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以敬消解静坐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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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519
颗粒名称: (三)以敬消解静坐
分类号: B244.7
页数: 4
页码: 361-364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认为不能特地以静坐为一件工夫,静坐要在持敬的涵摄之下。文中提到,朱子认为不能特地以静坐为一件工夫,静坐要在持敬的涵摄之下,这是儒家与佛家静坐的区别。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由前文分析可知,朱子晚年肯定了静坐工夫的意义,也对静坐工夫进行了限制,对于静坐与持敬的关系,朱子中晚年以后便提出静坐要以持敬为前提,进入晚年后,基于朱子对持敬的理解的变化,以及对气禀的影响的认识,朱子进一步重视已发后的穷理和省察的工夫,对静的工夫继续保持警惕的态度,并将静坐限制在持敬之下,实际上最后消解了静坐的意义。
  直卿曰:“况罗先生于静坐观之,乃其思虑未萌,虚灵不昧,自有以见其气象,则初未害于未发。苏季明以‘求’字为问,则求非思虑不可,此伊川所以力辨其差也。”先生曰:“公虽是如此分解罗先生说,终恐做病。如明道亦说静坐可以为学,谢上蔡亦言多着静不妨。此说终是小偏。才偏,便做病。道理自有动时,自有静时。……不可专要去静处求。所以伊川谓‘只用敬,不用静’,便说得平。……若以世之大段纷扰人观之,若会静得,固好;若讲学,则不可有毫发之偏也。如天雄、附子,冷底人吃得也好;如要通天下吃,便不可。”①由引文可见,黄直卿认为罗从彦的静坐工夫属于未发工夫,而苏季明以“求中”言,求就需要发动思虑,所以伊川以“既思,则已发”辩苏季明之差,朱子在此否定了黄直卿的观点。朱子提出明道并没有将静坐限于未发上理解,明道也说为学时可以静坐,谢上蔡多说静坐也不妨碍,二者都有小小偏差。朱子又提出道理有静的时候,也有动的时候,不能只在静的地方求道理。朱子最后认为伊川“只用敬,不用静”①的说法比较平稳,朱子认为持敬比主静更加平稳的原因在于从大段纷扰来看,静坐固然可以减少纷扰,但如果去讲学,则不可以有毫发之偏,还是要以持敬为主,因为人的大多数情况都是在应事接物。同年,朱子又说:“颜子‘三月不违仁’,岂直恁虚空湛然,常闭门合眼静坐,不应事,不接物,然后为不违仁也!颜子有事亦须应,须饮食,须接宾客,但只是无一毫私欲耳。”②朱子强调无事时静坐固然有好处,但如果只是静坐而不去应事接物,以为不做违背仁的事则不可以,颜子“不违仁”也是有事时应事接物,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私欲,所以静不是目的,专于静坐无法完成儒家成德的标准。朱子说:“但敬便是个关聚底道理,非专是闭目静坐,耳无闻,目无见、不接事物,然后为敬。整齐收敛,这身心不敢放纵,便是敬。”③可见,朱子认为持敬就是整齐收敛身心,不放纵身心,以静坐求静,耳无闻、目无见,不应接事物不是持敬,所以静坐只能在很有限的不需要应事接物的情况下使用。
  问:“南轩云:‘敬字贯通动静,而以静为本。’”曰:“那是就那主静上说。闲时若静坐些小,也不妨。”因举明道教上蔡且静坐,彼时却在扶沟县学中。明道言:“某只是听某说话,更不去行。”上蔡对以“无可行处”。明道教他且静坐。“若是在家有父母合当奉养,有事务合当应接,不成只管静坐休!”④朱子对张栻言“敬以静为本”进行了限定,提出只有在主静的时候持敬才以静为本,此处主静即闲暇无事时,闲暇无事时可以做静坐工夫。朱子又以明道教上蔡静坐的例子来说明静坐不过是暂时没有事才姑且去做的工夫,如果在家有父母要奉养,需要应事接物,不能只做静坐工夫。可见,明道对静坐的肯定也是有限的。积极应事接物是儒家的人生观,静坐作为无事时的工夫,并不是涵养的主要方法,更不能作为逃避的借口,所以朱子说:“不成说事多挠乱,我且去静坐。”①
  朱子晚年对静坐的限定不仅与其对持敬的理解相关,还与对气禀的重视有关,因为气禀对本心的影响,未发前涵养工夫的作用其实也是受到影响的,朱子越发重视穷理和省察等已发后的工夫,这是朱子晚年工夫思想的特色。并且,朱子晚年将静坐限定于无事时的工夫,强调不能以求静作为静坐的目的,与佛教的静坐工夫进行了区分。朱子说:“伊川曰:‘心本善,流入于不善。’须理会伊川此语。若不知心本善,只管去把定这个心教在里,只可静坐,或如释氏有体无用,应事接物不得。”②朱子认为由于气禀和物欲的影响,心难免会流于不善,所以只通过静坐以对治气禀和物欲的影响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就与佛家的静坐一样都是有体无用,只是存心之本体但不能应事接物。因此,朱子强调一定要将儒家的静坐与佛家的坐禅分别开来,朱子68岁时还说:“明道教人静坐,盖为是时诸人相从,只在学中无甚外事,故教之如此。今若无事固是只得静坐,若特地将静坐做一件功夫,则却是释子坐禅矣。但只着一敬字通贯动静,则于二者之间自无间断处不须如此分别也。”③朱子认为明道教人静坐,是因为当时上蔡、游酢等诸公没有其他事,现在如果没事也可以静坐,但如果特地将静坐作为一件工夫来做,则静坐就成为佛家的坐禅。朱子提出,只要以持敬贯通动静,则持敬与静坐二者之间没有间断处,也不一定要对敬与静坐做如此分别。在此,朱子仍强调不能特地以静坐为一件工夫,静坐要在持敬的涵摄之下,朱子认为这是儒家与佛家静坐的区别,《语类》载:“或问:‘疲倦时静坐少顷,可否?’曰:‘也不必要似禅和子样去坐禅方为静坐。但只令放教意思好,便了。’”①可见,朱子认为静坐并不如佛家的坐禅,静坐的目的就是做到不放纵身心,就是收敛,静坐不是佛家的坐禅。可见,朱子晚年虽然肯定静坐工夫对涵养本原的意义,但是朱子对静坐工夫的场景和目的都做了限定,朱子强调儒家人伦的责任和要求,注意与佛家的坐禅相区别,静坐没有单独做工夫的意义,说明了朱子主敬涵养的立场。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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