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畲民家族与畲民教育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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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当代视野下的畲族文化》 图书
唯一号: 130920020230005741
颗粒名称: 三、畲民家族与畲民教育
分类号: G527.57
页数: 4
页码: 65-68
摘要: 本文介绍了在清朝时期,畲族地区的教育政策得到了大力推行,旨在巩固其在畲区的统治。通过尊崇儒家思想和程朱理学,兴办学校,培养了一批畲族文人,推动了畲族地区的教育发展。然而,畲民在科举和教育中仍面临许多困难和挑战,其中最突出的问题是他们所出身的民族身份所带来的歧视。为了与汉民竞争以获得相应的社会资源,畲民十分强调宗族势力的强大和依托,通过信仰、地缘和利益关系等纽带把族众团聚在一起。宗族或家族组织在支持族人读书求学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包括提供经济支持、调解纠纷和改良风化等。畲民的经济文化水平虽然总体上不如汉族,但他们对教育的态度非常重视,许多家族通过广置族田、设立学田等方式支持子弟读书。这种宗族组织的存在和作用,为畲族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关键词: 畲族教育 清代 畲民教育

内容

畲民为了和汉民竞争以获得相应的社会资源,在与地方豪强等在土地和科举等方面的竞争,他们十分强调宗族势力的强大和依托,强调宗族势力的集结、扩散和竞争。首先他们以信仰上的盘瓠信仰作为“完脉归宗”。宗族的构建不仅仅以血缘作为纽带,更以地缘和利益关系为黏合剂,为了集中力量达到某些政治、经济方面的利益,不同的来源、不相关的宗脉被置于次要的地位。而诸如盘瓠信仰等独特的民间信仰则演变成了聚集宗族的实用性符号。宗族或家族组织所起到的作用面非常广泛,涉及乡村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如调解乡里纠纷、改良地方风化等,有的章程专门规定其会员“务宜敦同盟之谊,毋分吟域,以强凌弱,以众暴寡,倘有交涉,两姓绅者务共面商,平其曲折,先行处妥,勿存私见依阿,以酿巨祸”;“或有大故”,“勿先构讼以启争端,事上务请合社绅拎公为排解”。如“有恃强不遵理处者公同察官议罚”。⑬他们依靠祠堂、宗谱、族田精神、物质基础,把族众团聚在一起。扩大族群的生存空间和生存力量。宗族组织的建立主要是维护其宗族的利益和发展,其涉及的面如上所述也极为广泛,特别是支持族人读书求学这方面作用尤其强大。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富户和大家族才有足够的财力举办教育,与福建相邻的江西州县,如道光《宁都直隶州志》就宁都县的乡村教育状况指出:“六乡大村庄及殷实之家,均各建立书房,以课子弟。唯偏僻小村及贫乏农民子弟之秀异者,巨苦肆业无地,殊昨仰体皇仁广厚教化之意。”⑭
  1、民间力量支持畲民的文化教育
  清代畲族普遍存在的宗族组织,发挥了异乎寻常的作用。特别是随着畲民乡村聚落的形成和畲民家族的发展,更开始重视对家族子孙的汉文化培养与教育。而其通过的渠道和途径则,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宗族组织这个渠道来实现的。祠堂、宗谱、族田则是维持宗族存在的主要条件,也是畲民推行教育的主要机构。族田是家族制度赖以存在的物质基础,为族群子弟读书提供经济来源;祠堂和家谱则用以尊祖敬宗,强调血缘关系,从意识形态方面维系家族制度,激励子弟为家族争光。尽管畲民的教育水平并不是非常的强大和突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对教育的态度不重视,在福建省永安市青水畲族乡百岂丘畲族村《颍川钟氏族谱》刊载了“民国己卯廿八年正月初八日第一次全族开会”通过,而由族人“章卢拟件”的家族提案,提案云:“四,保举人才,推广教育,为目前复兴家族当务之急。”⑮
  钟氏家族即把发展教育作为复兴家族的当务之急,这种把发展子弟教育作为家族发展当务之急的态度并不比许多汉族差。畲民经济文化水平总体上远不如汉族,其子弟要想求学必须借助家族或宗族的力量。因此族人求学与宗族势力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其学子求学的物质基础,大多与宗族有关;由于宗族势力在资金与人力上的支持,使其子弟读书之势历久不衰;而其读书在竞争中的进一步发展,如出现了众多杰出人物譬如康熙誉为“筹台宗匠”的蓝鼎元等,更是离不开宗族势力的支持。宗族势力促进了畲民科举的发展,成功的畲民子弟也强化了宗族势力,支持了宗族组织的诸多事业与活动,因此带动了畲族教育的发展。
  在畲民宗族组织下,清至民国毗邻汉区或汉化较深之畲民普遍保持有重视文化的传统,尚文风气浓厚。宗族助学主要体现广置族田。族田是家族的公共财产,包括义田、祭田、祠田、学田等,它除了为祭扫祠墓、迎神赛会、增修族谱提供费用,为赡济贫族、解决其衣食之困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项,便是资助开办义塾,解决族人子弟的笔墨膏火之资,并为族中优异子弟提供科举应试的费用。如清流县东华乡基头畲族村《冯翊雷氏家谱》载:“有如雷君木松者焉,聪明正直,品概高超(中略)愿将神岭背等处粮田,共成田面谷四十二担正助入本村合族祖祠内为学业。第年纳与众边田租小洋四十角,永为作人材之需。日后子孙不得变卖,或终缺嗣助入祠内。以松先人及夫妇附设祠右,永为祭扫之田。庶几先人有托,后世有赖焉。是为序。”⑯
  宁化县城南乡茜坑村《雷氏家谱》也有相关文字:“学田之宜设也。五族向未立学田,一时创设,势所甚难。会议从前已入泮者不论,嗣后凡入泮者,于众祖尝银叁钱,于其本房祖尝银出壹两,与之作顶带之赀。至赴乡试者,亦于众祖尝银叁钱,与作卷赀,于其本房祖尝银出壹银与作舟赀。至于姓中有叨祖灵中乡榜者,出喜银拾两,中甲榜者,出喜银贰拾两。若恩拔岁副,出喜银叁两,入衣冠会内,递年存积,以为署买学田之赀。如不出者,祖宗共诛殛之。即族中有犯从前所议规例者,其罚银亦存此内.一以示劝也。”⑰
  也有的是通过学田等从读书成功中尝到甜头,此后便一直致力于学田等助学措施,如清流县清华基头畲族村《冯翊雷氏家谱》载“呜冈鸣皋,少思振拔。自忝读未成名又恐子侄列人再理。故业已之不肖便后人望月而却步,此又与不仁之甚者。思振家声,再培根底。爰将祖起进公名下产业,创立学田数十担。诱掖堂侄如遥赴试。仗祖宗之灵,一试见信,不负族人之望。自此之后,文武联登,均分此租,尚异人教廉耻家励诗书。耕者毋失其业,读书不虚其名。为先祖之贤,裔为后人之嘀矢此志也。不惟我昆弟少思补过,我族其庶有豸乎是用,醮墨为记。”⑱
  2、大力兴办族学
  明清时期,畲区地方上的启蒙学校,有以村落为单位举办的社学,也有以家族为单位开设的族塾。族塾,又称塾学、义学、义塾,它是家族组织的一个组成部分。清代至民国畲民家族普遍重视兴办塾学,一般说来,一个聚族而居的大家族,都有一个族塾。辟房一间,聘请塾师一个,带领数个至十数个儿童,教他们认字读书。入学者必须是本族的子弟,办学经费来自族产。如道光十九年(1839)福安县潭头前村《蓝氏宗谱家范》载:“延师教子为父兄所当然也,茅地处乡曲欲延师甚难(中略)同心协力,可有家勿与困有家相较,况世少不教而善之人,亦不教而不善之人。古云千金难买子孙贤;又云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
  上杭县庐丰畲族乡蓝氏之《闽杭庐丰蓝氏族谱》载:“乡里家塾林立故,科第外平民罕有不读书识字者。族之柏蕉书舍即其一也。县志载:俗呼‘八角亭’(中略)相传原为瑁益公裔讲学地,归以珠后,乃改称‘以珠书屋。’此处讲经则有‘澹远堂’、‘六艺堂’,训蒙则有‘芸香馆’、‘斐山房’、‘口塘书屋’、‘挹庚堂’、‘余学轩’、‘义方别业’、‘万元别业’、‘松竹山房’、‘养正书屋’、‘耕经书屋’、‘会英书舍’。余则社角里水尾冈下,各地亦有,但未立名,故略。而皆延师教授,以便就学。自学改革,以九堡文馆为中心学校,而旧塾遂皆停办”;“吾乡最重文化,向所建九堡文馆。县志称:规模宏敞,左建奎光阁,秀峰森列,有彩笔凌霄之势,额题‘联珠堂’。”⑲
  3、畲民普遍重视仕途
  各地的畲民家族,往往采取许多措施,着力培养族内人才去获取功名和跻身仕途。这点,在各地畲民的家谱中常有记载,如宁化《雷氏家谱》:后学之宜励也。嗣后递年春夏秋冬第秀命族中凡行文子弟作文会一次,先与清明算数日,抽出尝银若干,以备酒饭,交先迭者,严较其优劣。如子弟不赴会作文者,罚其父兄银叁钱。⑳
  上杭县庐丰畲族乡的蓝氏族谱记载:载“岁必课士,以资鼓励,先是吾族,更有蓝氏会课。其会课时,办席初,由先达命题时艺文兼及诗赋,至晚缴卷。收完后,缄送名宿评列甲乙,做优给奖赏。闻士厅尝凡遇嗣裔考取前列者,又有陪赏。至科举停罢九堡文课,尝吾族文会均提办学校,惟士厅对于嗣裔升学者,犹有酌量津贴。族先哲文化如此,我后人应如何力学成才,以为族党光乎!”㉑
  如此具体地对读书士子进行物质帮助和精神鼓励,用心可谓良苦。很明显,这是为了便于本族子弟在科场中竞争,使其更有机会进入上流社会。而他们一旦仕途得志,又会反转来为本族族众增添荣耀和提供保障。
  总之,宗族组织与文化教育、科举功名紧密相连。清代畲族教育的发展,正是通过这种社会组织途径,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此种种努力和激励机制下,畲族社区“乡里家塾林立故,科第外平民罕有不读书识字者”。至清中期,较早接受汉文化的畲族社区,其畲民读书已与汉民无别。在这部分畲民教育较大程度发展的推动下,自然会从中涌现出一些杰出的畲族代表。入清之后经过数世的积累和努力,这一时期畲族出现了不少人才,有的还跻身于上层社会。甚至部分地区畲族的教育,已有趋赶汉族的发展势头,如《南平县志》载:“乾隆五年,编图隶笈,亦有入库者,蒸蒸然染华风矣。”㉒

知识出处

当代视野下的畲族文化

《当代视野下的畲族文化》

出版者:海峡文艺出版社

本书遴选会议论文44篇,分为三部分。包括畲族传统文化的历史传承;畲族文化价值与现代性发展;区域互动背景下融合发展与新畲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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