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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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图说漳台蓝氏畲族文化》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7310
颗粒名称: 第二部分 非物质文化遗产
分类号: G127.57
页数: 86
页码: 147-232
摘要: 本文记述了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民间故事、传说与表述、年节(岁时风俗)、食品与手工艺制品、祭祀祖宗神明、婚俗、丧葬习俗、礼仪、兵法、体育、地方戏剧情况。
关键词: 畲族 非物质 文化遗产

内容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各种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世代相承的传统文化表现形式。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以人为本的活态文化遗产,它强调的是以人为核心的技艺、经验、精神,其特点是活态流变。
  漳台蓝氏在数百年的生产和生活实践中,创造了丰富多彩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例如,民间故事、历史传说、风俗习惯、饮食食品、节庆礼仪、体育运动、戏曲等。这些文化遗产不但代代相传,而且随着所处环境和历史条件的变化不断创新,使它们独具个性并具有一种认同感。
  当然,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些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逐渐消亡。以我们每天离不开的饮食食品来说吧,现代经济学研究表明,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家庭饮食消费在家庭消费中所占的比例正在逐渐缩小,人们对传统饮食的重视程度逐渐降低。由此产生的后果是,饮食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传统,与饮食同时存在的礼仪、节庆活动以及传统手工技艺等,已经几乎消失。
  因此,保存和弘扬传统文化势在必行。本部分分十一个专题,介绍漳台蓝氏 非物质文化遗产。
  民间故事
  (一)蓝理拖肠血战澎湖湾
  漳州城里岳口街心,迄今巍然屹立一座石牌坊,坊上由康熙皇帝御笔亲书“勇壮简易”“所向无前”八个大字,这是为褒奖镇朔将军蓝理而立的。蓝理是畲族“种玉堂”后裔,清康熙年间,随大将军施琅出征澎湖、台湾。蓝理素以骁勇著称,被誉为“一代虎将”,澎湖一役,拖肠血战,以首功加左都督,累官福建提督。
  话说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六月初,大将军施琅将大队舟师齐集于铜山(即今之东山)。十一日,大会各镇、协、营、守备、千总、把总,随征诸官,将“先锋银锭”排列在案上,传令道:“诸将听令:今番征剿澎湖。谁敢为先锋的,上前领取先锋银锭!以便首先冲击敌舰,擒贼破敌。”传下令后,诸将都互相观望,一时无人敢响应,独有提标署右营游击蓝理挺身而出,领取了“先锋银锭”。施琅一看是蓝理,自然颔首允诺。十三日,施琅亲率舟师祭海。次日辰时,从铜山出师东征,当夜放洋,万舰横渡台湾海峡。
  这时,盘踞台湾的郑经已死,由其幼子郑克塽继位。郑克塽派刘国轩在澎湖构筑十多座炮台,在可登陆的海岸处,筑造短墙二十余里,分派重兵死守。刘国轩自视为铜墙铁壁,无懈可击了。
  六月十六日,施琅的舟师齐到澎湖,刘国轩尽发船舰迎战,满海都是战舰。两军相遇勇者胜。刘国轩乘坐快哨舰往来如飞,在娘妈宫前沃内指挥诸镇迎敌,将熕船、战船,赶缯船排列攻打清朝主帅的坐船。这时施琅正站在尾楼上督兵御敌,站在他身边的伴当冯苓一眼睥见敌舰上鹿铳直指施琅,急呼:“大老爷”,“当心”两字未及呼出,火铳已发,施琅刚一回顾,冯苓已被炮弹洞穿胸膛而死了。紧接着,又一发流炮击中尾楼,烈焰烧伤了施琅的右半边脸,他跌倒在甲板上,诸将赶紧过来救护,施琅挣扎着站起,挥开诸将说:“不要担心,一点火气而已。”继续指挥作战。先锋蓝理望见施琅的帅船陷入重围,受敌攻击,赶忙督促自己坐的战船,乘风破浪地冲进敌舰群中,高声叫道:“主帅勿忧,蓝理在此!”他对准逼进的郑军陈侃船只,急发斗头熕,只一炮敌船登时沉没。蓝理又指挥点发左边横炮一门,命中郑军提督前锋营陈升船,敌船坏裂半边。再督促船上将校向敌舰猛掷火罐,使郑军陈升船着火,船上将士都跳入海中,淹溺而死大半。敌舰攻势受挫稍退,于是施琅坐船和蓝理的舰合攻敌舰,打坏了郑军姚朝玉的战舰一只。但是,郑军的水师总提调右武卫林升死不肯退却,仍然指挥郑军诸船与蓝理死战。蓝理正在酣战中,忽然一发流炮击中蓝理身旁,烈焰冲起,烧透蓝理护身甲,伤及腹部,蓝理跌倒,肠子流出。身边裨将等人连忙舍战来救护蓝理。蓝理急忙摇手说:“没事!不妨!”指着他的二弟蓝瑶说:“督战速进!不要因为顾及我一人,而误了国家大事!”贴身将校急忙去取药敷腹,蓝理沉着地说:“别慌!我身上带着灵药。”他从胸前取出随身携带的装着雨霁顶马王爷庙里的香灰的香灰袋,内中还混有神木“伽楠香”的粉末,齐倒在腹部伤口上,再把流出的肠子纳入腹内,撕裂旗幅裹体,站起身来,整顿盔甲,继续指挥作战。蓝理奋身高呼道:“今日一战,诸君勿胆怯,誓与贼无生还。”海战更加炽烈,郑军主将林升身上连中三箭,也始终不肯退下。这时,清军金门镇千总游观光的坐舰乘风破浪地赶到,发一炮,打死郑军多人,使林升船上陷入一片混乱。忽然,蓝理又发一炮,炸断了林升大腿,郑军船舰这才散开了。施琅乘势指挥船追赶,郑军舟师全面败退,清军首战告捷。
  后来,施琅采纳吴英的献策,用“五梅花”战法破敌。所谓“五梅花”战法,就是根据敌船少、我船多的情势,我以五船结一队,攻彼一只。其余不结队的为游兵,或为奇兵,或为援兵。悉远驾观望,相机而应,各尽其能,奋勇破敌,而不至于挤在一处,相互冲撞,抵消战斗力。施琅一听大喜,定三日后全面出击,但告诫左右,不要让蓝理知道。因为上次战斗后,施琅请洋医给蓝理治伤,洋医交代,应使之安卧七日,伤口才能平复。哪知三日后海战时,蓝理得谍报,知施琅所乘的船舰,触礁搁浅,被敌船环环围住,情况万分危急。蓝理不听左右劝阻,传令驾船往救。当日海战之前,施琅曾命令各船,都写上将领的姓名与官爵于帆上,以便遥观,但每个字只有二尺来大,远处就难以辨认了。独蓝理这次乘的船上,只写着“蓝理”两个大字,每个字有两丈见方,从海上远处观来异常醒目。郑军早已听说蓝理勇猛善战,遥遥望见蓝理的战舰乘风破浪,迎面冲来,都惊呼:“蓝理杀来了!”因而纷纷退却。蓝理乘势追击,夺取了敌舰,请施琅换船。施琅见到蓝理,紧握住他的手,慰藉道:“我知道你爱护我。但洋医叫你要安卧七日,才能康复,今天方三日,你怎么就急忙上阵参战了呢?”蓝理笑答:“主帅被围,我岂敢偷生,袖手旁观?即令我会因金疮迸裂而死,我也心甘。”由于蓝理再挫郑军水师,迫使刘国轩收拾残兵,撤离澎湖。不久,郑克塽见大事已去,只好派遣使者向清军纳降,清军开进台湾,海疆从此平定了。
  清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蓝理上京,路过赵北口,刚好遇到康熙皇帝圣驾南巡,蓝理急欲回避,但坐骑受惊站立在当路,任你怎么鞭打也不肯走,他只好下马,只身钻进高粱地里躲着。康熙銮驾来到,遣侍卫查询是谁家坐骑挡道。蓝理只好出来见驾,自称是蓝理从福建到此。康熙皇帝一听见蓝理的名字,很感兴趣,就问他“是不是征澎湖时拖肠血战的蓝理”,并召他到面前,详细询问当年血战时的情况,还叫他解开衣裳查看他的伤口。皇帝关切地抚摸着蓝理腹部的伤疤垂询,问是怎么治愈的?蓝理自豪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香灰袋给康熙皇帝看,说香灰中还混有神木“伽楠香”屑末,敷伤口十分灵验。皇上听了,赞叹不已。后来还召他到行宫,大加慰劳一番,令朝廷给蓝理加官进爵,还御书“勇壮简易”“所向无前”八个字赐给他。圣驾回朝后,康熙皇帝还经常向诸王、大臣讲述蓝理拖肠血战之状。有一次,还亲自引见蓝理与太后说:“这就是破肚总兵。”从此破肚总兵拖肠血战的英勇事迹就流传开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二)蓝理报恩
  蓝理小时候,家境一贫如洗,寡母无力培养他入学。他生就一副健壮的体魄,真像说书人形容的“虎背熊腰,膂力超人”,因而他就专意练武。据说有一回他飞步追上奔马,用力抓住马尾巴,令奔马倒退。这样的神力,何等了得!但他学做“歹仔”①,整天只跟族中不务正业的“鲈鳗”②们鬼混,没日没夜地酗酒聚赌。穷极无聊时,他还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因此,族亲对其冷眼蔑视,闲言碎语地背后议论不已。族中绅士达官们更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痛骂他是“孽种”、“不肖子孙”,欲置之于死地。
  有一次,他跟穷哥儿们打赌,有人说:“楚霸王力拔山兮能举鼎,你蓝理能举起祠堂门前的石狮子吗?”他拍拍肚皮,大声说:“当然能!”于是一帮子弟就起哄着,簇拥蓝理到祠堂前。
  只见蓝理从容不迫地把宽腰带扎紧,盘起辫子,深吸一口气,暗中运劲,浑身肌腱块块暴绽,喝一声“起”,双手举起石狮子绕石埕走了一圈,把石狮子放在旗杆前。大家看得真过瘾,不由得吹口哨,鼓掌,喊声震天。而蓝理脸不红,气不喘,洋洋得意地站在人圈中傻笑。这时家族中的长辈们闻声出来看歹仔们吵闹什么,一看是石狮子移位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举着长烟杆大喝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些孽子歹仔,竟然敢在祖宗祠堂前胡闹,难道你们都不怕王法、族规吗?”蓝理他们伸伸舌头,赶快溜走。
  族里长辈们连夜在祠堂里议事,商量着怎样处置歹仔蓝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最后一致同意把蓝理抓来沉入池塘处死,永绝后患。
  可怜蓝理还蒙在鼓里,不知大祸即将临头,他仍旧跟三朋四友在小庙中聚赌豪饮到深夜才回家。他的老母已听见风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等到蓝理醉醺醺地进了家门,母亲将这事说了,叫他赶快离家出走。蓝理说什么也不信,他也不怕,他说他没犯法,何必逃走?再说能逃到哪里去呢?母子俩正纠缠不清,谁也说服不了谁时,隔壁的好心寡嫂跑来通风报信,“真的,族长决定,明天要按族规将蓝理沉池塘。好兄弟,快逃吧!”她拔下头上银簪一只,给蓝理做路费。蓝理这才相信了,就哭着拜了老母,感谢过堂嫂,趁天未亮就出走了。
  刚走到村口,碰见他的婶婆,叫住了他,老人噙着眼泪,从锅里拿出两个大番薯,塞给蓝理,挥挥手叫他赶快逃跑。
  蓝理没出过门,不知到哪里谋生好。他知道自家亲姑母嫁到漳州,就住在岳口街,于是他决定到漳州府投奔姑母去。
  谁知道他的姑母家也穷得四壁空空,家无隔夜粮,床上仅有一条旧被子,还是在附近车马店租来的。姑母一见侄儿到来,非常欢喜,赶快招呼蓝理坐下,可是家里没钱也没吃的,她连忙出门向左邻右舍去借粮。
  蓝理等了半天,不见姑母回来,心中不免狐疑起来,看来姑母家徒四壁,也没什么油水可捞,顺手把旧棉被一卷,溜出家门,交给当铺一当,得几文钱,就在漳州城里混过了第一天。
  后来他沦落到埔头大庙里,和几个结拜兄弟过着“五人共三条裤”的紧日子。以后加入埔头港的帮派,违禁私宰耕牛,向舶港商船强行摊派什税,赚到钱就到好汉街上挥霍。
  所谓“好汉街”,就是两排背靠背的矮房屋,一排门向新行街,一排门对埔头港,后楼上窗户洞开,江湖好汉们在此活动,倘若官差来抓人,他们只要越过后窗,就能从另一头逃跑,好汉街的机关就在这里,迄今遗址还残存着一部分。
  有一回,蓝理出事了,官府差役成群来抓他。蓝理见势不妙,“噌”地一下,飞身跃上好汉街的屋顶,沿屋脊轻身奔跑,最后抱一叠瓦片,跃下平地,向埔头港奔去。身后众捕快吆喝追赶,蓝理回身笑嘻嘻地招呼“来吧!到水里玩玩。”说罢,手中撇出一片瓦,他飞身踏上,没等瓦片沉入水中,他又撇出一片,就这样借瓦片之力,施轻功从水面上飞跃过埔头港,众差役无可奈何,只有望水兴叹了。
  后来蓝理发愤思过去投军了,在施琅大将军麾下当先锋,在平定台澎的战役中屡建奇功,官至福建提督。蓝理衣锦还乡之日,“种玉堂”下高悬着康熙皇帝御笔题写的匾额“所向无前”和“福”字。两边还有康熙皇帝赞蓝理的御制楹联:铜柱海疆曾著绩,铁衣戎略夙知名。
  只见蓝理高踞“种玉堂”主座上,家族中长辈们都鹄立两边,胆颤心惊地侍候着。蓝理叫人抬上两大箱银锭来,一只只大元宝都摆在供案上。
  蓝理满面春风地高声说道: “众位族亲,我蓝理当年不肖,长辈们唯恐我辱没家声,今日里,我蓝理衣锦还乡,总算能光宗耀祖了。皇帝恩宠,令‘种玉堂’蓬荜生辉,我蓝理肝脑涂地,誓死报效皇恩。对于众族亲,我也知恩必报,案上银锭,聊表心意,只要说出往日于我蓝理有一饭之恩者,即可上前随意领取。”
  蓝理说完,这些长辈们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吭一声,堂上静悄悄的,鸦雀无声。静了片刻,这时在下头观看的人群中挤出一个大嫂来,她开声说道“大兄弟,那年,嫂子送一只银簪给你做路费,你还记得吗?”蓝理一看,连忙离座,下来向堂嫂施礼,感谢道:“嫂嫂大恩,蓝理没齿难忘。当年若非嫂嫂半夜来通风报信,蓝理早已沉溺池塘做水鬼了,那能还有今日!”赶快取两大锭元宝相赠。
  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地颠上前来说: “理仔,那天我塞给你两块大番薯,你还记得吗?”蓝理一看老婶婆还健在,赶紧扶住老人,请她坐下,说:“婶娘,我可想念您呐。那两块番薯可真甜哪,要不填饱肚子,怎有力气逃到漳州去了呢?”也送给两锭大银。
  最后一个,是他姑母,刚从漳州赶来,蓝理一见姑母,禁不住热泪盈眶,连忙跪下向姑母请罪道:“不肖侄儿,不念姑母的好心,反起歹意,卷走您的棉被,叫您受饥寒了。”加倍地送四锭大银给姑母。
  蓝理对卷走姑母棉被一事,一直感到内疚,所以后来钦赐为蓝理立“勇壮简易”“所向无前”的牌坊时,就定点建在姑母家的前面,以显光耀,借以报答姑母之恩。
  蓝理对埔头大庙中“五人三条裤”的生涯也是不会忘记的,他出资修建大庙,还亲自练笔学书法,写下“江汉以濯”四个字,制成匾额,悬挂在大殿上,以表敬仰关夫子之心意。
  他还疏浚了埔头港,修建了埔头街,可见他真是个知恩必报的硬汉子,难怪埔头大庙中,人们还给蓝理设置神位,当伽蓝神一样看待。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注:①歹仔:指不务正业的人。②鲈鳗:鳗鱼。因鳗鱼无鳞难提,比喻歹人难教育。
  (三)蓝理投军
  蓝理在外地浪荡了几年,也长大成人了,深悔已往胡作非为,决心改邪归正了,于是重返赤岭故里,操作起染布的生意。靠他那蛮牛般的体魄和力气,做这样粗重的话,本不算怎么费事,只是每天面对染缸,染布、晾布,双手靛蓝,感到十分窝囊,真是空有一身熊虎劲,却无处使用。
  有一天,蓝理的七叔公,悠闲地吸着长杆烟袋走来,站在作坊前只是吞云吐雾地看着蓝理在染布,过了一会儿,老先生干咳一声,似乎有话说,蓝理正憋着一肚皮的气,只是不理他,连头也不抬起来,一直在搅拌着布。
  七叔公见蓝理这么不礼貌,也气上心来,用长烟杆敲敲染缸,哑着嗓门训道:“我说,你这囝仔,过去没出息,现在仍然是没出息。男子汉,大丈夫,空有一身本领,该为国效力,驰骋在战场上,即使马革裹尸还,也是光宗耀祖的事。你难道就甘心这样庸庸碌碌地过一生吗?”说完大叹其气,摇头晃脑地踱着方步走了。
  蓝理平白无故地被七叔公训斥了一顿,本来憋着的一肚子气,反而消掉了许多,因为七叔公骂他现在仍然没出息,正是他自己也感到窝囊的事。真的,空有一身本领,若不去为国立功,效命沙场,活着还有什么用?想到这里,他忽地搬起石头朝染缸砸去,哗的一声,缸破水流,他反而感到轻松自在了。他立志要干一番事业了。
  晚上,他找来十几个情投意合的小兄弟聚议道:“人活着并不是光图吃饭,要去建功立业,才不至于白活一场。”小兄弟们眨着眼睛听着,可怎么听也听不懂。“怎么建功立业呀?”蓝理说:“去报效国家。”“可官府不要我们呀?”“不怕”蓝理说:“我有主意,先立个功,官府知晓我们有本领,就会录用了。”“那么,到哪里立功呢?”蓝理说:“你们听说过吗?海边有股海盗,为首的是闹海龙李三,他们打家劫舍,干尽坏事。我们去把他们抓来,送给官府办罪,这样不就立功了吗?”这倒是个直截了当的办法,小兄弟们都同意了。
  就这样,他们到处打听海盗的行踪。终于有一天,蓝理一伙找到海盗的巢穴,闹海龙李三率领一百三十个喽啰,摆开阵势跟蓝理对话。
  蓝理先晓以大义,劝李三率部改正,否则就要把李三一伙抓捕归案,那时后悔就晚了。李三一听哈哈大笑,指着蓝理说:“就凭你这几个囝仔庀,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来招降?真是吃了豹子胆,还不知自己死到临头了。”众喽啰在身后呼哨起哄,挥动手里的家伙乱喊助威。李三把刀一举,叫声:“上!”
  蓝理毫无惧色,挥手喝道:“你们听说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吗?我们既敢身入虎穴,手中家伙决非吃素的,只是效法流氓打斗,胜之不武。若不听好言相劝,定要分个高低,我提议单打独斗。要是在下获胜,你们就得听我的,若是李大王得胜,我们任凭你处置。你看如何?”
  李三有恃无恐地说:“也好,过几招玩玩。”
  蓝理脱掉长衫,显露一身短打,把辫子绕在脖子上,摆定架势,盯住对手。李三可不讲什么礼数,一上来双掌齐发,擒、拿、劈、打,点、戳、勾、抓,两只手掌便如一对厉害兵器一般,意欲先声夺人,制敌死命。蓝理却是小心谨慎,沉着应战,施展小巧腾挪功夫,连拆二十余招。一般高手比武,斗得都紧凑异常,围观的人都瞧得兴高采烈,不由得连声喝彩,为自己头目助威。
  李三想不到会碰到对手,打得眼红,他急欲求成,便使出怪招来,只见他左手划个圈子,右手拳从圈中直击出去。蓝理一时不明拆法,便退了一步,右足在地下蹬,身子向左弹出,便似脚底装了机关,突然飞起,双脚在半空中急速踢去,正好踢中李三后背,使他摔了个狗吃屎,蓝理趁势跳出圈外,抱拳致歉道:“承让,承让。”李三爬起来,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喽啰手中接过一副双钩,钩头映着阳光,蓝光闪闪,寒气逼人。他阴森森地说道:“姓蓝的,你爸跟你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来吧!”左钩一起,一招“手到擒来”,疾向蓝理左肩落钩。蓝理脸色微变,左颊上的肌肉牵动了几下,随即向右略闪,李三左钩落空,左腕随即内勾,钢钩拖回,右钩便向蓝理后心勾去。蓝理蹲身避开,纵身到一名喽啰面前喝道:“把你的剑给我!”这个喽啰矮矮胖胖的,不怀好意地说:“好!给你!”剑起中锋,嗤的一声,向蓝理的小腹直刺过去。蓝理眼疾手快,左手疾探,从侧抓住了他右腕,轻轻一扭,便将他手中长剑夺过,这一扭,矮胖家伙的右腕已经脱臼,蓝理跟着飞脚将他踢了个筋斗。
  这时,李三双钩使得如同一团雪花似的,滚杀过来,蓝理大喝一声,跃起半空,长剑从空中劈将下来,只听的一声响,火光四射,剑和双钩都如疾风骤雨般向对方攻击,可是蓝理的内力雄厚,剑法精妙,毕竟技高一筹。这时他力与神会,劲由意生,已把李三笼罩在剑光之下,逼使李三只得以双钩护在身前,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其间,蓝理瞧个空子,长剑以斜切藕势,把双钩削成两截,顺势将李三的右肩劈至左腰,也削成了两截。
  这一场恶战,直杀得众喽啰心惊胆战,脸如土色,眼看主将已死,一声呼哨,喽咿们一大半四散逃走,剩下二十几个小头目,跪下请求蓝理做他们的大王。蓝理叫他们都站起来,好言劝告说:还是跟我到漳浦县投案自首吧!
  谁知道漳浦这个狗县官,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却奈何不了闹海龙李三这伙海盗。今日见蓝理一伙提着李三的首级,押了二十多个海盗头目来投案自首。他怎么想也不会相信蓝理有这样能耐,唯恐蓝理和海盗以假投降攻占县城,狗官三角眼转了几圈,有了主意,他假装把蓝理褒奖一番,也许诺海盗自新,把众人引入衙内,设宴招待,派差役们竭力劝酒,把蓝理他们一个个灌醉,然后铐上五十斤重的脚镣和手铐,打入死牢,听候处理;一面上表进奏,自我吹嘘一网打尽李三海盗,沿海升平了。
  等到蓝理酒醒了,才知道上了狗官的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骂哑了嗓门也没用,实在无可奈何。狱卒们虽然同情这些好汉无辜受罪,含冤莫伸,也是爱莫能助。
  幸亏不久,吴三桂勾结耿精忠谋反,耿精忠暗中招降纳叛,把各县狱中死囚,尽行释放,收归己用。蓝理的小兄弟们才得以出狱,但被释放后,都灰心泄气,信不过官府,不想去建功立业,都想回家务农去。蓝理却不甘心,他认准的路,定要走到底,于是他只身走江西,去迎接清廷平叛的大军。
  在上饶他晋见了统帅亲王,自愿为向导,在平定三藩叛乱中,他骁勇善战,屡建奇功,被提升为千总。后来靖海将军施琅奉旨征台澎,听说蓝理是一名勇将,刀盾枪炮无不精通,就奏请让其随师,领先锋印。澎湖一役,蓝理拖肠血战,以首功加封左都督,累官至福建都督,被誉为“一代虎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四)蓝理肚子吃炮弹
  蓝理每次进京晋见康熙皇帝,康熙都很欢喜,并常赐赏他。而蓝理每次陈奏,侃侃而谈,手舞足蹈,康熙不但不责怪其无礼,反而很赏识蓝理爽直的性格。康熙还经常向诸王、大臣述说蓝理在出征澎湖台湾时拖肠血战的情况,并称蓝理为“破肚总兵”。
  有一次,康熙带蓝理晋见太后,太后赐御酒,康熙一时高兴,问蓝理道:“蓝卿,朕闻你的腹肚能吃炮弹。你那一次出征澎湖台湾时,你没在意,炮弹打过来,虽然肠子流出来也没碍事,是真的吗?” “这……”蓝理还未答话,太后又赐一杯御酒,对蓝理说道:“蓝卿生得虎头燕颌,脸圆耳大,非常有福相,何惧弓箭刀枪和炮弹呢?”面对着皇帝和太后如此神乎其神的称赞,蓝理那敢申辩什么?他只是连连叩头道: “谢太后和万岁的金言玉语。”
  没料到就在这个时候,皇帝和太后决定明天让蓝理在校场上演试肚子吃炮弹。
  这天夜里,蓝理一直没有合眼。他回想半辈子征战九死一生,这次定然十死没一生。君无戏言,哪能违抗,因此,他只好向妻子交代了后事。
  第二天,校场上人山人海,人们都争着要看蓝理肚子吃炮弹的表演。这时,只见校场那一头摆着一只镶玉石的背椅,对面二百来米处架着一门铮铮发亮的钢炮,侧面的台上坐着太后和康熙以及诸王和众大臣们。
  蓝理心情沉重地坐在背椅上。事到如今,他只好强作镇静,面不改色,只等炮响血肉纷飞。
  演试要开始了,指挥官摇响了铜铃,炮手猛推炮弹入膛,只听指挥官下令: “预备,放!”然而,炮哑弹噎,连继三次,都是如此。
  康熙见状,眉飞色舞,他欣然下旨:“炮弹确实惧怕蓝卿,赐蓝卿起座。”
  此时蓝理听见康熙赐他离座,像触电似地立即起座,刚离开校场,校场忽然三声巨响,蓝理坐的那只檀木背椅被掀向天空。原来这些都是皇帝为试蓝理胆量而安排的。
  人们不知原因,顿时校场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从此,蓝理名声大噪。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五)蓝理学书法
  “江汉以濯”来历
  蓝理一生最敬仰山西人关云长,敬仰他为人义薄云天,襟怀忠义。蓝理青年时期,曾经躲在漳州东关埔头大庙里,过着“五人三条裤”的紧日子。当时,他跟几个穷哥儿结拜为兄弟,谁要出门干活,得轮流穿裤子,剩下两个只好躲藏在关帝的供案下,免得露丑。
  等到蓝理征战归来,贵为福建提督时,旧时的兄弟早已星散云消,不知去向了。他只有出巨资重修关帝大庙,并想亲笔书写一块“江汉以濯”匾额,悬诸大殿上,以表明心迹。可自己是个大老粗,使刀弄枪还算内行,舞文弄墨可用不上力,请人代笔,又显得不虔诚,思来想去,最后下定决心:自己苦练。
  于是他闭门谢客,诸事不理,吃过饭就练字。一天,二天,三天,写得实在吃力,鸦涂满纸,自己看着都脸红;十天、半月以后,字体稍有些骨架子了。俗话说: “字无百日功”,练久了自会进步的,何况他只写四个大字:江汉以濯。
  终于,他将写得满地斗方大字收集起来,足足有三尺厚,叫人送到师爷处,请他从中挑选四个字,再制成匾额,高悬在埔头大庙的殿上。这四个字说不上是什么体,然而,铁骨铮铮,遒劲有力,像个武夫的架势。
  “福”字的来历
  赤岭石椅村的蓝氏宗祠“种玉堂”,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梁上匾额,更是琳琅满目。唯独正中一块长方形匾,单写一个“福”字,红底金字,最为显眼,此匾的来历真不简单,是康熙皇帝御笔亲题的。这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蓝理追随大将军施琅平定台澎后,班师回朝,皇帝论功行赏,蓝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康熙十分眷顾这位“破肚总兵”,将其留京为官。当时君臣之间,过往甚密,康熙帝经常微服去蓝理府邸,垂询平台、治台诸策。
  这时,家乡正在大修“种玉堂”,乡里族亲们修书来,希望能有御笔题书的“福”字,以光耀祠堂,造福子孙。这使蓝理大伤脑筋。
  终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大厅上,备好笔墨纸砚,自己预先大书许多“福”字,掷满地,并派两个小童在大门口伺候,一见皇帝来访,立刻悄悄通报一声。
  康熙帝果真来访了,蓝理装着不知道,正全神贯注地奋笔写大字。康熙帝看蓝理写的尽是“福”字,歪歪斜斜地不成字体,感到十分有趣,再看蓝理的手腕、脸上都沾上墨迹,像钟馗模样,不觉捧腹大笑起来。蓝理这时方才装着惊觉,伏地迎接圣驾,请求恕罪。
  康熙帝哈哈笑罢,就问:“爱卿闭门习书法,武将也要舞文弄墨,真要练成文武双全吗?”蓝理连忙解释说: “哪里?圣上有所不知,这是逼上梁山的。家乡修宗祠,长辈吩咐,要我写个‘福’,臣只好整天练写,挥动毛笔可比舞刀弄枪还难使唤,练了这些日子,也不见得长进。”
  康熙见满地“福”字,也很体贴蓝理的苦衷,点头叹说:“也真难为了爱卿。不过,学书法,得临摹一种字体,才能循序渐进,像卿这样写法是难以学成的。朕写个‘福’字给卿临摹罢。”说罢,提笔龙飞凤舞地大书一“福”字。
  蓝理一看御书到手了,急忙跪下磕头谢恩道:“谢陛下御书‘福’字,使‘种玉堂’永沐皇恩。即使蓝氏列祖列宗也会感恩戴德,永志不忘。”
  康熙帝才知上了蓝理的当,故意装怒说:“什么?卿骗了朕的字,就不想练书法了吗?”蓝理伏地不起,磕头谢恩说:“臣愿为陛下冲锋陷阵,效命于沙场,百死而不辞,实不敢偷闲学书法。”
  康熙深为其言所感动,一面叫蓝理平身一面说:“卿忠勇可嘉,心照日月,今日朕写几个字一并赐予你。”
  说罢,蘸浓毛笔,一挥而就,八个大字:“勇壮简易”“所向无前”。并说“令地方府治立个牌坊,为卿光宗耀祖!”
  现在这座牌坊,依然屹立在漳州市岳口街上,成为文物保护单位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六)五虎将擒拿豆将军
  蓝理在泉州当福建陆路提督时,有一天,蓝理少时的挚友蓝溪和蓝海,想求蓝理办事,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提督府,被门卫拦住。性急的蓝溪有些气愤,他上前对门卫自夸道:“三十多年前,我们与蓝大哥同在家乡娘仔寨避难时,常常三人共两条裤。”蓝溪越说越忘乎所以,“有一晚,俺们三个结拜兄弟,肚子饿了,捡豆荚回来在瓦片上炒。当豆荚炒熟时,忽然一阵风刮来,插在火堆边的柴扦担被吹倒,敲破了炒豆的瓦片,我当时急中生智,忙摘旁边的一片香蕉叶,包住了些豆子,要不然……”
  还未等蓝溪说完,门卫火了,他斥责道: “无耻小人,竟敢胡扯,侮辱蓝提督!来呀,把他俩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左右旗牌蜂拥而上,蓝溪见状脸青身抖,险些屎尿淌在裤裆里。好在蓝理在里面闻讯,传话接见,蓝溪、蓝海才战战兢兢地迈步进衙内。
  蓝理问道: “下面来者何人?”
  蓝海忙叩头道: “小人蓝海和蓝溪。”
  蓝理一时记不起来,又问道: “你们与本提督有什么关系?”
  蓝海低头一想,忙回道: “小弟俩原与蓝提督是盟血兄弟,想当初,我们兄弟三人攻二省,五虎将擒拿豆将军,金枪攻破瓦州城,若不是蕉将军到,性命难保!”
  几句话勾起蓝理对落难时的回忆,蓝理赶快离座下来扶起蓝海、蓝溪,说道: “两位贤弟不辞劳苦千里而来,为兄不知,请谅恕罪。”说罢吩咐大摆宴席,为两个兄弟洗尘。
  宴席上,蓝海埋怨蓝溪道: “小弟,你今日真也不是,大哥红袍加身,你怎么能在门卫面前拉扯起昔日那不光彩的事呢?”
  蓝理忙说: “没关系,富贵不能忘故旧,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
  事后,蓝理把蓝海、蓝溪两个昔日的患难兄弟留在府中任职。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七)蓝理普陀山护法
  南海普陀山是观音道场,和五台山、峨嵋山、九华山并称为佛教四大名山。但普陀山之所谓“山”其实是座小岛,位于杭州湾外东海大洋中,岛上有普济、法雨、慧济三大寺,八十八所庵院,一百二十八处茅篷,僧尼数千,香火鼎盛,香客如潮,海内外享盛名。
  普济禅寺位于梅岭山东麓灵鹫峰下,始建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原名“普陀观音寺”,后因康熙皇帝重修寺院,赐额“普济群灵”(此匾现挂大雄宝殿上),才改称“普济禅寺”。就在这寺的藏经楼西边有个护法堂,正面供一尊神道的坐像,只见他头戴铜盔,身着铁甲,浓眉大眼,十分威武。此神不是别人,原来是福建漳浦的畲族名将、“破肚总兵”蓝理也,所以这座殿堂,又叫“蓝公祠”。
  为什么普济禅寺的护法堂,不供韦陀而供蓝理呢?内中是有一段缘因的。
  原来蓝理自从追随大将军施琅平定台湾,因屡建战功,康熙皇帝论功行赏,封他河北宣化镇总兵,不久又调镇定海。定海经沈家门渡到普陀山,仅咫尺之遥。这天,蓝理怀着一片虔诚之心到普陀山朝圣,只见寺庙到处都遭毁坏,名胜古迹被破坏无遗,真是满目疮痍,叫人不忍目睹。蓝理大为诧异,怒问当地僧众这浩劫是谁造成的?老和尚向蓝理哭诉道:“大人有所不知。国初,郑成功攻占台湾岛,赶走了红毛番,一部分红毛番死不甘心,就浮海到我们这里岛屿抢劫。有一天,两艘红毛番船窜上普陀山来,这些红毛绿眼睛的恶魔,凶神恶煞似的,拿着火铳、利斧等凶器,见人就开枪,见佛就破肚,把佛肚中灵宝抢走,他们还洗劫殿堂,把历代皇帝敕赐的金佛、银器、玉环,玛瑙、珊瑚如意、锦绣幡幢诸种宝物,全部抢劫一空。更为可恶的是,他们并不信佛,也冲上藏经阁,砸坏橱门,盗出御赐藏经,挑上船去,载不完的,全部抛进海里,山上大寺小庵四百余座无一幸免,全遭红毛祸殃,真是造孽啊!”蓝理听了,虎目圆睁,钢牙咬得咯咯响,握紧右拳击左掌,恨恨地顿足道: “这伙红毛鬼要是落到我蓝理手中,非抽它的筋,剥它的皮,个个千刀万剐,剁成肉酱不可。”当时心中便立下宏愿,一定要全力修复普陀山寺院。
  这天晚上,蓝理就住宿在仅剩下的残破大殿里,却做了一个神奇的梦。他梦见自己一人,从盘陀石登上说法台,独自在瞭望大海,只见海天祥云霭霭,祥云间显出一尊佛像,珠冠锦袍、缨络飘披,右手执柳枝,左手托净瓶,袒胸跣足,法相庄严。蓝理见是观音菩萨显圣,赶紧匍伏于地,磕头膜拜不已。耳边听见菩萨降旨说:“将军既有善心,发大宏愿,当今皇上,也有旨意,就责成将军,勉力修复普陀道场。善哉,善哉。”话音未了、佛像倏地不见了,云霭也消失了,海面一片空蒙。
  蓝理惊醒后,更坚心要整修普陀山。过了几天。果然有圣旨下,赐黄金千两,令蓝理负责修复普陀山佛殿。原来康熙帝南巡到杭州,梦观音菩萨显灵化缘,皇帝也有孝心为皇太后祝福,发愿兴修普陀山殿宇。菩萨指定要蓝理监修。次日,康熙皇帝果真降旨给蓝理,遣钦差大臣押金币来到定海,着蓝理限期完工。
  刚好天童寺的主持潮音和尚从浙东渡海来普陀山省祖,他幼年出家就是在普陀梅檩庵剃度的。这位大师深得佛法三昧,持戒严谨。蓝理一见大喜,就敦请潮音大师住持山事。潮音也痛心寺院被毁,立志重兴观音道场。他经理修复名山,十分讲究坚固耐久,不求浮饰。他说: “佛法衰退,原因不在四众,而在僧尼中图名谋利之徒太多,所以我办事不敢哗众取宠。”他亲自带领僧众抬石伐木、修残补漏,僧众无不信服。
  蓝理也自己捐巨资,从福建运来大批良材巨木,修完普济禅寺,又修法雨寺。原来普济寺也称为前寺,而法雨寺是为后寺,是普陀山上最大的两座寺院,都坐落在金山风光最佳处。两大寺院修缮完毕,使佛国重放华光。于是他就亲自撰写了《重兴普济法雨寺圆通殿疏》上报康熙皇帝,交了旨。但是他自己发下的宏愿还没完了。接着他又集资先后修了许多庵庙。他修复了积善庵,亲自替庵题额,修复了智度庵,为方丈室题“寄静”二字,在南天门,勒石刻四个大字:“山海大观”;为报本堂题额“四世中兴”;为清凉庵题额曰“木石居”。总之,普陀山上处处留下蓝理的汗水心血及翰墨。
  蓝理这个人生性豪爽耿直,嫉恶如仇,对待有权势的人,常常讥讽顶撞,但是对持有才华的人或贫寒之士却能以礼相待。他虽是个武将,却能敬重斯文。为弘扬佛国灵观,他特聘请慈溪名士裘琏重修《南海普陀山志》二十卷,他亲自作序。以后又为他所推崇的潮音大师的语录作序,他为恢复普陀山,呕心沥血可算是尽心尽力了,所以,当他调离定海时,定海、普陀的僧民都焚香相送,依依不舍。僧人们在法雨寺建留衣堂,陈列蓝理用过的盔甲和钢刀,并在前寺普济禅寺和后寺法雨寺都建立蓝公生祠,以纪念蓝理为兴复名山寺宇不遗余力,蓝理死后改生祠为蓝公祠。
  蓝理在生前也十分眷念佛国普陀山,迄今在普陀山上还留下他题咏“南天门”的五律一首,诗曰:
  东西门既列,午阙可无开。
  海不扬波地,山偏尽日雷。
  钟鸣刁斗静,帆动象龟来。
  何必燕然石,始称汉将才。
  其实,大将不一定非在争战中,远在朔北燕然勒石纪功,方显示将才本色,像蓝理这样的武将,不仅在澎湖血战中赢得“破肚总兵”的美称,而且在恢复佛国,重修普陀山中,僧民也为他建立生祠,称其为“护法”。仅此,蓝理可以彪炳史册,英名永垂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八)蓝理智斗海盗王
  临危受命,渔村遭劫
  清朝康熙年间,漳州厦门一带海盗横行无忌,其中以卢质部众最为凶悍。卢质经常率领手下拦截海面上的商船,对船上人员除妇女外一律残酷杀害,有时还上岸抢劫,残杀百姓。由于卢质出没于海上,行踪不定,因此官府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卢质势力很快就壮大起来了,他也被冠以“海盗王”的名号。
  新任福建陆路提督蓝理临危受命,奉旨围剿海盗。这天,蓝理正在书房察看地图,思索剿灭计划。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只见师爷蔡福跌跌撞撞闯进门来,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好了,蓝大人,出事了,江浦村昨晚惨遭海盗洗劫,所有人都被杀了。”
  “什么!”蓝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难怪,要知道江浦村是远近闻名的渔村,也是福建最富庶的村庄,一夜之间全村被杀,财富被洗劫一空,这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蓝理万万没有想到海盗会在他一上任就上岸洗劫,这分明是藐视他蓝理。“蔡师爷,你立即召二十个捕快前往江浦村,我随后就到,骑马去,要快!”蓝理迅速作出反应,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帮海盗剿灭,还百姓一个安宁环境。
  到了江浦村,围观的百姓早已将街道堵个水泄不通。一个捕头模样的人拨开人群跑到蓝理面前禀报: “禀蓝大人,从现场情形来看,我敢肯定是卢质所为。”蓝理望着昔日的繁华渔村现已成一堆废墟,心如刀绞,问道:“秦捕头,何以见得?”秦捕头举起手中的一块木板,说:“大人,请看,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被劈穿了一刀,这是卢质惯常的手段,每次作案他都会留下卢大刀的记号。”
  “卢大刀?”蓝理不解。
  “是的,大人。那卢质生性残暴,力大无穷,年少时学得一身好武功,又善使一口三十六斤重的大刀,所以人称卢大刀。”
  “那你可知卢质一般什么时候犯案吗?”
  “禀大人,在海上,每次商船运输财物经过卢质地盘都会被截。岸上的话,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他一定会上岸洗劫百姓,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
  “十五月圆洗劫,这是为何?”
  “属下不太清楚,听说卢质是在月圆之夜出生的,所以他的手下会在月圆之夜上岸洗劫财富给他庆祝生辰。”
  “荒唐!哪有杀人劫财庆祝生辰的!这帮海盗,我非灭了他们不可。”蓝理怒不可遏,朝秦捕头一挥手,“你先去忙吧。”说罢又马不停蹄赶回官邸,写好公文上奏朝廷禀明江浦村被劫一案。一切忙完,蓝理回到书房,望着桌上的海面地图,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顺藤摸瓜,以虚击实
  这天,漳州客栈来了几个苏州商人,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后就议论开来,其中一个道:“杨员外,这次我们怎么把这批片仔癀运往苏州?”那个被唤作杨员外的说:“走陆路,太耗时间,怕误了时辰,而且沿途山贼众多,难免会出岔子;走水路,不知道安不安全。”正说话间,掌柜王明福拎着一壶好茶笑嘻嘻朝苏州商人走来,说:“几位客官,我是这里的掌柜王明福,我见几位客官面露愁容,想必是有什么棘手难办的事。我是开店的,大开方便之门,不知能否帮助几位呢?”杨员外一副紧张的样子,说:“王掌柜有心了,我们只是游客,路过宝店,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食而已,没有什么不便的事。”王掌柜自然不信杨员外的话,原来就在苏州商人进门时,王掌柜就将他们瞧了个透彻,吩咐店小二去偷听他们讲话。不一会,小二回来向王掌柜禀明一切,王掌柜顿时露出贪婪的神色,小二心中不解:“掌柜,这片仔癀有啥用处,他们至于这么紧张吗?”王掌柜一声冷笑,说:“你懂什么。”
  原来这片仔癀是漳州非常名贵的中药,相传是由明朝太医在漳州出家为僧后秘制而成,对刀枪创伤有极好的疗效。难怪王掌柜动了坏心肠,知道杨员外他们要运一批片仔癀回苏州,这才走过来和杨员外搭话:“客官说的是,小店的美食是漳州一绝,保证几位不会白来。不过眼下漳州可不太平,虽然几位只是游山玩水,那也是要注意安全的,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更得防范些。小店经营多年,能够稳如泰山,不遭海盗洗劫,自然是有玄机在里面的,几位客官若真有难办的事,用得着小店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事成后给些辛苦费就成。”
  杨员外和其他商人一阵嘀咕商议后,说:“王掌柜,实不相瞒,我们是要把一批普通药材运回苏州,可如今世面不大太平,不知掌柜可有门路?”王掌柜见杨员外上钩,脸上强压着喜悦的神色,说:“有!”
  几天后,杨员外雇了一艘商船,和其他苏州商人一起走水路回苏州,商船刚出海面没多久,远处就有一只黑色大船快速朝杨员外这边开过来;杨员外看见一面海盗旗高高的飘着,急得捶胸顿足,指着随行的店小二大骂“你们还说海面安全,怎么还有海盗啊。”小二并不理会杨员外,等海盗上了商船后,朝一个海盗头目迎上去百般谄媚:“王老大,货在船舱里。”
  王老大满意地大笑:“做得好,来啊,弟兄们,把这伙人全宰了,船开回去。”就在王老大得意之际,突然,一柄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船舱里立即出来二十多个壮汉,手持利刃,除留下两个活口外,将其余海盗全部杀光。其他海盗船上的喽啰见此惊变,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弃船跳海,个个逃命去了。这时,杨员外扯下假胡子,卸去假皱纹,店小二一看,吓得四肢无力,瘫在地上:“蓝大人!”
  原来蓝理回书房后,望着地图,想起秦捕头说过商船出海都会遭到卢质抢劫,便心生一计。又恰好蔡师爷查到漳州客栈掌柜王明福和卢质交情不浅,许多商船出海的消息都是王明福打探清楚后透露给卢质的,而且,漳州客栈虽然经营多年,但生意不是很好,开销很大,能够维持到现在,也是得益于卢质的庇护。于是,蓝理找来几个精干的捕快和他一起扮成苏州商人,引诱王掌柜上钩,给他来个顺藤摸瓜。另一方面,又命秦捕头带领二十多个捕快乔装船员,藏在船舱听候指令。蓝理则和店小二周旋,等待海盗出现,刚才就在王老大得意之极时,蓝理趁他不备,一个箭步上去,将匕首插进他的胸膛,再飞身一脚,将其踢入海中。原来蓝理自幼习武又勤学苦练,刀枪棍棒样样拿手,而且天生神力,能拉着马尾使马倒着走,现在对付一个小小头目,自然绰绰有余。望着海盗狼狈逃命,众捕快不禁哈哈大笑。
  将计就计,再战海盗
  卢质见这次劫船落败而回,还丢了一只船,气急败坏,一挥手,将逃回来的喽啰全部杀掉,又吩咐说“老二,你带两百人给我把提督府给端了。”老二叫朱有成,是卢质部众的二当家,为人心狠手辣,又懂得一点计谋,他说的话,卢质往往言听计从,所以他有个外号叫“朱神算”。
  朱神算转动着眼珠子,缓缓地说:“大哥息怒,这次失手,想必是新任提督蓝理有所准备,我们又粗心大意,才让他们钻了空子。下一步我们要做的是探听王掌柜的消息,只要他身份不暴露,我们就可以伺机报复,到时蓝府上下自然一个不留。”卢质听后得意地大笑:“好,就依二弟所言。”
  不几日,朱神算收到了王掌柜的飞鸽传书,说蓝理为了升官给两江总督送去了两大箱金银珠宝,为了收回礼金,蓝理借自己办寿宴的名义向福建地方官员大肆敛财,蓝府到时纸醉金迷,定然疏于防范,请求卢质率众洗劫漳州府。出于谨慎,朱神算派了一名灵活喽啰前往漳州打探虚实。过了几天,喽啰回来禀报说,蓝府确实张灯结彩,驿站也来了许多官员,百姓都在议论,说蓝理目无法纪,贪污受贿。卢质听后大喜,赏过喽啰后,说:“二弟,明晚就是他蓝理的寿辰,你去给他祝祝寿吧。”说完哈哈哈大笑。
  第二天晚上,为了不引起注意,朱神算率众乘小船前来,上岸后便由先前打探的喽啰带路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笙歌阵阵的宅院。众海盗见仇人近在眼前,顿时恨得咬牙切齿,纷纷冲进屋内,也不看清是谁,对着酒桌上的人就是一阵狂砍。朱神算定睛一看,死在刀下的竟然是王掌柜和店小二,其他的全是假人,便觉不妙,惊叫说:“不好,中计了,快出……”这时,大门突然哐当一关,屋外一支利箭飞来,正中朱神算的胸口,朱神算话没说完,就轰然倒地死去了。紧接着,又飞进一捆捆稻草和数不清的箭,箭头上都带着火,将稻草烧着了。顿时,屋内成了一片火海,众海盗全部葬身火海。
  屋外,秦捕头不解地问:“蓝大人,您怎么算准海盗今晚会来?还让我们准备稻草和箭,往上面浇油火?”蓝理望着大火,不无满意地说:“上次我们给海盗一个迎头痛击,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坐等他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于是我命你将王掌柜擒来,逼他写一封书信,传与卢质。卢质底下有个叫朱神算的,心思缜密,定然会来打探虚实,我又命人在驿站假扮官员,安排眼线乔装百姓,当街大骂我。终于让朱神算信以为真,前来送死了。”说完,秦捕头和众捕快齐声赞道:“蓝大人英明。”蓝理伸手一摆,说:“不忙,好戏还在后头呢。”
  严阵以待,匪首毙命
  卢质正在拥着几个女人大吃大喝,忽闻一个海盗来报:“二当家中了埋伏,快招架不住了,请大当家前去救援。”
  “什么!”卢质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将桌子一下子掀翻,大声骂道:“妈的,来啊,给我点齐两百兵将,随我去荡平漳州府。”不一会,卢质领着两百海盗,驾着五艘海盗船,每只船上还配备了两门大炮,浩浩荡荡开向漳州。快到岸时,卢质就下令开炮。瞬时间,岸上如电闪雷鸣,处处火海。接着,两百个海盗手持大刀,齐声呐喊杀向漳州府,他们走到街上时,却发现街上静悄悄地空无一人。正当众海盗疑惑之际,街道两边的屋顶上突然蹿出一排排的捕快,手持弓箭。秦捕头一声令下“放”,顿时,一支支利箭射向海盗。卢质暗叫不好,但已经无法挽救死伤过半的局面了,只得大叫“快撤”,话音刚落,又一支捕快队伍纵马堵住后路。卢质借着火光看清来人,为首的正是蓝理。
  卢质中了埋伏,心有不甘,说:“你就是蓝理,你玩计谋,胜之不武,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秦捕头抢先说道:“蓝大人,何必和他们废话,让我来收拾他们。”说罢便要拔刀冲去。蓝理伸手一拦,说:“卢大刀,就依你,我们单打独斗。”众捕快不禁为蓝理捏了一把汗,虽然蓝理上次在商船上显示了不凡的身手,但眼下是要面对一个杀人成性、武功不弱的海盗王,胜算如何,大家心里都没个底儿。
  卢质见蓝理答应,立马舞开大刀,朝他狠命砍来;蓝理并不慌张,提起手中大刀迎势一挡,硬是接住了卢质的劈砍,但双手也被震得有些发麻,心里暗道:好一个卢大刀。紧接着,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仍然难解难分,众人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突然,蓝理瞅见卢质一个疏漏,飞身一脚,踢中其胸膛;卢质顿时倒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海盗见状,急忙上前将卢质扶起,奋力掩杀突围,一时间,杀声四起,喊声震天。
  过了好久,海盗好不容易掩护卢质撤到船上,准备开船逃命,却发现船怎么也开动不了,追上来的捕快大笑:“别费劲了,就在你们上岸不久,我们就把船给破坏了。”卢质气得肺都快炸了,跑到大炮前,又发现炮已经湿透,根本无法使用,这又引得捕快一阵大笑。这时,卢质从腰间掏出一支烟花,朝上空放出求救信号。秦捕头嘲笑道:“卢大刀,你的老窝已经不保了,抓了你一个手下给我们带路,这会儿,你老窝恐怕化为废墟了。”突然,从远处海岛上传来大炮轰鸣声,天边被映得亮如白昼。卢质顿时面如死灰,大声说:“弟兄们,随我上岸,跟他们拼了。”
  秦捕头调来几门大炮对准海盗船,一声令下,船顿时被炸得粉碎,卢质叫完最后一声还没来得及上岸拼命就被炸了个身首异处,其他海盗见首领已死,纷纷大声求饶:“别打了,我们投降!”
  原来蓝理在商船上饶了两个海盗的性命是为了打探出海盗的老窝在哪儿,火烧朱神算后,又立马命人假扮海盗向卢质谎称朱神算受困请求救援。卢质到漳州府后,蓝理又派百名捕快开上四艘配备大炮的船舰前去轰炸卢质老窝。卢质将江浦村夷为废墟,蓝理把海盗窝炸个粉碎,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此,漳州海面恢复了平静,蓝理也被百姓颂为“智勇双全”。
  (九)蓝理与施琅的瑜亮情结
  “破肚将军”蓝理没有读过书,性情豪爽粗犷,急躁易怒。这决定了他的仕途不可能一帆风顺。且不说他与福建总督姚启圣、觉罗·满保之间关系如何紧张,即便是与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水师提督施琅的将帅关系,也存在瑜亮情结。
  蓝理康熙十五年被授建宁游击,十八年升灌口营参将。蓝理在任厦门灌口营参将时,得罪了福建总督姚启圣,被姚借故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康熙二十一年福建水师提督、靖海将军施琅闻知蓝理英勇,奏请任命他为右营游击,领前队先锋,率舟师征剿台湾郑氏军队。
  在用人问题上,施琅充分展现了他的知人善任、不计前嫌,他对被姚启圣处罚过的蓝理十分器重,而对姚启圣赏识的朱天贵却不打算使用。兵部不同意施琅重蓝轻朱的意见。康熙帝认为两人皆可用,特旨授二人官职。在后来的海战中,蓝、朱二人均英勇善战,不负帝之厚望。
  施琅在召集随征诸将之时,出示“先锋银锭”,传令:“征剿澎湖,谁敢为先锋者,领取!”然而,诸将却面面相觑,没有人响应。这时,虎将蓝理挺身而出,愿担此重任。施琅深感宽慰,命他为前部先锋。在蓝理的战船风篷之上,不写官衔,独书其名,长宽竟至二丈,郑军颇知其勇,非常惧怕。
  十四日,施琅率水师二万,战船三百只,自铜山绕澎湖南而全速进军。次日取猫屿、花屿。时刘国轩已于澎湖沿岸“凡可登处,筑短墙,置腰铳环二十余里为壁垒。”十六日,施琅发起猛攻,刘国轩急令郑军出战,清军先锋蓝理率七只战船直冲敌阵。双方展开激战。在郑将曾瑞、林升等军兵顽强抵抗的情况下,蓝理勇猛异常,斩八十余人,郑军初战失利。不料,风向突变,巨浪将清舰冲散,清军处于劣势,施琅恐蓝理等人有失,遂亲统战船营救,这时,郑军乘势围击清舰,施琅的右眼被火铳射伤。众将大惊。蓝理见此情景,大吼一声:“将军勿忧,蓝理在此!”当即命其战船,逐浪冲击,炮轰敌舰,打沉郑军两舰。蓝理还指挥将士,向其余郑舰投掷火药罐,郑军死伤甚众。然而,林升、曾瑞等毫不示弱,挥军与蓝理死战。负伤十余处的蓝理又中炮跌倒,腹破肠出,血透战袍,情况十分危急。曾瑞见状,大叫:“蓝理死矣!”蓝理听到后,忍痛爬起,怒吼曰:“蓝理在,曾瑞死矣!”命令诸将“督战速进,莫因我一人而误大事。”郑军骇然。
  蓝理的族子蓝法为掬而纳诸腹中,四弟瑷傅以衣,五弟珠持匹练连腹背交裹之。理起身整甲,呼之曰:“今日一战,诸君勿胆怯,誓与贼无生还!”众将倍受感动,攻势更猛。林升连中三箭,又被火炮击伤,郑军阵势大乱。施琅乘势驰近蓝理战船,班师而还。
  次日,施琅在会集众将时深有感触地说道:“若非蓝理,本军门岂不危哉!”奖赏蓝理白银二千两。蓝理再次请战,施琅含泪劝止。
  台湾既平,论功行赏独不及蓝理,当时蓝理死战,身被七伤,大肠已流出,裹伤复战。而叙功时,施琅却将蓝理名字删去,因为蓝理刚猛,不肯屈意事人,施琅忌恨他这一点,遂落其名。
  后来李光地在皇帝面前赞扬蓝理,康熙帝乃特召他到面前,询问血战时状况,叫解衣察看伤处。康熙抚摸着伤疤,感叹不已。以后,过了十几年,康熙还常向文武官员谈起蓝理拖肠血战澎湖之事。有一次还引其见与太后说:“这就是破肚总兵。”为表彰蓝理功绩,康熙先后两次为蓝理题写御书榜文:“所向无前”和“勇壮简易”,赐蓝理花翎、冠服。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蓝理终究没有被这场瑜亮情结所埋没,而施琅与蓝理将帅之间的功绩之争也没有分出输赢,但是,屹立在漳州东岳口的蓝理“勇壮简易”牌楼以及蓝瑗的“折冲之才”牌楼,同为十二柱三间五楼楼阁式石牌坊,而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为平台海战主帅、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立的“绩光铜柱思永岘碑”牌坊,是四柱三间三楼式石牌坊(址在今同安区顶溪头村),两相比照,足见蓝氏兄弟当年受到的荣宠高于他们的主帅。
  (十)蓝理与“辅顺将军”马仁
  在闽南乃至台湾的城市乡村,陈圣王庙、威惠庙等祭祀所谓开漳圣王陈元光的庙宇星罗棋布,但是在漳浦县赤岭乡、湖西乡等蓝姓聚居区,绝对找不到这样的庙宇,为什么?一般认为,漳浦县赤岭、湖西的蓝姓畲民不祭“圣王公”。
  不过赤岭畲族乡境内竟有一座祭祀陈元光部将马仁的庙,这又是为啥?
  传说清康熙年间,赤岭蓝氏先祖蓝理早年在漳州流浪,而后投军入伍,曾从漳州东园马王公庙乞请一包香灰随身护命。不久,蓝理即被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任为攻台先锋,在统一台湾的澎湖海战中,蓝理中炮肚破肠流而昏倒,朦胧中见身穿红袍的马王公抚其伤口,即掏出平日带在身上的马王公庙香灰袋,将香灰敷于伤口,顿时伤痛全无,力气倍增,奋起血战,终得胜利,荣立平台首功。蓝理回乡后在雨霁顶三界公坛边立庙崇祀马王公。
  又传,1925年军阀张贞属下的一个连长率兵骚扰赤岭,诬蔑该乡是“土匪窝”,忌恨“匪神佑民”,令部下把马王公神像抬出焚烧。马王公当场显灵严惩凶顽,该连长七窍流血,立时毙命。故马王公在畲乡民间有着很高信仰地位和重要声灵影响。三界公原来只有坛没有庙,后来就原马公庙加以扩建,把三界公和马王公都崇祀在庙中。
  (十一)蓝廷珍名字不用避讳
  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二日,时任福建台湾总兵的蓝廷珍,奏请赐准改名折,内容如下:
  照礼讳嫌,名分宜引避。臣本名廷珍,查字画虽不上同圣讳,而音声无异,似于尊重之义未协,请将臣名廷珍改为廷瑛字样,以符礼制。
  雍正朱批:不必。从来只讳上一字,近来将下一字都要讳,觉太烦。况朕讳下字同音者颇多,况珍字与御讳总不相干,若书满字,他们都写贞字,这还犹可,汉字何必改?你的名字,朕甚喜欢,就是原字好。
  注:雍正全名“爱新觉罗·胤禛”。
  (十二)蓝鼎元写训词
  清朝雍正年间,漳浦县出了一个严肃法纪、清正廉明的知县蓝鼎元。民间老百姓称他为南包公。有一次,一对文武秀才兄弟分家,为争夺祖业财产,互不相让,各自以庭院内一株古树为借口,明争暗斗。兄文秀才沈仲仁,认为这是千年古树,应该保留,弟武秀才沈仲义,自以为武艺高强,坚决要砍掉。兄弟两人争吵,都到知县那里告状去了。
  蓝鼎元审阅诉状后,叹道:“可惜,可惜!可惜兄弟是文武秀才。”说罢便提笔批上训词,词曰:“丹凤呼儿,乌鸦反哺,鹿得草而成群,蚁得食而共聚,蜂有君臣之义,雁有列行之序,鹊巢低而多风,蛙声闹而致雨,鸡未晓而不啼,燕非时而弗飞。山禽鸟虫尚知如此,何况人乎!今汝兄弟失爱,不顾手足之情,沈仲仁很不仁,沈仲义真不义。兄通经史,无教弟之心,弟精武略,有害兄之意,兄不兄,弟不弟,损害日月之风光。不仁不义灭天地之原气。劝汝兄弟莫伤和气。”
  兄弟俩接读训词后,面红耳赤,感到人不如禽兽。到后来,兄弟议分财产时互相推让,古树也不砍了,从此以后,兄弟和好如初。
  (十三)哆呢山出丈八椽
  桃金娘是闽、粤、桂山野间极为常见的一种常绿小灌木,分枝繁密,春天开花,粉红色的花有五片花瓣,形状极似桃花,但花朵比桃花稍大,颜色比桃花更鲜艳。到了秋天,便长成一种形似番石榴而和樱桃一般大小的果实,皮色有点紫,吃起来甜美可口。
  说起桃金娘,山里人并不陌生。在那个物质贫乏年代,哪个山里的孩子没上山采过桃金娘来解馋打牙祭!
  在闽南,桃金娘还有一个俗称“哆呢”。关于它,还有一首儿歌是这样唱的:“七月半,哆呢乌一半;八月半,哆呢黑满山;九月九,哆呢掉落草!”
  哆呢是小灌木,长不高的,所以闽南人形容穷山出人才的一句话是:哆呢山出丈八椽。哆呢山是指长满桃金娘的山,椽是大厅大梁,俗称“中脊”,穷山中的小灌木竟长出一丈八的栋梁柱,其意思是在穷乡僻壤之间竟然培养出伟岸栋梁之才。
  在漳浦张坑(今赤岭石椅古萝村)穷乡僻壤出了一个进士叫蓝应元,人们就把这件大事叫做“哆呢山出丈八椽”。直到现在还在广泛使用。
  蓝应元经朝试,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翰林院编修。纂修《四库全书》任校勘,《永乐大典》任纂修兼分校官。当时,文渊阁直阁事纪晓岚任总纂官,漳浦人蔡新任正总裁,他的同僚、好友提示他要讨好权要者,蓝应元笑着说:“我不以捷径为荣也”。
  乾隆四十七年九月,蓝应元随擢礼部侍郎。乾隆五十二年担任会试知贡举,主持考试事务。是年冬天,奉命视察通州仓储,回京后发生疾病,上疏请求归休。
  据说,蓝应元乞求归休时,乾隆皇帝念其清廉,就赐给他一段一丈八长的木头,让他回家盖座房屋,安度晚年。众人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这一段木头,怎么盖一座房?蓝应元心里明白,只是笑了笑,就派人从天津雇船把木头悄悄地运回老家漳浦张坑,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家后,蓝应元才向众人讲解了乾隆皇帝的用意,原来,乾隆皇帝让蓝应元用这段木头发大财。无论走到哪里,见到有钱人的房产、地产,就把木头一横,说是皇上御赐的宝物要经过,那么对方不给钱就得拆房。这一路从京城到漳浦,可以捞到多少钱啊!
  蓝应元放弃了乾隆皇帝赐给他的最后发财机会,把那根丈八木头珍藏在家里,后来人们把这个故事称之为“哆呢山出丈八椽”,既是指那段木头,也是比喻蓝应元是一个不世之才。
  蓝应元为官30多年,廉洁自持,致仕时,囊空如洗,京城同僚好友钦敬他的清廉,称呼他为“蓝佛”。
  (十四)金门总兵蓝瑗轶闻
  在漳浦“种玉堂”蓝氏族谱的世系中,蓝理排行第十二世。兄弟6人,蓝理居大,族人称大老爷;蓝瑗居四,是四老爷,因其字蘧,族人也常称其蘧侯公。
  蓝瑗自22岁随胞兄蓝理征台血战,36岁擢升正二品金门总兵,这位四老爷蘧侯公“一生尊祖敬宗”,深受族人敬仰,为创修“世德堂”、“大树堂”、“种玉堂”、“两金堂”等四大祖祠以及广置田园祀产,他慷慨解囊“费银数千两,合族皆沐其恩。”
  蓝理和蓝瑗都多妻多子,蓝理共有妻妾7人,生6男;蓝瑗有妻妾6人,膝下共有儿子9人,其中4人从武,5人习文。蓝瑗第六子蓝国麟,元配苏太君生,大抵因父亲任金门总兵,随即定居金门,谱称其“开金始祖”;第八子蓝国辉,为继配刘氏生,分居厦门,谱称其“开厦始祖”。清代金门岛和厦门岛同属泉州府同安县管辖,一衣带水,鸡犬之声相闻,由于地缘关系,当时蓝瑗后裔的金门、厦门两大支派关系尤为密切。
  第十三世“开金始祖”蓝国麟,字清源,千户长,肇居金门城西门,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葬在金门前水头社西近海,地名金龟尾炮台左畔。元配陈氏福娘,继娶黄氏珠娘。生子二:长蓝仲庸、次蓝家祥(字仲贞)。蓝仲庸疑是早逝,因而附葬父亲蓝国麟的坟中。该支派的世系表截止于清光绪初年的第十九世蓝特选。从世系表中不难看出,自第十四世蓝家祥开始,每代仅生一男,也就是说从乾隆到光绪已经是六世单传了。相比之下“开厦始祖”蓝国辉派下显得人丁兴旺,蓝国辉生六男,派衍周边,到第十七世蓝君泽已在当地蔚为望族。蓝君泽由行伍出身,同治年间累升至正四品闽安右营都司,膝下五男一女,他常年热心家族事务,“因金门房亲年老”,还代为承管料理其份下祀产。
  在漳浦民间,流传蓝瑗轶事:迁祖坟于金门
  蓝瑗的曾祖父是九世祖蓝艮泉,生于明嘉靖三十年(1551年),卒于崇祯五年(1633年),因曾孙而得以诰赠荣禄大夫,早年葬于漳浦张坑内厝石烛山。自从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蓝瑗升任金门总兵,他背地里开始谋划一个事关家族三房的重大举措——要把曾祖父的灵柩起迁改葬到自己的驻防地金门岛。家谱中详尽地记述了这件事情的缘由和经过。
  蓝瑗曾祖父的元配是翁太君,年仅22岁不幸去世,生有一子蓝德昌,为长房;继配许氏,生子二:次房蓝德缉、三房蓝德启(即蓝瑗的祖父)。长房世居蔡坑番山,儿孙个个“甚然强壮”,而徙居鹤经的次房“所出之丁至十六岁便得软脚病”,还时常受到长房欺凌。次房和蓝瑗兄弟的第三房同是继配许氏所出,“同胞之情,此为血脉相关,不忍坐视”。据说追根到底是曾祖父的石烛山坟地所在“又曰鳝鱼落畓,故名不雅”,于是“公思欲将曾祖坟柩起迁改葬”。
  蓝瑗笃信地理风水,事后他曾就此撰文写道:要使家族“历数代而昌炽”,“慎择阳基阴地,数首之力也”。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蓝瑗到任伊始就秘密着手为曾祖父另择阴地,并很快相中了金门山仔兜许坑凤髻山。从是年十一月到第二年七月,蓝瑗从其金门籍部属兵丁薛谋功等数人手中购得凤髻山园地十四丘,计划用于开筑坟茔、茔庭以及竖石狮、石烛。同时还买下金门城东邹伯星的大小园地七丘,作为日后“香资”。
  蓝瑗在金门“苦心尽力”的异常举动终于被漳浦蔡坑的长房所洞悉,他们派人轮流护坟,“每日夜坚守严谨,是以不得下手,公无计可策”。蓝瑗不愧是清军著名将领,他知道只能瞅准时机,一举而奏效。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除夕日的半夜,“算到各归家围炉,以为岁首”,蓝瑗本人坐镇金门府衙指挥,标下十余艘兵船偷偷接近漳浦,停泊龙海白水营待命,“乘夜到山,用军兵掘开坟墓”,待到“长房之人侦知,追之不及”。也许是黑夜里忙中有错,抢到金门的竟然不是曾祖父,而是长房的亲祖妣翁太君的棺柩。此事无法一而再,蓝瑗将错就错,“是春竟然择吉地,起工造葬封茔”,同年孟春四月以自己兄弟六人的名义隆重迁葬翁太君,其规模之大、规格之高令族人咂舌。
  随后蓝瑗还请人将坟图绘制成册,亲自撰写序文,表述自己的初衷,“恐后来之子孙事久多变”,希望“子孙勿因偏报己见,勿为听讹便改”。由于蓝瑗在家族中素孚众望,而且事后处置妥当,“置田三十担,每年纳粟十六石五斗,以为往金门献纸所有路费”,更由于迁葬后居然“房房均吉”,因而长房后裔也就默认既成事实,从此相安无事。
  蓝氏宗祠和先祖坟茔多在漳浦境内,蓝瑗墓葬同安,夫人苏氏墓葬惠安,而翁老太君又迁葬金门,可想而知,每年春秋祭祀,蓝氏族人相互往返两岸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十五)蓝小姐步步金莲花
  蓝理有一个亲生的女儿,爱如掌上明珠。出嫁时嫁妆非常多,金银珠宝绸缎数不清,又有奴才查某①陪嫁。蓝理还雇用巧匠为自己雕刻一仙②沉香木像,用两颗火③做眼珠,黑夜里会放出红光,也当作一件嫁妆。蓝小姐这些嫁妆已够人羡慕了,可更叫人惊奇的还要算她的步步金莲花。
  原来蓝小姐虽说是一位提督的千金小姐,长相可一点也不秀气。她身材高大,面貌丑陋,那双脚不是三寸金莲,却像两个大粽子。清朝查某的脚缠得越小越美,她的脚这样大,人们在背后叫她大脚婆。她十分苦恼,连父母也替她发愁。那时小脚查某穿的鞋子叫作弓鞋,形状像只尖头的小船儿。富家小姐的弓鞋,都用红缎做鞋面,拿五色丝线绣上花朵,鞋后跟装个木质的高跟,成为高跟鞋。蓝小姐的弓鞋绣得更美丽,高跟也更高,可无法补救那双大脚的缺憾。她穿的弓鞋特别大,连自己也感到不好看。
  富贵人家谋士多,有人知道蓝提督夫妇和蓝小姐的心事,就给蓝小姐出了一个出奇的主意,把她的弓鞋的后跟挖了个孔洞,接近地面的底部雕朵空壳的莲花,孔洞里头装进铜粉当作金粉,她每走一步就从空壳莲花中漏出一点金粉,地上便出现一朵金色的莲花。千金小姐很少出门,出门也是坐轿子,蓝小姐只在提督府里走动,外边的人是难得看见的,可奴仆和客人传了出去,湖头人都知道蓝小姐步步金莲花,想亲自去看一看。这样一来,蓝小姐的身价大大升高,便有很多人想向她家提亲,不再嫌她是个大脚婆了。
  ①查某:闽南方言,查某为婢女。
  ②仙:就是尊,闽南方言。
  ③火:红色的金刚石。
  (讲述者:李孝山男九十岁福建安溪县湖头镇人商人私塾三年。
  搜集整理者:李树砥男七十二岁福建安溪县湖头镇人省民间文协会员中专毕业。搜集时间:一九八八年五月。流传地区:安溪湖头一带。文献来源:《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安溪分卷》)
  (十六)闽南婚俗中的“纸符”
  过去,闽南人在婚娶喜庆的日子里,都要用数张红纸写着“凤凰到此”及“麒麟到此”,贴于厅堂及新房的门楣上,以象征平安吉祥,丰衣足食。部分地区新娘出嫁时头上还戴凤冠,以示高贵。
  提起这红纸条的来历,还有一段与畲族有关的美丽传说。
  据传,很久以前,有位勤劳勇敢的畲族青年名叫麒麟,父亲早年去世,娘俩单靠打猎为生。一天,麒麟拿起弓箭,摸上凤凰岗顶上,逮住了一只金凤凰。回到家里,他操起刀子正要杀它时,凤凰说话了:“大哥,求你放了我,我也有阿娘,我们都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说完流下了眼泪。
  麒麟惊呆了,随即想道:既然这么可怜,我们再穷也要把它放回去团聚。
  这时,凤凰从身上拔下三根羽毛对麒麟说:“谢谢大哥,您是我的恩人,今后如碰到困难,只要用火点着一根羽毛,我就会来帮助您。” 麒麟收下羽毛,凤凰就展开翅膀飞回家去了。
  谁知第二天早起,天下倾盆大雨,麒麟出不了门,母子困在家中,揭不开锅。这时他就照凤凰的吩咐,用火点着一根羽毛。
  一会儿,凤凰飞来了,从嘴里吐出三粒谷子来,麒麟把谷种撒进田里,过了一阵子,谷就发芽、长苗、扬花吐穗,很快就变成一片沉甸甸的金色稻谷,从此以后,畲族百姓就学着栽种稻谷,生活逐渐富裕了。
  母子不挨饿了,可是一到冬天,缺少衣被,冷得发抖,火炉子烤也不顶用,心想如能添几件衣服棉被该多好。这时麒麟又想起了凤凰的吩咐,用火点着第二根羽毛。
  一会儿,凤凰飞来了,从嘴里吐出三颗苎麻籽来,麒麟把苎麻籽种下地去,过了一会儿,只见地上长出一棵棵的苎麻。春天割了,夏天长,夏天割了,秋天长,一年四季都有苎麻收。娘俩剥下苎麻皮,日纺夜织,做了许多衣服送给乡亲穿,并把此方法传给乡亲,从此以后畲族就开始有了用苎麻纺纱织布的习惯,并流传至今。
  再说这年畲族歌会,麒麟认识了邻村一位畲族姑娘,托媒前往提亲,姑娘家虽然同意,但要求送一套凤凰装才肯过门。这可难住了母子。只好点燃第三根羽毛求救。
  一会儿,凤凰飞来了,嘴里吐出鲜花、绿叶、虎牙等,并道:把这些东西嵌在新衣裳上,保你夫妻永世如意。
  到了成亲那一天,新娘把它穿戴起来,就像一只美丽的金凤凰飞进门来,众乡亲赞不绝口,都夸新娘漂亮。
  后来几经演变,人们就把凤凰画在或写在红纸上来驱邪,同时把新郎比作麒麟,新娘比作凤凰,以象征相亲相爱,共筑爱巢。部分畲汉混居的村庄,汉族村民在畲族同胞的影响下,也沿用此习俗。(叶志兴)
  (十七)畲族通婚
  从前,少数民族常常受到汉族人的欺侮,住在闽南的畲族人也不例外。住在华安县坪水的畲族也是常常受到汉族人的侮辱与谩骂。苦竹的汉族人常把畲族比作狗,每当遇到女孩子不乖就威胁说:“不听话就要把你分给狗。”这是极端蔑视少数民族的秽话。再者就是少数民族祭祖用的食品,汉族人譬喻畲族的祖先是狗,故称他们祭祖的食品为屎,说畲族祖先是狗,就用屎去祭祖。所以畲族人都很不满汉族人侮辱他们。汉族人又嫌畲族人脏,故不与畲族人通婚,而畲族人也誓不与汉族人通婚,这样畲族兄弟只好分居异乡,搬到津平去住的改姓为雷,迁到华安仙都居住的改姓蓝,移到天宝茶铺居住的则姓钟,这样他们就可达到异姓通婚的目的。从此汉族人就称之为钟蓝雷,也有的人称他们为蓝雷钟。
  钟蓝雷通婚也是很奇特的。他们通婚的形式是用对歌,但还要互相交换条件。在每年的正月初,三姓中都选出可结婚的男女青年同样多,到对方的村子里去。由老一辈带队,人数男女相等,如三男三女或二男二女,男的二十岁,女的十八岁。如果人数不够,年龄小的也要挑选出来补足。然后按歌对答,答对了,则表示满意可以订亲,不够年龄女青年而又答中者怎么办呢?他们规定,先娶到男家当妹妹,到年龄后才许成亲,在当妹妹时,谁也不能违规,违规者取消婚约。
  姓钟的畲族人为了避免受欺凌,逃到汉族聚居的地方做苦工,也就改金童钟为金重钟。时间一久畲族人与汉人混熟了,也就适应了汉族的风俗习惯,并慢慢地与汉人建立了感情,语言也就融会贯通了,感情也浓厚了,与汉人通婚的事也随之而起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十八)五通神的来历
  在很古很古的时候,天上原有十个太阳,它们轮流值日,今天轮老大,明天便轮老二,依照次序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个太阳一天,驾着火轮车从东往西,把天地照得亮堂堂、暖乎乎的,帮助万物生长,百花开放。
  后来由于有月大月小之分,下旬不一定有十天,于是老九、老十大有意见,值日的差使老是被老大、老二抢去。有一天十个太阳吵闹起来,个个都争先出车,吵得不可开交,结果十个太阳一起驾着火轮车出动了。这一来可不得了啦!地面上热得要命、树木花草快晒干枯了,湖泊河流也快要干涸断水了,田地园圃龟裂无收了,飞禽走兽也渴死了大半,人也热得渴得死去活来,真真受不了啦!有谁能想出办法来解救呢?
  畲家有五个兄弟,个个是英雄好汉,他们臂力超人,箭法精湛,五个兄弟商量道:十个太阳热死人了,把它射下来,地上就凉快了。于是老大先射,张弓搭箭,使尽平生力气,拉满弓连发十箭,都射不到太阳,自己却精疲力尽地死去。老二忍住悲痛接着射日,还射不中,也力尽而死。老三、老四也都因射日失败而死。老五眼看着四个兄弟一个接一个地躺倒脚边力尽而死,他的心都碎了,但是为了射下太阳,解救人们,他强忍悲痛,奋臂拉满弓射向头一个太阳,只听得霹雳一声巨响,这个太阳爆炸了,迸射出万点星光,掉下一只三只脚的神鸦,老五轻蔑地斜眼一瞥,冷笑一声说:“你也会有这个下场!”说完又张弓射第二个太阳,他一口气射落了八个太阳,掉下八只死鸦,碎片炸成满天星斗。第九个太阳见势头不妙,想赶紧溜走。老五大喝一声: “往哪里逃?”拉满弓直射它的背心,这个太阳中箭后摇摇晃晃地掉落西山,以后变成苍白无力的月亮,有光无热,夜晚才偷偷出现。最后,天上只剩下一个太阳了,老五看见四个哥哥为射日而死,仇恨满胸膛,咬牙切齿地说道:“连你也不留。”于是下狠心射出最后一箭。
  玉皇大帝在天庭,早已知道十个太阳的蛮不讲理,乱了天道规矩,赞成畲族小英雄射掉八个,射伤一个,但总得留下一个太阳继续照耀天地呀。见他下手太狠,要赶尽杀绝,就用袍袖一甩,把最后一枝箭拨落,留下一个太阳。不料那枝箭掉下来,正中老五的额头,老五登时就归天了。后来封神,老五的额间长了一只神眼。
  畲家人为了纪念这五兄弟射日功劳,就塑像建庙,尊称为“五通神”。
  老五的功劳最大,坐在正中间,三只眼,头戴王冠。
  这就是云霄县西林村畲族神庙五通神的来历。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漳州市分卷03)
  (十九)赤岭畲族游击队故事
  畲族,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各个历史时期从不缺乏勇猛剽悍、威武不屈的民族英雄,从拖肠血战的蓝理到单刀毙虎的蓝忠,无不体现“勇壮简易,所向无前”的民族精神。解放战争时期,在漳浦县赤岭畲族乡这个“蓝氏三杰”曾经生息的热土,就有一大批烈士为革命事业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就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澄浦游击队队员们,这支主要由赤岭乡的蓝姓畲民组成的游击队,曾经活跃于漳州市的海澄县和漳浦县交界地区,打击国民党的地方势力。
  1949年3月(农历二月初一),澄浦游击队执行任务时夜宿红狮坑(今赤岭畲族乡杨美水库库底),与保安团的一个连遭遇,被敌人包围。
  红狮坑村庄虽小,但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于是敌人展开政治攻势,声称只要游击队投降,可免一死。但大多数队员宁死不屈,在小队长蓝西芳组织下进行突围,蓝西芳不幸中弹壮烈牺牲。
  多次突围未果,游击队中一部分人的思想开始产生动摇,特别是身为中队长的蓝兆熊畏敌叛变,强令队员投降,致32名游击队员被捕,被押到赤岭雨霁顶,关在地主蓝宗来的炮楼里。
  农历二月初八,32名游击队员全部被敌人杀害。蓝兆熊本人也一同被杀。在此事件中牺牲的一部分烈士包括:蓝西芳、蓝振利、蓝达味、陈先炉、蓝永茂、蓝继仙、蓝双福、蓝火、蓝顺珍、蓝海根、曾保来等。
  传说与表述
  (一)祖地的标志数字
  畲族传衍外地者今天还能牢记祖地几个特征:①祖祠种玉堂对联:由镇海而分支,木本水源思先德;卜苌溪以衍派,文经武纬振后昆。②三板桥中间的桥板正中沿长的方向有39个錾仔孔。③蓝理提督府石埕分成13格。
  (二)三板桥黑狗贼传说
  传说一妇女生下一男孩,白天看起来是人,晚上则变成了黑狗,其夫厌恶就离家出走。妇女为养活儿子,只好私通山上的和尚。后来村中常有财物丢失,村民集体守夜,发现丢失财物时均见一头黑狗跑过,才弄清原来是这黑狗所为。黑狗在村中不能居住,就外出为盗。他知道母亲常常夜间涉溪到对岸的庙中,女人缠脚涉溪不便,他就建了一座小桥,称双板桥。今双板桥、和尚庙,还有记述这个故事的摩崖石刻。
  (三)泥鳅坑与石船架传说
  在杨美古道的赤岭城内乡与杨美之间,有一条深沟,沟两边山岭峻峭、怪石嶙峋、山路崎岖,沟中间有一块巨大花岗岩石头,形似一条扬帆待航的船,乡人名之曰“石船”。
  石船的下面因长年流水冲击,形成一片乱石堆,人称“石船架”。每当枯水季节,“石船架”下面会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坑,称为“泥鳅坑”。杨美古道正是沿着石船架北岸穿行在乱石堆之间,在其中最阴暗、惊险的一段,有一个1986年才发现的巨大天然地洞,即杨美洞,著名《平蛮十八洞》里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草木繁盛时,人每当行进到这里都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过了杨美洞向下走100多米,有一块形似倒扣的巨石,形成巨洞。行人到此都要从路旁顺手摘几段树枝丢进洞里,据说可以保平安,久而久之,石洞堆满柴火。
  路的斜对面,另有一块小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凌乱的笔画,30年前,笔者曾亲眼目睹。由于风化和植物苔藓侵袭的双重作用,笔画已经看不清楚。据说,谁只要把这些零乱的笔画对成字句,谁就能找到土寇留下来的宝藏,也就是一坑白银和一把宝剑。所以,经过这里的人都要停下脚步试一试,但始终没有人能够拼出来。是历代没有能人出现吗?不是的,据说每当把笔画拼凑得差不多了,就会飞沙走石,遮蔽双目,此时拼字的人头痛欲裂,只好放弃。
  据说也有绝顶聪明的人拼凑出两句:“银在泥鳅坑,剑在石船架……”。
  这上半句话指明了银子和宝剑的埋藏之所,其实等于没说,因为“石船架”地方很广大,“泥鳅坑”又那么多,谁也不能把这一片都挖个遍吧,所以,至今没能找到银子和宝剑。
  这可能是后人附会出来的——既然已经拼出了一半,另一半又有何难?
  那么,传说中的银子和宝剑又是怎么来的呢?这里面有一个众所周知的故事,而故事就发生在对面山上一个叫“石壁寨”(石百寨、石北寨)的地方。而且这个故事跟“杨文广平闽十八洞”故事又有关联。
  相传,在石船架南边的山上,有一个石头垒成的寨子,曾经有兄妹俩因走投无路,选择高山悬崖作天然屏障筑营,起名为“石壁寨”(石百寨),在这里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也就是所谓的土寇。他们劫富济贫,过起太平的日子,也积攒了不少财物。
  他们的作为让官府无法忍受,于是派重兵包围了山寨。也有一种说法是派杨文广前来征剿。土寇兄妹俩奋力抵抗,无奈敌我悬殊,死伤惨重,眼看着身家性命难保,为了不使劫来的财富落入贪官污吏手中,兄妹俩决定把银子和宝剑埋藏起来,送给穷苦百姓。
  把银子和宝剑妥善处理后,他们想:怎样才能不让官府轻易得到这些财宝,而又能让当地百姓日后得到它们呢,于是他们就把埋藏地点写成四句五言诗,同时,把这20个字拆散成偏旁部首,刻在路旁的石头上。希望有人能破解谜语,取得这笔宝藏。
  可惜,后人或因才力不逮,或因运气不佳,至今没有人能够享用这笔财宝。
  这个传说中的土寇兄妹俩显然是本地人,他们居住的石壁寨与黑狗贼所住的双板桥非常近,可以说这些故事是相互联系的。
  (四)识别“蓝皮”、 “蓝骨”的方法
  在漳浦县赤岭地区,对于蓝姓民众有“蓝”皮“蓝”骨的说法。所谓蓝皮,是指其祖先本属外姓,只是后来通过更改姓氏或入赘的方式加入蓝氏家族;而蓝骨是指蓝氏家族一脉相传、骨血相续的直属后代。赤岭古称“苌溪”、“张坑”,据说是张氏家族的地盘,而今98%民众姓蓝。传说,在蓝氏三杰蓝理、蓝廷珍、蓝鼎元辉煌的年代,曾经“一夜出万丁”,就是一夜之间,一万多个外姓更改为蓝姓。这就有了“蓝皮”、“蓝骨”的说法。
  那么,如何识别某个人到底是“蓝皮”还是“蓝骨”呢?民间相传,真正的蓝氏后代,其双脚小趾的指甲与其他外姓截然不同,从外形看,通常呈现出“发育不全”的症状,较其他脚趾短小,双分叉或多分叉,半透明;经过水浸泡后非常柔软,用手指甲可以抠掉它,用剪刀齐根剪掉也不觉疼痛。如图所示。
  这个“证据”,通过对在赤岭地区以及赤岭“种玉堂”历代迁移到闽东、浙南、台湾的许多支系的蓝氏族亲测试,大部分符合。但真相如何,原因如何,尚待研究验证。
  (五)漳浦蓝氏清代后期没有出大官的原因
  自蓝理、蓝廷珍、蓝鼎元等先贤百年之后,漳浦蓝姓为什么再没有出现过高官厚爵者?据说,当时外姓的知县来府上参拜蓝姓大官,见到大官从内衙出来,他头没有抬,眼不敢视,磕头如捣蒜。其实,知县内心非常不服气,瞧不起畲族蓝氏小姓。
  一次,这个外姓知县到蓝姓祖坟上,将一个事关风水大局的东西移动了一下,从此蓝姓的风水被破坏了,再没有人当上大官,结束了蓝姓在漳浦名门望族的地位。
  这则传说与畲族盘瓠崇拜联系在一起,有汉人侮辱蓝氏畲族人的嫌疑,却也留下一个故事让后人去忆想那时的情形,有清一代漳浦蓝氏在体制内的政府官员一直想消除自己的民族身份。
  (六)“四房也是三房子”
  漳浦蓝氏族内记忆中,家族曾内讧四起。最早、持续最长、波及面最广的家族分歧发生在二、三代之际。其大致情况是:
  赤岭蓝氏开基祖庆福公以下三个儿子,分为三房,于是有了“大房、二房、三房”一说。但是现在祖庙的神位中却另有一个“四房”,这是怎么来的呢?传说,三房蕃公生三男二女,其第五子五才公,先是因二房渐公未有嗣出,乃过继给二房,后渐公亦生二子,遂送五才归还,蕃公不受,五才公后裔无所依,依仗自己建功成业,于是置私龛于祖庙内过水处。到后来,其孙三漏公跟随郑成功,被封为将军之职,回家拜谒祖先,大摇大摆把五才公的神龛摆入大堂,无人敢阻止,就成了四大房。这一传说叫做“四房也是三房子”,意思是说,四房和三房同出一门。
  这个看似平淡的故事,其中可能隐藏一个重大的秘密。
  跟随郑成功的将军三漏公是谁,蓝登、蓝衍还是蓝登立?现在很难考证,但他至少是赤岭蓝氏的第11世以后。直到11世之后,五才公的神位才得以进入家庙,中间将近200年,历经八九代人,他的神位长期没有着落,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呢?有待进一步考证。
  年节(岁时风俗)
  漳浦蓝姓畲族世代与汉族通婚,民族融合,风俗习惯与汉族联系紧密。四时风俗和婚丧喜庆风俗大都与汉族聚居的乡村无大差别。
  但漳台蓝氏所处的赤岭、湖西畲族乡,至今尚保留着一些古老的民俗,体现民族特色。例如,三月初三称三月节,外出的人要回家乡,到祠堂拜祭祖公。九月初九称九月节,大都做白米圆,每粒用指按一凹痕,是畲族图腾崇拜的遗留习俗。
  岁时风俗也称“年节”,农历一年十二个月(以下月份均指农历),月月有“年节”。
  (一)过年
  农历大年三十晚上,全家要聚在一起会餐,习称“围炉”。
  围炉前要准备丰盛的美味佳肴,要有鱼,象征年年有鱼;要有长年菜(菠菜),象征长寿吉祥;要有泥蚶。最重要的是要在桌子底下准备一个木炭炉子,俗称烘炉,烘炉既能取暖、暖酒,又象征红红火火。吃饭时不要一次性吃饱,应该停下来出去走走,回来再吃。象征好日子不断。上桌前,祖父母、父母应给未成年的子孙分红包,称压岁钱;已成年的子孙应给祖父母、父母送红包,称为“添福寿”。
  (二)新正
  从农历正月初一日至初三日,俗称“新正”,也就是过春节。初一,人们黎明即起,穿戴一新,燃放鞭炮。晚辈首先向长辈拜年。早餐一般不煮新饭,仅吃除夕的“余饭”,取来年有余的吉利;还吃一点甜面线,叫“长寿面”,寓合家安吉长寿之意。从这天起,不讲不吉利话,不互相吵架,父母不打骂孩子。而且这天不扫地,不汲水,不乞火,不缝衣,大事休息、饮宴、游逛。亲友相遇于途,互道“恭喜”,相邀宴饮。谒亲访友,礼尽于诚,主人则备茶料待客,携小孩者馈以红柑,或馈红包,数必成双。
  (三)上元
  正月半(正月十五日)称作“上元”,又是天官大帝生日。大房头的祠堂点元宵灯,自十二日起至十五日止,灯有纸灯和玻璃灯两大类。祖祠大门口挂桶形大灯,左右各一盏,灯笼书写“蓝府”二字。灯笼上下边沿画花纹图案。门厅正中挂柑形圆灯一盏,灯笼写祠堂名,如种玉堂、卜翰堂等,灯笼都是用纸糊的。纸灯尚有圆筒灯、四角灯、六角灯、雨伞灯等,灯笼写有蓝府、富贵春、添丁进财等吉祥字样,纸灯内点烛,光亮通明;玻璃灯有四角灯、六角灯等,用花生油点燃。
  大门口和窗户的竹帘上以及养牲口的场所要插一把由荔枝叶、大麦秧苗、竹叶、榕树叶等扎成的花束。祈祷人、畜平安健康,大吉大利。
  (四)司命灶君生日
  二月初二日司命灶君生日,家家户户做“大猪菜粿”拜灶君。
  (五)三月节
  三月初三日,称三月节,外出乡亲们也都回到家乡,到祠堂拜祭祖宗。家家户户做粿,粿料较随意,每户可按自己的物质条件和爱好自行安排,有的用糯米,有的用籼米,有的用蕃薯粉等,这是赤岭畲族乡民俗的特点。
  (六)立夏
  四月过立夏,有“三天吃立夏,三天吃补夏”的风俗,各户都做面粉煎或面粉粿。
  (七)端午节
  五月初五日是端午节,俗称五月节,家家户户都包粽子,有肉粽和碱粽两种。午时祭水花,人人抹擦雄黄酒,驱除邪气,家家备一束驱蚊草,一头执在手里,另一头点燃,口中用闽南语念着: “草烟送蚊虫,送去吃树花,倚树丛”以驱赶蚊虫。
  (八)六月半
  六月十五日称六月半,每户都做“半年圆”祭拜祖宗,“半年圆”是用白米做成的:一部分加食用色素成“红圆”,分三层,同时放在蒸笼里蒸熟,底白色、中红色,表面柑形,称为“满天星”。
  (九)普度(中元节)
  七月十五日是中元,也称普度,家家户户都做“馍方”(面粉做的发包)和米糕,但有的村社不做普度。
  中元节为“鬼节”,延为“鬼月”。整个七月,大肆铺张,各街道里巷以及农村,从初一到三十日,排日轮流做“普度”。
  七月初一称“开巷口”,即“开地狱门”,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一盏“普度灯”,终月不熄。直到七月三十“关巷口”,即“关地狱门”才把灯取下烧掉。
  七月十五为中元节,又称“鬼节”,俗称“七月半”。这一日,家家祭祀先人,烧楮钱纸衣。道家在道观作斋醮,僧尼在寺院作盂兰盆斋、备丰富的斋品,祭祀孤魂野鬼。沿九龙江畔的百姓祭祀更为有趣。夜幕降临,人们在河滩摆上八仙桌,桌上供五牲或三牲祭品。道士和尚念经,为野鬼超度,谓之“普度”。烧过纸钱,便放“水灯”。所谓“水灯”,即用砂钵装油,点燃灯芯,置于溪中,任其漂流,顺水流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带有封建色彩的习俗渐废。
  七月十五到二十二,每天都有村、社的百姓做普度,称“普度日”。其中,以杨美村最为特殊,普度日是在十月十五日。这一天,家家户户以牲礼菜肴敬祀鬼魂。祭完就大开宴席请客,晚上演戏,各村社街巷互相攀比,铺张排场,终成陋习。到七月三十“关巷口”又设祭一次。旧时在公爷街搭高台、竖灯杆,设“孤棚”,祭无主孤鬼,并延僧礼忏,法事完毕,满戏台子食物任人们抢回去吃,俗称“抢孤”。
  (十)中秋节
  八月十五日是中秋节兼土地公生日,每户都买中秋饼和猪肉祭拜土地公,祭拜形式有在屋内拜和田头拜,田里插土地公旗,祈求庇佑能获得好收成。
  (十一)九月节
  九月初九日称九月节,家家户户做“白圆”,每粒都用手指按一凹痕,这被认为是至今尚保留的畲族标志。
  (十二)下元
  十月十五日称下元,是水官大帝生日,家家户户做“红龟粿”和“红圆”祭拜水官大帝。
  (十三)冬节
  十一月冬至日称冬节,家家户户吃汤圆,祭拜祖宗,但守丧人家不能搓汤圆,只能做糕,其出嫁女儿要送汤圆给娘家,娘家以糕还礼,这与别的乡镇不同,别的乡镇是守丧人家端午节不能包粽子。
  (十四)祭灶
  腊月二十四畲族俗称“祭灶节”。传说家家户户都有一对灶君,是天上派来监视人间的灶神,每年这天,灶神都要上天向玉帝汇报一次这户人家的善恶表现情况。灶神二十四日登天,正月初四才回来。灶神动身前,百姓要备牲礼、焚甲马,为其饯行。在此期间,各家还要进行卫生大扫除,换门联迎春节。
  (十五)三界公生日
  雨霁顶三官大帝各有生日,分别为正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和十月十五日,这也是畲族世俗所说的上元、中元和下元。到时,群众都到雨霁顶祭拜一番。但三官大帝又有一个合祭的日期,即在正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之间选择一天为祭拜日子。每三年一次,即农历干支纪年逢寅、巳、申、亥年举行。漳浦、龙海、芗城等县市区的信徒都前来参加祭祀活动,最多时人数达十来万人,常年也有四五万人。这是超越赤岭畲族乡范围的大型民俗祭祀活动。除祭拜形式外,还装有“辇”、“艺”和舞龙、舞狮等文艺活动。“辇”是在一个宝塔式的六七层台架上糊上纸雕与各种图案等民族美术工艺品;“艺”是在一个长方形台架上装满彩花,台架上坐着一对化妆的穿着畲族服饰的童男童女。“辇”和“艺”都是由四个人扛着游行,很有民族特色。
  食品与手工艺制品
  在漳台蓝氏年节祭拜用品中,以大米为原料的粿所占的比例最大。
  据百度百科定义:粿是指用糯米、粳米先磨成粉后制作成的食品。“粿”在华南部分地区的方言中是“糕”的总称。“粿”因加入各种配料而衍生出各种称法,如甜粿、菜头粿、草籽粿、芋粿、白粿等。“粿”要花费时间制作,并非日常家庭主食,通常是只有在年节祭拜时才会特别制作的供品。
  其实“粿”与“糕”的最大不同在于,“糕”通常是干粉加糖等佐料做成的,“粿”则需要加水搅拌。另外,粿、粽属于米类食品,馍方、糕属于面粉类食品,而粉煎属于淀粉类食品。
  蒸粿以大米磨浆放进蒸笼里蒸熟,即称为“粿”。用布或香蕉叶为垫,把米浆倒进笼屉里蒸成一整块,吃时再用刀或线割成小块。用这种蒸法的有:加入虾皮、花生碎、葱油等蒸成的“咸粿”,加入南瓜及配料的“金瓜粿”,加入萝卜的“菜头粿”,加糖的“甜粿”,加糖和小苏打的“发粿”,蒸时逐次分别加入“咸粿”和“甜粿”料浆而做成的甜咸相间的“千层粿”。
  此外,将稠米浆和少量蒸熟的粿,再捏成小块,包入花生、豆沙、芝麻、油葱猪肉等馅,再分开蒸熟,这种带馅的粿用竹叶包扎成香皂形,称为“豆包子粿”。还有做成扁圆形贴在香蕉叶上再用木制的“粿模”在上面压出龟或桃的图案,称为“龟粿”或“桃粿”。在比较隆重的祭祀中,必须用整块的粿,而且中心要插上红色的兰蕉花。
  漳台蓝氏年节食品看起来与当地汉人无异,其实仔细观察体会,很多方面是不一样的。
  (一)白粿
  白粿制作方法极其古老。选用黏性好的上等白香米,洗净浸透,放到蒸笼里蒸透,然后倒进石臼里舂,每臼要舂数千下,直至饭粒全都匀化,取出捏成富有韧性而不沾手的大糍团,再用雕花的圆形模印压成为一个个形如圆月的白粿,其上呈现出牡丹或缠枝花等花样,在白粿中心点上红色,然后垫上竹叶或艾叶,上笼屉蒸熟即可食用。这种白粿不同于年糕,不需要炒制。
  在三月节和九月节中祭祀狗祖宗,要做白粿子,还要在稞子上用指头压一穴印,这与汉族不同。
  九月初九称九月节,要做白米圆,每粒用指按一凹痕。
  (二)油粿
  油粿是用米磨粉加其他类型原料一层层加酱油制成,用平底锅现煎现吃,吃时蘸蒜蓉酱或辣椒酱,吃进嘴里咸香可口。
  油粿的制作方法是:一层米浆蒸熟后,加一点油和酱油,再加一层米浆去蒸,一层层的。把蒸好的油粿放在竹筛子上面,用纱布盖着,要吃时把油粿放在平底锅上煎下,然后切成小块,蘸上自制的蒜蓉酱。
  粿的味道除取决于其中的咸甜外,还有就是对其中水分的把握,以及独家酱料的调制。
  (三)面粉粿
  面粉粿是一道简易主食,多为未煮饭、菜时之代替性快速主食。
  做法为:先把面粉加少许盐、味素和大把韭菜、葱花或芫荽,再加水一起搅拌后,直接倒入小油锅煎熟即可食用。或搅拌后一匙一匙舀入汤锅煮熟亦可,煮汤的面粉粿有点像面疙瘩。
  若是小孩子爱吃甜的,则可在面粉里加糖后直接加水一起搅拌后,煎熟亦可。
  (四)肉粽和碱粽
  每到端午节,家家户户都要做粽子,称为“裹粽”。有碱粽子,系用糯米浸泡草木灰水后做成,可贮藏多日不变质;也有咸肉粽子。当年有丧事的不得包粽子。
  (五)红圆
  红圆就是加入了少许红色食用染料的汤圆。现在,一般是用白糯米粉做汤圆并在汤水里加红糖制作而成。
  闽南和台湾地区自古流传着“喜事吃红圆”的习俗,吃红圆俨然就是喝喜酒的代名词,如新郎家邀请亲友吃喜宴时,总喜欢说,“到我家吃红圆!”新婚之日,娶亲人家要派人给左邻右舍、至亲好友分送一碗用红糖煮熟的红圆。红圆象征婚事圆满,夫妻幸福美满。收到红圆的人家宛如收到神圣吉祥物,全家老少都要品尝这碗红圆,因为人们相信吃了新婚人家的红圆也会沾上喜气和吉兆。
  (六)馍方
  馍方也叫甜馒头。是以面粉、白糖、红曲粉为原料制作的蒸制类点心。天然色素红曲粉是用一种米做出来的,与工业色素不一样,具有无毒、安全的优点,而且还有健脾消食、活血化淤的功效。但红曲粉有一点苦味,每次不能用多。
  (七)油饭
  油饭通常是以蒸熟的糯米,拌入炒香的佐料而成。佐料常见的有肉丝、香菇、红葱酥、干鱿鱼、虾米及栗子等,并以麻油及酱油调味。台湾习俗,家中若有婴儿出生,会以麻油鸡及油饭祭祖并分送亲友。闽南习俗是生儿子满月才吃油饭,要是生女儿就煮红蛋请大家吃。
  赤岭、湖西地区的油饭佐料较少,以绿豆和姜丝为主,具有清香、不油腻的特点。一般是小孩子满月时挨家挨户送油饭,称“满月油饭”。
  (八)麦粿煎
  “麦粿”的制作比较简单,鸡蛋在碗里打匀,加入全麦粉和白糖,用筷子搅拌均匀,再加入适量清水,等筷子搅拌起来带点稠即可。热锅热油,舀一小勺的面糊入锅,让粿子直接躺在油里。一面焦黄后翻面,两面都焦黄了就可以出锅了。烙熟的“麦粿”有一股扑鼻的麦香,使人馋涎欲滴,吃上一口,自有一种自然、纯朴的感觉。
  (九)白米糕(白霜糕)
  白米糕是闽南人节日祭祀食品,有红糖、白糖两种口味。白糖口味引起雪白剔透如霜似雪的感觉,也叫白霜糕。其做法是:过筛的大米粉,加少量糯米粉和面粉,再加适量白砂糖。垫上屉布,上笼屉蒸就可以了。用筷子扎上去,筷子上没有粉末就算蒸熟了。
  上笼屉蒸前,一般要划成规整的菱形小块,并在正中点上红点,模样惹人喜爱。这是种蒸出来的米制食物,吃着满嘴干干的、面面的,不用担心上火。
  (十)传统月饼
  传统月饼种类不多,有豆浦饼、肉浦饼,还有各种水果馅料的月饼。做豆脯饼的馅料就是豆子。如果是肉脯饼,馅料就更讲究了,由花生,肉、冬瓜、芝麻混合而成。一切都做好之后,放进烤箱,十多分钟后,香喷喷的月饼就出炉了。您看看,这些新鲜出炉的月饼形似圆月,色泽金黄,皮薄馅足,气味香甜,咬上一口酥得掉渣,真是别有滋味。
  还有一种大块月饼,里面的馅料很简单,只有两种,一种是包肉、葱和冬瓜,另一种是包豆沙。以前全家人一起分享一大块月饼,总感觉吃不完,掰一块就能吃很久。
  (十一)红龟粿
  红龟粿为闽南人节日祭祀之糯米制食品,扁平约巴掌大小,红色外压龟印内包馅,以植物叶为垫。类似相关的食品有“红片糕”、包卷状,吃时切为小块,一般只作为甜点用。
  这种“龟仔粿”印上龟甲印,形象像只龟,龟是人们心目中延年益寿的神兽,因此,人们借喻全家老少像“龟”一样益寿延龄,吉祥如意,故称“龟仔粿”。
  在粿类食品中还有一种大菜猪粿,为赤岭人节日祭祀之糯米制食品,船形,扁平约巴掌大小,内包蔬菜馅,蒸时以植物叶为垫。
  (十二)鼎边糊(扁食)
  鼎边糊又称锅边糊,福建著名佳点,与肉饼等配食,为当地早点佳品,一直流传到台湾等地。是用大米加清水磨成浓浆,摊在锅边,半熟后铲入正在熬煎的虾汤中,煮制而成。
  (十三)长年菜
  大年初一,畲族人有吃长年菜的习惯。所谓长年菜,就是选用茎叶悠长的菠菜和荠菜,连根带叶洗净后整株烫着吃。因为此类菜叶长、丝长,象征寿长、命长,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由于蔬菜具有吸油的功能,新年春节里,大鱼大肉,油油腻腻的,吃点青菜不仅可以解油,而且还能调节胃口,是一种科学的食品。
  (十四)灌肠
  灌肠外型像北方香肠。主料是猪小肠、瘦肉和蒜泥等。将瘦肉切丁,加木薯粉、大蒜泥、白酒、盐、沙茶酱、五香粉调味,腌制入味。小肠冲洗干净,均分为一段五六十厘米的小段,每段的一个端口用粗棉线扎紧备用。把腌好的肉丁用漏斗慢慢灌到小肠里。一点点拉长压实。最后留一段三四厘米长用棉线扎住封口。烧好一锅开水,将灌好的小肠放在开水里浸泡。这样能保证肠衣有弹性不容易破。等所有的小肠灌好,都放在开水锅里,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烧开原先浸泡小肠的开水,水开后及时关火。然后让灌肠在锅里再焖一段时间。这样灌肠里面的肉会熟透。最后把灌肠捞出,挂在阳台晾晒两天。要吃的时候切片蒸熟或油煎一下即可。
  (十五)五香卷
  五香卷的主料是腐皮、豆腐干。调料主要有花生油、香油、冬笋、绿豆芽、鲜香菇、料酒、豌豆淀粉、姜。
  做法:将豆腐干、笋肉、香菇洗净,切成细丝;绿豆芽洗净,掐去头尾。锅架火上,放花生油,烧至六七成热时放入姜末煸炒出香味,再投入切好的各种丝和豆芽煸炒几下,下入盐、糖、料酒翻炒至熟,盛入盘内。在豆腐皮上洒些温水,盖上湿布,使其回软,切去硬边,放在案板上铺平,将炒熟的丝料放在上面,成一长条,然后将腐皮卷起,成粗条形,边上抹上湿淀粉粘牢,再将粗条按成扁圆形。再次往锅里放花生油烧热,投放腐皮卷,用中小火煎成两面金黄色,出锅,稍凉,切成5厘米长的段,装盘内,蘸香油和酱油调匀的调味汁食用。
  (十六)面线(米线)糊
  面线(米线)糊包括猪血面线糊、猪肝面线糊等,是农家常吃食物,经济简单而且营养丰富。原料为猪血、切片猪肝、面线,煮熟猪血、猪肝,放入面线及少许盐,水沸后就可出锅,再撒上点芹菜和油葱,即可食用,方便快捷。
  这个美食的关键是“面线”,需要选用上等手工面线,这样做成的面线糊香甜柔软,入口即化,但又有少许嚼头,面香十足。另一关键是汤料,鉴于猪血或猪肝面线以清鲜为特点,所以应该选择清淡点的汤,不要太过杂,不同的汤料味道就大为不同。
  (十七)炒米粉
  炒米粉需选用上好的米线,有纯大米做的米线和绿豆做的冬粉。佐料包括虾仁、鱿鱼、小管、鸡蛋、青菜、豆芽、瘦肉等。把佐料炒熟后加上米线,再加入酱料大火翻炒即可。如果觉得炒米粉有些干,可以加上炖汤,边吃边喝,美味无比。
  (十八)四物汤
  四物汤一般以动物肉(鸡、鸭、鹅、猪肉或海鲜)为主材料,四种药材分别是当归、熟地、川芎、白芍。
  以老鸭四物汤为例,做法是:老鸭1只,当归10克,川芎6克,白芍10克,熟地10克,精盐10克,生姜块15克,葱20克,绍酒15毫升,鲜汤1000毫升,味精1克,胡椒粉1克。将沙锅置旺火上,加鲜汤,入鸭和四物,汤沸后,撇去浮沫,再加姜、葱、绍酒,移至小火上炖至鸡肉和骨架软,加精盐、胡椒粉、味精调味,除去药、姜、葱即成,酌量佐餐食。
  (十九)麦芽糖
  麦芽糖色泽红黄,性状黏糊,味道甘甜,是生产糕点、糖果所必需的原料,还具有润肺止咳的药效。同时也是一道美食,用麦芽糖蘸炒熟的面粉食用,香甜无比。制作麦芽糖一般分为四个步骤。
  步骤一,育芽。将小麦麦粒或大麦麦粒洗净浸泡24小时后捞出,放入箩筐内,每天用温水淋芽两三次。经过3~4天后,待麦粒长出二叶包心时,将其切成碎段,且越碎越好。
  步骤二,蒸煮。将玉米碎粒或糯米洗净,在水中浸泡4~6小时,待吸水膨胀后,捞起沥干,置于大饭锅或蒸笼内,蒸至玉米碎粒或糯米无硬心时,取出铺摊于竹席上,晾凉至40~50℃。
  步骤三,发酵。将晾凉的玉米碎粒或糯米,拌入已切碎的小麦芽或大麦芽,发酵5~6小时,再装入布袋内,扎牢袋口。
  步骤四,压榨。将布袋置于压榨机或土制榨汁机上,榨出汁液,即为麦芽糖。
  (二十)地瓜粥
  地瓜粥做法简单,味道甘香。将大米洗干净,凉水下锅,红薯洗干净去皮,切块,一块下锅,大火煮开,小火熬,米开花就可以食用。
  该粥具有生津止渴,解酒毒,降血压的功效。适用于慢性酒精中毒、感冒发热、头痛烦渴、颜面潮红、大便干结、下痢、伤暑烦渴、高血压、头昏目赤等症。
  祭祀祖宗神明
  (一)祖宗和神明奉祀
  蓝廷珍是漳浦蓝姓家族的骄傲,当然也使其子孙后代引为骄傲,历史上,每逢农历八月二十七日和十一月二十七日,其子孙均要在府中第三进院内举行家族祭祀。20世纪70年代,第三进院落毁于火,祖堂移到第二进院落,祀桌上供奉着蓝廷珍头戴红顶戴、身着戎装的彩雕坐像,坐像高25厘米。80年代台湾台北蓝氏宗亲会回乡谒祖,祖籍湖西的会长蓝金涂奉回的蓝廷珍油画半身像,为方脸、免冠、无须、戎装。亦供奉于堂上。
  奉祀活动由族人每年轮流执事,执事者称头家,每年两户,其顺序为祖上早年排定,新增的户头按新增的顺序参加轮流,头家负责祭祀活动前向各户收取款项,收款的原则是按每户的男丁计算,或五元或三元不等,并置办以族中名义奉祀的供品。同时,当年的头家须兼组织族中奉祀神明的其他有关事项。
  蓝廷珍的子孙们历来供奉林太史和魁星。庙建于府第左前方,1975年被县委工作组毁,魁星为石雕像,被沉于府第前的池塘中;林太史像被收藏,近年来供奉于祖堂的祭桌上。太史公林偕春,云霄县人,明嘉靖四十四年进士,任翰林院庶吉士检讨,为张居正所不容,迁湖广按察使司副使,不任,乞归休,家居九年,曾参与撰修《漳浦县志》,倡导修建城堡抵御倭寇、祀乡贤,是明代闽南地区较有影响的人物。清初闽南一带多建庙奉祀,称林太史庙。奉祀日为每年正月二十三日(本县其他地区为四月四日、九月二十六日),当日各户自行备好供品若干碗,分别到祖堂前供奉。第二天,亦即正月二十四日,选派七八人,由执事的头家带队,前往云霄林太史祖家割香。
  (二)祭祖不烧纸钱
  蓝姓祭祖时不烧纸钱,俗语云: “姓蓝祖公做忌莫点火”。
  (三)行社
  行社是畲族重要习俗之一。每年正月十八日,大家会把各个祠堂、庙里的菩萨众神(统称“尪”或“尪公”)全都扛出来,绕着村子游行。每家每户都要停留一下,接受烧香拜礼。
  婚俗
  (一)象头衣
  漳浦蓝姓有一种风俗,即在结婚时新娘、新郎要穿贴身白衣裤。
  新人在行礼时手里必须拿着白布条,新郎新娘在结婚当天全穿白衣白裤,新娘还要系上一条纯白的围裙,这样的一套礼服被称为“象头衣”。整套衣服由白布做成,只是在靠近衣领的中间部位绣一个“卍”字,象征祝福。
  这套衣服在婚后会被新人珍藏,直到父母去世时才重新拿出来穿,然后把结婚时拿在手里的白布条扎在头上戴孝,等“作七”(人去世7天)后再收藏起来。最终,这白色的“象头衣”会作为陪葬品一同入土。
  据说,之所以大喜的日子里要这样装扮,是要让人们即使在结婚时也不忘祖先、不忘“孝”道。
  (二)“凤凰到此”和“麒麟到此”
  畲族人新婚时,必须在大门上和床楣上粘贴“凤凰到此”、“麒麟到此”的红字条。据有关古籍记载及畲民口述,畲族迁徙路线,大体上由潮州凤凰山迁漳浦定居。畲族始祖龙麒(盘瓠)是龙和麒麟的结合体,而凤凰则代表龙麒媳妇高辛帝三公主。“凤凰到此”除了象征祥瑞之外,又说明了畲族的源流。由于想象中麒麟的形象,特别是头部和尾巴都像龙,因此“麒麟到此”同样除了象征祥瑞之外,也象征着畲族是龙的传人。
  (三)拜王公
  正月十八日这一天是神返庙的日子,要开展三项民俗活动:一是新郎、新娘双双“拜王公”。就是村社当年结婚的新郎新娘(一般是当地的男子与娶进来的女子)到停放神像的祖祠广场、王爷庙等地方举行一系列热闹的活动。
  (四)婚娶六礼
  在《婚姻法》颁布前,畲族青年男女一般婚姻都由专业性质的媒人或亲友介绍,双方父母或长辈同意后,即可进行通婚礼仪。此时,男女双方都互不相识,也从未见过面,并且同姓不通婚,都是二姓合婚。按畲族婚礼风俗,婚娶要行六礼:问名、订盟、纳采、纳币、请期、迎亲。具体内容简介如下。
  (1)问名,即互通姓名,放订金,俗称“吊串项”。若双方(尤其是女方)家中人畜平安,家具没有损坏,则婚事可成。
  (2)订盟,也称“吃小定”。男方给女方猪脚肉、糖仔、糕仔、饼等礼品。女方把这些礼品分给亲戚、邻居,表示此女与人家定亲。
  (3)纳采,也称“吃大定”,俗称“行礼”。男方送给女方猪肉,要整只猪除头、尾外的带骨猪肉,劈成两半。还有贡糖、猪脚、聘金、“洗屎裙仔红包”(辛苦费),布料、茶果等。婚书、合仪书书写格式:男方婚书写“纳采之敬”,礼品有“全猪成头”、“福糖成双”、“猪肩成曲”、“聘金成封”、“龙烛双辉”、“桔柿成双”、“婚书成通”、“合仪成对”等套语;女方回帖写“旋吉之敬”,还有“婚书成通”、“启书成封”、“金榴成树”、“莲蕉结果”、“棉苎双色”等套语。
  (4)纳币,俗称“送裙袄”。男方婚帖写“纳币之敬”,还有“凤冠成顶”、“襜袄成领”、“绣裙成幅”、“婚员全肩”等套语;女方回帖写“复币之敬”,还有“珠履成双”、“绵袜成双”等套语。
  (5)请期,俗称“送日”。男方送给女方迎娶的日期,婚帖写“请期之敬”。
  女方在认可该迎娶日期后,随即发出回帖,写“于归之敬”等套语。
  (6)迎亲,俗称“娶新娘”。首先,男女双方各自在家中给新郎、新娘进行冠、笄,俗称“尚头”。然后,各自换上白内衣,新郎外穿蓝色长衫,戴礼帽,新娘外穿红袄,戴凤冠。各自请父母吃“韭菜肉”,“韭”谐音“久”,寓意为父母添福寿。
  迎亲的花轿到女家后,女方父亲或兄长背新娘上轿(与别乡镇牵扶上轿不同),轿前挂包袱,轿后挂一个画着八卦的米筛,轿顶饰一颗木制的小红髻。
  花轿到新郎家门口停下,轿放在一个“胶掠”(状如簸箕的大型晒物篾器)中,轿前铺红毯或新草席,头上遮盖竹筛,新娘步行入屋内,然后由新郎拿出“篮仔米”,新郎新娘共牵提“篮仔米”,进入房中。进房后,吃合卺酒,俗称“酒文桌”,以示夫妻和合,永结同心。桌上摆十二碗食品:公鸡、鸭母、猪肚、腰心酒、韭菜肉、包仔、肉卷仔、豆仔、米糕、鱼、梨、芋等。
  婚后第二天,新娘“出厅”,新郎陪同拜“天地公”、拜祖宗,此时礼服都不能脱,要等到妻舅来“探房”后,礼服才可脱下。婚后第四日,新娘回娘家做客,称为“回礼”,头戴小髻,身穿红袄,但不可久留,要当天回夫家。
  《婚姻法》颁布后,移风易俗,婚事新办,手续简便,没有了烦琐礼俗。娶亲时不用花轿,早先用自行车,后来用摩托车,现在已多用小汽车娶亲。
  (根据蓝沂水发表于《漳浦县文史资料》第16辑文章《赤岭畲族乡民俗风情》整理)
  (五)结婚拜祖
  漳州蓝姓结婚时,除和汉族一样拜天拜地外,还要到祠堂去拜祖宗,才算完成结婚仪式,拜祖宗后就要请客,如果没有拜祖宗就不算成人(还是小孩),年纪再大也不能为子女完婚和主持父母的葬仪,过去有人因经济困难,没拜祖宗、请客,到年老了还得补拜,“做老新娘”,赤岭公社山坪大队支委蓝沂水(58岁),1949年结婚,当时因经济困难,结婚时无法拜祖、请客,到1963年才补拜祖、请客,拜过祖、请过客的才有资格为子女完婚,没有拜祖、请客,死后的棺材不能放在凳子上,要放在地上,这些习惯都和汉族不一样,而与华安蓝姓畲族结婚时,新郎、新娘一定要到祖祠拜祖宗一样。
  蓝姓娶媳妇时,婚书礼帖上都要写上“汝南”的字头,这与华安官畲蓝姓畲族一样。
  赤岭、湖西蓝姓女子出嫁前,要受到叔伯等至亲的宴请,这也是汉族所没有的,这风俗与霞浦畲族姑娘结婚前“做表姐”的习俗相类似,不同的是本地只有蓝姓一姓,他们一开始就同汉族通婚,所以习俗就只停留在男方一边,霞浦是舅父请去的,这边是男家来宴请,两地有所不同。
  (六)滚(炖)煨仔肉
  大年初二,已出阁的女儿要回娘家探亲,这是由来已久的民间风俗。而在漳浦、隆教及邻近地区,女儿这天回娘家探亲还要“滚煨仔肉”来孝敬父母。
  所谓“滚煨仔肉”,即是“焖大锅肉”,就是买上十斤八斤的三层肉,各切成底部一寸见方的大块头,掺水放在锅里煮,将熟时放上红糖和龙眼干肉,后盛在一个大钵头里,连同夫婿一起带往父母家,就叫“做囝婿,滚煨仔肉”。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吃“大锅肉”已经不合时宜,都改成给父母送红包的做法,多则三五百,少则一两百。(七)抛新婚
  在隆教乡,每年农历的正月十四日晚,后沙、后厝、墩里和新厝等自然村民众要到新圩附近的王公庙迎神出庙,然后在后厝的三房祖、祠堂,墩里的顶厅和新厝的旧学校大厝等四处祖祠轮流供奉(每处只停留一天一夜),让信男信女烧香拜祭。至十八日神返庙这一天,要开展三项民俗活动:其中之一是“抛新婚”。在这一天村里的人们要千方百计把当年结婚的新郎官找出来(因惧怕“抛新婚”,许多当新郎的都采取躲避的做法,也叫“跑新婚”),然后强行把他们拉到这天停放神像的祖祠广场上,由一群身强力壮的男子汉先将其按倒并横抱着向空中用力抛上去再接回来,如此反复数次,呐喊声此起彼落,广场上热闹非凡。此举令大家非常欢乐,但也非常危险,因为“抛新婚”时曾有人摔伤,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新郎被摔伤致死的悲剧。后来改用新郎、新娘双双“拜王公”的做法,一直沿袭至今。
  丧葬习俗
  旧时人死后采取土葬方式。丧礼分为报丧、入殓、出山、丧宴、做头七,百日、对年等。
  (一)报丧
  但凡父母或长辈死,家门口应贴上交叉白纸条,并向亲戚朋友报丧。当死者断气时,子女要给他换上白象头(白色殓衣)。殓衣穿好后,尸体搬至厅堂,盖上“殓被”,脚尾放长眠灯和插筷子的米饭一碗。
  (二)入殓
  派人选择墓地和购买棺木。棺木买好后,由孝男率孝属到村口路头哭接奔丧者。套衣后,即将尸体移入棺内,棺木要放在地上,谓之“大殓”。入殓时须请死者之兄或娘家亲属临棺检视,方可给棺材封钉。
  (三)出殡
  也叫出山。先祭柩,然后出殡,以女婿在前放纸,接着为宝铜鼓、挽联、八音乐队及送殡亲朋随行。棺柩后紧随孝男孝妇及魂轿,至途中举行辞客,孝妇及送丧亲友返回,由孝男及主要亲属护送灵柩上山,到达坟地举行谢土、落葬。棺材在埋之前,丧家手持香,绕棺材右转三圈,左转四圈,女儿将香插在路边,儿子将香插在装满米的罐子里。葬毕,在墓前摆设牲礼,点香烛,焚纸钱,礼毕归家时,孝妇应列队至附近途中跪接。
  (四)丧宴
  殡葬归来,丧家要设宴答谢吊客和帮忙的亲友。丧宴的酒菜与平常无异,但一般不落座,以示庄重。
  (五)做头七
  古有庐墓之礼,死者葬后,孝男在墓边结庐以守。民间多在葬后第一个7日举行巡山,俗谓“做头七”。
  (六)百日
  丧后百日要举行祭奠,从此终结哭奠的仪式,俗称“插花”或“做百日”。做百日时都要延请和尚超度亡灵,俗称“做功德”。“做功德”必须请糊纸店制作精美的纸扎“纸厝”。
  做完仪式之后,“纸厝”要焚化,送到阴间给死者居住。
  以前,“纸厝”大多仿闽南民居“大厝”式样,有车、轿和人夫伴随。如今,“纸厝”也“现代化”了,高楼大厦豪车奴婢应有尽有。
  (七)对年
  死者亡故满周年,要举行隆重的祭祀,称“做对年”。届时普遍进行“除灵”和“除孝”。孝期满贴红门联,叫作“变红”。也有三年“变红”的。
  若父母忌辰,从报丧到对年甚至三年中,门扇上必须交叉贴白纸条,过年不得贴红纸;当尽哀哭,不得饮酒、听乐、看戏;不得举行盖房、进厝、结婚娶亲等礼仪。故有些人家在老人即将去世前,提前举办进厝或婚礼。
  礼仪
  (一)祭祖活动
  畲民习以祭祖为荣,蓝姓族内到石椅“蓝氏家庙”祭祖有严格规定,即60岁以上,已做祖父的人才能参加祭祖。祭祖后,60岁以上的可参加吃猪肉;70岁以上的除了吃,还可带一串猪肉回去;80岁以上的如无法祭祖,也得送他两串猪肉,这也是外姓所没有的。
  (二)认亲暗号
  官畲族亲往漳浦认祖时同蓝姓接上了暗号,即问:一根竹子破几条?赤岭蓝氏答:一支竹子破成三支半,湖西蓝氏也同样回答:一支竹子破三支半。20世纪80年代,湖西曾有4人来官畲认亲,他们用畲族的方法相认,先对全民族通用的暗语,并追问:三支半是什么意思?对方回答是代表盘、蓝、雷、钟4姓,接着又对了本姓的“祠头”,问:你们的祠头是什么,对方则答:汝南,而后又问:蓝是什么?回答:草头蓝。最后又察看了他们的脚小趾趾甲。据蓝树木说,畲族人最小一个脚小趾的趾甲分两瓣,其中,一瓣质软。湖西、赤岭来的人也如此,就是用畲族的习俗给予接待。
  (三)做寿
  蓝姓与外姓不一样的做寿习俗是:盛行女双、男单岁数做寿(如女60岁、男61岁做寿,或女70岁、男71岁做寿),这与当地汉人做寿不同(汉人男女都是50、60、70………整数做寿)。
  兵法
  (一)五梅花阵法
  澎湖海战,清军之胜主要应归功于蓝理成功运用了五合一战术:“敌方船少,我方船多,以五船结成一队,攻彼一只。”此即所谓“五梅花阵法”之由来。
  1683年7月16日,清朝水军和台湾郑氏水军在澎湖海面爆发激烈战斗。战斗打响后,施琅率领的清水军迅速利用有利的西南风向条件,以“五梅花阵”战术即多艘战船围攻郑军一艘,集中兵力作战。当天清军击毁郑军大小战船近200艘,歼灭其主力1.2万余人,收降近5000人,缴获许多船只和武器装备,很快攻克澎湖列岛。一举歼灭了郑军精锐部队,最终迫使台湾郑氏集团接受招抚。
  (二)蓝理的藤牌军
  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清军与西藏噶尔丹部族的激战已经持续了7年,尚无熄灭的迹象。有鉴于此,蓝理向康熙主动请缨,但遭康熙否决。据《康熙朝实录》载:康熙三十六年夏四月。前定海总兵官蓝理曾请率所属藤牌兵进剿(噶尔丹),沙漠地寒冰冻,与南方迥别。藤牌兵虽强,夏尚可用,自八月以至三月,岂但交战,即藤牌亦不能执。此皆人地不相宜,所谓纸上谈兵者也。
  藤牌军起源于嘉靖年间俞大猷、戚继光的抗倭斗争。
  据历史记载,嘉靖年间东南沿海倭患横行,参将俞大猷奉命平倭,因江浙兵疲,到福建漳州府龙溪县的海仓、许林、嵩屿、长屿、赤石、玷尾、月港、澳头、沙坂等地招募三千藤牌兵,每十人为一甲,以甲为作战单位,每个军官可以带二百人,战时归统兵官指挥,其组织基本上还是按照明代卫所制度编制。后来俞大猷因故被贬山西大同,另一抗倭名将戚继光继承并发扬了他的藤牌兵战术思想,创立了独步天下的“鸳鸯阵法”,在抗倭斗争中取得了辉煌成就,这不仅铸造了新一代的民族英雄,而且也为福建藤牌兵抵御外来侵略开创了新的篇章。
  明末,郑成功充分发挥闽人灵巧多变、刚勇善斗、重义轻生的身体特点与个性特点,组建了一支可完全作为战斗主体的藤牌军。他们在1652年3月的长泰战役等大小战斗中神威大显,更是在随后的收复台湾战斗中被荷兰统帅称为“疯狗”。
  藤牌兵所使用的藤牌为山中老藤制成,呈圆盘状,中心凸出,边沿高起,直径3尺,重不过9斤,内编两根藤条用于手臂执持,兵器极难破入。
  制作好的藤牌需在桐油中泡上半年,再晒上半年,如此十余次,陆战时可做盾牌,水战时可做船只。
  清延对藤牌军极其忌讳,收降后将藤牌兵解散,分别安插到山西、山东、河南等地务农。藤牌则留在福建。
  毫无疑问,藤牌军就是清军绿营的王牌军、精锐之师,而蓝理手中掌握着这一特种部队。其是否修习“鸳鸯阵法”,有待考证。
  体育
  (一)辇艺
  每逢赤岭畲族乡四年一次举办大型民间传统文化娱乐活动的时候,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都不约而同地往雨霁顶三官大帝庙赶。一路上,一大排彩色辇轿缓缓而行,这就是赤岭畲族乡特有的辇艺。细看每架辇艺做工都非常精巧,上面装饰着各种各样的花鸟虫鱼还有栩栩如生的古典人物,色彩斑斓,缤纷绚丽;特别是“艺”轿上面的两个“艺童”,一男一女被称作金童玉女,他们身着古式服装,扮相各不相同,更是引人注目。
  糊(制作)辇艺是赤岭畲族乡蓝姓流传五百年的手艺,各个村社都会。举办的当年,都要在春节前筹备这些糊(制作)辇艺的工作,在正月十五则要到“三官大帝”庙上香,上过香后由各村社收回。到正月十八这一天,各村社再一起抬到这里上香,聚会。各个村社几十顶的“辇艺”,一起抬到三官大帝庙,让大家评评看哪一个村社制作的手艺最好,最漂亮。选艺童还有讲究,要选择比较可爱、比较机灵的。要本族的才可以,外族的不行。还需要卜卦,经过三拜公同意才可以最后选定。
  据介绍,辇艺是赤岭畲族乡特有的民间传统文化活动,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每四年举行一次,举办时间为阳春,正是春意盎然、播种希望的好时节,畲乡人民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祈求万民平安、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庆祝来年大丰收,庆祝和谐发展的新生活。辇艺同时也是赤岭畲族乡民间传统竞技,不仅要比哪个村装饰得更漂亮,还要比哪个村抬得更好。辇艺表演的时候还把整个辇艺抬着跑,俗称“艺随辇走”,抬着转圈圈,那就只有抬辇轿的八个人齐心协力才能亮出真功夫,说到底也是考验各个村村民们的凝聚力吧。
  赤岭畲族乡这一民间传统文化娱乐活动,让人感受到了民间传统文化的魅力,如今,传统文化已赋予了新的内容,传统文化活动也已为畲乡经济插上了腾飞的翅膀,辇艺已成为畲乡人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的一个象征。
  (二)考龟
  每年正月,人们在场子里树起靶子,让村民们用火铳射击比赛。前三名的奖品是用糯米粉蒸出来的既好吃又形神毕肖的龟形糕,小的10来斤,大的达20~30斤,谁能把巨大的糯米龟扛回家,必定能引来许多羡慕的目光。“龟”与“归”谐音,体现了畲族乡人心中回归故里的美好夙愿。
  (三)考炮城
  早年的考炮城活动,炮手自采用单粒的爆竹来攻城,时间与技术均需高度的配合才能成功,因此常有久攻不下的情形出现。随着社会的进步,炮手的武器也大有改良,目前均使用长串的连珠炮来攻城,只要爆竹一挂上竹笼,利用不断爆炸的威力,引燃城垣上炮芯的概率大大提高。但一长串的连珠炮如果没丢准,就会炸得各炮手满地乱跳,大增比赛的乐趣。
  炮城是用竹子扎成圆形骨架,比脸盆稍大,周围环绕一串长长鞭炮,它象征古代城垣,炮城制好后,悬挂在空旷处,约两层楼高。游戏开始时,设守城卫士1~2人,攻城“炮手”人数不限,攻城开始时,选手们用手中的香将鞭炮点燃后,趁着鞭炮还没炸开的那一瞬间赶忙将鞭炮对准炮城丢去,谁幸运将自己抛掷的鞭炮触发了城垣上的炮芯,引发炮城大爆炸,就为胜者,可获得丰富的奖励。
  (四)抢孤棚
  在隆教乡大社自然村,抢孤活动设在农历十一月份,每四年举办一次。这一天,大社村全村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都宰鸡杀鸭,款待慕名而来的亲戚朋友。白天的时候先进行舞狮、舞龙表演及踩街平安行等活动,当夜幕降临,紧张刺激的抢孤随之登场。当报名抢孤者听到礼炮一响,立刻上前抱住棚柱开始攀爬。如果第一个参赛选手在规定时间内爬不上去,那么就由下一个参赛选手继续努力。由于棚柱刨得光滑,大部分参赛者都会因为抓不牢棚柱而滑溜下来。但在荣誉心的驱使下参赛者仍会前仆后继,拼命攀爬至棚柱顶。
  抢孤竞赛最困难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阶段,则是参赛者由棚柱顶企图翻上孤棚的那一瞬间。由于孤棚平台边缘距离柱顶还有1.5米之遥,于是抢孤者必须以双脚夹住棚柱,靠手指插进棚板间的缝隙产生支撑的力道,将身体移向棚缘,再以上单杠的姿势翻上孤棚,这个动作极为危险,常有许多参赛者在此失手自高空坠落,非具有强健的体魄及过硬的技巧就不能竟其功。只有攀上棚顶才算赢得最后胜利,并赢得台下观众的欢呼喝彩。
  “抢孤棚”这一种民俗体育健身活动,是参加抢孤者的胆量、技能、智慧的全部表现,可以培养胆量、锻炼耐力和意志力。而参与“抢孤棚”的好汉并非本村人,而是经抽签选中的外地人,这也为当地村民广交朋友提供了一个平台,为乡村平民增添了一些生活乐趣。
  (五)翁坐辇和神跳火
  在隆教“三房祖”祖祠里保存着一驾崭新的辇轿。过去的正月十八神将返庙这一天,人们要把辇轿抬出来,然后把王公(广平尊王)请入辇轿里(叫“‘翁’坐辇”),由八人抬着,在辇轿前面打着一把“凉伞”,与所有神像参加“跳火”返庙仪式。所谓“神跳火”就是在这天的傍晚时间,在后沙、后厝、墩里、新厝四个村社,凡神像要经过的路上,家家户户都要在自家的大门口场地上用稻草(有的用木条)堆成小堆,待神像到来之前点燃草堆,让由人抬着的神像(小神像由一个人抱着)一尊尊从熊熊燃烧的草堆山跳过去,由于辇轿体积较大,不适宜跳火堆,只在村社广阔的场地上,大家抬着来回往返地奔跑几趟,叫“走辇”。“跳火”完了,神像也被抬回到原来的庙宇里。
  (六)蹴球
  蹴球,原称踢石球,是古代蹴鞠运动的一种形式。蹴鞠所用的运动器材为石球。1999年蹴球项目被正式列为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的竞赛项目。蹴球运动开始在全国各地蓬勃开展。
  蹴球比赛是在一块10米乘10米的正方形平整土地上进行,分两队进行比赛,每队两名运动员。古代踢的石球是用石头琢成的健身球,现代用地掷球代替,每队两只球,分蓝红二色。甲队编为1号和3号,乙队编为2号、4号,比赛按1、2、3、4号的顺序轮流蹴球。比赛方法是脚跟着地,脚掌触球,用力蹴球。凡一方球击中对方球,根据规则可得1~2分,把对方球击出场外则得4分,先积50分者为胜方,三局两胜。蹴球由于器材简单,场地面积小,有单人、双人、团体赛几种形式。
  (七)陀螺
  陀螺运动是一项由两队在比赛场地上,从守方旋放陀螺开始,由攻方将自己的陀螺抛掷,击打守方陀螺,将守方陀螺击出比赛场区或比守方陀螺在比赛场区内旋转的时间更长为获胜的比赛项目。比赛只计攻方得分,以当场比赛的累计得分决定该场胜负,得分多的队为获胜队。第八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陀螺竞赛规程规定,陀螺竞赛设有男子团体、女子团体、男子个人和女子个人四个比赛项目。
  陀螺比赛的场地及器材:比赛场地为长20米(女子比赛场地长19米)、宽15米的长方形,场地中设旋放区和攻击区,四周应有2米以上的无障碍区。陀螺呈锥提型,比赛一般采用非金属平头陀螺,陀螺不得上色,除锥尖可装置直径不超过0.004米的金属钉外,不得填充或装饰金属或其他材料。陀螺直径为0.09~0.10米,高度(含钉高度)为0.10~0.12米,陀螺圆柱体高度0.05~0.06米,质(重)量800~900克。鞭由鞭杆(无鞭杆亦可)、鞭绳组成。鞭绳不得用金属材料制作,其粗细不限,鞭绳长度男子为6米,女子为5米(不得少于2米),鞭杆长度不长于0.6米。
  陀螺比赛办法:团体比赛守方队员按下列号码顺序轮换放陀;第一轮为1、2、3;第二轮为2、3、1;第三轮为3、1、2。攻方队员按1、2、3顺序轮流进攻,各轮攻击顺序不变。攻方进攻3次,守方放陀3次为一轮;三轮为一节;每节比赛结束,双方互换攻守。两节为一局;两局为一场。第一局比赛结束后,按赛前抽签决定的攻守顺序两队互换,局间休息3分钟。单项比赛单打按抽签顺序攻守。每场比赛每名队员攻守各6次(双方运动员进攻或防守一次,并交换位置)。
  (八)高脚竞速
  高脚竞速又叫踩高脚马。高脚马原本是少数民族在地面积水的雨季代步、涉水过浅河的工具,后来人们把踩高脚马发展为高脚竞速,成为一个民族传统体育项目。在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体育运动会上,高脚竞速首次被列为正式的比赛项目,运动会上出现的高脚竞速其使用的比赛器具仍为传统的用竹制成的代步工具。
  高脚竞速在标准的田径场上进行,比赛可分为无直接对抗比赛和角斗比赛。无直接对抗比赛的规则为:参赛队员必须站在起跑线后起跑,并在规定的跑道内进行比赛。在何处落下必须在何处上高跷。4×100米接力时必须在接力区内完成交接。运动员必须是两脚踩在高跷上完成比赛。
  地方戏剧
  (一)芗剧
  芗剧是流行于漳州芗江一带的地方剧种,其足迹遍及龙溪、晋江、厦门、台湾及东南亚华人居住的地区。深受广大群众喜爱。
  赤岭畲族乡是闽南芗剧文化名乡,具有悠久历史传统。据老年人回忆,早在清代就有专门演出团队。20世纪80年代,“赤岭芗剧团”已经蜚声闽南地区。近年来,一支畲乡芗剧团异军突起,声名远播,这就是2004年成立的漳浦民间剧团——金凤芗剧团。该团长年累月活跃在漳州及厦门、泉州地区的广大农村,为群众带去欢乐,活跃了农村的文化,被媒体誉为畲乡飞出的“金凤凰”。在团长蓝亚金带领下,迄今该剧团已演出1000多场,并多次赴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演出,受到普遍欢迎,3年间在马来西亚393天,就演出342场,被誉为“大马巡回演出冠军”。
  金凤芗剧团的优秀剧目有《皇帝告状》《慈云走国》《凤尾接龙须》《斩义子》《玉龙审母》《沈秋兰告状》《梦中案》《路遥知马力》《六国大皇上》《所向无前——蓝氏三杰传》等十几部。其中, 《凤尾接龙须》被厦门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
  该剧团已制定未来发展规划:首先,与台湾的剧团多交流,为台湾人民演出,在台湾大约有十万蓝氏宗亲,同根共祖,希望以戏剧为媒介,加强两岸蓝氏后人的联系;第二,利用戏剧舞台再现漳州优秀的历史文化名人和一些感人的历史故事,近期特别希望将畲乡蓝氏先贤的杰出代表蓝理等人,结合漳州作家西月所写的《所向无前——蓝氏三杰传》一书改编成戏剧,纪念先贤,宣传他们的可贵精神;第三,增加金凤剧团在闽南地区的演出,传承闽南优秀剧目,弘扬芗剧文化。
  (二)南管
  南管通常是指福建南音,别称南音、弦管,“南曲”,“南乐”。其音乐主要由“指”、“谱”、“曲”三大类组成,是中国古代音乐比较丰富、完整的一个大乐种。之所以称为南管,是因为它采用的音乐或曲调主要是南方的闽南语系音乐,与使用较多北方乐器或官话的北管音乐成为鲜明对比。南管衍生出演唱与戏剧,就是梨园戏,或者叫七子戏、南管戏。也影响了部分歌仔戏与布袋戏。
  南管主要流行于福建泉州与台湾,在漳州并不普及。奇怪的是,20世纪30年代,在赤岭乡古美山的梨仔园自然村有一支南管班,优雅委婉、蕴藉动情的南音如轻柔之水泄漏山村;在月白风清之夜,袅袅南音,有如天上仙乐飘逸人间,令人回肠荡气。
  据说,后来梨仔园村发生一场小瘟疫,乡民死的死迁的迁,南管班乐手们也走了、散了。从此,赤岭地区再也听不到丝管悠扬、琴韵婉转的南音,只给人们留下甜甜回忆和轻声惋惜。

知识出处

图说漳台蓝氏畲族文化

《图说漳台蓝氏畲族文化》

出版者:黄河水利出版社

本书记述了畲族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土产特产、文物、古迹、家庙、佛庙、道观、摩崖石刻、古墓、书籍文存、家谱、教育设施、民间故事、传说与表述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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