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西气象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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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543
颗粒名称: 3.江西气象遗害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407-412
摘要: 本文主要描述了朱子对陆学的批评态度。朱子认为陆学的问题在于不重穷理,过于依赖顿悟,导致工夫高悬,最终导致人欲横流,其所涵养的工夫也失去。朱子在象山去世后都没有停止对他的批评,认为陆学影响了当时的学术风气,是祸害。同时,朱子也肯定了象山的涵养工夫,认为现在的人不如象山用功,没有资格去批评他。总的来说,朱子认为陆学的弊病在于不重穷理,而这是朱子与陆学分歧的根本原因。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1189年后朱子与象山绝笔,但是朱子对象山和陆学的批评并没有停止,相反在象山去世后的十多年时间里,朱子都没有停止对象山和陆学的批评,一方面是朱子对象山直接的批评,另一方面是对陆学门人的批评,因为陆学在当时影响很大,极大影响了当时的学术风气,朱子最终上升到对儒家道统的担忧。
  许行父谓:“陆子静只要顿悟,更无工夫。”曰:“如此说不得。不曾见他病处,说他不倒。大抵今人多是望风便骂将去,都不曾根究到底。见他不是,须子细推原怎生不是,始得,此便是穷理。既知他不是处,须知是处在那里;他既错了,自家合当如何,方始有进。子静固有病,而今人却不曾似他用功,如何便说得他!所谓‘五谷不熟,不如稊稗’,恐反为子静之笑也。”①
  由引文可知,许行父提出陆子静只要顿悟,没有其他工夫,朱子马上提醒许行父不能这样说。朱子认为许行父对陆子静的批评没有抓到要害,不能从根本上驳倒他。现在的人批评陆子静大多也是跟风,没有找到陆子静的根本错误。朱子指出陆子静问题的根源在于不穷理,但朱子也认可陆子静重视以涵养为本,指出现在的人不如象山用功,没有资格去批评他。朱子言“五谷不熟,不如稊稗”是指浙中学者欠缺涵养工夫,其问题比象山不重穷理更严重。在此,朱子肯定了象山的涵养工夫,否定他人对象山顿悟的批评,说明朱子在此还没有从工夫路径上批评象山。1189年朱子致信邵叔义说:“子静书来,殊无义理,每为闭匿,不敢广以示人,不谓渠乃自暴扬如此。……吾人所学,却且要自家识见分明,持守正当,深当以此等气象举止为戒耳。”②朱子直言陆子静“殊无义理”,认为其言论封闭藏匿,不敢广示他人,提出为学主旨是要先自己见识分明,持守正当,即持敬和明理不偏废一方,并劝告别人以子静的气象、举止为戒。同年,朱子还致信赵子钦提出在与陆子静的交流中发现问题越来越严重,他说:“子静后来得书,愈甚于前。大抵其学于心地工夫不为无所见,但使欲恃此陵跨古今,更不下穷理细密功夫,卒并与其所得者而失之,人欲横流,不自知觉,而高谈大论,以为天理尽在是也,则其所谓心地工夫者又安在哉!”①朱子认为陆子静的问题比以前更严重,其问题并不在于不重涵养,而是将涵养架得过高而不做更为细密的穷理工夫,如此所涵养的本心也会失去,最后导致人欲横流而不自知,他所说的心上的工夫也不能安在。在此,朱子批评象山不重穷理而导致工夫高悬,语气很重。次年朱子又致信姜叔权、汪长孺,以‘江西气象’批评二人。
  示喻曲折,何故全似江西学问气象?顷见其徒自说见处,言语意气、次第节拍正是如此,更无少异。恐是用心过当,致得如此张皇。如此不已,恐更有怪异事,甚不便也。长孺所见亦然。但贤者天资慈祥,故于恻隐上发,彼资禀粗厉,故别生一种病痛,大抵其不稳帖而轻肆动荡,则不相远也。正恐须且尽底放下,令胸中平实,无此等奇特意想,方是正当也。②
  由引文可见,朱子批评姜叔权说其学问全与江西气象相似,认为他与陆学门人自说见处,言语意气、次第节拍都一样。朱子又说汪长孺也是如此,圣人天资慈祥,所以能发于恻隐,但枉长孺天资和禀赋都粗劣,所以没有发出恻隐,不仅不稳妥还轻肆动荡,朱子建议他们放下这种高谈阔论的习惯,令心中平实。同年朱子又致信汪长孺说:“别纸所论,殊不可晓。既云‘识得八病,遂见天理流行昭著,无丝毫之隔’,不知如何未及旋踵,便有气盈矜暴之失,复生大疑,郁结数日,首尾全不相应?似是意气全未安帖,用心过当,致得如此,全似江西气象。……此须放下,只且虚心平意玩味圣贤言语,不要希求奇特,庶几可救。今又曰‘先作’(云云)工夫,然后观书,此又转见诡怪多端,一向走作矣。更宜详审,不可容易也。”①朱子认为汪长孺受到象山影响,全似江西气象,批评他不重视读书穷理的工夫,气象诡怪多端。朱子建议姜、汪二人先把高论放下,令心中平实,虚心体会圣贤言语,不要在奇怪臆想的言论上求道理。1193年,象山已去世一年,朱子对子静的批评仍然很重,认为象山影响了当时的学术风气。
  大抵近年风俗浮浅,士大夫之贤者不过守文墨、按故事,说得几句好话而已。如狄梁公、寇莱公、杜、范、富、韩诸公规模事业,固未尝有讲之者,下至王介甫做处,亦模索不着。……子静旅榇经由,闻甚周旋之,此殊可伤。见其平日大拍头、胡叫唤,岂谓遽至此哉?然其说颇行于江湖间,损贤者之志而益愚者之过,不知此祸又何时而已耳。许教似亦小中毒也。如何如何。②
  朱子认为近年风气日益浮浅,士大夫中的贤人不过也是只守文字,流于空谈,受到江西气象的影响很大。朱子提出见陆子静平日拍大头、胡叫唤,说明陆学的弊病不是一日两日突然就如此的。然而陆子静的学说颇为流行,不仅损害贤者的志向也加重了愚蠢之人的过错,不知陆学的祸害什么时候能停止,许行父似乎已经受到江西陆学的毒害。由此可见,在象山去世之后,朱子仍旧没有停止对象山的批评,甚至提出江西陆学是影响当时学术风气的祸害,可见朱子对陆学批评的程度。1195年,朱子又致信廖子晦提出吴伯起也受到陆学风气的影响。
  此间有吴伯起者,不曾讲学,后闻陆子静门人说话,自谓有所解悟,便能不顾利害。及其作令,才被对移它邑主簿,却不肯行,而百方求免。熹尝笑之,以为何至如此,若对移作指使,即逐日执杖子去知府厅前唱喏;若对移做押录,即逐日抱文案去知县案前呈覆。更做耆长壮丁,亦不妨与它去做,况主簿乎?吴不能用,竟至愤郁成疾而死,当时若放得下,却未必死,今不免死,而枉陪了许多下情,所失愈多。虽其临机失于断决,亦是平日欠了持论也。①由引文可见,朱子说吴伯起不做讲学求义的工夫,后来听了陆子静门人说话,就认为自己有很多领悟,便不顾利害,高谈阔论以至于被罢免官职,都是因为他平日不持守。朱子认为如果他能够应事接物,即使被罢免主簿,也不妨碍做别的,最后因为不被重用竟然愤郁成疾而死。朱子认为如果他当时能放下高论,在平日中多做持守工夫,可能不会到忧愤至死的地步。1196年,朱子致信孙敬甫言陆学对近年学术风气的影响,朱子依然批评陆学高谈阔论、不重穷理明义,认为陆学应事接物的能力太差。要之持敬致知实交相发,而敬常为主,所居既广,则所向坦然,无非大路,圣贤事业,虽未易以一言尽,然其大概似恐不出此也。……如陆氏之学则在近年一种浮浅颇僻议论中,固自卓然,非其俦匹,其徒传习亦有能修其身能治其家,以施之政事之间者,但其宗旨本自禅学中来,不可掩讳。当时若只如晁文元、陈忠肃诸人分明招认,着实受用亦自有得力处,不必如此隐讳遮藏,改名换姓,欲以欺人而人不可欺,徒以自欺而自陷于不诚之域也。然在吾辈须当知其如此,而勿为所惑,若于吾学果有所见,则彼之言钉钉胶粘一切假合处,自然解拆破散收拾不来矣,切勿与辨以起其纷拏。①
  在此,朱子提出持敬与致知要互相发明,如果以持敬为主,则居敬穷理肯定是朝着成德的方向,不会与圣贤之道相差太远。朱子提出陆学近年表现出肤浅偏僻、自视甚高的问题,而且其门人当中也有能修身齐家治理政事的人才,但因为陆学的为学宗旨本来是从禅学中来,无法掩盖。在此指出了陆学造成不好的学术风气的根源原因在于宗旨来自禅学。朱子举晁文元、陈忠肃等人都曾坦白承认受到禅学的启发为例,提出既然如此则不必遮掩隐藏,想要欺骗别人但不能自欺,自欺则陷入不诚的境地。朱子在此提醒孙敬甫不要被陆学迷惑,如果能对朱学有领会,则陆子静的附会、虚假的言论自然能分辨,并告诫敬甫不要与陆门论辩而引起纷争。如此可见,朱子晚年很注意不和陆学门人直接辩论,但没有中断对陆学的批评。朱子在此指出陆学的为学宗旨来自禅学是江西气象的根本原因,说明朱子对陆学的批判是很重的,实质上是将陆学判入了禅学,对陆学的批评已经超出了儒家的范围。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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