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章节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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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931
颗粒名称: 一 章节之分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5
页码: 552-556
摘要: 本文介绍了宋元时期朱子门人后学所创作的“字义”体著作对《中庸》章节的重新划分,特别是对“哀公问政”章的分割和强调“诚”的重要性。勉斋认为《中庸》首章为全篇纲领,第二大节主旨是知仁勇三达德,第三大节阐明了中庸之道的普遍性和永恒性。他将“哀公问政”章分为上下两章,突出“诚”的地位,认为整部《中庸》义理以诚为中心。
关键词: 朱子 哲学思想 中庸

内容

勉斋据自身对《中庸》的理解,对《中庸章句》的章节之分做出了调整,朱子章句分《中庸》为三十三章,三大节。勉斋提出应分为三十四章六大节。他的《读中庸纲领》(小字:分六段授陈师复)详细阐述了他的想法(引文括号中文字为笔者所加):
  (第一节)天命之谓性止万物育焉。此一篇之纲领。(1章)
  (第二节)仲尼曰止圣者能之。此《中庸》明道之体段,惟有知仁勇之德者为足以尽之。(2—11章)
  (第三节)君子之道费而隐,止十九章之半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言中庸之道无所不在,无时不然。(12—20章半。按:十九应为二十之误,“不明乎善”属20章“哀公问政”。如勉斋认为该章当为19章,应有所交代、提示。)
  (第四节)诚者天之道也止纯亦不已。道皆实理,人惟诚实足以尽道。至此,《中庸》一篇之义尽矣。(20章下—26章。据勉斋“十九章之半”说,他把“哀公问政”章分割为上、下章,分属于第三、四节,可见他此处较《章句》多分出一章,即21—27章。)
  (第五节)大哉圣人之道止孰能知之。此后六章,总括上文。一篇(疑为“节”之误)之义以明道之大小,无所不该,惟德之大小,无所不尽者,为足以体之。中间“仲尼祖述尧舜”,再提起头说,仲尼一章,言大德小德无所不尽者,惟孔子足以当之。此子思所以明道统之正传,以尊孔子也。至圣者,至诚之成功,至诚者,至圣之实德,此又承上文称仲尼而赞咏之也。(27—32章,即28—33章。)
  (第六节)《诗》云“衣锦尚絅”止无声无臭至矣。末章言人之体道,先于务实,而务实之功有浅有深,必至于“上天之载、无声无息”而后已,至此,则所谓“大而化之,圣而不可知”之谓也。(33章,即34章)①
  可以看出,勉斋对《中庸》前三节的理解基本同于朱子。朱子对首章的阐发受到勉斋的推崇,《章句》引杨时说指出首章为“一篇之体要”,勉斋亦以“一篇之纲领”述之,认为此章言简意赅,包括本原、工夫、效验三方面,“此一章字数不多而义理本原,工夫次第,与夫效验之大,无不该备。”②勉斋对第二大节看法亦与《章句》基本相同,《章句》认为本节主旨是知仁勇三达德,“盖此篇大旨,以知仁勇三达德为入道之门。故于篇首,即以大舜、颜渊、子路之事明之。舜,知也;颜渊,仁也;子路,勇也。三者废其一,则无以造道而成德矣。余见第二十章”。①勉斋对第三节的看法亦与《章句》同,认为本节阐明了中庸之道的普遍性和永恒性,费隐章对道的存在流行作出了极其显著的揭示,学者于此对道应当有所领悟,否则即是为文义所束缚,而无法见道。“看《中庸》到此一章,若无所见,则亦不足以为道矣。充塞天地间,无非是理,无一毫空阙,无一息间断,是非拘牵文义者之所能识也。”②《章句》亦认为本章主旨是阐发道之流行,呼应首章道不可离,统领以下八章。“盖以申明首章道不可离之意也。其下八章,杂引孔子之言以明之。”③
  勉斋分章与朱子最大不同是将“哀公问政”章一分为二,朱子认为,本章内容丰富,实为承上启下之章。上承前舜文武周公数章,阐明圣贤所传道统的一致性,对诚的论述则下启此后各章主题,故本章所述具有某种综合性,兼道之体用、大小,以呼应本节之费隐章。“此引孔子之言,以继大舜、文、武、周公之绪,明其所传之一致,举而措之,亦犹是耳。盖包费隐、兼小大,以终十二章之意。章内语‘诚’始详,而所谓诚者,实此篇之枢纽也。”④尽管朱子特别提到本章所论之诚,乃全篇枢纽,下文皆以诚为重点,但他仍然认为,对诚的阐发亦当置于道的背景下,没有必要单独突出、独立。这一点勉斋与之不同。本章历来是《中庸》诠释争议的焦点,朱子当时即因此与吕祖谦、南轩等往返辩难,朱子去世后,承担传道重任的勉斋仍在此问题上产生异议,可见勉斋“不唯朱子是从”的为学态度。勉斋对此章亦抱有极高评价:
  哀公问政一章,当一部《大学》,须着反复看,榦旧时看,越看越好。⑤
  此章语极宏博,其间语意若不相接,而实伦理贯通,善读者当细心以求之,求之既得,则当优游玩味,使心理相涵。则大而天下国家,近而一身,无不晓然见其施为之次第矣。①
  勉斋将本章与最为朱子重视,被视为整个儒学纲领的《大学》相比,认为其内涵丰富,义理精密,深厚含蓄,故须反复熟读体会,方能见出其义理无穷。就本章文本论,其用语广大,所论话题似乎时有跳跃,缺乏内在的连续整体性,但其内在思想则明畅条达,精密有序而互为贯通。故须以精细之心来探究之,在求得内在文义基础上,再从容涵养、反复把玩,体会咀嚼其味,最终达到心理相涵,融化为一的境界,如此则可进乎内圣外王之道。勉斋所强调的是,本章不仅阐释了明德修身之方,而且论述了新民治国平天下之道,义理无穷,足与整部《大学》相比。
  勉斋将本章划分为上下两章,且分别归属第三、四部分,其用意很明显,就是突出“诚”的地位。下章自“诚者天之道”始,与“诚明”“至诚尽性”“曲能有诚”“至诚如神”“不诚无物”“至诚不息”章构成了以诚为中心的第四部分。他认为《中庸》一书,至此为止,其意义已经穷尽。“至此《中庸》一篇之义尽矣”。也就意味着,在前面分别论述一篇纲领、三达德明道之体段、费隐明道之普遍存在后,至“诚以尽道”,乃是《中庸》全部意义所在。
  在大节之分上,勉斋与朱子最大不同在于是否将诚独立为一个单元。《章句》视哀公问政章为一个整体,归于费隐节。自诚明章以后直至篇末,统为一大节,其主旨乃是天道、人道,“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之意而立言也。自此以下十二章,皆子思之言,以反复推明此章之意”②。这种安排显然并没有特意突出“诚”而是强调了“道”,认为诚内在于天道人道中,乃是道的应有之义。这亦表明朱子是从“道”的立场来看待《中庸》全书的,自有其合理性,在《中庸》是一篇还是两篇的质疑中,这种安排很好地保持了《中庸》一书的内在完整性和一体性。①
  勉斋以六章篇幅构成以“诚”为主的第四节后,又将“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划为第五节,这亦与朱子不同。勉斋认为本节与上节关系密切,是对上节诚论的总结概括,是论道无所不在,无所不包,只有穷尽德之大小,无所不至者方能体道,乃是围绕道、德两个概念展开。前三章是论道之大小,后三章以仲尼为例论证德之大小,与天相合,《章句》则认为前三章是人道,后三章是天道。
  勉斋将最后一章独立为一节,引《诗》论述体道工夫及其高远境界。本节与首节独立与否并不对全书结构产生大的影响,故很多朱子学者亦倾向于将首、尾两节独立出来。勉斋曾对《中庸》下半段关系有一整体论述:
  《中庸》前面教人做工夫,中间又怕人做得不实,“诚者天之道”以后,故教之以“诚”。后面说“天下之至圣”,是说其人之地位,“至诚”是说其人之实德,到“衣锦尚絅”以后,又归“天命之谓性”处,此四段最好看。②
  勉斋认为,《中庸》前面是有关工夫论的讨论,如三达德等,接着费隐一节又担心人工夫实践不真实,故自哀公问政章的“诚者天之道”后,开始论“诚”。天下至圣、至诚章分别论述圣人之地位和德性,末一章则重新呼应首章“天命谓性”说。可见,在勉斋看来,《中庸》以论诚为界限,似乎可以分为前后两大部分,前面以戒惧慎独、三达德工夫为中心,包括第一、二、三节;后面以诚的境界为中心,包括第四、五、六节,而他认为自“诚”论一节后,“《中庸》一篇大义尽矣”,正表明此意。

知识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内容包括:朱子四书学概述、朱子道统说新论、经学与实理、寓作于述、《四书集注》文本与义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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