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56岁严厉批判:高视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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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70
颗粒名称: 3.55—56岁严厉批判:高视大言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238-243
摘要: 本文记述了公度的书信中可以看出,朱子对陆学的批评态度越来越严厉,从最初的委婉到最后的直接批评,认为陆学已经偏离了儒学正统,走上了邪路。同时,朱子也强调了穷理致知的重要性,认为这是做学问的基础和核心。在与刘子澄的书信中,朱子不仅对陆学进行了批评,也对刘公度等后辈学者的学习方法提出了批评,强调了读书讲学的重要性。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55岁后,朱子在与江西“清江学派”刘子澄长达几年的通信中展开对陆学的批评,并开始关注受到陆学影响的后辈学者,朱子说:“到泉南宗司,教官有陈葵者,处州人,颇佳,其学似陆子静而温厚简直过之,但亦伤不读书讲学,不免有杜撰处,又自信甚笃不可回耳。”①朱子认为陈葵的工夫方法过于温厚和简单直接,妨碍了读书讲学,对自己又过于自信,这种为学的方法与陆子静相似,所以朱子对自己学问的传承感到担忧,他说:“后生中亦有一二可教,其一已入陈君保社,其一度今岁当来此,然亦恐只堪自守,未必可大望。自余则更是难指望,此甚可虑。盖世俗啾喧,自其常态,正使能致焚坑之祸,亦何足道?却是自家这里无人接续,极为可忧耳。”①朱子认为后辈学生中有资质不错的,但大部分都很难指望,自己的学问无人接续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其实朱子所言也包括刘子澄,其身在江西,受到陆学影响自然不小,所以朱子在此后的几年时间与刘子澄通信的主旨都在于阐明陆学之弊。为了不混淆后学视听,朱子希望与陆学做更明显的区分,他对子静的批判更加严厉起来,语气中少了几分客气。
  读所寄文字,切切然有与世俗争较曲直之意,窃谓不必如此。若讲学工夫实有所到,自然见得。圣人所谓不知不愠不是虚语,今却为只学人弄故纸,要得似他不俗过了光阴,所以于此都无实得力处。又且心知其为玩物丧志而不能决然舍弃,此为深可惜者。……而埋没身心于此,不得超脱,亦无惑乎子静之徒高视大言,而窃笑吾徒之枉用心也。②
  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如果能将讲学工夫落到实处,自然能见得道理分明,他告知刘子澄不必与世俗之说过于计较。朱子认为孔子的“人不知而不愠”不是虚说,现在却成为学者玩弄文字、浪费光阴的依据,所以最终没有将知的工夫落到实处。并且,朱子又说心里面知道这是玩物丧志却不能下决心舍弃,这是最可惜的。最后朱子又说如果不去穷理讲学最终将是埋没身心、不得超脱,对于子静门人“高视大言”,还嘲笑朱学门人枉费心力。朱子仍在强调要落实穷理致知的工夫,不能以孔子言“人不知而不愠”作为不做求知学问的依据,子静门人,好高骛远,不踏实求学,还嘲笑别人读书求义,是十分无知的表现。基于这个铺垫,朱子对子静的批评也更进一步,次年朱子对陆子静说:“其规模宏大而源流深远,岂腐儒鄙生所能窥测!……语圆意活,浑浩流转,有以见所造之深、所养之厚,益加叹服。但向上一路未曾拨转处,未免使人疑着恐是葱岭带来耳。”①在此,朱子肯定陆子静的涵养十分深厚,但工夫一路向上向高处求,会使人怀疑他的学问是从葱岭带来的,葱岭是西域高山,佛教由此传入,朱子暗指子静为禅,但是又没有明说,说明此时朱子的立场逐渐鲜明,但语气还是比较委婉的,朱子对别人说“葱岭”之说只是“戏说”,是借“戏说”来区分立场,但也说明朱子此时认为与子静的论辩并没有十分紧张。
  子静寄得对语来,语意圆转浑浩,无凝滞处,亦是渠所得效验,但不免些禅底意思。昨答书戏之云:“这些子恐是葱岭带来。”渠定不伏。然实是如此,讳不得也。近日建昌说得动地撑眉努眼,百怪俱出,甚可忧惧。渠亦本是好意,但不合只以私意为主,更不讲学涵养,直做得如此狂妄。……公度书来,似有此病痛,不知季章如何?②
  朱子对刘子澄说陆子静虽然语意圆融浑厚,没有凝滞的表现,说明涵养工夫做得好,但难免有禅的感觉,故戏说这是从葱岭带来的,但实际上不是开玩笑,事实如此,没必要避讳。可见,此处朱子言子静之学为禅学是说得比较开了,说明朱子的立场已经很明白。朱子认为陆子静立论过高且不重读书,类似于禅学,又说今日建昌说得十分卖力,百怪俱出,显然是针对陆学门人而发。朱子认为陆子静倡涵养的出发点本是好的,但其门人却以私意为主,又不通过讲学去涵养,才会如此狂妄。朱子认为从刘公度的来信中发现他也有与陆学一样的问题,故问刘子澄是否也是有这样的问题。
  示喻为学之意,终觉有好高欲速之弊,其说亦已见令叔书中矣,愿更详之。讲学不厌其详,凡天下事物之理、方册圣贤之言,皆须子细反复究竟。至于持守,却无许多事。若觉得未稳,只有默默加功,着力向前耳。今闻废书不讲而反以持守之事为讲说之资,是乃两失其宜,下梢弄得无收杀,只成得杜撰捏合而已。①
  此处朱子认为刘公度始终有好高求速的问题,其中说法已经在早前的书信中向他叔叔刘子澄说明,现在可以更详细地说明。朱子提出讲学求义不要厌烦过于详细,凡是天下事物的道理、书册经典、圣贤的言论都必须反复讨论其背后的道理。至于持守工夫,其中没有这么多事情,如果觉得不够稳当,只要默默增加工夫,向前去做就可以。在此,朱子强调穷理工夫是更详细周密的工夫,要不厌其烦地去做,而持守工夫中没有这么多详细的事情,只要努力去做就可以了。在厘清持守和穷理如何做工夫的基础上,朱子进一步对刘公度做出批评,认为他废弃讲学读书反而以持守工夫作为讲学的内容,导致持守和穷理两个工夫都没有做好,最终下学照管不到,义理不明,做什么事情也只是模仿。从朱子与刘子澄、刘公度等人的书信来看,朱子在56岁时对子静的评价基本没有肯定的方面,都是批评的观点,他甚至认为陆学是对儒学道统的割裂,他说:“大抵近年学者求道太迫,立论太高,往往嗜简易而惮精详,乐浑全而畏剖析,以此不见天理之本然,各堕一偏之私见,别立门庭,互分彼我,使道体分裂,不合不公,此今日之大患也,不识明者以为如何?”②朱子认为陆学喜欢工夫简易不喜欢精一详尽,喜欢言本心之全体不喜欢剖析义理,只重涵养践履,立论太高,工夫太过急迫,堕入私见,另立门庭,是对儒家道体的分裂,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可见朱子已经在质疑陆学的儒家立场的问题了。
  次年朱子在与陆子美通信中也直言陆学不重明理求义,朱子说:“大抵古之圣贤,千言万语,只是要人明得此理。此理既明,则不务立论,而所言无非义理之言;不务正行,而所行无非义理之实,无有初无此理而姑为此言以救时俗之弊者。不知子静相会,曾以此话子细商量否?”①朱子提出古代圣贤只是教人明理,明理即明德,如能明得此理,则所言、所行无非都是义理之言、义理之实,不需要另外去立论、正行,在此朱子其实认为通过穷理致知的积累就可以到达贯通的境界,不是嘴上说先立一个道理就能解决当今世俗的问题。在此朱子对陆子美言语似乎客气一些,但是朱子在与胡季随的通信中也言及子静之失,语词开始严厉。
  元善书说与子静相见甚款,不知其说如何?大抵欲速好径是今日学者大病,向来所讲,近觉亦未免此。以身验之,乃知伊洛拈出“敬”字,真是学问始终、日用亲切之妙。近与朋友商量,不若只于此处用力,而读书穷理以发挥之,真到圣贤究竟地位,亦不出此。坦然平白,不须妄意思想顿悟悬绝处,徒使人颠狂粗率,而于日用常行之处反不得其所安也。②
  朱子提出“欲速好径”是当今学者最大的问题,显然是针对子静而发,并且朱子认为胡季随也有这个问题。朱子认为从自己的体会来看,才知道二程单独拈出持敬工夫以贯彻学问始终、亲切落实于日用当中的妙方法。朱子认为不如就在持敬涵养上做工夫,然后以读书穷理来发挥所涵养的道理,哪怕是圣贤做工夫都不会超出涵养与致知这两个基本方法。朱子认为不要去妄自猜想是否有顿悟的时候,否则只会导致癫狂粗率,则日用常行之处本心不能得到安放。在此,朱子强调涵养工夫也需要以持敬渐渐涵养,还要将涵养落实于日用常行中,加以穷理致知的工夫,如此涵养工夫才不会悬空,如果希望能不做穷理工夫只是发明本心就能顿悟,最后只是癫狂粗率。在此,一方面朱子指出陆学不重穷理,另一方意指子静不以持敬作为涵养的方法,恐将涵养工夫悬空,没有下学工夫作为基础,则涵养工夫过于粗率,不够细密。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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