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戒慎与慎独:涵养与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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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436
颗粒名称: 2.戒慎与慎独:涵养与省察
分类号: B244.7
页数: 5
页码: 166-170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在“中和新说”时期将戒惧和慎独都归入涵养工夫,但《集注》后将慎独归入省察。朱子认为戒惧即戒谨恐惧,是未发前的持敬存养;慎独即贯彻未发已发,是省察工夫。在《四书章句集注》中,朱子将诚意归入省察,认为诚意是对意之善恶的去伪存真,通过审查几微之处来遏制人欲。同时,朱子也认为戒惧和慎独是两个不同的工夫,戒惧是未发前的持敬存养,而慎独则是已发后的省察。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落实 架构

内容

《四书章句集注》时期,朱子仍然以戒惧为涵养工夫,对《论语》中“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④,朱子解释说:“承上文又言君子之戒谨恐惧,无时不然,不待言动而后敬信,则其为己之功益加密矣。”①可见,朱子认为戒惧是无时无刻都要做的工夫,朱子以戒惧解释“不动而敬”,以戒惧为涵养工夫。《集注》后,朱子对慎独的理解发生了变化,朱子把慎独从涵养归入省察,并以戒慎与慎独的关系来说明涵养与省察的关系。
  言欲自修者知为善以去其恶,则当实用其力,而禁止其自欺。使其恶恶则如恶恶臭,好善则如好好色,皆务决去,而求必得之,以自快足于己,不可徒苟且以殉外而为人也。然其实与不实,盖有他人所不及知而己独知之者,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几焉。②
  引文为朱子解《大学·诚意》,诚意并不是在《集注》中提出,朱子在《胡子知言疑义》中为了说明“尽心须假存养”的问题,引入大学中的格物致知和诚意正心的工夫关系进行说明,朱子说:“以《大学》之序言之,则尽心知性者,致知格物之事,存心养性者,诚意正心之事,而夭寿不貮修身以俟之者,修身以下之事也。”③可见在“中和新说”时期,朱子以诚意为涵养工夫,但在《集注》中朱子对诚意偏重于从省察上去解释,将诚意归入了省察。朱子认为“意”是心之所发,诚意是对“意”之善恶的去伪存真的工夫,对恶的厌恶就好像厌恶恶臭,对善的喜欢就像喜欢美色,真实地落实善意,真实地去除恶意,如此做到不自欺,自足于内心。诚意是诚得无一丝之伪,是不苟且、不随便地做人,其中有没有做到十分的真实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无法知道。所以朱子提出要在诚与不诚之间十分谨慎,特别要在几微之处审查检验,在几微处审查即谨独的工夫。如此可见,诚意需要通过省察和慎独完成,如此诚意在《集注》中被归入省察工夫。除了《大学章句》之外,朱子在《中庸章句》中也提出慎独需要通过省察完成。
  独者,人所不知而己所独知之地也。言幽暗之中,细微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己独知之,则是天下之事无有著见明显而过于此者。是以君子既常戒惧,而于此尤加谨焉,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滋长于隐微之中,以至离道之远也。①
  由引文可知,朱子认为独是别人不知而自己独知的心境与场景,在心的幽暗之处,一些细微的事情虽然没有明显的迹象但却有了萌芽,别人不知道却只有自己知道,这叫“人虽不知而己独知”,所以有德行的人常常戒惧,而在几微之处又要更加谨慎,如此将人欲遏止于将要萌发之时,不要使私欲滋长于隐蔽和微小的地方,导致偏离正道太多。在此,朱子一改中年早期将慎独解为涵养,在此将慎独解为“遏人欲于将萌”,即与诚意工夫相通,慎独被归入省察的工夫,而戒惧先于谨独,实际已将戒惧和慎独分为两个工夫。朱子接下来解释“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②一句将戒惧清晰界定为未发前的持守涵养,并将慎独诠释为省察的工夫,他说:“自戒惧而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无少偏倚,而其守不失,则极其中而天地位矣。自谨独而精之,以至于应物之处,无少差谬,而无适不然,则极其和而万物育矣。”③可见,朱子认为戒惧是致中,谨独是致和,戒惧是未发前静中持守的工夫,是“一”,谨独则是应事接物之处的工夫,是“精”。由此朱子通过对戒惧、慎独的区分解释了“惟精惟一”,戒惧是未发前的持敬存养,而谨独则是已发后的省察。朱子还在此章结尾总结说:“子思述所传之意以立言:首明道之本原出于天而不可易,其实体备于己而不可离,次言存养省察之要,终言圣神功化之极。”①意思是说《中庸》首章“天命之谓性”说明了性之全体全备于身,次言存养省察之要即阐发了戒惧与慎独的重要,《中庸》中戒惧与慎独的关系其实就是涵养与省察的关系。
  对于朱子在《集注》中将诚意与慎独从涵养中分离出来归入省察的变化,亦有学者指出:“朱熹将《中庸》中的慎独和戒惧解读为两种工夫,慎独是已发之后为善去恶的工夫,戒惧是心存敬畏,主敬存养的工夫。”②但亦有误解朱子的慎独为涵养的观点存在,牟宗三说:“《中庸》言慎独固亦含有‘平日涵养’之意,但亦不只是伊川与朱子所谓‘敬而无失,平日涵养’之意。盖朱子所谓涵养是空头的,并无察识体证之意在内,而《中庸》之言慎独则正是在不睹不闻之中自觉地要面对森然之性体而体证之。”③可见,牟宗三没有注意到朱子在《集注》中是以省察解释慎独,还停留于朱子将慎独解释为涵养阶段。牟宗三又说:“朱子于此看出《中庸》比《乐记》为密,此不错,但其讲‘慎独’到致中和,却只把慎独套在其先涵养后察识之格式中看成只是空头的涵养,此即非《中庸》慎独之原意。慎独是自觉地作道德实践之本质的工夫,此是由曾子之守约战兢而开出者。《中庸》之由慎独到致中和只是由形式地说更进一步而为落实地说、具体地说而已,其义理间架是一也。故慎独决非只是平时之涵养,决非涵养、察识分属中之空头的涵养。龟山不失此意,延平亦不失此意。只到伊川‘在中’之说乃丧失此意,至朱子之先涵养后察识尤丧失此意。”④由此可见,牟宗三判朱子解慎独为涵养,又因其判朱子的涵养是“空头”涵养,故批朱子将慎独解为已发后平日涵养、空头涵养,与慎独作为自觉的道德行动意不符,这是对朱子的错解。实际上正是基于朱子注意到省察对自觉的道德实践的作用,朱子才将诚意从存养工夫中分离出来,将慎独从戒惧持养中分离出来,并以省察作为诚意和慎独工夫完成的关键方法,就落实了诚意和慎独作为自觉的道德实践之意,并且,朱子晚年之后对诚意与慎独有进一步重视。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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