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陇右诗寺中与徽县有关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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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杜甫与徽县》 图书
唯一号: 291820020220000687
颗粒名称: 杜甫陇右诗寺中与徽县有关的资料
分类号: K05
页数: 19
页码: 88-106
摘要: 本文记述了关于杜甫陇右诗寺中与徽县有关的资料内容。
关键词: 历史史料 研究 杜甫 唐代

内容

一、有关积草岭的资料
  积草岭,今无考。旧志《秦州志》作东北三十里。杜甫诗“山分积草岭,路异明水县”。“明水县”,今白水江,岭当与江相接,其在西南而不在东北也,明甚。《郡国志》谓此岭之外,东西别行,东则同谷,西则鸣水,说或近是。《通志》:“在天水同谷之间”,更误矣。
  《徽县志·疆域志》第一册
  旧唐书:鸣水县属兴州。蔡注:从此岭分路,东则同谷,西则鸣水。
  清·杨伦著《杜诗镜铨》294页
  积草山,在徽县北四十里,与成县接。杜甫诗:山分积草岭。
  《古今地名大辞典》1233页
  如果老杜一来就把家安在栗亭,那末,仇兆鳌关于《积草岭》“卜居尚百里,休驾投诸彦”的如下解释不仅可通,甚至可取:“言路近同谷,得有依托也。诸彦,投宿之家人。”
  陈贻著《杜甫评传》637页
  《积草岭》题下原注:“同谷界”。蔡梦弼谓从此岭分路,东同谷西鸣水。浦起龙说:“按:鸣水,今为汉中之略阳县,在同谷东。蔡说非是。”今方志一说积草山在今甘肃徽县北四十里,杜甫入蜀经此,有诗。一说在成县境,旧天水、同谷之间,唐杜甫有诗。说法不同,实指一山。在徽县北四十里,约当天水、同谷之间。自此西南行往同谷,东南行往鸣水(今略阳),故有“山分积草岭,路异鸣水县”之句。
  陈贻焮著《杜甫评传》602页
  二、有关栗亭的资料
  成州同谷县、栗亭县:后唐清泰三年六月,秦州奏:“……州东界有胜仙、泥阳、金砂、栗亭四镇。东至凤州姜瞻镇界十五里,南至果州界二十里,北至高桥三十五里,西至同谷界三十五里,北至秦州界六十七里,欲并其四镇地于栗亭县。其征科委县司,捕盗委镇司”。从之。
  《旧五代史》卷一百五十
  成州,中下,同谷郡。开宝六年,升为团练。崇宁户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四,口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五,贡蜡烛、鹿茸。县二:同谷,上,有骨鹿、马邑、赤土、平泉、滔山、胡桃六寨,栗亭,中。
  《宋史》卷八十七《九域志》:栗亭在成州东。按:成州即今成县也。其附郭县曰同谷,则栗亭不在秦州审矣。《杜臆》乃谓公在秦州寓此,去东柯谷不远,彼盖误认此段为仍指秦州言耳。仇氏既知此为预述同谷,何仍其说以自矛盾耶?
  清·浦起龙著《读杜心解》74页
  朱云:“汉源”等句,言同谷风土之暖,利于无衣。“栗亭”等句,言同谷物产之嘉,利于无食。愚按:“伤远”、“遂游”作一束。
  清·浦起龙著《读杜心解》74页
  栗亭,县名。北魏置,属广业郡,后废为镇。五代后唐复置,元又废。其地在今甘肃成县东。唐杜甫杜工部草堂诗笺十七发秦州:“栗亭名更佳,下有良田畴”参阅嘉庆一统志二七六阶州二。
  1988年版《辞海》842页栗亭词条
  栗亭县:后魏置,寻废。五代唐复置,元废,故城在今甘肃成县东。杜甫诗:“栗亭名更佳,下有良田畴。”按甘肃通志,栗亭废县,在成东七十里。清会典图,栗亭在徽县西北,有栗河自此南注泥阳河,即古栗亭川。九域志:栗亭川,即浊水也。
  臧励和等编《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707页
  栗亭县:北魏正始中置,治所即今甘肃徽县西北伏家镇。后废。五代唐清泰三年(936年)复置。元废。
  《中国历史地名辞典》711页
  杜甫钓台,元观峡内。唐乾元中,甫居同谷,过夏栗亭(按:此处语意有误),垂钓于此。逾河五里,有杜公祠。明御史潘公梦见甫,乃建。
  《徽县志·疆域志》第一册
  徽县,古河池,从来用武之地也。襟要陇蜀,形胜险阻,百二疆场,实有赖焉。封内山川秀美,若杜甫之美栗亭,李白之赋青泥,灵踪胜迹,脍灸人口。
  《徽县志》第一册
  杜公祠在县西三十里栗亭镇。唐杜甫居同谷避暑栗亭元观峡。明御史潘公按部栗亭,梦甫,乃为建祠。知州左之贞、康熙中观察童华祖、乾隆初知县牛运震,相继修葺。嘉庆十三年,知县张伯魁重修,增其门楼一间。
  《徽县志》第三册
  元郭氏先茔,在伏家镇南廓,咸称帖木耳坟。郭从道碑记,茔地即今栗亭废县堂基。
  清·张伯魁编《徽县志》
  栗亭在成州(即成县)东五十里,有二乡、泥阳一镇,骨鹿、马邑、赤土、平泉、滔山、胡桃六寨;有雷牛山、栗亭川。
  《阶州直隶州续志》
  名嘉亭,在栗亭县。宋建。邑令赵洋取杜甫“栗亭名更嘉”之句为榜。贺铸诗:“少陵昔避地,幽栖凤凰川。始原获其所,赋诗此终焉。胆彼美林麓,荫膏腴上田;阳坡饶珠垂,阴谷繁玉延。长铲勤未斸,服食攀飞仙,兵侵夺和气,力耕无害年。林垌开冰雪,浃旬断疱烟;呜呼歌七章,暮节西南迁。环堵乍芜没,斯亭名尚传;茂宰怆怀古,增崇殊过前。雕甍揭长帘,下容十客筵;嫩兰隔春丛,清竹鸣夏蝉。风月有高兴,写兹武城弦;狂客属〓废,弩筋难强鞭。何暇远登览,但哦鲸海篇;尚苦八口累,依稀同曩贤。余龄寄幻境,未断东西缘;江湖木价贵,一舸去悠然。幸此岁丰乐,浮游吾所便;异时访陈?,复使后人怜。”(《庆洲集》)
  清·叶恩沛 幼芝 修
  吕震南 海鹏 纂《阶州直隶州续志》126页
  杜甫听说同谷县的栗亭下面,有肥沃的良田,盛产薯蓣(山药),山崖上很容易采到蜂蜜,风景优美,还有竹笋可吃。于是,他决定到同谷去。
  金启华、胡向涛著《杜甫评传》122页
  白塔所在之地,是一个青瓦幽舍,沃田片片,溪水莹莹,栗树环绕的自然村庄。很早以前,这里茂密的栗树林中就建有亭子,故取名栗亭。北魏时曾在此置栗亭县,唐设栗亭军,元置栗亭管民司,是个小有名气的地方。唐代大诗人杜甫发秦州到同谷也在此小居,写下了“汉源十月交,天气凉如秋。草木未黄落,况闻山水幽。栗亭名更佳,下有良田畴。充肠多薯蓣,崖蜜亦易求。密竹复冬笋,清池可方舟。虽伤旅寓远,庶遂平生游。此邦俯要冲,实恐人事稠。应接非本性,登临未销忧”的栗亭长诗。宋代诗人赵抃为此留诗一首:“杜甫栗亭诗,诗人多在口。悠悠二甲子,题记今何有。”清代杭州吴三涛任职徽县时,曾在此建过杜甫祠,可惜现已圮毁。
  马天彩著《天水史话》180页
  老杜来同谷后寓居何处?案:清乾隆二十九年费廷珍纂修《直隶秦州新志》收牛运震《重修杜少陵祠堂记》载:“栗亭川拾遗祠者,明御史潘公创建以祀唐诗人杜少陵子美者也。……今之栗亭川者,实惟有唐同谷之故界。子美历秦窜蜀,扰壤艰难,风尘之际,盖尝淹处喘憩于兹,短衣山雪,乱发天风,负薪拾橡,号饥呻寒,文士穷愁,莫为此烈。”栗亭县,后魏置,寻废。故城在成县东五十里(一作七十里),徽县西(一作西北)。其地唐属同谷(故《少陵祠堂记》谓“实惟有唐同谷之故界”),后隶徽县。有栗河自此南注泥阳河,即古栗亭川。杜甫祠在栗亭西(见《甘肃通志》、《九域志》等)。据《少陵祠堂记》所载,祠虽创建于明代,但早已相传老杜“历秦窜蜀”“尝淹处喘憩于兹”也就是他“寓居同谷县”的所在,所以作记的牛运震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七歌》中所描写的短衣山雪,乱发天风,负薪拾橡,号饥呻寒诸情事,都发生在这里了。那末,这传闻最早可追溯到何时?根据现存资料至少可追溯到唐末。《太平寰宇记》载:同谷县有栗亭镇,咸通中(860—873)刺史赵鸿刻石同谷说:“工部题栗亭十韵,不复见。鸿诗曰:“杜甫栗亭诗,诗人多在口。悠悠二甲子,题记今何有?”《成县新志》“艺文”类除此首外更沿旧著录赵鸿《杜工部同谷茅茨》:“工部栖迟后,邻家大半无。青羌迷道路,向社寄杯盂。大雅何人继,全生此地孤。孤云飞鸟升,空勒旧山隅。”据此可知:赵鸿作诗刻石时酌定于咸通十四年(873),上距乾元二年(759)老杜来同谷时一百一十四年,差六年,计其成数,无妨称“二甲子”。(二)前引赵二诗当同为凭吊同谷栗亭茅茨而作,因为后诗“空勒旧山隅”和前诗“题记今何有”就是“工部题栗亭十韵,不复见”的意思。(“不复见”,“今何有”不就是“空勒”了吗?)老杜“栗亭诗”今虽“不复见”,而其诗仍在人口留传:“诗人多在口”。(三)杜工部题栗亭十韵已“不复见”的那首诗,就内容而论,是“孤云飞鸟升”。他的《别赞上人》共十二韵,中有“是身如浮云,安可限南北”。“归鸟尽敛翼”之句,所题或即此诗(“十二”言“十”,取整数而已)。(四)“工部栖迟后,邻家大半无”说明赵鸿来此凭吊曾作调查。百多年过去了,“邻家”见过老杜的人当然一个也不会活在世上。可见指的是旧邻的子孙。既说“邻家大半无”,总会有“小半”,至少有一两家当年邻居的子孙会留在这里。这样的一些村民说他们的爷爷、老子曾经见到过杜甫和他的石壁题诗,能说这是毫无根据的附会、编造吗?老杜在启程时写的《发秦州》中就明确地提到他去同谷将卜居于栗亭:“栗亭名更佳,下有良田畴。充肠多薯蓣,崖蜜亦易求”。途中写的《积草岭》则表露即将到达卜居地的欣幸之情:“卜居尚百里,休驾投诸彦。”看起来,同谷县里的“佳主人”确乎已为他预先找好了栗亭这卜居之地(正因为如此,他才不禁由衷地感到“来书语绝妙”了),他们全家一来就住在这里,是合情合理的,是很有可能的。
  陈贻焮著《杜甫评传》607页
  他去同谷,将卜居于栗亭。诗中所写主要是传闻栗亭的种种好处。栗亭在成州(同谷)东五十里,离秦州一百九十五里(见《九域志》)。
  陈贻著《杜甫评传》595页。
  三、有关木皮岭的资料
  《方舆胜览》:在同谷县东二十里。杜甫发同谷、取路栗亭南入郡界,历当房村,度木皮岭,由白水峡入蜀,即此。黄巢之乱,王铎置关于此以遮秦陇,路极险阻。《一统志》:木皮岭在巩昌府徽州西十里。
  清·杨伦著《杜诗镜铨》302页
  《方舆胜览》:在同谷县东二十里。杜甫发同谷,取路栗亭,南历当房村,度木皮岭,由白水峡入蜀,即此。
  清·浦起龙著《读杜心解》83页
  十月,铎濬壕于兴平,左抵马嵬,使将薜韬董之。由马嵬、武功入斜谷,以通周至,列屯十四,使将梁琚主之,置关于沮水、七盘、三溪、木皮岭,以遮秦陇。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五下
  在甘肃成县东。与两当县连界。为入陇险要处。杜甫诗:“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方舆胜览》:“岭外郡东二十一里。黄巢之乱,王铎置关于此,以遮秦陇,路极险阻。”
  《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158页
  地坝山,西南六十里,突兀高峰,云烟万叠,为邑之西南屏障。唐杜甫诗“西崖特秀发,焕若灵芝繁。润聚金碧气,清无沙土痕。”是也。其山多蕙,亦名兰山。
  《徽县志·疆域志》第一册
  木皮岭,西南三十里,一名柳树崖,脉与龙洞山联属,石径层沓,人马登陟,崖坎艰于行。木皮岭,在河池西。杜甫发同谷,取路栗亭,南入郡界,历当房村,度木皮岭,由白水峡入蜀。黄巢之乱,王铎置关于此,以遮秦陇,路极险阻。
  《徽县志》第一册
  他的《木皮岭》一开始就说:“首路栗亭西,尚想凤凰村。季冬携童稚,辛苦赴蜀门。”从同谷入蜀,须东南行径栗亭西至今陕西略阳境,与长安入蜀路线会合。这次老杜“季冬携童稚,辛苦赴蜀门”走的就是这条路线。当他逶迤到县南百里的木皮岭,想着前半天就是取路栗亭西而南下的,不无感触,便在首句中着重点出,这是很自然的,是可以理解的。
  陈贻焮著《杜甫评传》611页
  诗人一家,经过栗亭,向南走过了当房村,来到凤凰村的木皮岭,半山腰有废弃的栈道,山高入云,道路艰险:
  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汗流被我体,祁寒为之暄。(《木皮岭》)
  他曾经攀登过泰山,遥望过“崚嶒”的华山,不知道五岳外,还有别的高山。这一次登上木皮岭,他才懂得:
  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木皮岭》)
  杜甫那匹病马,这次又在为他“尽力”。他们走到嘉陵江上游的白沙渡,马也怀念故地,向着北方嘶叫,使诗人也临风叹惜起来。他们在一个月亮已经隐没的半夜,坐船横渡宽阔的水会渡,船夫(篙师)笑唱船歌,不把那汹涌的波涛放在眼里,他肃然起敬,不禁赞美道:
  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
  金启华·胡问涛著《杜甫评传》129页
  《成县新志》载:“木皮岭在县南百里,疑今白马关。《通志》载黄巢之乱,王铎治兵于此,以遮秦陇,路极险阻,入蜀要路。”老杜离开同谷城东不远他家寄寓的凤凰村,东行经初来时小住过的栗亭之西逶迤南下,到木皮岭,作《木皮岭》,记述冬日行旅的苦辛和木皮岭的艰险、西崖的秀发:
  “首路栗亭西,尚想凤凰村。季冬携童稚,辛苦赴蜀门。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汗流被我体,祁寒为之暄。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仰干塞大明,俯入裂厚坤。再闻虎豹斗,屡跼风水昏。高有废阁道,摧折如断辕。下有冬青林,石上走长根。西崖特秀发,焕若灵芝繁。润聚金碧气,清无沙土痕。忆观昆仑图,目击玄圃存。对此欲何适?默伤垂老魂。”寒冬腊月也走得汗流浃背,可见爬山越岭的艰苦。《礼记·五制》:“五岳视三公。”张昶《华山碑》:“山莫尊于岳。”传说五岳为群神所居,历代帝王多往祭祀,唐玄宗更封五岳为王,所以备受尊崇,其实山都不算高。老杜度陇时惊讶地发现吴岳竟然比西岳莲花峰和崆峒山还高:“昨忆逾陇坂,高秋视吴岳。东笑莲花卑,北知崆峒薄。”如今在自陇右入蜀途中,又不禁再次宣称“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可见他真被这些从未见过的崇山峻岭怔住了。“远岫”争着来“辅佐”它,“千岩自崩奔”,在它面前简直要五体投地。往上一望,它塞满了整个天空;往下一瞧,万丈深渊,大地裂开了口。就是这样,他大刀阔斧地将“五岳”外“他山”无比的尊严和惊天动地的势派充分表现了出来,令人读了不觉目瞪口呆。人知王之涣的“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鹤雀楼》),陆游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游山西村》),写景绝妙,复含哲理。“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同样富于哲理意味。求知、习艺,每当飞跃到另一新境界时,岂不是往往有这种感觉么?“虎豹斗”,“风水昏”,“废阁道”“如断辕”,拉杂写来,见旅情物状,不求工求精而自佳,是杜诗老境。“下有冬青林,石上走长根”,长根而走于石上,语拙而奇,其状闭目便可想见。蜀地黄桷树根甚长,多裸露于外。山岩间多石少土,露根的树木自然不限于黄桷树一种了。《六一诗话》引“县古槐根出”句,写树根亦饶别趣。末写西崖的秀发,以灵芝的繁茂形容其光彩炳焕,以金碧之气形容其清润绝尘,从而引出垂老暗伤羁旅的感叹。蒲起龙认为“结入妙,又转出好景,使人留恋。才动足,便思住足。是作者有意留西崖于后作翻身势,是谓波澜老成”。
  陈贻焮著《杜甫评传》620页
  诗人笔下的木皮岭,波澜壮阔,色彩斑斓,展现出大自然固有的雄奇壮美:“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仰干塞大明,俯入裂厚坤。再闻虎豹斗,屡跼风水昏”,“西崖特秀发,焕若灵芝繁。润聚金碧气,清无沙土痕”。面对这有声有色,争奇竞秀,大有“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之势的壮丽奇观,诗人似游仙境,依恋不舍:“忆观昆仑图,目击玄圃存。对此欲何适,默伤垂老魂。”
  在水会渡,诗人把嘉陵江夜渡情景写得惊心动魄,声情并茂:“山行有常程,中夜尚未安,微月没已久,崖倾路何难。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霜浓木石滑,风急手足寒。入舟已千忧,陟巘仍万盘。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诗人在风急霜浓、夜色苍茫中渡江,感觉到汹涌澎湃的江水像大海一样宽阔,天地万物乃至星月云雾全被波涛吞没,渡江后攀上高山眺望,才知道星星还闪烁在天上。“始知众星干”中的“干”字,真是千锤百炼,精警无比,把夜渡中的惊险场面和诗人在船上颠簸中的错觉,表现得生动逼真,可触可感。
  总之,诗人咏赞陇右山水的诗篇,确实如前人所高度评价的,“秦州纪行诸诗,笔力变化,当与太史公诸赞方驾”,“杜公纪行诗,从《发秦州》至《万丈潭》(按:《万丈潭》不应列入纪行诗),从《发同谷县》至《成都府》,入天穿云,万壑千岩,雨雪烟虹,朝朝暮暮,一切可怪可吁可娱可忆之状,触目惊心,直取其髓,而犁然次诸掌上”。“古今诗人殆无可拟者”。
  李济阻、王德全、刘秉臣著《杜甫陇右诗注析》第34页
  我们再看他从同谷入蜀途中,登木皮岭,远望近观,俯仰瞻视,是:“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仰干塞大明,俯入裂厚坤。”(《木皮岭》)这是把山势写得无以复加了。气盖五岳,上遮日影,下插地底。写山的高绝,真叫人叹为观止。
  金启华著《杜甫诗论丛》140页
  四、有关白沙渡的资料
  旧据《方舆胜览》以白沙、水回二渡俱属剑州,误也。剑州在剑门南,此去剑门尚远,当即成州渡嘉陵江处。
  《一统志》:嘉陵江,源出巩昌府凤县,东历两当、略阳,会东谷等水,流经四川,入大江。
  清·浦起龙著《读杜心解》83页
  白沙渡:在四川剑阁北百四十里,接昭化县界,即清水江津济处。两岸有白沙如雪,杜甫有白沙渡诗。
  《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249页
  白水江所称小河口者,源发徽境西北,一自老白水,经立斗峪、包家峡、伏家镇,即在河池县,有笔记唐杜甫寓,有祠在焉。河沂上下栗亭川东南山脚,注归徽南之打火店。
  清·张伯魁纂《徽县志·艺文卷下》
  “水清石礌礌。”(《白沙渡》)
  仇注引《楚辞》:“石礌礌兮葛蔓蔓。”
  按:汉乐府《艳歌引》:“水清石自见,石见何累累。”注杜此诗,当引此文,方见“水清石礌礌”字字有来历。若只引《楚辞》,虽言“石礌礌”,然与“水清”无关。礌同累。
  徐仁甫著《杜诗注解商榷》40页
  又有《白沙渡》、《水会渡》二诗。旧注据《方舆胜览》以白沙、水回(会)二渡俱属剑州。浦起龙说:“剑州在剑门南,此去剑门尚远,当即成州渡嘉陵江处。”《白沙渡》说:
  “畏途随长江,渡口下绝岸。差池上舟楫,杳窕入云汉。天寒荒野外,日暮中流半。我马向北嘶,山猿饮相唤。水清石礌礌,沙白滩漫漫。迥然洗愁辛,多病一疏散。高壁抵嵚崟,洪涛越凌乱。临风独回首,揽辔复三叹。”两岸渡口险阻,上下为难。入舟见水清沙白,风景可娱,不觉心神顿爽。既渡回首,见洪涛可畏,故又为之嗟叹不已。“一渡分作三层写,法密心细”(张上若语),妙在见境地,见情状,见心理变化之速。仇注:“长江,乃嘉陵江,即西汉水,故比之云汉。”“天寒荒野外,日暮中流半。我马向北嘶,山猿饮相唤”,烘托气氛,点染细节,富生活实感,写得很好。这首是写日暮渡江,《水会渡》则写夜渡:
  “山行有常程,中夜尚未安。微月没已久,崖倾路何难。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霜浓木石滑,风急手足寒。入舟已千忧,陟巘仍万盘。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远游令人瘦,衰疾惭加餐。”长途跋涉,非到埠头无处“中伙安宿”,故有“常程”,故须夜渡。星光闪烁,惟见大江。“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着重写水写星空,而夜渡情境立呈。仇兆鳌说:“曹孟德碣石观海诗:‘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此俯视水中之星。杜诗:‘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此仰视水外之星。又陆放翁诗:‘水浸一天星’,与‘水外众星干’参看更明。”渡江见水中星空倒影,恍疑众星皆湿,及登岸仰视,见众星在天,始知其仍干。杨伦于“始知”句旁评曰“险句”。句险意生,给人印象强烈。姚崇《夜渡江》:“夜渚带浮烟,苍茫晦远天。舟轻不觉动,缆急始知牵。听草遥寻岸,闻香暗识莲。唯看孤帆影,常似客心悬。”又孟浩然《夜渡湘水》:“客行贪利涉,夜里渡湘川。露气闻芳杜,歌声识采莲。榜人投岸火,渔子识潭烟。行侣时相问,浔阳何处边。”写夜渡俱佳,但不如老杜这首夜渡诗具有鲜明的时地特点和感情色彩。
  陈贴焮著《杜甫评传》621页五、有关水会渡的资料
  至子湘谓《发同谷县》后诗较《发秦州》更奇绝,此亦有说。前此皆山行景,至同谷后乃兼山水言之。如白沙渡、水会渡二渡,前首是昼渡,后首是夜渡。
  清·郭曾炘著《读杜札记》144页
  《一统志》:嘉陵江过略阳,会东谷等水,恐此处。
  清·浦起龙著《读杜心解》84页
  杜甫在诗歌里描绘劳动人民的形象,大力歌赞他们,这更是难能可贵,这在唐代其他诗人的诗歌里也是极为少见的。我们看杜甫在旅途中,在渡水、舟居漂泊的时候,他刻划了一些船工的形象,写他们和惊涛骇浪作斗争,勇敢智慧而又技术高超。如他在自同谷赴成都的途中,经水会渡时,夜色苍茫,波涛汹涌。杜甫为着赶路,必须作夜渡打算,那情景,是:“山行有常程,中夜尚未安。微月没已久,崖倾路何难!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水会渡》)必须摆渡过去,必须谨慎小心。我们看诗人笔下的船工是:“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同上)这两句诗,是把篙师的性格、神态勾勒出来,跃跃欲试,他把暗中准备撑船工具,他唱着、笑着动作,哪里把波涛放在眼里,从容不迫,胆大技精。
  金启华著《杜甫诗论丛》136页六、有关杜甫陇右诗的资料
  此外由秦州而发,至抵成都途中,所历山川奇险跋涉艰难,皆有纪行之诗。如《赤谷》、《铁堂峡》、《盐井》、《寒硖》、《法镜寺》、《青阳峡》、《龙门镇》、《石龛》、《积草岭》、《泥功山》、《凤凰台》十余首;又发同谷县,有《万丈潭》、《木皮岭》、《白沙渡》、《水会渡》、《飞仙阁》、《五盘》、《龙门阁》、《石柜阁》、《桔柏渡》、《剑门》、《鹿头山》、《成都府》,皆以其化工之笔,写造物之奇,泣鬼神之情,作惊人之语。然皆出于现前阅历,非托意造端,故皆不置一解。以人人读之可以心领神会,如置身丘壑间也。又居同谷时所作七歌,则自道其生平悲伤之情,皆可读之而涕零者也。
  〔清〕佚名著《杜诗言志》
  杜甫度陇关、客秦州、游仇池、寓同谷、经徽县、赴四川的事实表明,唐朝中期陇南故迹和由陇南通往四川的道路上行旅是频繁的。杜甫在秦州还作了不少记述当时道路和运输情况的诗句,如“州图领同谷,驿迹出流沙”“羌女轻烽燧,胡儿掣骆驼”“细泉兼轻水,沮洳栈迹湿,”等。杜甫由成县经徽县,选择捷,经入四川的路线是一条山区小道。沿路的栈道、险路、泥泞路段甚多,行路艰难,交通素称不便。
  《甘肃公路交通史》第92页
  第二组和第一组一样,《发同谷县》是一首序诗。这段路途比上一段更多险阻,诗人的眼界也更为扩大。他一起身便得翻度木皮岭——“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木皮岭》)夜半渡过水会渡——“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水会渡》)走过飞仙阁的云栈后——“歇鞍在地底,始觉所历高。”
  (《飞仙阁》)到了绵谷县(四川广元)东北八十二里的龙门阁,这里在陡立的石壁上架着木梁,是阁道中最险的一段,所以杜甫说:“终身历艰险,恐惧从此数。”(《龙门阁》)这些诗句里都提到“始知”、“始觉”、“从此数”,这足以说明他过去都不曾经历过。
  冯至著《杜甫传》第81页
  他(按:指杜甫)在同谷只住了一月光景,就在这年十二月一日出发到成都去了。这次南行到成都的途中所经各地也多有诗,自《发同谷县》诗里说:“奈何迫物累,一岁四行役?”这是说公元759年一年内,他由东都到华州,由华州到秦州,由秦州到同谷,如今又由同谷到成都府,最后这段旅程越来越远了。沿途经过木皮岭、白沙渡、水会渡、飞仙阁、五盘、(以下入蜀)龙门阁、石柜阁、桔柏渡、剑门、鹿头山等地,都各写一诗。《木皮岭》诗中说:“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
  刘开杨著中国古典文学基本知识丛书《杜甫》
  第5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8月版
  诗人经过河池,翻越巾子山(又名铁山)和附近的入蜀要道青泥岭,来到嘉陵江和永宁河会合的河口,这里和两当县(今甘肃两当县西坡附近,当时两当县治所)毗连,他想起了在行都凤翔时和自己共过事,后被贬谪的侍御吴郁(吴郁事迹详见《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注释和解说),便专程绕道寻访吴郁。适逢吴郁不在,诗人对着吴十侍御江上旧宅,内心无限感慨,写成了《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一诗,检查了自己当年未能尽职尽责,为吴郁辩解冤屈的过失。
  李济阻、王德全、刘秉臣著《杜甫陇右诗注析》第14页
  赴蜀途中,道路更加险恶艰难,山水更为奇丽雄伟,诗人在跋涉攀登中,见前所未见之景,闻前所未闻之事,眼界更加开阔。他在纪行诗中一次又一次地惊叹:“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回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歇鞍在地底,始觉所历高”“终身历艰险,恐惧从此数”。过了水会渡、白沙渡,诗人,进入现在的陕西地界,然后沿嘉陵江南下入蜀。
  李济阻、王德全、刘秉臣著《杜甫陇右诗注析》第14页
  凤凰村,仇注引《杜臆·地志》“凤凰山,在徽州(今甘肃徽县)城西一里,即杜诗凤凰村。”
  王秉钧等选注《历代咏陇诗选》第70页
  据史籍记载,诗人还在同谷县东部的栗亭镇题诗十韵,但百年之后,即唐懿宗咸通年间已不复见,当时成州刺史赵鸿曾在同谷县刻石记述:“杜甫栗亭诗,诗人多在口。悠悠二甲子,题记何所有?”对诗人不传的诗篇,深为惋惜。
  李济阻、王德全、刘秉臣著《杜甫陇右诗注析》第13页

知识出处

杜甫与徽县

《杜甫与徽县》

出版者:甘肃人民出版社

本书对杜甫由同谷城赴成都的路线及有关纪行诗作了考辨,对历代有关资料作了选汇,并收入重建杜少陵祠记及有关杜甫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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