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持敬即求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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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47
颗粒名称: 三 持敬即求放心
分类号: B244.7
页数: 5
页码: 199-203
摘要: 本文讨论了朱子对于“求放心”这一工夫的认识和强调。朱子认为,“求放心”是学问的关键,只有通过求放心,才能真正认识和理解人性的善良本质。他强调,人们应该在本心上做工夫,即在日常生活中持敬并追求放心,这样才能使本心得到主宰,避免恶的产生。同时,他也指出,人们在求放心时,不能将工夫停留在表面,而应该在本心上做工夫,这样会更加省力有效。因此,朱子将持敬和求放心相贯通,认为它们都是为了确保心的主宰地位的工夫。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求放心是《孟子》中的说法,孟子认为万物皆备于我,良心现在,但是有的人放失良心而不知求,所以孟子认为学问之道无他,在求其放心而已矣。在《孟子集注》之前就已提出求放心思想,并将求放心归入涵养工夫。朱子在《胡子知言疑义》中说:“夫心操存舍亡间不容息,知其放而求之则心在是矣。”①朱子认为操存涵养无间断就是求放心,也就是说持敬无间断就是求放心。求放心能与涵养本原同义,这是基于朱子对本心的认识。在《仁说》阶段朱子关注克己工夫,较少讨论求放心,直至《集注》编订后开始较多地讨论到求放心,此时朱子更明确心的统摄地位,甚至以“心上做工夫”来解释多项工夫。
  今说求放心,说来说去,却似释老说入定一般。但彼到此便死了;吾辈却要得此心主宰得定,方赖此做事业,所以不同也。如中庸说“天命之谓性”,即此心也;“率性之谓道”,亦此心也;“修道之谓教”,亦此心也;以至于“致中和”“赞化育”,亦只此心也。致知,即心知也;格物,即心格也;克己,即心克也。……所以明道说:“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已放之心收拾入身来,自能寻向上去。”今且须就心上做得主定,方验得圣贤之言有归着,自然有契。②
  朱子认为今人将求放心理解为佛老的入定是将心说死了,没有认识到心的主宰地位。先确立此心的主宰地位,才能依此主宰之心做工夫,而这是儒家与佛老的不同之处。《中庸》中“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致中和”“赞化育”实际上说的都只是此主宰之心。而《大学》中致知、格物也是心知、心格,《论语》中克己也是心克,朱子将以上所言《中庸》《大学》《论语》中的工夫都贯通到孟子的求放心上,都是心上的工夫,都与涵养工夫有密切的关系,由此求放心作为确保本心之主宰的地位的工夫意义就凸显出来。朱子此处引明道之语说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教人求放心,又说心如果能为主宰,就能验证圣贤的求放心,这都在说求放心是为了确保心的主宰地位。朱子将求放心纳入涵养工夫之中,并将工夫贯通到“心上的工夫”,是对明道心学思想的采纳,说明朱子在《集注》后对涵养工夫的理解兼收了伊川和明道。所以持敬与求放心、涵养本原为一。朱子说:“似此等处,且须虚心涵泳,未要生说。却且就日用间实下持敬工夫,求取放心,然后却看自家本性元是善与不善、自家与尧舜元是同与不同。”①如此,求放心作为涵养工夫就有了做工夫处,持敬和在本原处辨天理人欲都是求放心,这也说明朱子对求放心工夫的落实。
  学者须是求放心,然后识得此性之善。人性无不善,只缘自放其心,遂流于恶。“天命之谓性”,即天命在人,便无不善处。发而中节,亦是善;不中节,便是恶。人之一性,完然具足,二气五行之所禀赋,何尝有不善。人自不向善上去,兹其所以为恶尔。……学者之于善恶,亦要于两夹界处拦截分晓,勿使纤恶间绝善端。动静日用,时加体察,持养久之,自然成熟。②
  朱子认为学者先要求放心,通过求放心认识到人性的善,人性本无不善,只是因为自己将此本心放失,才流于恶。“天命之谓性”说明了上天赋予人以善性,但后来只是因为性发而中节或不中节才有了善恶之分。人性本来具足于心,无有不善,但是如果自己不往善这个方向努力,最终会流于恶。在此朱子以发而中节和不中节,以往不往善的放心努力来说明人性本为善,恶是后天产生的,恶是因为善的放失。正因为如此,才要界限分明地对待善恶,不要使一丝一毫之恶断绝了善的端绪,这就是求放心,从做工夫上说就要在动静和日用之间持敬无间断。在此朱子言恶是因为善的放失,说明了求放心的重要,朱子在此并没有从“气质”上来解释恶的产生,所以工夫的重点仍是在持敬涵养上,这与中年时期对心性论和涵养工夫关系的理解没有多大变化。
  故周先生只说“一者,无欲也”。然这话头高,卒急难凑泊。寻常人如何便得无欲!故伊川只说个“敬”字,教人只就这“敬”字上捱去,庶几执捉得定,有个下手处。纵不得,亦不至失。要之,皆只要人于此心上见得分明,自然有得尔。然今之言敬者,乃皆装点外事,不知直截于心上求功,遂觉累坠不快活。不若眼下于求放心处有功,则尤省力也。①
  朱子认为周敦颐所言“一者,无欲也”话头太高,工夫难成,寻常人做不到如此境界,所以伊川教人只说个“敬”字,使本心很快能主宰得定,工夫就有了下手处。纵使持敬不能完全保证存养本心之全,也不至于失去本心,因为只要在本心上分辨天理人欲,最后自然能得此本心。朱子认为现在的人将持敬工夫停留于表面的动容貌,而不知道直接在心上做工夫,除了整思虑外,不如在求放心上多下工夫,这样会省力得多。朱子认为持敬的特点就是平时,工夫有下手处,但是也要避免将持敬停留于表面,持敬要在心上做工夫,那就是在求放心上多用功。朱子将持敬与求放心相贯通,一方面,持敬是求放心,持敬要在心上做工夫,这样避免持敬流于表面;另一方面,求放心是操存涵养,工夫有了下手处,这样避免求放心过于玄妙,正如朱子说:“大抵心只操则存,舍则放了,俄顷之间,更不吃力。”①在此基础上,朱子提出求放心不是佛老的“定心”,也与陆学的求放心做了区分。
  求放心固是第一义,然如所谓“轨则一定而浩然独存,使赤子之心全复于此而明义之本先立于此,然后求闻其所未闻,求见其所未见”,则亦可谓凌躐倒置而易其言矣。圣贤示人,模范具在,近世乃有窃取禅学之近似者,转为此说以误后生。后生喜其为说之高,为力之易,便不肯下意读书以求圣贤所示之门户,而口传此说,高自标致,乱道误人,莫此为甚。②
  朱子在此认同包敏道所说求放心是第一义之说,但包敏道却将求放心理解为“先复本心,然后求闻见之知”,朱子认为他倒置了工夫。朱子又说近世有人窃取与禅学中相近的话来解释求放心,误导后学,还有很多人喜欢这种高论调学说,认为成德很容易,故不肯下决心读书求义,而只是在口头上说说求放心的重要,自己标榜自己,这是“乱道误人”。朱子在此实是借批评禅学来批评陆学,此时处于朱陆“无极太极之辨”的尾声,二人关系紧张,朱子批判陆学的言辞比较激烈。朱子的用意在于阐明作为第一义的求放心应该在日用中去落实,求放心就是持敬,求放心要与读书穷理相结合,只是求放心而不穷理是不可能成德的,如此将求放心说得太高,将成德工夫说得过于容易,就落入了禅学,这与圣贤所示的下学而上达的成德路径不相符合。可见,朱子所理解的求放心与陆学的求放心不同,朱子强调涵养工夫就是操存涵养,持敬不离穷理,而不能空言持敬、求放心,由此说明了朱陆的分歧不仅在于对穷理的态度,根本上是涵养工夫上的分歧。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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