的关怀
  永昌解放后,县委、县政府为父亲颁发了《流落红军证》。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特殊时期,父亲被诬称为“叛徒、逃兵”,受到了批斗,但父亲认为比起死去的战友,能幸运地活着,已经感到非常荣幸。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县委、县政府的关怀下,父亲先后被安排在手工联社(铁器社)、铁工厂、永昌二轻局金属厂当工人。定居在永昌的红西路军老战士们也受到党的政策鼓舞激励,相互联络、相互帮助,父亲常常帮助老战友们找县委、县政府解决一些生活问题,我们家便成了流落永昌的红西路军老战友们交流、宣传红色文化的联络点之一。诸如李达义、刘永福、蒋绍才、龚少敏、侯秀英、黄玉贵、高开礼、熊九玲、熊明安、曾林模、陈世基、王世基和陈永红等30多名红西路军老战士,常来串亲访友、畅叙旧情。他们一同回忆那段艰辛历程,讲述浴血奋战、英勇杀敌的故事,高唱《当兵就要当红军》《送郎当红军》等红军歌曲,时而表情凝重、声音哽咽,时而激情澎湃、欢声笑语。1984年,跟其他定居在永昌的红西路军老战士们一样,父亲领到了《西路红军老战士光荣证》,每月领取45元的生活费,医药费全额报销,受到了党和政府的关怀。1983年9月,父亲当选为政协金昌市第一届委员;1987年3月,又被连选为政协金昌市第二届委员。
  六 勤俭传家风
  几十年前,父亲作战时胳膊受伤弯曲,拿取东西很不方便。左腿上,一直留着一颗与马家军作战时打进去的子弹头,经常会腿疼。1984年父亲离休,但父亲离而不休,一直在永昌影剧院门前摆摊设点做铁活,腿疼时父亲就会低着头,轻咬牙关,坐下休息一阵,不叫一声疼、不喊一声苦,风雨无阻地摆摊设点,做水桶、烟桶、油提子、花花子馒头的镊子等物。然而,父亲收取的费用很少,遇到经济困难的人索性不收费。父亲做的生活用品,走入了永昌的千家万户。
  父亲从小严格教育我们,要是哪个孩子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就常常把我们几个孩子叫到一起严厉训斥:“不该做的事坚决不做,不该说的话坚决不说。”一次,我大哥将喝水的铁缸子说成尿罐,被父亲当场打了一个耳光。又有一次,我吃饭时,一根面条掉到地下,我没有捡,父亲看见后立即捡起来,用清水洗了洗自己吃了。父亲便拿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我们说:“当年我们战争时期的日子可苦了,吃草根、吃皮带、喝马尿、啃树皮,如今日子好过了,这么好的白面条浪费了多可惜啊!”我们家由于子女多,父亲工资低,生活条件差,父亲春夏秋三季一直穿着自己编织的草鞋,冬天穿毡靴。全家人穿的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几年,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直到衣服破烂得无法缝补,母亲还得裁剪下来几块作为缝补其他衣服的料。
  父亲一生艰苦朴素,平易近人,乐于助人,跟周围的邻居们相处融洽。要是谁家有个大小事情需要帮忙,他总会积极主动前去帮助。在学业上他非常关心我们的成长,经常用四川家乡话对我们说:“龟儿子,你晓不晓得,你们不好好学习将来搞啥子去?”那时,我很小,非常喜欢听父亲浓浓的四川口音,感觉优美、温润、可亲。父母一生生育了我们5个儿女,我们在父亲的严格教育和党组织的关怀下,现都在金昌这块热土地上努力工作,贡献着各自的力量。
  (作者系永昌县博物馆干部)
  中华苏维埃永昌(区)县梅家寺区苏维埃副主席梅榆春生平
  袁永涛
  梅榆春(1882—1959),永昌县焦家庄镇(乡)梅家寺村人。梅氏家寺三官庙遗址,今为梅家寺村委会驻地,原中坝渠以南,范家沙坡地上,坐西向东,东西长60米,南北宽40米,占地面积为2400平方米。乾隆五十六年(1792)永昌县开展地名普查时,以《梅氏府寺》给当地命名为“梅家寺”,列入永昌地名志,沿用至今。
  梅榆春出生在梅家寺一个家境较好的家庭,少年时进私塾学习,私塾学业结束后拜师学习医术,开始在乡村行医。成家立业后,他的医术日渐精湛,便和两个弟弟合伙在梅家寺三官庙开办了一个医疗诊所,坐堂行医,因有良好的医德医风,在焦家庄乡一带声名鹊起,是一位乡村名医。他热心公益,时常为穷人排忧解难,深受乡邻敬重。
  1936年11月18日,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占领永昌,红西路军总指挥部进驻县城南街天主教堂。22日,总指挥部根据中革军委电示:“你们任务应在永昌、甘州、民勤地区创立巩固的根据地……等”精神,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副主席徐向前、保卫局局长曾传六、参谋长李特、政治部主任李卓然及军政委员会委员熊国炳、杨克明、王树声、李先念、陈海松、郑义斋等领导人,在天主教堂院内开展组建永昌区(县)临时苏维埃政权的工作。23日,红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发布《告指战员书》后,在永昌县境内拉开了组建乡村苏维埃政权的工作。
  红西路军到达焦家庄后,部队驻扎在南泉河滩的田家庄、王家杏树庄、刘家北庄、陈家南庄和梅家寺范围内的农户家中。红西路军在整理防务设施、防备马敌侵扰的同时,派出政治部搞地方建政工作的红军指战员,开展宣传发动群众工作。指战员深入田间地头,广泛宣传红军是抗日的军队,是救国救民的军队,红军的主要任务是打通国际路线,接受共产国际的军事援助,抗击日本侵略者,开辟河西走廊抗日大后方。经过红军地方工作队指战员的大力宣传,老百姓逐渐接受了共产党救国救民的真理。之后,由地方工作队黄部长的主持,在梅家寺三官庙里召开第一次组建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大会。在选举大会上,梅榆春被选为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副主席。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正式成立后,梅榆春协同主席张维以及区政府委员李万善、范培庆、刘选贵、安维福、刘名学、张得寿、李天福履行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的工作职责。他与区政府委员们先后打开田有珍、田有泽、陈世堂等十多户财主的粮仓,征集到供给红军和救济困难群众的大批物资。他组织人力、畜力向县城运送粮食及其他物资,组织南泉一线所有的水磨、油坊加工面粉、榨油,动员地方上的优秀青年参加红军,为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开展的支前活动作出了积极贡献。
  12月28日,红西路军撤离永昌县西征后,梅家寺区苏维埃政府同其他的村级苏维埃政府一样,遭到马敌和地方保政人员的严重破坏。梅榆春作为梅家寺苏维埃政府副主席被马敌逮捕,给他定了“拿了红军的银子,替红军办事的主要人员”等罪名,被悬梁吊打。在马敌惨无人道的折磨下,他双目失明,经过几年的医治疗养,视力有所好转,病情恢复后他继续从事治病救人的职业,直到1959年去世。
  (作者系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干部)
  保护红西路军的有功之臣——永昌农民毛培礼救护红西路军二三事
  雷恒昌
  1936年12月27日,在永昌境内与马匪激战了40余天的红西路军,因敌人突发重兵围攻,情势危急,不得不决定暂时撤离永昌向西转移。
  原来安排在县城救治的红军战士也被临时转移到杏树庄一个叫王之绩的家里暂作疗救。马匪闻讯后追到王家疯狂地进行搜捕。他们抢劫红军财物,惨无人道地把不能行走的红西路军战士赶出王家庄外。敌人走后,农民毛培礼与庄主王之绩等人悄悄将二十余个红西路军伤员安置在附近一个草房内,进行力所能及地治疗。一部分人经过治疗身体康复,一部分人则因伤势过重,救治无效死亡,毛培礼等便采取人抬、骆驼驮、大车拉等办法将死者遗体掩埋到古城山的一座山峰上。
  此前,毛培礼跟着父亲在地主陈世堂的磨坊里磨面,红西路军来到永昌后,曾利用这个磨坊磨面,有一个姓姬的事务长对他宣传了穷人翻身得解放的道理,让他明白了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所以心甘情愿地为红军服务。
  红西路军走后,毛培礼把一部分伤员背到磨坊的炕上,每天给他们做饭送水,架火烧炕,一直坚持了两、三个月。后来他干脆把伤员背到自己家中,由他和他的老母亲共同精心照料。小红军陈永红、魏义德、任元梦伤势很重,成天呻吟不止,她母亲将伤员的伤口清洗干净,然后在伤口处敷上麻油、豆面,让狗舔食,如此多日,伤员的伤口竟很快愈合。任元梦在毛培礼家住了两年后外出谋生,后定居青海;魏义德在毛培礼家生活三年后,在杏树庄一个人家当了上门女婿,解放后还当上了煤矿工人,数年后病故;陈永红伤势最重,一直在毛培礼家住了五年。一次,小陈得了霍乱,上吐下泻,昏迷不醒,毛培礼和他母亲终日不离其身,熬药煎汤,背出背进,费了不少心血。小陈病好之后,十分感激,说他的生命就是毛家给的。后来陈永红与毛培礼的一个本家侄女结婚,定居在毛卜喇村,1979年才去世。
  一九三七年,从梨园口失散的西路军妇女团副连长龚少敏、女战士龚有才从毛培礼家门前经过,亲眼看见毛培礼一家热情救助红军战士的感人情景,泪流满面,要求也要在他家住些日子,毛培礼的妈妈痛快应允,没打任何推辞,就让她俩在自己家中住了下来,后来还给她们介绍了对象,使她们在永昌定居了下来。
  还是在那一年,有一天,魏义德赶了十几只羊到山上去放,忽然从远处来了四个骑马的,来人直横不说,扑进羊群就动手抓羊,魏义德先是装作哑巴,豁出浑身力气进行阻挡,但这四个人蛮不讲理,凶相毕露,而且大打出手,魏义德气愤已极,就破口大骂。原来这四个人竟是马匪的散兵,他们一听魏义德不是本地人,就怀疑他是流落的红军,随即将他捆绑起来,拉扯着他来到毛家,声言要追究毛培礼“窝藏共匪”的罪责。他们也将毛培礼五花大绑地捆起来,将两人一起送往保长李善珍家。李善珍闻讯,躲到别的村子里去了,匪徒们怒不可遏,就把气统统往毛培礼身上撒。他们将毛培礼吊在房梁上狠劲地用皮鞭抽打,直打得他鲜血四溅,皮开肉绽。他们威胁毛培礼说,要是他能交上一千五百块大洋,就放他回家,如若不然,他们就要夺了他的性命。他们把毛培礼一直折腾到半夜,自己也疲惫不堪了,才到王家的上房里去睡觉。四个匪兵倒头就睡,很快进入梦乡,酣声如雷。毛培礼的头脑很清醒,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如果现在不离开此地,天亮后,就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他示意躺在地上的魏义德,找个凳子把自己从屋梁上解下来,魏便挣扎着站起来竭尽全力把毛培礼放在了地上。毛培礼恢复元气后,与魏义德设法翻出了院墙,他们没敢回家,偷偷地进山躲了起来。次日黎明,匪徒们发现毛培礼等已经逃脱,顿时火冒三丈,他们又反扑到毛家打家劫舍,拿走了所有值钱东西,然后扬长而去。匪兵走了之后,毛培礼回到了自己家中,在炕上躺了一个多月,身上脱了一层皮,才能勉强下炕,扶着墙缓慢地走路。
  解放后,党和人民政府给了毛培礼极高的荣誉。一九五八年,毛培礼出席了甘肃省在张掖召开的表彰保护红军有功人员大会,受到了党和人民政府的表彰奖励。
  (作者系永昌县委党校原副校长)
  皇城滩剿匪记
  刘克文
  1949年8月26日兰州解放,长期盘踞在甘肃、青海的国民党马步芳、马步青部以及国民党各级地方政府土崩瓦解。9月甘肃全境相继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三军第八师奉命进驻河西走廊武威地区。
  马家军主力被歼后,其残部溃逃河西走廊甘、青交界祁连山一带,与当地散兵游勇、地痞流氓相勾结,拼凑反革命武装组织,造谣惑众,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扰乱社会治安。更有甚者,偷袭沿山区、乡基层政府,杀害革命干部和群众,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实行反革命复辟。为了有效地镇压反革命武装,巩固新生的人民政权,安定社会经济秩序,恢复发展社会生产,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师司令部根据中央和甘肃省委的有关指示精神,成立武威军分区剿匪指挥部,迅速开展剿匪工作。
  一 成立剿匪机构
  1949年11月17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师司令部,中共武威地委和武威军分区主要领导组成了武威军分区剿匪指挥部。
  司令员:杨嘉瑞(八师师长)
  副司令员:刘凤鸿(八师副师长)
  陈仕南(军分区司令员)
  政治委员:王俊(武威地委书记)
  副政委:姜胜(军分区政委)
  参谋长:卫先鉴(军分区参谋长)
  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参谋长卫先鉴兼办公室主任,副主任由八师侦查科长刘瑞华担任。
  武威军分区剿匪指挥部成立后,指示各县建立剿匪指挥部。1949年11月下旬,永昌县剿匪指挥部成立,支队长惠彦祥(县长)、政委王振汉(县委书记)、委员由贾步奎(县大队大队长)、乔占福(城防部队连长)、徐达义(县公安局长)担任。各区在县剿匪指挥部的统一领导下,按实际情况和需要,组织区、乡剿匪机构,同时建立地方民兵自卫武装,配合部队剿匪。
  二 配备剿匪力量
  为完成剿匪任务,彻底根除匪患,司令部对剿匪军事力量作了安排部署。根据“剿、抚兼施与发动群众三者结合”的方针,军事清剿以三军八师部队为主,地方政府组织民兵及人民群众全力支持,做好后勤保障。
  指挥部决定,以八师二四团所属一营、二营、团炮连、通信连、警卫连、军直骑兵大队(由二二团副团长秦玉龙带领)、军分区独立营等部队为主力,县、区、乡以县大队、公安队和民兵武装力量全力配合,研究分析敌情,做好侦查工作。对成股武装土匪,由军分区剿匪指挥部组织部队围剿;对分散土匪,可组织地方武装民兵消灭之。对土匪形成一个高压态势。
  三 匪情、匪患
  祁连山皇城地区,地遥人稀,山高林密,层峦叠幛,沟壑纵横,常年积雪的山峰银装素裹,挺拔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每当盛夏来临,百花盛开,流水飞瀑,云雾缭绕,景色怡人。这样美丽的旅游避暑之地,却被国名党军残部及散兵游勇、地痞流氓结成匪伙作为藏身之地。他们利用天然屏障,聚散无定,流窜作案,祸害人民群众,抢劫财物,杀害区、乡干部,罪恶滔天。
  在皇城滩一带出没频繁的较大股匪有三支。
  (一)冶子明股匪。匪首冶子明,回族,青海民和县人,民国二十二年(1923年)迁居甘肃武威东关居住。他趋炎附势,投机钻营,依附马步青在武威欺行霸市,敲诈勒索,武装贩卖烟毒。解放前夕,受国民党骑五军马步青部特务马寿昌指示,组织回民自卫队,妄图阻止解放大军西进。解放后,冶子明死心塌地与人民违抗到底,暗中纠集中统特务李信悟、白玉宽等,与马步青旧部军官马应华、恶霸地主孔维周、惯匪马如林、马成良等,拼凑匪“中央人民救国军”反动组织,盘踞甘、青边界祁连山一带,造谣惑众,抢劫民财。1950年4月间,冶子明等袭击武威张义区政府,杀害农会主任1人,劫持干部2人。1950年6月,冶与匪首申麻子、马彦彪、马德山等组织“西北革命委员会反共救国军”,纠集匪徒500余人,分编通讯、特务及第一、第二等5个大队,在青海省互助、门源,甘肃省民乐、张掖、永昌、永登、景泰、民勤等县抢劫烧杀,特别是在皇城滩马场周围活动频繁,伺机抢劫马场的马匹及财物。1950年9月,冶子明又与匪首鲁国佐等勾结,组成匪“甘、青边区游击队司令部”,冶充当司令,下设湟北独立团及两个大队,在皇城滩、金羌滩等地骚扰。有时甚至率众去北沙窝及蒙古边境抢劫、气焰十分嚣张。
  (二)马彦彪股匪。马彦彪,又称“清水营长”,原系国民党骑五军马步青的警卫营长,解放前曾在永昌县驻军多年,解放后,流窜皇城一带为匪。曾参加特务陈显荣组织的“西北剿共军事委员会”,和冶子明股匪组织的“中国反共救国军第一纵队”,并担任副司令兼第一大队大队长。马彦彪手下有300余名顽匪,再纠集被解放军击溃的残匪孙炎山、马如林等小股土匪,号称千人,沿祝公寺、哈溪滩、金羌滩、天堂寺等地烧杀抢掠,进行武装侵扰。据有关情报反映,马彦彪在1949年临夏解放前夕,将马步青遗留的长短枪3箱千余支,子弹2万发,经大河坝运至韩家庄皇城草滩藏匿,企图拼凑力量,负隅顽抗。
  1950年6月22日,马彦彪伙同冶子明等匪率700余众,袭击了驻铧尖的皇城区公所,杀害副区长翟立才(山西人),干部王文唐、王文才,炊事员侯四,邮递员蒋彦才等,抢去长短枪4支及“门源县第四区人民区公所”图章一枚。
  (三)马扬彪股匪。马扬彪也是马步青旧部,解放后,率残部80余人逃进祁连山为匪。他占据凤凰山,活动在皇城一带,先后多次抢劫皇城马场,抢去马200多匹(大部分自行逃回)。
  这些大小股匪和零星散匪,居无定所,有时啸聚一起,有时分散活动,利用深山老林作掩护,活动在皇城滩为中心的周边山区,伺机抢劫作案,危害甘、青两省10余县,所以根除匪患刻不容缓。
  四 进剿各路股匪
  (一)进剿冶子明
  1950年6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师司令部及师党委决定,以二四团一、二营及团炮连、通信连、警卫连、师直骑兵大队及武威军分区独立营组成剿匪部队,由二四团团长张守鹏、政委贾一民统一指挥,对冶子明股匪进行军事清剿。部队从驻地出发,向天桥沟、马场进发,经几天搜索,未见大股土匪踪迹,只俘获散匪8人,击毙1人,缴获步枪4支,子弹160发,马20匹。
  6月24日,部队接到皇城区公所(驻铧尖)遭土匪袭击的情报后,立即轻骑奔袭,当部队到达时,土匪已闻风逃窜。当天晚上天降大雨,队伍只能露宿皇城滩附近的一片废墟上。第二天,部队向帐房沟一带搜索前进,仍未发现土匪行踪。当部队就地休息吃饭时,侦查警戒战士与土匪遭遇,发生战斗,伤亡2人。大股土匪听到枪声后,抢先占领附近潘家山制高点,剿匪部队立即调整部署,投入战斗。一、二营从南、北两侧迂回包抄,在炮连掩护下向山上匪徒发起进攻。经过数小时战斗,由于地形生疏、敌情不明,土匪占据地理优势,凭借林木遮掩,居高临下防守,剿匪部队强攻受挫,伤亡很大,被迫撤出战斗。
  这次帐房沟遭遇战,由于诸多不利因素打得十分被动,四连指导员杨玉山、五连指导员金铭等18名指战员牺牲,四连连长王小山等多人负伤。战斗结束后,土匪逃之夭夭。牺牲的18名指战员遗体由负责后勤补给的永昌县民兵运回永昌,安葬在烈士陵园。
  进剿冶子明初战失利,对部队的战斗情绪有一定影响,指挥部令部队在大坝堡休整,并派八师副参谋长董铁夫前去查找原因、总结教训,要求作战部队坚持军事打击、政治瓦解和发动群众的原则,克服轻敌麻痹思想,树立长期清剿策略,做好民族团结工作,结合地方反霸肃特,瓦解匪徒,孤立匪首,实施各个击破。
  经过休整,于1950年8月进行第二次清剿。武威军分区独立营和永昌武威民兵配合部队行动。同时,第一野战军司令部命令一军派部队从青海门源北上,策应皇城剿匪。这次进剿汲取上次教训,先后在三阳岔一带与匪徒进行了几次小型战斗,均取得胜利,共剿灭匪徒80余人。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河西境内的申麻子、马二不都等股匪受台湾国民党特务电台蛊惑,聚集在冶子明旗下,以皇城、大梁为中心,活动在甘、青边界祁连山地区。1950年12月,冶子明、马二不都股匪百余人,窜往民勤腾格里沙漠地带,剿匪部队日夜兼程追击。冶、马二匪分散为小股,绕道逃至天祝县境,企图向青海互助逃窜,天祝民兵奉命阻击,冶、马侥幸逃脱,又辗转回到皇城一带。
  1951年1月,八师二四团再次组织清剿冶子明等股匪。为探明敌情,掌握地形地貌,武威军分区独立营护送两个测绘队进祁连山测绘地形。八师两个侦察连由侦查科长刘瑞华率领搜索皇城滩、一棵树,进行侦查。集结于武威的二四团一营和永昌的二二团三营九连也奉命届时赴皇城滩围歼。
  侦察连于18日到铧尖,侦悉匪一部逃窜帐房凹,一部在一棵树。20日在一棵树俘匪2名,供称一棵树之匪已窜至老虎沟石峡。同时从青羊岭方向有申麻子匪40余人北窜和冶子明、马二不都汇合,纠集130余人,22日窜宁蟾沟。侦察连尾追至草大坂,合击帐房凹扑空,23日向宁蟾沟进发。一连追至石口遭敌伏击,炮排就地射击并由二连支援,使一连撤出战斗,部队阵亡2人、伤8人,损失马50匹。毙匪首申麻子以及手下13人,伤8人。
  指挥部获悉侦察连在宁蟾沟失利,立即命骑兵部队控制有利地形,一面命二四团一营由副团长李江海率领兼程达帐房凹。据悉,匪在宁蟾沟战斗后,经草大坂、天太垣、西水滩回窜皇城一棵树,遂决定由二四团一营、师侦两个连、二二团九连共6个连分四路合击一棵树。部队于3月1日晨到达指定地点。由于一营长急于用炮火轰击,致使敌警觉逃窜。部队追击至雪山,毙匪30余名,缴获马108匹。冶、马二匪西窜青海,盘踞俄博地区。后经驻青海三师部队进剿,该匪带残兵80余人复窜回皇城一棵树。八师部队立即合围一棵树,歼匪300余名,俘获匪首冶子明。此后,又经过几次战斗,终将漏网残匪剿灭。罪大恶极的匪首冶子明被人民政府判处死刑,于1953年5月在武威枪决。
  (二)捕获马彦彪
  清剿冶子明的几次战斗中,均未发现马彦彪的行踪。剿匪指挥部通过青海毛藏寺一位管家得悉,马彦彪与皇城铧尖乡水磨沟牧主苏虎牛义交往甚密,想必从苏虎牛义处可侦知马的行踪。原来马彦彪慑于剿匪部队之锋芒,收敛行迹,到处躲避,静观其变,所以一时销声匿迹。
  指挥部派人与苏虎牛义接触,宣传人民政府政策,让苏虎找马彦彪劝其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苏虎口头应付,实际并没有行动。
  1950年9月下旬的一天,有牧民发现一伙衣衫褴褛,形迹可疑的人由皇城滩向铧尖流窜,原来这正是马彦彪及其随从,这个称霸皇城,臭名昭著的顽匪,经剿匪部队多次打击,已是穷途末路,一蹶不振。这次他到苏虎牛义家来,想探探口风,蓄谋东山再起,不料当他到苏虎牛义家时被其羊倌发现。当铧尖乡长朵轮豆嘎接到牧民和羊倌先后报告后,立即与剿匪部队联系。八师侦查科李参谋率一个排和50多名民兵,包围了苏虎牛义家庄院。未等战士冲进庄院,苏虎牛义慌忙出迎,不承认有土匪来他家。原来苏虎怕受牵累,连夜把马彦彪一伙转移到后山一个山洞中。李参谋率部队撤出后,指挥部即在水磨沟布置一个骑兵连,以防马再次逃窜。苏虎牛义把前情告知马彦彪,马惴度难以逃出人民法网,遂决定先投降以保性命,待后寻机再反叛为匪。二四团首长派参谋薛清池带一个警卫班前往水磨沟苏虎家与马彦彪谈判缴械事宜。当谈判未能达成一致后,遂将马抓捕,经沙沟寺到永昌,再转押武威监狱。
  马被关押后,政府再次宣传政策,晓以利害,最后他答应交出掩藏于皇城滩的枪支弹药,分两次取出尚未启封的驳壳枪300支及一批猎枪和子弹。剿匪指挥部为试其诚意,将其释放。不久,马又暗中联络部下散匪,蠢蠢欲动,遂将其再次逮捕,1951年冬,在“镇反”运动中,这个罪不容赦的顽匪被镇压。苏虎牛义也因通匪罪伏法。
  (三)马扬彪缴械投降
  马扬彪股匪,势力较小,在剿匪部队的多次打击下,已是穷途末路,迫于形势,为争取宽大处理,于1950年,在青海先宜寺向门源驻军投降。
  皇城一带的匪患,经过两年时间的清剿,最终将大小股匪和散匪全部歼灭,为甘肃、青海沿祁连山的10个县在解放初期的建政、镇反、土改等工作创造了一个安定的政治环境。
  (作者系原永昌县委党史工作办公室主任)
  永昌红色文化资源概况
  
  永昌县红西路军战役纪念馆
  名称:永昌钟鼓楼
  文化资源分类:古建筑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县城中心
  年代:明朝万历年间
  现有级别: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永昌钟鼓楼位于永昌县城中心,是永昌的地标性建筑,现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素有
  “河西中天一柱”之称,始建于明朝万历十四年(1586年),距今已有430多年的历史。1936年冬天,红西路军驻扎永昌期间,在钟鼓楼发布公告信息、张贴宣传标语、瞭望军情,发挥了极大作用,它是红西路军鏖战永昌的最好见证。200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名称:明长城——晚阳墩烽火台
  文化资源分类:古遗址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
  年代:明朝
  现有级别: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明长城——晚阳墩烽火台位于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936年12月7日至16日,红九军及总部骑兵师与敌骑五师、青海骑兵共4个旅在此地交战,红军奋力抗击,击毙马敌300余人。红军伤亡200余人。当地村民在此处掩埋红军遗体100余具。
  名称: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永昌革命烈士陵园)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北海子湿地风景区
  水云山(校场山)
  年代:1983年
  现有级别: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永昌革命烈士陵园),位于北海子湿地景区水云山南坡。1983年3月开工建设,1988年10月1日正式落成;1996年重修纪念碑;2006年重修展厅和大门,进行了布展,同时维修了纪念碑、纪念亭和管护用房等;2010年9月布展了党风廉政建设教育展厅;2012年修建停车场;2013年6月设立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为副县级建制事业单位,由县委、县政府管理。2016年6月重新布展完成了“红西路军鏖战永昌”主题展览。
  纪念馆经过历次的维修和改造,现占地面积8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馆区内的纪念设施包括大门、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烈士纪念碑、红西路军阵亡烈士公墓、刘理运纪念亭、烈士纪念亭、纪念馆展厅,这些建筑物与绿草地、松柏树相互穿插环绕,环境优美。目前,是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党史教育、国防教育、廉政教育、关心下一代工作教育基地,现实行免费开放,全天候服务社会各界,成为全市党员、干部、职工、群众、中小学生、部队官兵等缅怀先烈丰功伟绩、激励教育后代的主阵地。
  名称:烈士公墓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北海子湿地风景区
  
  水云山(校场山)
  年代:2014—2015年
  现有级别: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烈士公墓位于烈士陵园最北边,2014-2015年将永昌县境内散葬的红西路军烈士墓(主要是黄家学和罗罗湾的)搬迁建成。新修长10米、高2.6米、宽1米的卧式纪念碑1座,直径12米、高2.6米的圆形烈士公墓1座,长0.8米、宽0.6米的梯形小卧式烈士墓256座,并完成地面和人行道铺装,种植了柏树、松树、爬地柏、丁香树、榆叶梅等多种树木,绿化面积达6000平方米。烈士公墓已成为社会各界人士缅怀革命先烈的重要场所。
  名称: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城南大街十字东10米处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原为天主教堂,是一座清末民初建筑,位于县城南街,占地面积1182平方米,建筑面积420平方米,主要由坐南向北的会堂、东西厦房组成。德国天主教神甫马歇尔和一名修女在此处传教并开办西洋诊所。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奉中革军委命令,西征河西走廊执行打通国际通道任务,红西路军占领古浪的消息传到永昌县城后,德国神甫马歇尔离开永昌回到天津。1936年11月18日红西路军进占永昌县城,随即西路军总部移师驻扎永昌,总指挥部设在该天主教堂。陈昌浩、徐向前等高级领导人,一直在这里坐镇指挥红西路军在永昌、山丹等地的军事、建政和抗日宣传工作,两位首长在此指挥大小战斗二十余次、生活40多天。这里是军政委员会召开重要会议、指挥河西战场、连接陕北中央的神经中枢。永昌红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天主教堂),是红西路军总指挥部唯一在县城驻扎,也是至今保存最完整的红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办公地,现保存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总指挥徐向前及军政委员会的作战室、办公室、卧室、桌子、椅子、油灯等许多革命文物。目前,已成为集革命传统教育、爱国主义教育、党史教育、廉政教育、青少年德育教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要基地。该旧址于2016年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名称:大沽政治部旧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新城子镇西湾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大沽政治部旧址位于永昌县新城子镇西
  湾村宦家庄,是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1936年11月至12月在永昌与马敌作战期间,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红色标语历史见证地。旧址为清代土木结构、四梁八柱建筑,院落座西向东,其歇山顶出廊堂屋的内墙壁上完整的保存着当年红西路军以“大沽政治部”落款,用红、黑墨汁刷写的7条抗日爱国宣传标语(“人民抗日红军是救国救民的军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联合起来打日本!”“实行停止内战,一致联合抗日!”“一切不愿当亡国奴的人民联合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回、汉、蒙、番联合抗日!”“成立抗日国防政府!”等,西面墙壁上还显出一些字迹,只是大部分字体已被房顶漏雨时的泥水覆盖),是红西路军经过甘、青、新三省(区)唯一保留下来的一处红西路军墙体标语。这些标语向人民群众表明了红西路军在永、凉地区建立根据地是为了奠定抗日大后方,以达到停止内战,联合抗日,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目的。
  这组红西路军标语历经80多年风雨,保存至今,是极其珍贵的革命文物。它不仅是红西路军奉命转战河西的历史见证,而且对于后人进一步研究、认识红西路军的宗旨、性质,所承担的任务和与党中央的关系,转战河西、策应河东的悲壮过程,有着极其重要的史料价值。该旧址于2016年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是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名称:八坝阻击战遗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六坝镇南庄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八坝阻击战遗址位于永昌县六坝镇南庄村,是目前河西地区保存最完整的一处战斗遗址,该遗址也叫柴家老庄。高大庄院坐北向南,占地面积近10亩,墙体高10米左右,厚度约3米,庄子内现存房屋两间,东屋墙壁上残缺的红色标语依稀可见。这座庄院是柴家大户于1935年新建的庄院。高大的夯土围墙虽然经历了80多年的风雨剥蚀,依然坚固如初,墙壁上存留下来的那些弹孔、枪眼、墙洞,再现了当年激烈的战斗场景。
  1936年11月24日,凉州城西四十里铺战斗结束后,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移驻永昌境内的八坝至六坝一线设防。11月25日,敌前总指挥马元海率重新调整部署后的骑五师第一、二旅刘呈德团,马步銮团,青海民团一部等部队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向防务未妥的红三十军八十八师防守阵地发起猛烈攻击。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凭借堡寨奋力据守,激战两天一夜,敌遗尸800余具。战斗中,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坚守的阵地程家南庄、王家庄、陈家庄等10余处堡寨被敌炮火摧毁。100余名红西路军指战员伤亡。只有柴家老庄坚不可摧,11月27日,红三十军八十八师调整战斗部署,在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等领导人亲自指挥下,广大指战员夜袭敌阵地,用大刀同马敌展开殊死搏斗,将敌杀退。八坝阻击战战斗结束后,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一部退入县城,另一部同红九军分别扼守六坝、东寨、东十里铺、北海子、西十里铺、新城子、水泉子等方圆百里之地的所有据点,迎击来犯之敌,以保卫县城总指挥部的安全。
  八坝阻击战是红西路军在永昌境内进行的诸多战役中,取得重大胜利的战斗之一,打击了马敌的嚣张气焰,保卫了县城总指挥部的安全。至今,这里的老百姓可以讲出许多当年李先念指挥作战的战斗故事。2001年12月,中央电视台专题片摄制组对八坝阻击战战斗遗址进行了拍摄。2004年5月,电视专题片《共和国主席李先念》收录了这处战斗遗址的全貌,将八坝阻击战战斗遗址的雄姿呈现在亿万观众面前。八坝阻击战战斗遗址于2016年6月被甘肃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名称:前进剧团遭遇战遗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红西路军前进剧团遭遇战遗址,位于永昌县东寨镇下三坝村郭家下磨庄,现仅存一截庄墙。12月5日清晨,剧团与红9军派来的几名保卫人员共七十多人一起冒着严寒,沿甘新公路向红9军驻地进发,没想到红9军军部已经撤离了这里。而她们又与疯狂的敌人正面遭遇。面对残暴的敌人,她们不得不就近撤入庄墙高大厚实的郭家下磨庄,立即堵塞门洞,占据门楼和庄墙,准备和敌人进行抵抗。从时间判断,九军军部并没有脱离危险,剧团负责人判断敌人并不知情,当机决定带领大家牵制敌人,保证军部安全转移,并立即派出人员赶回县城总指挥部求援。在情况万分危急的情况下,红西路军总部派出了一个骑兵连前来接应,但谁也没有想到,当骑兵连的战士们骑着缴获的战马到达那里的时候,敌人几声唿哨,战马就向敌方跑去,许多红军战士从狂奔的战马上摔了下来,遭到了敌人无情的射杀。几位冒死冲到庄墙下的红军战士,发现他们面对的是十数米高的庄墙,根本无法攀登上去。前进剧团的政委易维精眼见墙上的人下不去,墙下的人又上不来,而敌人却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她当机立断,趴在庄墙上含泪大声哭道:“同志们,谢谢你们,你们赶快退回去吧,再晚了连你们也出不去了。”援救的战士们无可奈何地含泪而去。
  当马敌看到有红军骑兵来援救,认为围住了红9军的军部,因此他们的进攻变得更加猛烈、更加疯狂了。
  可是,剧团除团长、政委、指导员每人有一支手枪,七八名保卫人员有步枪和数量不多的手榴弹外,再没有什么武器,况且演职人员大多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没有战斗经验。面对强敌,她们没有退缩,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子弹打完了、手榴弹扔光了,她们就用石头、砖块、木棒等打击敌人。战斗持续到傍晚,敌人始终没有攻下土围子。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姑娘们滴水没进口,粒米未粘牙,饥饿、严寒、强敌胁迫着每一个红西路军战士,紧张的战斗使他们一个个都滚成了土人,只有两只眼睛在跳动着复仇的火焰。激战中,剧团团长周汝功、政委易维精、指导员廖赤健、副团长汪贤臣、导演任炳煌等30多名将士英勇牺牲。夜晚,敌人放火烧开了土围子大门,蜂拥而入,庄内失去战斗力的四、五十名女演员,终因寡不敌众,全部被俘。这支从川陕苏区时期建立的红军剧团,不幸全团覆没。随后被押解到西宁,改编为“新剧团”,受尽了马匪的迫害与凌辱。后来经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多方营救,有部分被俘红军女战士与演员逃离魔窟,重新投入了革命队伍。这其中就包括我党早期著名的五老之一谢觉哉先生的夫人,新中国成立之后任全国政协委员的王定国老人。
  “前进剧团”的悲惨结局,让人叹息。这支被红西路军战士亲切称为“军中百灵”的红军艺术团,历尽艰辛,经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到达会宁,实现了大会师,却在到达风雪肆虐的河西走廊时,被反动势力无情的掐断了歌喉。
  1983年9月,在这场战斗中被俘后经营救回到组织的前进剧团道具股股长王定国来永昌重游故地时,在红西路军总供给部部长郑义斋的遗孀杨文局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前进剧团遭遇战战斗遗址,深切缅怀昔日的战友,并题写“红西路军精神永放光芒”,题字在红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永久保存、展出。
  名称:郭家上磨庄战斗遗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郭家上磨庄战斗遗址位于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该遗址西望勾家西庄阻击战遗址,北望前进剧团遭遇战遗址,是东十里铺阻击战重要的战斗地之一。1936年12月3日,敌马元海为打通围攻县城的通道,指挥所辖中路军韩起禄旅、祁明山旅、马步銮团、刘呈德团及部分青海民团,配备火炮分割包围九军、三十军一部所占据点。红九军和红三十军一部指战员与敌浴血奋战一天,打退敌人8次进攻,毙伤敌300余人。尔后,马元海集结重兵,向红九军驻地沈家庄、杨上庄、王家前后庄、勾家西庄和红三十军一部驻防的东寨城一线据点进攻。红九军和红三十军一部指战员在冰天雪地里凭借堡寨奋力反击,后突围与敌展开肉搏战将敌杀退。经过20余日艰苦鏖战,又歼敌千余人。12月24日,红九军27师长刘理运从勾家西庄去前线视察,途中发现马敌的骑兵追了上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刘理运率领阻击分队边走边打,后进入郭家上磨庄进行顽强阻击。之后,敌骑兵叫来援军,将整个庄院围起来,依靠其强大的兵力采取“牦牛战术”频繁地向郭家上磨庄内射击和投弹。英勇顽强的红军指战员,以英雄大无畏的精神与马敌展开激战,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石头、砖头等武器打退马敌多次的进攻。激战中,红9军二十七师师长刘理运,八十一团团长肖永继等以下300余人壮烈牺牲。
  名称:勾家西庄战斗遗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勾家西庄战斗遗址位于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红9军在古浪战斗后,昼夜兼程赶往永昌与红30军会合。红9军驻防县城东二十里铺、十里铺一线所有的村庄,同红30军一部共同承担阻击东边马敌,保卫县城总部的重任。从1936年12月3日起,敌马元海为了打通围攻县城的通道,集结了近10个旅的人马,另有胡宗南的一个师作预备队,不论在数量上和装备上,均占绝对优势。敌马元海指挥所辖中路军韩起禄旅、祁明山旅、马步銮团、刘呈德团及部分青海民团,配备火炮分割包围红9军、红30军一部所占领的据点,这些据点均为村民的土围子。命令刘呈德团主攻红9军防守的十里铺桥头、晚阳墩一线。红9军和红30军一部指战员与敌浴血奋战一天,打退敌人8次进攻,毙伤敌300余人。之后,马元海集结重兵,再次向红9军二十七师指挥所勾家西庄及沈家庄、杨上庄、王家前后庄和红三十军一部驻防的东寨城一线据点猛烈进攻。红9军和红30军指战员在冰天雪地里凭借堡寨奋力反击,后突围与敌展开肉搏战将敌杀退。1936年12月27日深夜,红西路军撤离永昌后,凶残马敌卷土重来,把在这一带牺牲的红西路军战士遗体集中起来,将冻僵的尸体倚靠在勾家西庄、汪家庄、杨家天桥庄等村民围墙外面,让国民党随军记者拍照,以便向南京国民政府邀功请赏。马敌随军记者拍摄完后,再让新抓来的壮丁壮胆练习刺杀本领,这些战士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勾家西庄阻击战斗历时20多天,在红西路军鏖战永昌期间属于拉锯战时期,英勇顽强的红西路军指战员用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一曲壮歌。
  名称:南沿沟烈士墓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焦家庄镇南沿沟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南沿沟烈士墓位于永昌县焦家庄镇南沿沟村。1936年12月27日,马敌韩起功旅围困山丹县城,采取围而不打战术,东调马敌骑兵向永昌县水泉子、水磨关、南沿沟一带进发,企图切断永昌县与山丹县之间的联系,然后集中优势兵力进攻永昌县城的红西路军总部。红九军某部受命在南沿沟一带同敌马志武骑兵团展开了血战。当日早晨,从山丹县来的一千余敌骑兵进入焦家庄红庙墩村附近时,敌侦察部队受到红西路军的阻击,大败而归。之后,敌骑兵改变行军路线,迂回穿插到焦家庄水磨关以西、梅家寺以东之间的地带,妄想从红西路军驻地空隙地带绕行到水磨关以南的南沿沟滩、元山子一带发起攻击。这时,驻守在水磨关一带的红九军部队,发现了敌骑兵的活动动向,立即调动驻扎在王家新庄、陈家铺院等处约三个营的红西路军战士前往南沿沟滩阻击敌骑兵。敌骑发现红西路军追来,除留一部分人与其交战外,其余部队埋伏在元山子山冈下面待命出击。
  红西路军与马敌交火后,狡猾的敌人佯装败退,引诱红西路军部队出来追击。马敌把红西路军引诱到开阔地带时,埋伏的两股敌骑兵全部出动,采取夹击之势猛追过来,敌骑兵刀砍马踏,喊杀声震耳欲聋。红西路军指战员前仆后继英勇迎击,在开阔地与敌骑兵展开厮杀,战斗持续到中午。当时红西路军指战员全部为步兵,武器装备落后,在无屏障隐蔽的情况下,遭到敌骑兵的围追堵截,形势严峻。红西路军且战且退战斗持续到下午2时左右,直到增援部队赶来用机枪才将敌骑兵打退。
  在这次战斗中,红西路军虽然重创了敌骑兵,但因缺乏与敌骑兵作战的经验,加之地形不利,伤亡比较惨重。战斗结束后,当地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救死扶伤,把在战斗中壮烈牺牲的红西路军烈士集体安葬在南沿沟村旁一处空地里,当地老百姓亲切地把这座墓堆称为“红军坟”,坟墓旁种植了36棵白杨树,以纪念1936年红西路军浴血奋战之地。如今,当年栽下的那些杨树枝繁叶茂,红西路军烈士的遗体已经融入了这块大地,红军精神永放光芒。每逢清明节,当地干部群众到“红军坟”祭奠红军英烈,表示怀念。
  名称:五坝村苏维埃政府活动旧址——王家新庄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六坝镇上六坝村6社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暂未定级
  五坝村苏维埃政府活动旧址,位于永昌县六坝镇上六坝村(旧名小西沟村),该遗址是民国时期本地富户王新德修建的庄院,建于1934年秋。该战斗遗址呈长方形,坐北面南,分外院和内院两个部分,南置大门,东北角建有角楼。外院四周庄墙已毁,仅存部分墙根残垣。内院墙体均高8米,大门墩底部宽2.5米,庄墙根宽1.5米,顶端宽0.8米,南北长33米,东西宽26米,面积约858平方米。
  史料记载,1936年11月22日,红西路军总指挥部发布《告指战员书》,标志着拉开红西路军在永昌建立红色苏维埃政权的序幕。为了搞好建政工作,红西路军总部委派地方建政工作的黄部长一行四五人来到五坝村一带,与驻防在此地的红西路军一起发动群众,宣传建立红色政权的重要性。五坝村苏维埃政府在此庄院多次召开会议,宣传红军政策,广泛动员群众开展了筹集粮草、运送物资、救治伤员、参加红军等支前工作,为支援红西路军打马敌作出了贡献。
  名称:五坝村苏维埃政府建立遗址——张家油坊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六坝镇五坝村4社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暂未定级
  五坝村苏维埃政府建立遗址,位于永昌县六坝镇五坝村,308省道南侧。该遗址原为六坝地区工商地主张廷帧的油坊庄院,现存东南角楼和西南角楼2处残垣断壁,其他建筑物已毁。原油坊庄院坐西面东,东置庄门,东西长约90米,南北宽约60米,分内院和外院两部分,毁于二十世纪80年代。
  1936年11月下旬,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总部政治部地方工作队黄部长等人一行来到六坝地区(包括五坝、六坝、七坝、八坝一带),开展组建乡村苏维埃政权工作。因村庄零落、人口稀少、居住分散、地方贫困、群众集会不方便等实际困难,黄部长一行在张廷祯院内召开会议,向群众大力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成立了五坝村苏维埃政府,将政府办事机构设在此院。五坝村政府主席柴国连、委员何应元和刘殿虎等发动当地群众开展轰轰烈烈支前运动,从张廷祯的油坊庄院和商号,筹集粮食三千余石、清油1万余斤及其他物资,缓解了部队指战员的吃粮困难。
  名称:水磨关战斗遗址——陈家铺院庄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战斗遗址,位于永昌县焦家庄镇水磨关村。水磨关,位于永昌县城以西,距县城10公里。坐落于甘新公路跨越金川河的关隘,因沿河依次建有若干盘用来加工粮食的水磨,故名水磨关。红西路军夜袭水磨关战斗遗址——陈家铺院庄,位于水磨关村二社,现存庄院墙部分残垣,墙体上有红西路军掏挖射击孔3处。水磨关驻着敌人的一个骑兵团。这次,上级命令红30军88师265团,发挥“夜老虎”团的威力,让他们夜袭敌骑兵团,拔除阻碍山丹、永昌一线的钉子,同时命令二六三团三营协助战斗。这一次夜袭,红西路军大获全胜,消灭马家军一个骑兵团600多人,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名称:郭家南庄苏维埃政府活动遗址
  文化资源分类:纪念设施
  地址及位置:永昌县新城子镇政府唐家坡村
  年代:1936年11-12月
  现有级别:暂未定级
  郭家南庄苏维埃政府活动遗址,位于永昌县新城子镇唐家坡村。庄院座南面北,南北长46米、东西宽28米,占地面积1288平方米。原始墙壁东墙和东南角墩尚存,北墙和门楼、西墙、南墙已毁。
  1936年11月下旬,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总部政治部地方工作队黄部长,率领建立乡村苏维埃工作队员在此地开展建政工作。曾在此院内召开会议,经过群众选举产生以岳明康为主席、郭积祯为副主席、李明、赵金玉、徐存仁、王成年、郭克俊、张文成、赵杏子、杨成才等为委员的郭家南庄村苏维埃政府,了解当地村民的生活状况,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号召当地老百姓开展筹集粮草等各种支前活动,积极支援红西路军作战。
  (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永昌战役纪念馆副馆长钱文民供稿)

知识出处

永昌文史资料选辑

《永昌文史资料选辑》

本书共分历史文化篇、考古文化篇、文学文艺篇、非物质文化遗产篇、党史与西路军专题五个部分,内容总体布局以时间为经,事件为纬,辑录了永昌重要的历史文献资料、考古文物、文艺作品乃至亲历者的口述史,图文并茂,力求真实而生动地再现永昌悠久璀璨的历史文化,也必将是一部爱国主义和优秀革命传统教育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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