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气禀对心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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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99
颗粒名称: (二)气禀对心的影响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311-31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在晚年时期开始重视气禀对心性结构的影响,认为气禀的不同会导致人心产生差异,这种差异会影响人们对于理的认识和贯通。因此,朱子认为人们应该通过修养工夫来克服气禀的负面影响,保持本心的虚灵明觉,从而实现对于理的认识和贯通。同时,朱子也强调了格物致知的工夫对于保持本心虚灵明觉的重要性。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朱子在“中和新说”时已经提出涵养工夫能变化气质的观点,后来在《集注》中对气禀的影响有较多的讨论,朱子在《中庸章句序》中提出气禀对心的影响,他说:“盖尝论之: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则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②又说:“利心生于物我之相形,人欲之私也。”③可见朱子中年时期已经提出了形气之私是造成人心私欲的原因,但是当时并没有将气禀作为私欲产生的主要原因,而是更多地以本心的放失来解释恶的产生,朱子说:“不仁之人,失其本心,久约必滥,久乐必淫。”④又说:“仁者,心之德。心不违仁者,无私欲而有其德也。”⑤又说:“为仁者,所以全其心之德也。盖心之全德,莫非天理,而亦不能不坏于人欲。”⑥由此可见,中年时期朱子并没有以气禀作为私欲产生的主要原因,或者说私欲是在本心之外的影响,私欲在未发前没有从心内产生说明气禀并没有影响心性结构,至朱子晚年时才开始大量讨论气禀对心性结构的影响,有学者指出:“《四书章句集注》及《四书或问》的不足之处在于单方面强调形气的重要性,却始终没有对物心做出具体的说明。这个问题被搁置了一段时间,直到绍熙五年(1194)至庆元元年(1195),门人余大猷向朱子请教‘枯槁有性’的困惑,朱子才对万物的心性做了重新的思考,并引发了一系列的讨论。”①实际上朱子从进入晚年后就开始注意到气禀对心性结构的影响,主要原因是基于对儒释之异和朱陆之异同的思考,这是朱子晚年心性论进一步严密的表现,也说明朱子对陆学的批评从工夫论上升至心性论。
  朱子认为是否承认气禀对心的影响是儒释的区别,也是朱陆的分歧所在,朱子说:“儒释之异,正为吾以心与理为一而彼以心与理为二耳。然近世一种学问,虽说心与理一,而不察乎气禀物欲之私,故其发亦不合理,却与释氏同病,又不可不察。”②朱子认为儒释的区别在于心理为一与心理为二,而陆学虽言心与理一,却没有体察到气禀和私欲对人心的影响,这与禅学是一样的问题。朱子又说:“吾以心与理为一,彼以心与理为二,亦非固欲如此,乃是其所见处不同,彼见得心空而无理,此见得心虽空而万物咸备也。虽说心与理一,而不察乎气禀物欲之私,亦是见得不真,故有此病。此《大学》所以贵格物也。”③可见,朱子进一步解释说禅学以心理为二不是它本来想要如此,而是因为对心的认识不一样,禅学认为心为空,理不在心内,是心理为二。陆学认为心虽然为空但“万理具备”,虽说心与理为一,但是没有注意到气禀与物欲对心的影响,也是对心没有准确的认识。正是基于对气禀和私欲的影响,朱子提出这是《大学》重视格物工夫、以格物致知为工夫入手处的原因。由此也可以看出,朱子晚年在象山去世之后仍然继续批评陆学不重穷理,说明朱子对陆学的批评从工夫论上升至心性论。朱子晚年重视气禀对心的影响,还以此作为人禽之分的原因。
  敬之问“人之所以异于者几希”。曰:“人与万物都一般者,理也;所以不同者,心也。人心虚灵,包得许多道理过,无有不通。虽间有气禀昏底,亦可克治使之明。万物之心,便包许多道理不过,虽其间有禀得气稍正者,亦止有一两路明。如禽兽中有父子相爱,雌雄有别之类,只有一两路明,其他道理便都不通,便推不去。人之心便虚明,便推得去。就大本论之,其理则一;才禀于气,便有不同。”①
  人物之所同者,理也;所不同者,心也。人心虚灵,无所不明;便昏了,只有一两路子明。人之虚灵皆推得去,禽兽便推不去。人若以私欲蔽了这个虚灵,便是。人与禽兽只争这些子,所以谓之“几希”。②
  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人与万物都一样的地方在于理,人与物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心不同。人心虚灵,包含许多道理,万理俱于心中,心与理没有不贯通的。虽然中间有气禀的影响使之昏暗,也可以通过克己工夫来对治气禀的影响,最终使心恢复虚灵明觉。但是万物之心即便包含了许多道理,虽然中间也有禀赋正气,心也只有一两分光明。就像禽兽中也有父子相爱、雌雄有别,但只有部分之心是光明的,其他道理与心都无法贯通,无法推己及人,无法扩充此心达到贯通的境界,但是人的本心虚灵明觉,可以推己及人,通过扩充、穷理达到贯通的境界。从根本上看,人与物之理是一样的,一旦禀于气,人与物便有了不同。第二段是潘时举所录,朱子认为人与物所不同的是心,人心虚灵,无所不明,所以人能推类而扩充本心,但物不能推。如果人心被私欲遮蔽,则人与物一样,所以人之所以异于禽兽就在于本心。在此可以看出,朱子认为人与物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人与物所禀之气不同,人心能与理贯通,物心不能与理贯通,人心如果被气禀遮蔽则本心昏聩,但人可以通过修养工夫来克治气禀的影响。由此可知朱子认为气禀对心的影响是可以通过修养工夫来克治的,说明了气廪对心影响的限度,因为人心至灵,可以复本性之全,但是动物就没有这个能力。
  伊川先生言:“性即理也。”此一句,自古无人敢如此道,心则知觉之在人而具此理者也。横渠先生又言:“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其名义亦甚密,皆不易之至论也。盖天之生物,其理固无差别,但人物所禀,形气不同,故其心有明暗之殊而性有全不全之异耳。若所谓仁,则是性中四德之首,非在性外别为一物而与性并行也。然惟人心至灵,故能全此四德而发为四端。物则气偏驳而心昏蔽,固有所不能全矣。①由引文可知,朱子认为伊川“性即理”的观点第一次说明了心有知觉的能力在于本具万理,认为张载合虚与气言性、合性与知觉言心是对心、性等名词做了十分严密的定义,都是至论,可见朱子晚年仍十分尊崇二程和张载的心性论说。朱子认为天生万物,在天理上没有分别,但由于人物之所禀的形气不同,所以才有了人与物之心有明暗之分,性有全与不全的分别。但是,仁作为四德之首,不是在性外别为一物而与性并行,只有人心最灵明,能全此四德发为四端,动物则因为所禀之气不全且驳杂而使心昏蔽,所以不能复德性之全。由此说明,虽然人心必然受到气禀的影响,人性也必然受到气质的影响,但是由于本心有灵明的能力,所以能够恢复德性之全,这也论证了后天通过修养工夫变化气质的重要性。所以朱子强调不要过分执着于气禀如何影响,指出气禀的影响主要在于证明修养工夫的必要性。故当万正淳说,“陷溺之恶,比比皆是。气禀之恶,则如子越椒之类,不常有也”①,朱子则说:“气禀物欲之陷溺,此不必论其常有不常有,但当致其澄治之功耳。”②可见,朱子认为对气禀物欲的影响,不必去细究哪一种更为常见,最关键的是去做澄明克治的工夫。朱子认识到气禀对人心影响是很复杂的,所以强调不要过多纠结于气禀如何影响,只需要最终落实修养工夫。
  “气禀所拘,只通得一路,极多样:或厚于此而薄于彼,或通于彼而塞于此。有人能尽通天下利害而不识义理,或工于百工技艺而不解读书。……是他性中只通得一路,故于他处皆碍,也是气禀,也是利害昏了。”又问:“以尧为父而有丹朱,以鲧为父而有禹,如何?”曰:“这个又是二气、五行交际运行之际有清浊,人适逢其会,所以如此。如算命推五行阴阳交际之气,当其好者则质美,逢其恶者则不肖,又非人之气所能与也。”③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气禀对人心的影响是十分多样的,有的人是厚于此而薄于彼,有的人通于彼而塞于此,有的人虽能尽通天下利害但不识义理,有的人能工于百艺但不读书。性中有部分贯通,有在别的地方阻塞,这也是气禀的影响,这都说明气禀对于人影响的复杂性。而对于尧父而有丹朱,鲧父而有大禹的情况,朱子认为是二气、五行交错运行的过程中有清浊之分,人恰好遇到五行阴阳交际的地方,所以才会如此。如果遇到好的则质美,如果遇到不好的则不孝,这不是人之气禀所能给予的,而是由五行阴阳来决定善恶。因为气禀对人影响的复杂性,朱子更加体会到成德的艰难和穷理工夫的重要,并认识到单靠涵养工夫不能对治气禀的影响。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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