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性善论与气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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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380
颗粒名称: 二 性善论与气禀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60-65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子对胡宏的“天理人欲同体异用”和“性无善恶”观点提出批评,认为天理和人欲有本质区别,性善论是基础。同时,朱子提出气禀之性的概念,解释了恶的产生。他强调天理先于人欲而存在,好恶之性不能直接称为性,而应遵循天理。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阶段划分

内容

(一)天命之性不杂人欲
  在对胡宏“心无死生”的观点做出辨析后,朱子又对胡宏“性无善恶”的观点做出辨析,针对胡宏“天理人欲,同体异用”的论说,朱子提出应该严辨天理与人欲之别,确立性善论的基础。
  熹按:此章亦性无善恶之意,与“好恶性也”一章相类,似恐未安。盖天理莫知其所始,其在人则生而有之矣,人欲者梏于形,杂于气,狃于习乱于情而后有者也。然既有而人莫之辨也,于是乎有同事而异行者焉,有同行而异情者焉,君子不可以不察也。然非有以立乎其本,则二者之几微瞹万变,夫孰能别之。今以天理人欲混为一区恐未允当。①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性无善恶”与“好恶性也”两种说法都不妥当,问题都是将性、情混为一谈。朱子认为不知道天理开始的地方在哪里,但是人一出生就有了,而人欲是在出生后由于情被后天之形体、气禀、习惯等因素扰乱而产生的。朱子提出从存在先后来看,天理在先,人欲在后,二者并不是“同体”而产生,并不是“同事而异行”,也不是“同行而异情”。在此,朱子认为性与情不能混淆实际上是确立了性善说的地位,同时朱子又说明了人欲来自后天的影响,如此对天理和人欲做了分辨。接着,朱子又对胡宏“天理人欲,同体异用”进行了反驳。
  熹再详此论,胡子之言盖欲人于天理中拣别得人欲,又于人欲中便见得天理,其意甚切,然不免有病者。盖既谓之同体,则上面便着人欲两字不得,此是义理本原极精微处,不可少差,试更子细玩索,当见本体实然只一天理,更无人欲,故圣人只说克己复礼,教人实下工夫,去却人欲便是天理,未尝教人求识天理于人欲汨没之中也,若不能实下工夫去却人欲,则虽就此识得,未尝离之,天理亦安所用乎。②
  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胡宏“天理人欲,同体异用”是希望人在天理中拣出人欲,又认为在人欲中可以见得天理,胡宏认为天理中有人欲,人欲中有天理,是将天理人欲混为一个事物。朱子提出天理人欲不能说是同体,本体只有天理而没有人欲。朱子又以孔子言克己复礼为据,认为孔门教人克己复礼就是教人去除人欲便是天理,从来没有教人在人欲的淹没中求识天理,所以克己复礼工夫说明了天理与人欲是彼存我亡,而不是在天理与人欲的混同中拣起天理的工夫,朱子强调如果不能实实在在去除人欲,哪怕识得天理,没有离开人欲的天理也无法发用。次年,朱子对胡宏的“天理人欲”的批评更加严厉,他说:“又其甚者,至谓‘天理人欲,同体异用’,则是谓本性之中已有此人欲也,尤为害理,不可不察。”①在此,朱子明确了批评胡宏“天理人欲,同体异用”的原因在于他没有确立人的本性为善的基本立场,认为本性中有人欲是对天理的伤害。在本原处辨天理与人欲,是朱子确立性善说的依据,也是涵养工夫的依据。
  (二)气禀之性有善恶
  由前文分析可知,朱子批评胡宏天理人欲同体而论,是为性善论确立依据。胡宏认为天理人欲同体,则善恶皆出于性,性无善恶之分,这与儒家性善论的立场相背离,故朱子继续对胡宏的“性无善恶说”和张栻的“好恶性也”两个说法做出辨析,由此朱子提出气禀之性的说法,对恶的产生做了解释。
  熹按此章即性无善恶之意,若果如此,则性但有好恶而无善恶之别矣。君子好恶以道,是性外有道也,察乎此则天理人欲可知,是天理人欲同时并有,无先后宾主之别也,然则所谓“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者,果何谓乎?龟山杨子曰:“天命之谓性,人欲非性也。”却是此语直截,而胡子非之,误矣。栻曰:“好恶,性也”,此一语无害,但着下数语则为病矣。“好恶,性也,天理之公也。君子者循其性者也,小人则以人欲乱之而失其则矣。”熹谓好恶固性之所有,然直谓之性则不可,盖好恶物也,好善而恶恶物之则也,有物必有则是“形色,天性也”,今欲语性乃举物而遗则恐未得为无害也。①
  由引文可见,朱子认为如果真的性没有善恶之别,则无法解释性有好恶之分。朱子认为君子的好恶遵循大道,是性外本来已经存在大道,体察到这一点则可知天理与人欲之分。如果天理人欲同时出现,二者没有先后、主宾之分,则无法解释“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这句话。朱子在此赞同龟山以天命之谓性,但人欲非性的说法,认为胡宏批评龟山为非,是错的。由此可见,朱子认为天理一定先于人欲而存在,必是先有了天理,才有了人欲与天理的区别。朱子引用龟山之“天命之谓性,人欲非性”之语来反驳胡宏,可见朱子言性为天理,天理不杂人欲,人欲不可称为性,由此有了“天命之性”与“好恶之性”的区别。朱子接着又对张栻言“好恶,性也”做出辨析,朱子认为言好恶是性没有错,但言好恶之性是天理所共则是不对的,因为天理只能是天命之性,好恶之性不能以天理言,在天命之后才有了好恶之分。
  朱子也不赞同张栻“人欲乱之而失性之则”的说法,认为好恶固然是性之所有的内容,但却不能直接以好恶为性,这是对天理人欲之辨的更进一步。朱子又进一步对“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提出自己的解释,认为“好恶”是“物”,“好善而恶恶”是“物之则”,二者都是“形色,天性”,都是在“天命之性”后产生的,所以不能说“好恶性也”是“天命之性”,也就不能以“好恶性也”来解释与情相对的性。为了区分“好恶性也”与“天命之性”两个不同的性,为了确立“天命之性”的地位,朱子从性情关系出发,而情已发之后才有了善恶之分来说明性有善恶的问题,最终提出了“气禀之性”的概念。
  《遗书》所谓“善固性也,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则如之何?譬之水,澄清者其本然者也,而或浑焉,则以夫泥滓之杂也。方其浑也,亦不可不谓之水也。夫专善而无恶者性也,而其动则为情,情之发有正有不正焉,其正者性之常也,而其不正者物欲乱之也,于是而有恶焉,是岂性之本哉。其曰“恶亦不可不谓之性”者,盖言其流如此,而性之本然者亦未尝不在也。故善学者化其滓以澄其初而已。熹详此论性甚善,但明道所谓“恶亦不可不谓之性”,是说气禀之性,观上下文可见。①
  由引文可见,在朱子对程氏遗书中“恶亦不可不谓之性”进行了说明,朱子以水喻性,澄清是水本来的面目就如善是性之本然的状态,水变浑浊,是因为泥沙混杂,但水依然是水,就如后天的气禀、习惯杂入性中,而后有了好恶之分,但本性依然是善的。朱子认为性是专善而无恶的,朱子延续了“中和新说”时以未发为性、性之发为情,以静言性、以动言情的思路,提出性之动则发为情,但情有发而为正或不正的状态。正是性的常态,而不正则是受到物欲扰乱后的结果,于是才产生了恶,所以恶并不性的本来的面目。朱子进一步提出恶虽然不是性之本然,但其发于性,所以不能说它不是性,恶属于性的一部分,就像泛滥的洪水是水流不正常的状态,但不能否定洪水不是水,这种性,朱子称其为“气禀之性”。在此,朱子为了将明道“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之性与“天命之性”相区别,提出了“气禀之性”的概念,由此就有了“天命之性”与“气禀之性”之分,“天命之性”不杂人欲,是“性之本然”,而“气禀之性”则是受到气禀、人欲影响而后有了善恶之分。朱子确立了性善论的基础,又以“气禀之性”回答了恶产生的问题,为涵养和致知的关系提供了依据。在中年时期,朱子的重点还是在于确立涵养工夫的前提地位,对“气禀之性”的问题讨论得比较少,晚年后朱子有了大量讨论。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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