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游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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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朱子学通论》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971
颗粒名称: (六)出游三州
分类号: B244.7
页数: 6
页码: 50-55
摘要: 本文介绍了朱熹是一位著名的学者和游山访古爱好者,他的足迹遍及闽、浙、赣、湘等地区,对当地的自然风光和文化古迹有着浓厚的兴趣。本文通过分析朱熹的游历活动和相关文献资料,探讨了朱熹的出游路线、游历经历以及对当地文化的影响。
关键词: 朱熹 游历 文化古迹

内容

朱熹喜爱游山访古,他自己曾有“平生罪我只春秋,更作嚣嚣万里游”、“讥众诋不能忧”的诗句。②他的足迹遍于闽、浙、赣、湘之名山、古刹、书院,多有题词留名。据记载:
  自号紫阳,箪瓢屡空。然天机活泼,常寄情于山水文字。南康之山,潭州之衡岳,建州之武夷、云谷,福州之石鼓、鸟石,莫不流连题咏。传每经行处,闻有佳邱壑,虽迂途数十里,必往游。携尊酒时饮一杯,竟不倦。非徒效泥塑人以为居敬者。③
  朱熹早年任泉州同安县主簿期间,曾和傅安道游南安县丰州镇九日山金鸡峰对此,傅安道在其《金溪泛舟序》中有所记载。其曰:
  朱子曰:“乐哉斯游乎!”举杯引满;击楫而歌《楚骚·九章》。声调
  大,潜鱼为之惊跃,栖鸟起而飞鸣。予以诵东坡先生《赤壁前后赋》以
  之。④
  朱熹除在求学、从政时所到之处外,还专程出游过潭州、泉州、福州。有关朱:的文献资料,对其出游泉州、福州几乎没有记载。我们结合朱熹遗迹,对其出游这三州作些考述。
  孝宗乾道三年(1167年)八月初,朱熹38岁,在其门人范念德(字伯崇)、林用中(字择之)陪同下,由崇安启程前往湖南潭州(今长沙)访岳麓书院主持者张拭,游南岳衡山。乾道元年(1165年),张栻受湖南安抚使刘珙之聘,主持岳麓书院教事,从学者众,遂奠定湖湘学派的规模。张栻与朱熹、吕祖谦为讲友,时称“东南三贤”。
  朱熹等在邵武住了几天,即继续前进。他在次月《与曹晋叔书》中说:
  熹此月八日抵长沙,今半月矣。荷敬夫爱予甚笃,相与讲明其所未闻,日有学问之益。至幸!至幸!敬夫学问愈高,所见卓然,议论出入意表。近读其《语说》,不觉胸中洒然,诚可叹服!①
  此说即《论语孟子说》。朱熹、张栻等在长沙论学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中,朱、张讲学于岳麓书院,论《中庸》之义,朱熹手书“忠孝廉节”四字及道南台等题额,创赫曦台于山顶。朱熹于书院讲学,每语学者强调观孟子道性善和求放心两章,务收敛凝定,以致克己求仁之功。当时,由于从游者众,不得不在道林寺建精舍,以居来学者。过了两个月,他们便同游南岳衡山。十一月七日,他们从长沙出发,十日至十三日4天登山,经方广岩,过福严,登上封,擎祝融,到达山顶,在山上住3天。②这期间,他们的兴致极高。朱熹说:
  始予与择之陪敬夫为南山之游。穷幽选胜,相与咏而赋之,四、五日间,得凡百四十余首。既而自咎曰:此亦足以为荒矣!则又推数引义,更相箴戒者久之。其事见于《唱酬》,前后序篇,亦已详矣。③
  他们这些诗共149首,大部分是在方广岩写的,后编成《南岳唱酬集》,张栻序前,朱熹记后,作为这次游南岳的纪念。对于这些诗的思想内容,朱熹说:
  诗本言志,则宜其宣畅湮郁,优柔平中而其流,乃几至于丧志。群居有辅仁之益,则宜其义精理得,动中伦虑,而犹或不免于流,况乎离群索居之后,事物之变无穷,几微之间,毫忽之际,其可以营惑耳目、感移心意者,又将何以御之哉?故前日戒懼警省之意,虽曰小过,然亦所当过也。由是而扩充之,庶几乎其寡过矣!敬夫曰:“子之言善。”其遂书之,以诏毋忘。于是尽录赠处诸诗于篇,而记其说如此。自今暇日时出而观焉,其亦足以当盘盂几杖之戒也夫。①
  我们选录朱熹的唱酬诗《七日发岳麓道中寻梅不获至十日遇雪作此》和《风雪未已决策登山用敬夫春风楼韵》中的几句,可见其当时思想的一斑。其诗曰:“三日山行风绕林,天寒岁暮客愁深。心期已误梅花笑,急雪无端更满襟。”“群阴匝环区,密雪渺天畔。峨峨雪中山,心眼悽欲断。吾人爱奇赏,递发临河叹。我知冱寒极,见〓今当泮。不须疑吾言,第请视明旦。蜡屐得鴈行,篮與或鱼贯。”他们十六日下山。朱熹有《十六日下山各赋一篇仍迭和韵》诗,其曰:“绝顶来还晚,寒窗睡达明;连床眇归思,三宿恨余情。云合山无路,风回雪有声;岳祗珍重意,只此是将迎。”②他们十九日到达山下之岳宫;再“自岳宫至槠州(按即今衡州),凡百有八十里。其间山川、林野、风烟景物,视向来所见,无非诗者”。二十三日至槠州,次日与张栻离别。“丙戌至槠州,熹与伯崇、择之取道东归,而敬夫至此西还长沙矣!”③朱熹等与张栻离别时,又双方唱酬,成《丙戌赠答诗文集》,其中朱熹的《二诗奉敬夫赠言并以为别》,是朱熹这次出游潭州的全面总结,集中反映了朱、张的深厚友谊及其当时的哲学观点。
  朱熹等在槠州与张栻离别后,即东归回福建崇安,开始了朱熹这次出游的另一个阶段。朱熹在《东归乱稿序》中说:
  自与钦夫别,遂偕伯崇、择之东来。道途次舍、舆马杖屦之间,专以讲论问辨为事,盖已不暇于为诗。而间隙之时,感事触物,又有不能无言者,则亦未免以诗发之。盖自槠州,历宜春,汎清江,泊豫章,涉饶、信之境,缭绕数千百里,首尾二十八日,然后至于崇安。始尽胠其橐,掇拾乱稿,才得二百余篇。取而读之,虽不能当义理中音节,然视其间,则交规自警之词愈为多焉,斯亦吾人所欲朝夕见而不忘者。以故不复毁弃,姑序而存之,以见吾党直谅多闻之益,不以游谈燕乐而废。至其时或发于一偏,不能亦出于正者,亦皆存而不削,庶乎后日观之,有以惕然自省而思所以改焉。是则此稿之存,亦未可以为无益而略之也。若夫江山景物之寄,阴晴朝暮之变,幽深杰异,千状万态,则虽所谓二百篇,犹有所不能形容其仿佛,此固不得而记云。④
  朱熹等于十二月二十日至家。
  朱熹等在东归过程中写的诗,辑为《东归乱稿》。朱熹在途中触景生情,吟咏述怀,如《宿梅溪胡氏客馆观壁间题诗自警二绝》之一曰:“十年湖海一身轻,归对黎涡却有情。世路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又如《次韵择之发紫溪有作》曰:“明日振衣千仞冈,夜分起看月和霜。久之行路难如此,不用悲歌泪满裳。”朱熹明知“行路难”,却仍勇猛前进。再如他的《次韵伯崇自警二首》之一曰:“十载相期事业新,云何犹叹未成身。流光易失如翻水,莫是因循误得人。”①他们自我检讨,决心改掉因循守旧的积习,赶上时代的流光,做一番事业。
  可见,朱熹出游潭州,是从乾道三年八月初至十二月二十日,有4个半月。
  朱熹因在浙东奏劾前知台州唐仲友不法,为唐之姻亲宰相王淮等所嫉,于孝宗淳熙九年(1182年,53岁)九月十二日离任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回家。这时,朝廷内权势者诋毁朱熹日剧。这期间他奉祠闲居,于是出游泉州、福州。
  孝宗淳熙十年(1183年),朱熹54岁,十月至泉州。这是朱熹自高宗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离任泉州同安县主簿之后再次来泉州。对于朱熹这次出游泉州。据清人王懋竑考证,李默本、洪去芜本《朱子年谱》均未记载,他据邹琢其的《朱子年谱订讹》补入,即“冬十月,如泉州。傅安道自得与先生有先人之旧,是岁八月卒,往吊之。十二月归。”②王氏之说与事实有所出入。说为朋友吊丧是朱熹到泉州的一个原因,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说朱熹完全为了这件事,则是不全面的。傅安道名自得,福建晋江人。据记载:
  自得性高简,不妄交人。居泉五十年,除读书奉亲外,杜门而已。州太守之贤者,如宋之才、王十朋、周葵皆高仰之,而自得月不过一诣。……中书舍人张嵲、尚书郎新安朱乔年,得其文,皆爱重之。③
  傅安道是朱熹的一般师友,与朱熹的父亲朱乔年(松)相交也不至深,因此朱熹不可能专程几百里从闽北的崇安到闽南的泉州去吊丧,而且离死期的八月已过两个多月。不仅如此,王氏亦未知朱熹还到其他地方寻古访友,寄情于山水文字。朱熹于十月在泉州之后,十一月上旬即到南安县丰州镇九日山。九日山离泉州15里,此山峰峦叠翠,树木苍郁,早在北宋就是官绅、文士登咏赋诗之地。据记载:
  绍兴间,朱子尉同安秩满宿此,与傅伯成载酒泛舟弄月剧饮;淳熙间,重游,复与陈知柔赋诗怀古,而兹山愈增重矣!①
  傅伯成为傅安道次子,朱熹和傅伯成游九日山时,曾作《知郡傅丈载酒幞被过熹于九日山夜泛小舟弄月剧饮二首》②。陈知柔字体仁,自号休斋居士。现在,在九日山莲华峰不老亭和廓然亭遗存有《陈休斋朱文公莲华峰唱和诗》和《寄题九日山廓然亭》摩崖。朱熹在《祭陈休斋文》中写到他这次游九日山的情况,以及他和陈休斋之间的关系。朱熹说:
  熹少日游宦,获从公游于泉、漳之间。蒙公爱予,诱掖良厚。其后别去几三十年。而去岁之冬,复得见公,相与开怀握手,如平生欢。公虽老矣,而意气不衰。为我置酒,谈经论义,篇什间作,亹亹不休。相与追游莲华、九日、凉峰、凤凰、云台之间。昼则联车,夜则对榻。视公起居、饮食、叫呼、谈噱,皆有非后生所能及者,谓公寿考宜未艾也。然我之还,公复载酒饯我洛阳,则掺袂分携,潸然出涕。而有此会难,又之悲矣。醉中别去,惨然不乐,久而不能平也。然亦不谓未及两月,而公讣遽来。呜呼痛哉!公于诸经皆有论述,许以寄我,相与考评。而今而后不复得遂此愿矣!③
  可见,朱熹这次在泉州期间,又重游了泉州附近的洛阳桥、九日山等地。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朱熹这次出游不完全是为了吊丧傅安道。
  朱熹在南安之后,十一月中旬即到莆田县埜林,埜林东坡小石山遗存有朱熹题名“淳熙癸卯仲冬,朱仲晦登”摩崖;十一月下旬即到福州,福州乌石山桃石遗存有朱熹题名“赵子直、朱仲晦淳熙癸卯仲冬丙子同登”摩崖;十二月返回崇安。
  孝宗淳熙十四年(1187年),朱熹58岁,再次出游福州等地。朱熹这次出游,先是到莆田吊丧陈正献。陈正献名俊卿,字应求,官至丞相、观文殿大学士,以老还乡以终。朱熹“以三纪游从,晚岁知己,且为中兴贤辅,故千里赴吊”。④根据朱熹所撰《丞相魏国陈正献公行状》,陈正献死于淳熙十三年(1186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死后百日入葬,朱熹于其入葬前赴吊,到达莆田的时间应为淳熙十四年(1187年)一月。⑤朱熹在莆田之后,即迳至福州。他在福州曾到鼓山涌泉寺。在涌泉寺过石门后的山道左壁上遗存有朱熹题辞摩崖,记载了他在福州的活动情况。其内容是:
  淳熙丁未,晦翁来谒鼓山嗣公,游灵源,遂登水云亭,有怀四川子直侍郎。同游者:清漳王子合、郡人陈肤仲、潘谦之、黄子方、僧端友。清漳,即今漳州。王子合名遇,漳州人。陈肤仲名孔硕,福州人。潘谦之名柄,怀安(即今闽侯)人。僧端友,和尚。嗣公,名元嗣,当时涌泉寺的住持。涌泉寺的灵源洞是两山石之间裂开的枯涧,深近十米。传说在五代后梁太祖开平二年(908年),开山祖师神安在此诵经,嫌水声喧聒而大喝一声,从此泉水改道。淳熙丁未,即孝宗淳熙十四年(1187年)。在此前一年,赵子直刚离福州改任四川制置。赵子直知福州,曾疏浚西湖等,政绩卓越。当时涌泉寺住持僧元嗣为赵子直再建灵源洞附近的临江亭,改名水云亭,以纪念其政绩。因此,朱熹有“遂登水云亭,有怀四川子直侍郎”之慨。清人陈棨仁曰:“时(按指赵子直)方为四川置制,使文公抚景怀旧,遂形之翰颖,亦足见两公契分之深矣。”①所谓“契分之深”,即有类似的经历遭遇和时代的思想感情。因这次朱熹“遂登水云亭”,并曾在此读书,此亭亦称朱子亭或朱子读书处。亭中现遗存有清代朱熹对镜写真题以自警全身像石碑。
  光宗绍熙二年(1191年)九月二十日,赵子直游福州鼓山涌泉寺,赋诗刻石于涌泉寺石门左边石笋上。朱熹取其诗中“天风海涛”四字书之,刻于涌泉寺大顶峰磐石,现在仍存。由此可知,朱熹在绍熙二年(1191年)九月之后,即在他62岁之后,又到过福州。

附注

②《朱子文集》卷五《次韵别范伯崇二首》。 ③民国《福建通志》列传卷一二《朱熹传》。 ④民国《南安县志》卷二一《艺文》。 ①《朱子文集》卷二四。 ②见《朱子文集》卷五《南岳唱酬集》、卷七七《南岳游山后记》。 ③《朱子文集》卷七五《东归乱稿序》。 ①《朱子文集》卷七七《南岳游山后记》。 ②以上见《朱子文集》卷五。 ③《朱子文集》卷七七《南岳游山后记》。 ④《朱子文集》卷七五。 ①以上见《朱子文集》卷五。 ②《朱子年谱》卷三上、《朱子年谱考异》卷三。 ③乾隆《泉州府志》卷四一《人物》。 ①道光《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山川·南安县》。 ②见《朱子文集》卷二。 ③《朱子文集》卷八七。 ④[明]戴铣:《朱子实纪》卷三《年谱》。 ⑤《朱子文集》卷九六。 ①《闽中金石略》卷五。

知识出处

朱子学通论

《朱子学通论》

出版者:厦门大学出版社

本书主要记述了朱子学的渊源、朱子学的创立、朱子学的基本内容、朱子学在福建的传衍分化、朱子学在全国思想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朱子学在国外的传播和影响、近现代朱子学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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