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持敬与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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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60
颗粒名称: 四 持敬与立志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223-228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在晚年逐渐认识到立志对于成德的重要性,认为学者应该立下成为圣贤的志向并勇猛精进。同时,朱子也强调了“信得及”在成德过程中的重要性,认为如果能对性善、尧舜之说“信得及”,则直接就是圣贤。朱子将持敬和立志结合起来,认为这是实现道德完善的重要途径。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一)开始重视立志
  朱子50岁后对立志工夫开始有单独的讨论,逐渐认识到立志对于成德的具体作用,并开始注意到立志与持敬的关系,这是朱子《集注》后对立志工夫的进一步认识。
  从学者大要立志。所谓志者,不道将这些意气去盖他人,只是直截要学尧舜。“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此是真实道理。“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这些道理,更无走作,只是一个性善可至尧舜,别没去处了。下文引成覸颜子公明仪所言,便见得人人皆可为也。学者立志,须教勇猛,自当有进。志不足以有为,此学者之大病。①
  朱子认为为学最重要的就是先要立志,立志不是与他人的意气之争,而是直接向尧舜学习,立下圣人之志。这就是为什么孟子说性善,言必称尧舜,孟子认为人皆性善,所以每个人都具有成为尧舜的可能,相信性善之说,立下成为尧舜的志向,这就是儒家的大道,只要志向相通,每个人的道都是一样的。成覸、颜回、公明仪所言,说明了人人都可以为尧舜,学者如果立下了这个志向,就一定教他做工夫勇猛精进,自然会有进步。朱子在此阐明儒者立志就要立下尧舜之志,可以教人勇猛精进,所立之志不足以支撑人的道德行为,这是当今学者最大的问题,在此可知朱子对立志的重视,同年,朱子又言立志工夫的作用。
  世俗之学,所以与圣贤不同者,亦不难见。圣贤直是真个去做,说正心,直要心正;说诚意,直要意诚;修身齐家,皆非空言。今之学者说正心,但将正心吟咏一晌;说诚意,又将诚意吟咏一晌;说修身,又将圣贤许多说修身处讽诵而已。或掇拾言语,缀缉时文。如此为学,却于自家身上有何交涉?这里须要着意理会。今之朋友,固有乐闻圣贤之学,而终不能去世俗之陋者,无他,只是志不立尔。学者大要立志,才学,便要做圣人是也。①
  朱子认为世俗的学问之所以与圣贤的学问不同原因就在于圣贤的学问不停留于知、识的层面,而是直接落实在行动上。说要正心,就真的做到心正;说要诚意,就真的做到意诚;说修身齐家,就真的落实到身修家齐,都不是空话。同时,朱子认为现在的学者说正心、诚意、修身多是放在嘴边而没有真正落到实处,圣贤学问停留在说话、文字上,如此为学就不是在自家身上做工夫。一些人固然有的喜欢圣贤的学问,但最终都不能去除世俗之学的缺陷,将学问停留于口头、文字、语言,没有真正落实到对工夫的完成,根源在于没有立下志向,而学者要立下的最关键的志向就是圣人之志。在此,朱子指出立志的作用在于保证工夫能实实在在地完成,立志以性善说为前提,以成圣成贤为志,说明了《集注》后立志工夫的进一步重视,立志与其他工夫的关系也开始进入朱子的视野。
  (二)“信得及”为第一义
  经前文分析可知,立志即立下圣人之志,其工夫的前提是对性善论的坚持。“中和新说”时期朱子提出涵养本原和持敬涵养都是涵养此性善之体,性善论是持敬涵养的前提。由此,持敬与立志的地位就有了高下之分,1179年朱子说:“却且就日用间实下持敬工夫,求取放心,然后却看自家本性元是善与不善、自家与尧舜元是同与不同。若信得及,意思自然开明,持守亦不费力矣。”①朱子提出在日用中实实在在落实持敬工夫,就是求放心,再去看自家本性善与不善,自家与尧舜同与不同,即是在本原处辨天理人欲。如果“信得及”,持守工夫不费力气,信即相信每个人都有成为圣贤的可能,以“信得及”为前提的涵养工夫是自然自觉、不必勉强的,所以持守工夫仍为第一义。朱子将“信得及”作为《孟子》中的第一节工夫,朱子说:“近看《孟子》,见人即道性善、称尧舜,此是第一义。若于此看得透,信得及,直下便是圣贤,更无一毫人欲之私做得病痛。若信不及,孟子又提出第二节工夫,只是引成覸、颜渊、公明仪等人说的三段话,教人如此发愤勇猛向前,日用之间,不得存留一毫人欲之私在这里,此外更无别法。”②朱子认为如果能对性善、尧舜之说“信得及”则直接就是圣贤,不会有私欲产生。但如果信不及,就要做第二节工夫,就是立志工夫,发愤勇猛,去除私欲。朱子将“信得及”拈出作为成德的第一节工夫对后来阳明产生很大影响,但需要注意的是朱子也说明以持守为第一义是以信为前提,这也就为立志工夫的必要性提供了依据。
  (三)持敬与立志
  孟子所说的第二节工夫,就是如颜渊、公明仪等人发愤勇猛向前,这就必须做立志的工夫,以圣人的境界为目标。
  喻及为学次第,甚慰所怀。但向来所说性善,只是且要人识得本来固有,元无少欠,做到圣人,方是恰好。才不到此,即是自弃。故孟子下文再引成覸、颜渊、公明仪之言,要得人人立得此志,勇猛向前,如服瞑眩之药以除深锢之病,直是不可悠悠耳。①
  朱子认为性善之说只是要人认识到善性是人所本有,性体为全,能做到圣人的境界,才是刚刚与本性相符,但如果不能做到圣人的程度就是自我放弃。所以孟子下文再引颜渊、公明仪等人所说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能立志,勇猛向前,就像对重病要下重药医治,要认真对待。在此,朱子提出立志就是对性善的坚持,而持敬工夫作为对性善的存养,立志对持守有助力作用,立志为成德提供了动力。但是朱子强调志属于知的范畴,要与行动配合才能发挥作用,由此与陆学言立志进行区分。
  先生问正淳:“曾闻陆子寿‘志于道’之说否?”正淳谓:“子寿先令人立志。”曰:“只做立志,便虚了。圣人之说不如此,直是有用力处。且如孝于亲,忠于君,信于朋友之类,便是道。所谓志,只是如此知之而已,未有得于己也。及其行之尽于孝,尽于忠,尽于信,有以自得于己,则是孝之德,忠之德,信之德。如此,然后可据。然只志道据德,而有一息之不仁,便间断了,二者皆不能有。却须‘据于德’后,而又‘依于仁’。”①
  朱子问陆氏门人万正淳有没有听过陆子寿的“志于道”的论说,万正淳说陆子寿先教人立志。朱子在此提出只做立志工夫,工夫就虚了。圣人之说直接就是做工夫的地方,比如孝亲、忠君、信友便是道,志则只是对道的知,志于道并不代表就达道,所以立志要落在行中。等到了尽孝、尽忠、尽信的时候,才是达道,才是成德,此时才可以说“据于德”。朱子又提出如果只完成“志于道”和“据于德”两个工夫,有瞬间不仁的地方,则二者都会间断,所以之后又要做“依于仁”的工夫。在此可以看出,朱子认为立志要在行动中落实才能成德,立志不能单独做工夫,朱子反对陆学空言立志,结果只能是立论过高。
  但为学虽有阶渐,然合下立志,亦须略见义理大概规模于自己方寸间,若有个惕然愧惧、奋然勇决之志,然后可以加之讨论玩索之功、存养省察之力,而期于有得。夫子所谓志学、所谓发愤,政为此也。若但悠悠泛泛,无个发端下手处,而便谓可以如此平做将去,则恐所谓庄敬持养、必有事焉者,亦且若存若亡,徒劳把捉,而无精明的确、亲切至到之效也。②
  朱子认为为学虽然有阶段渐次,但要做立志工夫的时候,还必须略见义理大概,也就是穷理,也就是说立志是要以明理为前提。如果立下了奋然勇决的志向,然后再加上讨论玩索、存养省察的工夫,就能成德。在此,朱子亦强调立志不能“只是立志”,立志前要大概明理,立志后还要做格物和省察的工夫。孔子志于学,发愤忘食,都是因为立下了志向。如果不做立志工夫,目标太过广泛,则没有开始努力做工夫的地方,如果没有立下志向就直接去做则是盲目的,庄敬持养也是徒劳把捉,没有精确、切身的成效,立志使持敬不间断,在此朱子说明了立志对于持敬的作用。次年,朱子对胡氏“立志以定其本”①的说法做了解释,他说:“今人所作所为,皆缘是不去立志。若志不立,又如何去学,又如何去致知、格物中做得事。立志之说甚好。非止为读书说,一切之事皆要立志。”②朱子点出了立志工夫的作用,立志是道德失败的关键原因,如果不立志则不去做致知、格物的工夫。无论读书还是做其他事情,都要先立志。如此可见,朱子在《集注》后对立志工夫做了进一步强调,提出了立志对于持敬、格物、致知的作用,持敬仍是涵养工夫的第一义,至58岁接近晚年后对立志与持敬在工夫次第等问题上又进行了深入讨论。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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