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君子与贤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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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学通论》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8001
颗粒名称: 一 君子与贤圣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4
页码: 143-146
摘要: 本文记述了朱熹对君子与圣人的理解,以及他如何将为学之道与成为君子、圣人联系起来。朱熹认为,君子是介于贤人与圣人之间的,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是成圣的关键。
关键词: 朱熹 君子 圣人

内容

朱熹对君子与贤圣有深刻的论述。他认为,作为学者,必须对君子与贤圣有个明确的认识,然后才有为学的阶梯和目标。朱熹说:
  君子不器,事事有些,非若一善一行之可名也。贤人则器,获此而失彼,长于此又短于彼。贤人不及君子,君子不及圣人。①这就是说,君子不像器皿那样只有一定的用途,是事事都能做,无所不通。古代人知识范围狭小,无所不通也是相对于一定较大的范围说的。而贤人则像器皿一样,只有一定的用途,其作用范围狭小,“获此而失彼,长于此短于彼”。“君子不及圣人”,是因为:
  圣人事事会,但不见用,所以只见他小小技艺。若使其得用,便做出大功业来,不复有小小技艺之可见也。……圣人只是一个大本大原理发出,视自然明,听自然聪,色自然温,貌自然恭,在父子则为仁,在君臣则为义。从大本中流出,便成许多道理,只是这个一便贯将去。所主是忠,发出去无非是恕。②
  (贤圣)这一个道理,从头贯将法,如一源之水,流出为千条万脉。不可谓下流者不是此一源之水。只是一个心,如事父孝,也是这一心。事君忠,事弟长,也只是这一心。老者安,少者怀,朋友信,皆是此一心。精粗本末,一以贯之,便无余法。③
  在朱熹看来,君子是介于贤与圣之间的,即贤人、君子、圣人历阶而上。君子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靠近圣人,是成圣的关键。
  朱熹认为,“君子,才德出众之名。”“有德而有才,方见于用。知有德而无才,则不能为用,亦何足为君子。”“才节兼全,方谓之君子。若无其才而徒有节,虽死何益。”朱熹说:
  若偏于德行,而其用不用,亦是器。君子者,才德出众之名。德者体也,才者用也。君子亦具圣人之体,但其体不如圣人之大,而其用不如圣人之妙。④
  可见,朱熹主德才兼备、体用合一,以道德与才用并用,以才用来体现道德。这里所谓圣人体大、用妙,是指“圣人赞天地之化育。盖天下事有不恰好处,被圣人做得都好。丹朱不肖,尧则以天下与人。洪水汛滥,舜寻得禹而民安居。桀纣暴虐,汤武起而诛之”。①
  朱熹对君子之德才有深入的说明。在他看来,“德是得诸己,才是所能为。”朱熹深入至人的本质里进行探讨。朱熹说:
  才是性中出的,德也是有是气而后有是德。人之有才者出来做得事业,也是它性中有了,便出来做得。但温厚笃实便是德,刚明果断便是才。只有他气之所禀生到那里多,故为才。②
  温厚笃实,是指人之温良、忠厚、诚实。温良、忠厚是自持工夫,诚实是待人接物之态度。有了这种德性就能做出善的事业来。这就是朱熹所讲的“能为善而本善者是才”。做善事必须有才,刚明果断就是才,此意谓刚强、明理、果断、勇敢,这也是德的内容。可见,德才是一致的,所以朱熹说:“德而不才,德匪其德;才而不德,乃才之贼。”他要求德者要有才,德才兼备才是君子,才能成圣人,为人民国家做出大事业来。朱熹认为,不能说才出于气,否则才便“有善有恶”;只能说才是“性中出”,做出的事业是性中有的,才才只能做出善事,才能说德才兼备。③
  朱熹强调,在德才全备、体用兼尽的前提下,由德制才,德决定才。“有道德,则功术乃道德之功,道德之术。无道德,则功术方不好。”道德无妨于事功,事功必待于道德。他说:
  有禹汤之德,便有禹汤之业。有伊周之德,便有伊周之业。终不如万躬之行,凡事一切不理会。有一家便当理会一家之事,有一国便当理会一国之事。……亲民必本于明德,而明德所以为亲民。④
  德者,得之于己;才者,能有所为。它们是体用的关系,体决定用,用表现体,体用是一源的。“圣人之学本末精粗,无一不备。但不可轻本而重末矣!”他又说:
  圣主于德,固不在多能,然圣人未有不多能者。夫子以多能不可律
  人,故言君子不多,尚德不尚艺之意,其实圣人未尝不多能也。……圣人自是多能。今若只去学多能,则只是一个杂古董的人,所以说“君子多乎哉?不多也”。①
  这就是说,既无圣人之聪明,便不能尽去学圣人之多能。朱熹意中之圣人,必道德事功兼具,其事功是道德之事功,故表现出来的多是道德,不是多能之事功。这里,朱熹强调不能离开道德而多能事功,否则就“只是一个杂古董的人”。就是因为很难真正做到这一点,所以说君子不多。
  朱熹进一步指出,君子近乎圣人,有时候君子就是圣人。“才如何全做不好?人有刚明果决之才,此自是好。德亦有所谓昏德。若块然无能为,亦何取于德?德是得诸己,才是所能为。若以才德兼全为圣人。”②这说明,真正做到君子,就离圣人不远,就能成为圣人。
  因此,朱熹提出要把为君子成圣人作为为学之道。这样,为学才有目标,才有动力。朱熹说:
  古之学者,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此言知所以为士,则知所以为圣人矣。今之为士者众,而求其至于圣人者,或未闻焉。岂亦未知所以为士而然耶?将圣人者固不出于斯人之类,而古语有不足信者耶?颜子曰:“舜何人哉,予何人哉。”孟子所愿则学孔子。二子者,岂不自量其力之所至而过为斯言耶?不然,则士之所以为士而至于圣人者,其必有道矣。③
  此文是朱熹在同安时所作,乃其早年语。当年他就知道为学(士)之最终目标,即为成圣人,为学是为君子成圣人之途辙;途辙正,道路虽远而终至矣。他认为,学者与君子、圣人之不同,只在勉强与自然、生与熟之别。有的学者做得和君子、圣人一样,但不坚固,又会失却;而君子、圣人则是自然坚固。“圣人只是做到极至处,自然安行,不待勉强,故谓之圣。”“圣人只是事事做到,恰到好处。”“圣人熟,学者生。圣人自胸中流出,学者须着勉强。”“圣人则皆自然流行出来,学者则须用推将去。圣人则动以天,贤人则动以人。”他还说:
  学者是学圣人而未至者,圣人是为学而极至者。只是一个自然,一个勉强尔。惟自然,故久而不变。惟勉强,故有时而放失。因举程子说:“孟子若做孔子事尽做得,只是未能如圣人。”龟山言:“孔子似知州,孟子似通判权州。”此喻甚好。通判权州,也做得,只是不久长。①
  这就是说,君子、圣人固无异于常人。由常人至君子、圣人,就是由生到熟。为学就要以圣人为标准,否则就无以为学。朱熹说:
  舜诚大圣人,不可及也。而古之人有颜子者?其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夫岂不知舜之不可以几及而必云尔者?盖曰:学所以求为圣人,不以是为标的,则无所望走而之焉耳。②
  此文朱熹作于37岁,其当时已知是理。“舜之不可以几及”,是说圣人难为,而又不能不为。不为就无以为,做人就无意义了。
  君子、圣人无异于常人,皆是一般,所做之事是一样的。朱熹强调,“不要说高了圣人。高后,学者如何企及。越说得圣人低,越有意思。”“若以圣比圣,则自有是与不是处,须与他分个优劣。”学者、君子、贤圣是相对的,是可以贯通的,都皆由人事做起。“方其下学,人事之卑,与众人所共,又无奇特耸动人处。”③
  学者、君子、贤圣皆由人事做起,就是皆践履儒家的道德伦理。道德伦理是人们生活的准则和生命的表现。道德观是体,伦理观是用。体即是理论,用即是实践,两者是统一的。为了把道德体现于伦理之中,儒家规定了一整套践履程序和工夫,即所谓“三纲八目”,由此使人们能达到为君子成贤圣的人格境界和大同和谐社会。

知识出处

朱子学通论

《朱子学通论》

出版者:厦门大学出版社

本书主要记述了朱子学的渊源、朱子学的创立、朱子学的基本内容、朱子学在福建的传衍分化、朱子学在全国思想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朱子学在国外的传播和影响、近现代朱子学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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