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

距离阿生的后脑不足一英尺，阿生连推带拥，把芬奴推出梯间那扇太平门之外，同时取过了芬奴手中的那支小手枪。原来阿生当时并没有武器带在身上，事前他绝未想到会发生刚才的事。芬奴冲出太平门外，正沿着梯阶下奔，却给阿生一把抓住。阿生用手一指，示意她朝更高一层的梯阶走上去。她仅仅走完半截楼，他们已可以清楚听到后面有人进来。阿生立刻和芬奴静止下来，停留在梯间的弯角处不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沿住梯阶，冲向楼下去。阿生事前绝未想到这一连串的意外，但芬奴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现在他们已安然坐在雷诺尔小轿车之内。车子是芬奴的。她正依照阿生的吩咐，开着汽车离去。小汽车以普通速度离开了那一带街道，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甚至可以看见迎面驶过的警车。但没有人阻止他们离开那里。阿生以既惊奇、又感谢的口吻问芬奴：“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为了保护你！”芬奴笑了笑，“可惜我只是发现有人在你的酒中下毒，并未注意到冰桶之内藏有炸弹，要不是我一直暗中留意着你，看见你将冰桶捧起匆匆走向窗口那边，我也来不及助你一臂之力，你看见什么人在酒中下毒？可能是那个持枪追杀你的男子，但我只看见他的身型。那人走过你们桌子之后，我便发觉你们那杯酒升起一阵阵泡沫！于是我写了个字条，叫侍者将字条放在烟灰缸下，让你们有所警惕！想不到他们竟然安排好一连串的谋杀计划！”
  “两杯酒同时有泡沫升起么？”
  “是的，两杯都有。”
  “那么，你不必将车子开往我刚才告诉你的地点了。”
  “为什么？”
  “因为妮丝看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阿生又说：“我要你开车去的地址，本来就是她的香闺所在”
  “她很漂亮。”芬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她是谁”
  “空中小姐。”
  “你艳福可真不浅！”
  “可惜无福消受！”
  “谁叫你舍近图远，你是活该的。”
  也许他命中注定今晚要有个女人相陪：虽然不同姓，不同名，却同样是个法国女郎。躺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女同事芬奴！而他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妮丝。阿生一直在想着今晚上发生的事，研究着妮丝有没有可疑之处。从表面上看来，妮丝似乎绝无可疑之处。最明显的例子，是那个放置在冰桶中的炸弹。万一那枚炸弹真的发生了爆炸，妮丝岂不是要与阿生同归于尽？但是，象阿生这种人，他的想象力决不会如此“直线”的。妮丝如果是对方的同党，他可以在适当时候，借故到洗手间去。所以，阿生越想越觉得可疑。他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芬奴睁开惺忪的睡眼：“怎么？天边未亮，这么快你就想走？”“不！我只想打个电话。”阿生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字条。那是妮丝写给阿生的。电话号码肯定不会错，因为阿生较早时约会妮丝也是这个号码。但是，这次对方却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阿生仍然问道：“妮丝在吗？”
  “不，她不在，可以留下姓名吗？”那男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