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朱子思想阶段的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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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361
颗粒名称: 第三节 朱子思想阶段的划分
分类号: B244.7
页数: 15
页码: 29-43
摘要: 本文记述了对朱子思想阶段的划分存在分歧,不同思想家基于不同的判断标准。陈建、李绂围绕“朱陆异同”的主题进行划分,王懋竑基于朱子生平考证进行划分。本书以前人研究为基础,以朱子年岁为参考,结合其思想发展阶段性特点,将朱子思想发展分为四个阶段。
关键词: 南平市 朱子思想 划分

内容

对朱子思想做阶段划分自古有之,如明代学者陈建将朱子分为早年、中年、晚年三个阶段①,李绂不同意陈建,对朱子做了不同的早、中、晚三阶段的划分。②王懋竑将《朱熹年谱》分为四卷,貌似将朱子思想分为四个阶段,以朱子61岁后为晚年。③朱子思想阶段的划分之所以出现如此之多的分歧,是因为不同思想家基于不同的判断标准,其中陈建、李绂围绕“朱陆异同”的主题进行划分,而王懋竑则基于其对朱子生平的考证进行划分。本书对朱子思想阶段的划分以前人的研究为基础,以朱子年岁为参考,结合其思想发展的阶段性特点,将朱子思想发展做四个阶段划分。
  一 第一阶段:早年思想(22—39岁)
  朱子的早年思想阶段即学者研究朱子的起始阶段,对此前人有不同的说法和界定,如牟宗三论述朱子思想是从其11岁开始①,钱穆则明确将朱子早年界定为“从游延平前”,也就是24岁前。②陈来作《朱子哲学研究》将朱子“早年”界定于其从学“三君子”至李侗卒,即朱子34岁前。③本书将朱子成年后有了相关论述但尚在探讨阶段的阶段称为“早年思想”,本书将此阶段定为朱子22岁至39岁。
  对于朱子哲学思想的开端,学界一般以朱子24岁初见李侗为标志。如牟宗三以朱子24岁初见延平为朱子37岁前思想的第一阶段。④陈来亦说:“朱子早年思想演进,以从学李延平为关键,此在年谱皆已指明。”⑤他提出:“24岁赴任同安途中,拜见了杨时二传弟子李侗。在李侗的引导下,他逐步确立了道学的发展方向。”⑥对于朱子思想的起始,除了朱子的学术交往之外,也可以从其最早的著述窥其端倪。陈荣捷先生认为朱子最早的著述是朱子校订《上蔡先生语录》,他说:“于三十岁(绍兴二十九年己卯,1159)成《上蔡语录》,此为朱子著述之最早者。”⑦然而初会李侗在30岁之前,显然不能成为探讨朱子思想的开端。除专著外,《文集》所载中尚有更早的论述,陈荣捷认为《文集》“由二十四岁(绍兴二十三年葵酉,1153)至易箦前一日致其门人黄干(1152—1221年),一生著述,除专著外,皆备于此”⑧。陈先生认为《文集》中最早的论述从1153年朱子24岁开始,但是没有具体指出朱子最早论述的内容是什么。后据陈来考证朱子《文集》中最早著述从1151年开始有八篇,如《题谢少卿药园二首》①、《晨起对雨二首》②、《残臈》③等,朱子最早通信开始于1155年,当年朱子有书信八封,如《答戴迈》④、《答林峦》⑤等。《语类》最早由杨子直所录,从乾道六年开始,所以《语类》所载皆为朱子41岁及以后。⑥由此看来,朱子思想的开端可从朱子22岁的诗作开始。
  朱子从24岁至34岁从学于李侗,1159年(30岁)校订《上蔡语录》⑦,1163年(34岁)编《论语要义》⑧、《论语训蒙口义》⑨、《延平答问》⑩,1164年(35岁)成《困学恐闻》,至37岁“中和旧说”(丙戌之悟)⑪,朱子自述:“一日喟然叹曰:‘人自婴儿以至老死,虽语默动静之不同,然其大体莫非已发,特其未发者为未尝发尔。’”⑫所以可知以朱子37岁前思想为未定之说是比较明确的。对此,牟宗三说:“然在朱子,三十七岁前犹无‘的实见处’”⑬,又说:“朱子在三十七岁前,对于《中庸》《易传》所洞悟之实体、道体,虽亦有一仿佛之影子,对于《孟子》之本心,甚至《论语》之仁,亦似有一仿佛之影子,然契悟不真,用不上力。”①又说:“朱子在三十七岁以前,虽已确定以《中庸》(首章)、《大学》为入路,对于其内容,则大体只是笼统肤谈。其真切用功是在三十七岁以后。”②陈来也说:“朱子思想,成熟于丙戌(37岁)。”③
  37岁至40岁是朱子思想的重要转折期,朱子1167年(38岁)与张栻讨论《中庸》未发已发要旨、先察识后涵养等说④,然而很快朱子又推翻了“丙戌之悟”和“先察识之说”,这点从朱子自述中可以看出;1168年,朱子39岁,成《二程遗书》;1169年,朱子40岁,提出“中和新说”(己丑之悟)⑤,他说:“乾道己丑之春,为友人蔡季通言之,问辨之际,予忽自疑,斯理也……程子之言出其门人高弟之手,亦不应一切谬误,以至于此。然则予之所自信者,其无乃反自误乎?则复取程氏书,虚心平气而徐读之,未及数行,冻解冰释。”⑥可见,朱子自己也说其40岁时改变了此前的论说,明代刘洪谟在《朱子文集大全》序中说:“盖朱子四十以前,如《存斋记》、《答何叔京》二书,专说求心见心,是犹驰心之玄妙,未悟天理时语也。”⑦牟宗三也说:“四十岁以前犹未有此‘的实见处’也。”⑧他认为朱子“新说”后才开始确定其思想的基本架构也是依据朱子的《中和旧说序》做出的判断,他说:“至四十岁因与蔡季通问辨,忽然开朗……遂将此‘天命流行之体’拆散而转为理气二分,心性情三分之格局。”①对此,陈来也说:“朱子思想,成熟于丙戌,确立于己丑。”②可见,学界对朱子这一阶段的认识是比较一致的。对于朱子37—40岁的未定之论,牟宗三将其称为朱子“‘中和旧说’的浸润和议论时期”,是对“中和问题”的参究和发展,他说:“在三十七至四十岁之间,朱子对于此‘天命流行之体’,寂感真几,创生之实体,并无真切而相应之契悟,只是仿佛有一个笼统的影像。”③陈来则说:“朱熹早年中和思想曾经有过两次重要演变(丙戌之悟和己丑之悟)。”④以上陈述都说明朱子早年未定之说应该包含37—39岁,所以本书亦以“中和新说”为标志,将朱子22—39岁的思想作为朱子思想的早期阶段,也可以叫朱子早年的“未定之说”。在此期间,朱子著述(大部分是书信)约二百六十一篇。⑤
  二 第二阶段:中年思想(40—48岁)
  对于朱子中年时期的界定,学界也有若干个观点,比如牟宗三认为朱子37岁时已是中年,他说:“人生三十七已进中年,不可谓少。”⑥但牟宗三所说中年是自然生命意义上的中年,本书以朱子40岁“中和新说”后朱子开始确立自身的思想系统,说明朱子进入中年时期的思想阶段。朱子40岁作《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⑦、《已发未发说》⑧、《答张钦夫书》“诸说例蒙印可”⑨标志朱子“中和新说”的确立,“中和新说”代表朱子思想中最重要的一次转变,“中和新说”后朱子确立了心性论的架构、未发已发说、涵养先于省察的进路,标志朱子心性与工夫思想的基本确立。对于“中和新说”确立的时间,有几种不同说法,王懋竑认为:“按《已发未发说》《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皆在已丑之春,盖乍易旧说,犹多有未定之论。……《中庸或问》又谓涵养之功至,则其发也无不中节,又似删却已发工夫,皆早年未定之论也。《中和旧说序》在壬辰距己丑又三年,不及前诸说,则其所见已不同矣。”①王懋竑又提出朱子于1169年的《答林择之》②的三封书信也是“早年未定之论”,他说:“皆辨先察识后涵养之非,而于涵养特重于已发工夫,未免少略……‘苟得其养,而无物欲之昏,自然发见昭著,不待别求,’是皆早年未定之论,而后来所不取也。”③王懋竑认为朱子40岁时的著名论说均非“定论”。相反牟宗三却十分肯定“中和新说”在朱子思想中的地位,他认为“王懋竑所谓‘未定之理论’,无一可通”④。并认为《中和新说》“条贯整齐,朱子学之为静涵静摄系统以及其理气二分、心性情三分之格局俱定于此,此乃朱子终身不变者”⑤。他认为朱子涵养工夫在“中和新说”之后就为定论了,他说:“朱子中和新说后,持守、居敬、主静工夫定论。”⑥陈来则认为朱子“中和新说”代表朱子哲学完整地确立和真正成熟,他认为:“至己丑之悟才从根本上确立了朱熹的学术面貌。”⑦又说:“(朱子)40岁的己丑之悟,使他确立了自己的思想基调,从而真正确立了与李侗不同、也与道学发展的基本方向不同的为学方法。己丑之悟是朱熹思想真正成熟的标志。”①但是陈来并没有如牟宗三一样认为“中和新说”是定论。朱子在“己丑之悟”的次年(41岁)便作《中庸首章说》②,乾道七年(42岁)又作《胡子知言疑义》③,乾道八年(43岁)又作《仁说》④、《乐记动静说》⑤,对已发未发重新分辨、对心性情做细致的辨析,这都说明朱子对心性论建构的进一步完善。对此陈来说:“(朱子)此时比己丑之悟时更加明确地用‘未发’‘已发’来规定性情之间的关系。”⑥陈来对朱子40—43岁的状态评价说:“从庚寅到壬辰的思想发展,朱熹明确确认中庸本旨是未发为性,已发为情。”⑦其实,朱子43岁至50岁是朱子思想最高产的阶段,于1172年(43岁)成《论语精义》⑧、《孟子精义》⑨、《资治通鉴纲目》⑩、《西铭解义》⑩,《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草成⑫,又于1173年(44岁)成《太极图说解》⑩、《程氏外书》⑩、《伊洛渊源录》⑩,继续修改《仁说》⑩。由此可见,朱子40—44岁是朱子思想发展的重要时期,王懋竑认为此时朱子才定下为学之宗旨,王懋竑《朱子年谱》后附《朱子论学切要语》二卷,最早起于1173年朱子44岁。①陈来也说:“自乾道五年己丑之悟到乾道九年癸巳《伊洛渊源录》成,四年之间是朱熹哲学思想建立、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②朱子1175年(46岁)时与张栻、吴翌、吕祖俭等人对心的工夫展开论辩作《观心说》③,与吕东莱合编《近思录》④,《近思录》的编订意义重大,明代刘洪谟便说:“(朱子)四十以后,注《太极图说》,辑《近思录》,渐悔前非。”⑤陈荣捷先生则认为《近思录》“是我国第一本哲学选集。其思想乃朱子本人之哲学轮廓”⑥。同年朱陆会于鹅湖,此时朱子的为学宗旨、思想体系已经基本确立,朱子依自身的为学宗旨和学术规模与陆学展开关于“尊德性而道问学”的论辩,对此钱穆提出:“鹅湖初会时,朱子之思想体系与其学术规模已大体确立。”⑦陈来则提出:“从40岁到46岁与陆九渊鹅湖相会,朱熹哲学的基本思想在这几年全部建立起来。”⑧由此可见,朱子于40—46岁完成了大部分的思想建构,但从“轮廓”“大体”“基本思想”等表述来看,不能认为46岁时朱子思想建构已完成,因为两年后1177年(48岁)朱子成《四书章句集注》与《四书或问》⑨,删定石墪所编《中庸集解》,更名为“中庸辑略”⑩,同年又编成《诗集传》⑪。以《集注》《或问》的编定为标志,朱子完成了宇宙论、心性论和工夫论的整体建构,确立以《大学》作为学术规模,并贯通《论语》《孟子》《中庸》的“四书”学理论体系,也正式标志朱子思想体系的成熟。对此牟宗三认为“朱子在‘中和新说’和《仁说》后以《大学》为规模”①似乎言之过早,因为朱子注重《大学》工夫是在《集注》《或问》之后。陈来认为:“此后虽然在具体问题上有种种改变或发展,但这个体系以理性本体、理性人性、理性方法为基点的理性主义哲学的整体结构已稳定地确立起来了。”②所以,由上文分析可知朱子48岁《集注》编订后标志其思想体系正式确立。
  三 第三阶段:中晚年思想(49—59岁)
  《集注》的形成标志朱子思想体系建构的完成,但很多问题依然继续展开。《集注》编订后,朱子对《集注》中的许多问题依然在讨论和修改,可以说朱子对《集注》的修改贯穿自己的一生。如《语类》中载:“先生近改‘正心’一章,方包括得尽。旧来说作意或未诚,则有是四者之累,却只说从诚意去。”③这说明朱子改《大学章句》“正心”章至少是在《集注》修订三年以后了。朱子53岁时去信任伯起说:“《论语》别本未曾改定,俟后便寄去。”④57岁时,朱子去信程正思说:“所喻《孟子》,前日因一二朋友看到此,疑其说之不明,方略改定,正与来喻合。”⑤同年,朱子又去信胡季随说:“恭叔所论,似是见熹旧说而有此疑,疑得大概有理,但曲折处有未尽耳。当时旧说诚为有病,后来多已改定矣。”⑥同年,朱子再去信詹帅书说:“《中庸》《大学》旧本已领,二书所改尤多,幸于未刻,不敢复以新本拜呈,幸且罢议,他日却附去请教也。……《论语》《孟子》二书皆蒙,明眼似此看破,则鄙拙幸无今日之忧久矣。”①1187年,朱子58岁,他去信程正思两封,第一书说:“告子‘生之谓性’,《集注》虽改,细看终未分明。近日再改一过,此处觉得尚未有言语解析得出,更俟款曲细看,他时相见,却得面论。……‘告子’一段,欲如此改定,仍删去旧论,似已简径。但恐于一原处未甚分明,请看详之。”②第二书说:“《孟子》中间又改一过,不记曾录去否,今恐未曾,别寄一本。”③同年,朱子也去信董叔重说:“书中所喻两义,比皆改定。《大学》在德粹处,《孟子》似已写去矣。……今所改者,亦其词有未莹或重复处耳,大意只是如此也。”④朱子还去信周叔谨说:“《论语》别本未曾改定,俟便寄去。”⑤59岁时,朱子去信黄直卿说:“《大学》《中庸集注》中及《大学或问》改字处附去,可仔细看过,依此改定令写,但《中庸或问》改未得了为怅耳。”⑥可见,朱子在《集注》修订后的十多年间还在对《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分别进行大量的商榷修改,朱子在这一时期与黄商伯、蔡季通、吕伯恭、黄直卿、吕子约、程正思、王子合、向伯元、陈同甫、刘德华等人的书信达二百一十多篇,其中大量讨论到《集注》的相关问题,花费大量心力。朱子这一时期的学术成功不多,50岁时再定《太极通书》①,57岁时成《易学启蒙》②、《孝经刊误》③,58岁成《小学》④。可见在49—59岁,朱子并没有过多的思想著述,其主要精力主要集中在修改《集注》与《或问》,可以说是对其中年时期所创立的思想体系的修正和完善,对此朱子自己也说:“五十岁已后,觉得心力短,看见道理只争丝发之间,只是心力把不上。所以《大学》《中庸》《语》《孟》诸文字,皆是五十岁已前做了。五十已后,长进得甚不多。”⑤
  四 第四阶段:晚年思想(60—71岁)
  历史上对“朱子晚年”界定不一,由此也造成对朱子晚年思想有不同的结论和判断。如程敏政在《道一编》中说:“淳熙八年二月,二先生复会于南康,议论之际,必有合者。……盖二先生之道至是而有殊途同归之渐云。”⑥可见,程敏政以朱陆南康之会作为“朱陆晚同”的开始,南康之会时朱子52岁,也就是说在程敏政这里似乎以朱子52岁为晚年。而阳明作《朱子晚定论》,认为朱子晚年觉昨日之非,但未对“朱子晚年”有时间上的说明。后陈建以朱子56岁时《与刘子澄书》⑦为标志,作为朱陆晚年相异的开始⑧,似是以朱子56岁开始为朱子晚年。李绂作《朱子晚年全论》明确以“五十一岁至七十一岁为晚年”⑨。王懋竑校定《朱子年谱》四卷,“以61岁为第四卷开始”①,并说:“晚与门弟子究悉精蕴”②,似是以朱子61岁后为晚年阶段。近世朱子学者,如牟宗三、唐君毅、钱穆、刘述先、陈荣捷、陈来等都对“朱子晚年”有过相关讨论,但没有对“朱子晚年”的时间有明确的界定。本书以朱子60岁序定《大学章句》作为其思想进入晚年阶段的标志,60岁朱子与象山也结束了无极太极之辩③,并重新序定《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这是朱子对《集注》和《或问》中的许多问题长期思考和修订的结果。所以60岁开始,朱子的生命进入了人生最后的十一年,从思想意义上说朱子人生的最后十一年也是朱子思想最成熟的阶段。
  朱子晚年阶段对著述集中在经学的研究上,1192年(63岁)成《孟子要略》④,1196年(67岁)成《仪礼经传通解》⑤,1197年(68岁)成《韩文考异》⑥、《周易参同契考异》⑦,1199年(70岁)又成《楚辞集注》⑧。由此可见,朱子晚年阶段注重对经学思想的阐发,但对《集注》中的诸多问题,特别是工夫问题,朱子的讨论没有停止,这在朱子晚年的书信和《语类》中大量呈现。在此期间,朱子与黄干通信多达七十一封,与蔡季通通信多达六十六封,另与刘季章、吴伯丰、刘智夫、巩仲至等各二十余封。《语类》中所载朱子晚年时期与门人、友人讨论问学达五十九人,⑨其中记录了大量朱子关于《四书章句集注》中的心性论和工夫论的讨论和说法的修订,对此明代刘洪谟便说:“(朱子)年近六十,注《论》《孟》,注《学》《庸》,益加精进。此时议论加意磨勘,于正谊明道中犹防计功谋利之私,而刮之剔之、淘之澄之,务底于平,不敢以己私少戾天理。故年踰七十,病将革矣,犹改《大学》‘诚意’章,绝无私护意。”①可见,朱子对《集注》的讨论和修改持续其一生。
  朱子晚年尤重视对《大学章句》和《中庸章句》中的工夫论的讨论和修改。朱子在序定《大学章句》的同年便致信李守约:“《中庸》看得甚精,《章句》大概已改定,多如所论。但‘致中和’处旧来看得皆未尽……近来看得此意稍精,旧说却不及此也。”②1190年(61岁)致书张元德说:“《大学》等书近多改定处,未暇录寄。亦有未及整顿者,《论》《孟》两书甚恨其出之早也。”③又说:“《大学》近已刊行,今附去一本,虽未是定本,然亦稍胜于旧也。”④1191年(62岁)致郑子上两封书信,第一封信说:“‘知至意诚’一段来喻得之。旧说有病,近已颇改定矣。其他改处亦多,恨未能录寄也。”⑤第二封信说:“《中庸序》后亦改定,别纸录去。来喻大概亦已得之矣。”⑥同年致书黄直卿:“《大学》向所写者,自谓已是定本,近因与诸人讲论,觉得絮矩一章尚有未细密处……此番出来,更历锻炼,尽觉有长进处。向来未免有疑处,今皆不疑矣。”①1193年(64岁),朱子修订《四书集注》,由曾集刻版于南康(南康本)。②故朱子于1194年(65岁)便去信吴伯丰告诉自己对“南康本”的修改情况,他说:“南康诸书,后来颇复有所更改,义理无穷,尽看尽有恨,此衰年来日无几,不能卒究其业,正有望于诸贤。”③1195年(66岁)朱子又致书吴伯丰说:“《大学》《中庸》近看得一过,旧说亦多草草,恨未得面论也。”④同年亦致书孙敬甫说:“《大学》向来改处无甚紧要,今谩注一本,近看觉得亦多未亲切处,乃知义理亡穷,未易以浅见窥测也。”⑤又于1196年(67岁)致书孙敬甫说:“南康《语》《孟》是后来所定本,然比读之,尚有合改定处。……《大学》亦有改定数处,未暇录去。”⑥1197年(68岁)去信万正淳说:“《集注》诚有病语,中间尝改定,亦未惬意。今复改数句,似颇无病,试更详之。”⑦1199年(70岁)朱子又致书刘季章说:“《大学》近修改一两处,旦夕须就板改定,断手,即奉寄也。”⑧可见朱子从60岁到70岁都没有停止对《集注》修改讨论,甚至朱子多次说过改定,他终究无法停止对《集注》的修订,至朱子去世前三日,他还在修改《大学·诚意章》。①朱子60岁后对心性论和工夫论等诸多观点出现新的说法,体现其对此前思想的补充、修正和完善,是朱子晚年思想的进一步发展的表现。

知识出处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朱子涵养工夫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以朱子涵养工夫为研究对象,将朱子涵养工夫的发展分为中年、中晚年、晚年三个阶段,梳理出朱子涵养工夫思想发展的大体脉络和发展历程。全书围绕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涵养工夫内在的关系以及涵养工夫在朱子工夫论中的地位三个角度对朱子涵养工夫进行了考察;从脉络发展的视野厘清朱子涵养工夫的内容和思想地位;从学术史论辩的视野探寻朱子涵养工夫的特点;从工夫论的确立到完善的动态考察探求朱子涵养工夫思想背后的心性论的建构和完善的过程;从而对朱子的修身涵养理论进行了整体性、系统性、动态性的研究,也对学术史上关于朱子涵养工夫的诸多判定和争议进行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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