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朱熹《四书》与经典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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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937
颗粒名称: 二 朱熹《四书》与经典诠释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4
页码: 571-574
摘要: 这篇文章主要探讨了贾氏对朱熹经典诠释方法的研究和观点。贾氏认为,朱熹的经典诠释方法具有历史性和哲学性,并且对经学史的发展阶段进行了划分。此外,贾氏还对朱熹的诠释方法与其他学者的诠释方法进行了比较,并阐述了朱熹的诠释方法对后世经典理解的影响。
关键词: 朱子 哲学思想 诠释方法

内容

贾氏认为儒家经典有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经典的面貌实际上又由注疏塑造。儒家通过行间注释来表达对圣贤之言的理解和自身哲学思想,经典注释成为追随儒家之道的主要哲学表达模式。②他根据经典诠释方法的差异划分经学史的发展阶段,显示出独特的视角和对经学诠释方法的重视。指岀宋代有三种经典研究方法:考据性(the critical)、经世性(the programmatic)、哲学性(the philosophical)。第一种探究经典文本、注释的著者及其真实可靠性。第二种关注经典中的古代制度、系统或道德价值,讨论其对现实环境的可运用性。第三种是宇宙论解释,讨论人与宇宙的关系或人道德的内在性。此三种方法乃包容而非排斥关系,他据此对汉宋经学作了发展阶段的区分。第一阶段始于中唐至北宋,考据性方法流行;第二阶段为北宋初期,考据性方法继续流行,经世性方法发展起来;第三阶段是方法多元性时期。前两种方法占统治地位的同时逐渐出现哲学性方法,以周敦颐为代表。第四阶段表现为哲学方法的唯一性,《易经》和《四书》获得新的重要地位,以张载、程氏兄弟为代表。第五阶段是宋代经典解释的成熟和综合期,这一舞台被朱熹主导。③
  他又认为,当今儒家经典主要有历史和哲学两种解经方式。一种是通过广泛的文献考察来发现、重构作者试图在文本中表达的意图,另一种是非历史的、哲学的解读方法,试图寻找文本中对我们最有吸引力的内容:即文本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作者的《朱熹与〈大学〉》一书采用的就是其一贯的历史学方法,它首要关注的是文本是如何被理解及为何作出这种理解,而不关注是否应当作这种理解——优先关注事实解释而非价值判断。尽管所有的经典解读法都是合法的,但却指向不同目标。历史方法的解读试图至少揭示出中国过去儒家传统的动态发展。其基础是相信儒家文本的理解在不同时代、不同解读者眼里是不一样的,故朱熹对儒家经典的思考不同于郑玄等汉代儒者是很正常的。
  历史性与哲学性注疏的比较。贾氏在《朱熹对〈论语〉的解读》中着眼于研究视角和诠释方法,以朱熹、何晏对《论语》的注释比较为例,具体阐明了儒家经典是如何被加以不同诠释的。就诠释视角论,何晏主要从历史角度出发,朱熹则从伦理和哲学的角度。与何晏不同,朱熹直接在注疏中发表看法,引导读者,认为读者不仅应当理解文本的意义,更应明白文本的普遍应用性。①如“礼之本”章,何晏的注释仅仅是重复夫子的话,是描述性的,几乎没有提供任何解释。相反,朱熹的注释在篇幅上通常比经文长很多。朱熹认为,夫子的评论被弟子组织起来构成《论语》一书,成为一个有深层内在连贯意义和洞见的文本。这一点对朱熹来说几乎是一种信仰。②朱熹认为通过对圣人之言的持续研究、体验,他已经完全获得了这种洞见。这种对文本真理的理解、洞见对所有人也是敞开的,只要他们愿意为此努力投入。他的注释就是为他们的努力提供一种帮助,向他们揭示自己有本在文本中已发现的真理。
  贾氏在该书的结论部分集中讨论了两个问题:诠释者的角色和目的;如何根据自身思想来重塑《论语》。自我角色定位就是如何理解注释者与文本、传统、读者的关系。在何晏那里,前辈之说具有完全的权威性,在朱熹这里,只有二程等支撑其观点时才有权威性,在经典、权威、读者的三层关系中,他将自己置于整个对话的中心。何晏在诠释中尽量少地“发声”,朱熹则相反,原因在于朱熹的态度是传教灌输式的(proselytizing attitude),带有某种论辩性。这种对《论语》文本深刻的,几乎是宗教义务性的态度清楚解释了朱熹艰苦的注释努力。对朱熹来说,《论语》的价值在于对人具有深刻的转化作用,正是这种对《论语》权威和效果的信仰促使朱熹穷毕生之力注释《四书》。①他的注释尽力使读者相信儒家传统在宋代仍然是有生机和相关的,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信仰辩护(as an apologetic)。他认为把《论语》塑造到一个对当代读者有意义的传统中这个任务特别重要,需要使读者相信孔子的教导和他们的世界是相关联的。朱熹通过对经典的自我反思,自信有能力把握圣人原意,确信他的心与圣人之心已经变为一个。②朱熹确实已经获得了对理的彻底理解,进入了圣贤之境,圣贤之意已极其清楚 地向他显现出来。朱熹和何晏在《论语》中表达了不同的形上系统,决定了他们对圣贤之意、对道的理解的差异。
  篇内连贯和文本互涉(intratextual and intertextual references)。贾氏《朱熹对〈论语〉的解读》主要探究了行间注的体裁,突出了它在中国知识史研究中的重要性及作用。③自汉代始,行间注便成为主要写作文本形式,该书试图探究以下论题:朱熹为何采用集注形式?如何理解注者和文本的关系?如何协调过去圣贤之言与当代读者的信仰、约定?朱熹的注释如何形成读者对本书的理解?它如何受到早期注释传统的影响?又是如何影响此后 《论语》的理解?该书通过对何晏《论语集解》与朱熹《论语集注》的翻译、分析,阐明经典文本和集注之间的动态复杂关系。作为知识表述的一种工具,行间注不是简单的去文本中发掘灵感和意义,而是同时给予文本意义,极大地构成和重构了对文本的阅读。贾氏从《论语》中挑选了学、仁、 礼、政、道、君子等直接内在关切于儒家核心思想的篇章,以突出朱熹极大改变核心文本意义的方式,显示行间注理解对把握中国传统是如何关键。
  贾氏指出,假定文本是一个内在整体是朱熹所有注释重要而鲜明的特质。朱熹认为儒家经典是一个内在综合的整体,每个部分都给整体以意义,正如整体阐明部分一般。这种融合贯通的努力深化了《论语》文本的经典性,特别是强化了四书的核心性,通过把四书作为一个整体呈现出来,对于愿意倾听者来说,它是开放的,可以进入的。如“博施济众”“十室之邑”“三十而立”等章充分体现了朱熹文本互涉的诠释特征。这种方法给予每种文本合法性,在突出文本内在关联和一体性的同时,还使得彼此更加好懂。著者以《论语》中关于“仁”的9章为例,指出朱熹的评论促使读者依靠整个《论语》及其注释的相关背景去阅读《论语》,这种整体性、一致性是何晏注所没有的。朱熹甚至超越了《论语》文本自身,使夫子的语言纳入更大的儒家哲学视野。著者指出,何晏与朱熹对克己复礼理解的重大差异在于前者认为礼产生了仁,后者则主张仁产生了礼。这种差异在美国学者芬格莱特(Herbert Fingarette)和史华慈的争议中同样体现出来,前者的主张近乎何,后者近乎朱。

知识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内容包括:朱子四书学概述、朱子道统说新论、经学与实理、寓作于述、《四书集注》文本与义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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