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气强理弱与理同气异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503
颗粒名称: 3.气强理弱与理同气异
分类号: B244.7
页数: 4
页码: 323-32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在晚年进一步探讨了气质之性理论,强调了气禀对人性善恶的影响,并区分了本然之性和气质之性的关系。他认为本然之性是纯净无暇的,而气质之性则受到气禀的影响,可能包含善恶的因素。为了恢复本然之性的纯净,朱熹强调要通过“明明德”的工夫来擦拭气质之性中的污垢。此外,他还通过理气关系来说明气质之性与本然之性的关系,并认为物也禀赋了天理,通过对物的观察和研究可以发现它们所禀赋的理,这也有助于人们对本然之性的认识和理解。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对于气禀的影响,朱子不仅强调气禀对心、性、才影响的复杂性,说明了受到气禀影响后成德工夫的艰难,但是朱子依然强调本然之性的重要,朱子以理气关系来说明气禀对性影响的程度,64岁后还以“气强理弱”来说明气质之性与本然之性的关系,也说明了气质之性有不善的问题。
  谦之问:“天地之气,当其昏明驳杂之时,则其理亦随而昏明驳杂否?”曰:“理却只恁地,只是气自如此。”又问:“若气如此,理不如此,则是理与气相离矣!”曰:“气虽是理之所生,然既生出,则理管他不得。如这理寓于气了,日用间运用都由这个气,只是气强理弱。……又如父子,若子不肖,父亦管他不得。圣人所以立教,正是要救这些子。”时举。柄录云:“问:‘天地之性既善,则气禀之性如何不善?’曰:‘理固无不善,才赋于气质,便有清浊、偏正、刚柔、缓急之不同。盖气强而理弱,理管摄他不得。’”①由引文可见,对于气的昏明驳杂是否会影响理的问题,朱子认为气的昏明驳杂只是气的状态,理是不变的,理不会随气而有昏明驳杂的变化。对于理不随气而变化是否说明理气相离的问题,朱子提出这不能说明理气不相离,因为气虽然是理所生,但已经产生之后理无法管控气,如果这个理载于气,日用间运用都随气决定,只是说明气强理弱,虽然气发挥的作用比理更强,但理本身没有改变。朱子举例说理气关系就像父子关系,子为父所生,但儿子不孝,父亲无法管他,只是父亲比儿子更弱,但父亲还是父亲,儿子还是儿子,父亲并没有听从儿子。朱子提出正是因为有气强理弱的情况,所以圣人要设立学校进行教化,就是要转变气不受理管控的状况。对于有人提出天地之性为善而气质之性为何有不善的情况,朱子回答说理固然没有不善,但是一旦禀赋到气质就有了清浊、偏正、刚柔、缓急的不同,这是因为气强理弱,理管摄气不得。如此可见,气质之性为不善是因为气强理弱,所禀赋的气质有偏失。在此,朱子提出了所禀赋的气质对天命之性影响的复杂性,“气强理弱”说明了人与人的理同而气异。“理同气异”是朱子区分人与物、人与人的重要命题,但是朱子也有“气同理异”的说法,对此,黄商伯提出了疑问。
  《中庸章句》谓:“人物之生,各得其所赋之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德。”《或问》亦言:“人物虽有气禀之异,而理则未尝不同。”《孟子集注》谓:“以气言之,则知觉运动,人与物若不异;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之禀岂物之所得而全哉!”二说似不同,岂气既不齐,则所赋之理亦随以异欤?①
  由引文可知,黄商伯提出朱子在《中庸章句》中言人与万物的生命都是各自禀赋其理而具有了五常之德,《中庸或问》中说人与物虽然所禀之气不同,但理没有不同,都是“理同气异”的观点。但是,《孟子集注》中说从气上看,则人与物都有知觉,没有不同;从理上看,则人与物所禀赋的仁义礼智之理有全与不全的区别,这就是“气同理异”的说法了。对此,黄商伯提出“理同气异”与“气同理异”的说法是否矛盾,是不是因为气不一样,而导致理也随之不同。在此,黄商伯实质上是质疑朱子是否将理气二分,也就是说“气强理弱”与“理气不相离”看起来是相互矛盾的。对此朱子回答:“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观万物之异体,则气犹相近而理绝不同也。气之异者,粹驳之不齐;理之异者,偏全之或异。幸更详之,自当无可疑也。”①朱子对理气关系做了比较经典的总结,他提出从万物的本原上看,人与万物都有存在之理,但形气不同,气不相同,有粹杂之分,这是“理同气异”。如果从万物不同的个体来看,万物都禀气而生,但所禀之理有区别,理不相同,有偏全之分,这是“气同理异”。朱子的“气强理弱”则说明了“理同气异”的观点,表明了气禀的影响造成了人与物、人与人的区别,也说明了气质之性与本然之性为一个性的观点。
  有是理而后有是气,有是气则必有是理。但禀气之清者,为圣为贤,如宝珠在清冷水中;禀气之浊者,为愚为不肖,如珠在浊水中。所谓“明明德”者,是就浊水中揩拭此珠也。物亦有是理,又如宝珠落在至污浊处,然其所禀亦间有些明处,就上面便自不昧。如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豺獭之报本,雎鸠之有别,曰“仁兽”,曰“义兽”是也。②由引文可知,朱子认为理气关系首先是先有此理后有此气,但是有此气则必有此理。从存在先后来看是理先气后,理同气异,从强弱来看,则是气强理弱。朱子认为如果所禀之气为清,则为圣贤,就像宝珠在清水中。所禀之气如果为浊,则为愚为不孝,就像宝珠在浊水中。此宝珠便是本然之性,而圣贤、愚不孝则为气质之性,“明明德”的工夫便是擦拭此宝珠。而物也有理,就像宝珠虽落入污浊中,然而所禀之气也有些是清明的,在此清明之气上看自然不会昏昧,就像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等,所以被称为仁兽、义兽。由此可知,朱子晚年以理气关系说明了气禀对人与物的影响,朱子的“气强理弱”说明了气质之性兼善恶而言,说明了朱子对气禀的影响的重视,也为涵养工夫的可能性和穷理工夫的必要性提供了心性论上的证明。对此,有学者研究指出:“朱子认为人人因气禀之殊,而有气质之性,此气质之性兼含有善恶的成分,固然已提供了修养之必要的理论基础。但是严格而论,这种理论基础似乎仍欠扎实周遍,尚有待‘气强理弱说’来加以补充。”①这是因为:“气质之有昏浊偏驳者固然必须做修养工夫;即使真有气质‘清明纯粹,绝无渣滓’的圣人,虽然先天为纯善,但在后天也有可能‘用之不善而为恶’,所以仍须做修养工夫。论道德修养,而无人可以例外,‘气强理弱说’已为此修养必要的理论,提供了充分而周全的理由。”②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阅读

相关地名

南平市
相关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