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以敬消解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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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53
颗粒名称: (二)以敬消解静坐
分类号: B244.7
页数: 5
页码: 211-215
摘要: 本文主要讲述了朱熹对静坐工夫的重新审视和评价,以及他与陆学在工夫论上的分歧。朱熹在45岁后开始对静坐工夫进行反思,认为持敬比静坐工夫更好,因为静坐不能离开持敬,没有单独做工夫的必要。这是朱熹对陆学只重静坐的批评的回应。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由前文分析可知,朱子在“中和新说”时以静中存养、主静涵养、持敬以静为本来说明未发工夫的地位,与此相适应,朱子对静坐工夫比较肯定。但朱子从45岁开始慎言主静,牟宗三对此也提出朱子从44岁后言静皆与“中和新说”时期不合,与此相适应,朱子44岁后对静坐工夫进行了重新讨论,这不是巧合。朱子45岁结束与湖湘学派的论辩,开始注意到与陆学的分歧,其中静坐是朱子较早注意到的与象山工夫上的分歧。
  问:“集注云:‘告子外义,盖外之而不求,非欲求之于外也。’”曰:“告子直是将义摒除去,只就心上理会。”因说:
  “陆子静云:‘读书讲求义理’正是告子义外工夫。”某以为不然。如子静不读书,不求义理,只静坐澄心,却似告子外义。①《集注》中朱子将告子义外说解释为外义是以义为心外而不做求义工夫,而不是想要在心外求义。在此朱子进一步解释说是告子直接将义摒除,只依靠心去理会。朱子联系陆子静以“读书讲求义理”为告子的义外工夫,朱子表示不认同,他认为陆子静不读书,不做穷理求义的工夫,只是静坐澄心,似乎更类似告子的义外说。朱子批评陆子静只做静坐工夫,不做穷理是告子的义外说,这个观点也成为后来朱子判陆子静为“告子”的依据。无独有偶,朱子44岁后也开始改变对延平静坐的理解,提出持敬比静坐工夫好。
  淳叟问:“方读书时,觉得无静底工夫。须有读书之时,有虚静之时。”曰:“某旧见李先生,尝教令静坐。后来看得不然,只是一个‘敬’字好。方无事时,敬于自持;凡心不可放入无何有之乡,须收敛在此。及应事时,敬于应事;读书时,敬于读书;便自然该贯动静,心无时不存。”②
  朱子否定淳叟认为读书时才有虚静工夫的观点,即否定以读书为静的工夫。朱子提出以前延平曾经教他静坐,后来觉得这样不对,只要一个持敬工夫就好了。无事时,以敬持守,持敬不是将心放入虚无之境,必须将其收敛在此。等到应事接物时,以敬应事,读书时,敬行于读书中。如此则敬贯彻动静,持敬无间断,无时不存心。可以看出,朱子取消了静坐对于读书的意义,以持敬代替静坐。中晚年时期陆学是朱子对话的主要对象,基于朱子对陆学只重静坐的批评,朱子强调儒学的静坐是在持敬的统摄之下,与佛教的坐禅进行区分。
  或问:“不拘静坐与应事,皆要专一否?”曰:“静坐非是要如坐禅入定,断绝思虑。只收敛此心,莫令走作闲思虑,则此心湛然无事,自然专一。及其有事,则随事而应;事已,则复湛然矣。不要因一事而惹出三件两件。如此,则杂然无头项,何以得他专一!……若不做这工夫,却要读书看义理,恰似要立屋无基地,且无安顿屋柱处。……故程先生须令就‘敬’字上做工夫,正为此也。”①
  对于静坐与应事是否都要专一的问题,朱子认为静坐不是坐禅入定,断绝思虑,只是收敛此心,不要被思虑影响,如此则此心自然专一。可见,朱子以持敬解释静坐,并将专一作为静坐工夫的效验。朱子认为如果不先做专一的工夫,就去读书求义,就像建屋子没有建在地基上一样不稳固。在此朱子强调持敬是穷理的前提,而不是以静坐为前提。静坐是行动之静,而敬则是精神上专一,静坐实际上也是为了达到精神上的专一,如果持敬已经能达到精神上专一,则静坐工夫也没有太多必要,主要还是在敬上做工夫,如此静坐工夫悄悄被持敬消解。
  常学持敬,读书心在书,为事心在事,如此颇觉有力。只是瞑目静坐时支遣思虑不去。或云:只瞑目时已是生妄想之端,读书心在书,为事心在事,只是收聚得心,未见敬之体。静坐而不能遣思虑,便是静坐时不曾敬。敬则只是敬,更寻甚敬之体!似此支离,病痛愈多,更不曾得做工夫,只了得安排杜撰也。①
  由引文可见,对熊梦兆所提出的静坐时还会受到思虑影响的问题,朱子认为静坐时没有做持敬工夫的原因。对于熊梦兆所说持敬时只是将心收敛,未见敬之体的说法,朱子提出敬就是收敛身心,不必去求敬之体,否则就是支离、杜撰。朱子提出静坐不能离开持敬,除了持敬之外,其实没有什么另外的静的工夫,可见静坐已经被持敬消解。1188年,朱子更是直言不需要通过静坐去持敬,他批评李守约说:“所说持敬工夫,恐不必如此,徒自纷扰,反成坐驰。但只大纲收敛,勿令放逸,到穷理精后,自然思虑不至妄动,凡所营为,无非正理,则亦何必兀然静坐然后为持敬哉!”②朱子认为读书之法应该笃志虚心,认真对待,所以要做持敬工夫,持敬只是收敛身心,等穷理到达精一的境界,自然思虑不会妄动,所以没必要通过静坐去完成持敬。朱子认为持敬落实在穷理中,持敬只是收敛,不需要通过静坐完成,可见静坐没有单独做工夫的必要。朱子45岁后开始对静坐工夫进行反思,主要是基于对陆学的警惕,陈来说:“在朱熹看来,如禅宗顿悟一样,陆学的类似体验虽不是虚假的,但是他所否定的不是这种体验的实在性而是它对于道德提高的可靠性。朱熹指出,如果以为一旦获得某种体验之后,便以为从此本心发明,一切行动思虑都是本心发见,这正是陆门弟子狂妄颠倒的真正根由。朱熹对陆学夸大主体的伦理本能及以静坐反观修养方法的批评,应当承认比较近乎道德生活的实际情况。”③由此可知朱子慎言主静,其将静坐统摄于持敬之下,但没有完全否定静坐工夫的意义,这是因为儒家肯定静作为工夫境界的意义。朱子否定以主静作为涵养的主要工夫,更准确地说是否定以静求静的涵养方法,本质上是反对将涵养工夫停留于内心的体验,朱子认为这是禅学和心学的特点,也与儒家重视现实的人伦责任相违背,主敬涵养是朱子终生坚守的立场。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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