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书》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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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706
颗粒名称: (一)《四书》定位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6
页码: 17-22
摘要: 本文介绍了朱子认为《大学》是《四书》的入口,必须先学习《大学》才能进入《四书》系统。同时,他也强调了《中庸》的高深和不易理解,需要深入思考。对于《论语》和《孟子》,朱子认为它们是记录孔子和孟子言行的经典,具有很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关键词: 朱子 哲学思想 经典系统

内容

朱子常在比较视野下判定《学》、《庸》、《论》、《孟》的定位和特点,涉及著者、文本、义理诸方面。《四书》尽管各有特点,但一理贯通,无有高下之分。既“各自精细”,又“真实工夫只一般”。如《论语》就个别事实说,《中庸》就理上说,但在究竟义理上,二者无别,仅是表述不同而已。须把握《四书》异中有同的特点,不可为其表面差异所迷惑。圣人之书,各有差别,不可执一不变。学习方法亦应有针对性的变化,如此方易契入。能否把握《四书》异同,乃学习《四书》的应有之义。如《中庸》皆言义理,故应以思索为主;《大学》仅说工夫节目,应以践行为主。
  朱子指出《大学》交代了古人为学次第,清楚易懂,确实可行,不应到无形无影处理会。《大学》在《四书》系统中的特殊处在于首尾完备,前后贯通,相互发明,均匀一致。而其他三书则杂乱无序,不易把握。总之,《大学》是纲领,《论》、《孟》就具体经验事实阐发。具体言之,《大学》一书重心在前,后面只是对前面的重复重叠。其纲领在明明德,着力在格物。格物工夫是成就圣贤的普遍路径,对于任何资质之人皆适用,格物承担了引导学者齐入圣贤境遇的任务,具有普世意义。故《大学》本领全在乎格物上。
  此书前后相因,互相发明,读之可见,不比他书。他书非一时所言,非一人所记。惟此书首尾具备,易以推寻也。①
  朱子主张《论语》编撰者当为曾子、有子弟子,且篇章存在些微残缺,特别是后面数章难解处增多。“古书多至后面便不分晓。《语》、《孟》亦然。”②《论语》的特点是句句事实,随机发问,灵活多变。故《论语集注》注重挖掘对话背景和史实补充。朱子对全书的认识基于两分视角,于孔、颜、曾之言认为至善无暇;若他人之说,则多有不满。
  关于《孟子》的作者,《孟子集注》并存孟子自著与弟子所著两种观点,朱子更倾向于孟子自著,否则不可能如此通贯畅达、明白亲切,但亦未否定有弟子润色处。鉴于《孟子》自成文字特点,特别强调学习该书须熟读成诵,以求贯通,由此还可悟到写作方法。又鉴于《孟子》一书难以把握要领的特点,晚年特意挑出其要领所在,编撰《孟子要略》。
  《孟子》之文,恐一篇是一人作。又疑孟子亲作,不然,何其妙也!岂有如是人出孟子之门,而没世不闻耶!方。①
  读《孟子》,非惟看它义理,熟读之,便晓作文之法:首尾照应,血脉通贯,语意反复,明白峻洁,无一字闲。人若能如此作文,便是第一等文章!僩。②
  朱子通过《语》、《孟》比较的方式阐发了二者异同。他以一生学习实践之体会,称赞论孟义理高深,无有其比。又指出《论》《孟》之别客观存在,圣贤教人,门户各自不同。二者存在错杂与整齐,自然与张扬,朴实与虚灵,从容与充扩,简易与费力,事实工夫与理义存心,平淡与紧切,含蓄与外露,精密与疏脱,广大与逼仄,纯正与瑕疵之别。总之,《论语》可包《孟子》之言。《语类》卷十九于此有详尽比较。
  关于《中庸》。朱子将《中庸》定位为深妙高远之书,“是直指本原极致处。”奠定了儒家形上基础,而多讲鬼神、天道性命等无形影之事。其义理深奥而不宜初读,故学者当明白道理了,方可自此而入,以资印证。因《中庸》多上达本体而少下学工夫,故在《四书》次序中,前三书是基础,《中庸》为压轴,须在学习三书基础上再研读《中庸》。朱子对《中庸》章句下了很大功夫,为此与好友吕、张进行多次讨论,主张《中庸》各章次序谨严,枝叶相对,浑然一篇。又指出《中庸》虽兼具精粗本末,但尚未达到完备无缺的地步,指末处偏少也。“《中庸》一书,枝枝相对,叶叶相当,不知怎生做得一个文字齐整!方子。”③
  《大学》居首。在《四书》系列中,各书所承担地位不一。《大学》居于入德之门,《四书》之首的优先地位,这是从教法、实际修为的角度立论,是在与其他三书的比较中,在整个《四书》系列中提出的。《大学》作为入德之门虽来自二程说,并非一人私见,朱子继承发扬此一观点。《答杨子直》言:“只如《大学》,据程先生说,乃是孔氏遗书,而谓其他莫如《论》、《孟》。则其尊之固在《论语》之右,非熹之私说矣。”①
  《大学》居于四书之首的最大障碍是《论语》,《论语》在儒家经典中历来就居于经典地位,反映的是圣人思想。为此,二程提出《大学》乃孔子亲手所写遗留下来的著作,较之弟子记载的《论语》更具可靠性和准确性。朱子认为,《四书》作为一系统,义理上一以贯之,并无高低之分。但在教法上,存在先后难易之别。《大学》作为四书之首,因为它是“入德之门户”,进入整个《四书》系统,必须由此门户而入,由此门户奠定规模,方可学习其他三书。“《大学》一篇,乃入德之门户,学者当先讲习,知得为学次第规模,乃可读《语》、《孟》、《中庸》。”②
  朱子自认《四书》之中用功最多,成就最大者为《大学》,《大学》是《四书》中历来关注最少,而却是朱子用力最多者,朱子给予了《大学》无比之重视,最终奠定了《大学》在后世的崇高地位。朱子于《大学章句》感情无比深厚,时有流露。自言此书可视为一生代表作,突破了前贤所见,耗费一生心血,可与司马光对《资治通鉴》相比。与《大学》相比,《论》、《孟》、《中庸》却不算用力。朱子对《大学》的最直接工作是增削调整文本,以为其思想系统服务,对《大学》一经十传格局的调整使其成为一个系统完备、结构谨严的著作,对明德、格物、至善、诚意诸概念的阐发,直接奠定了理学发展的话语体系。最终《大学章句》的影响盖过了郑玄传下来的古本《大学》。
  某于《大学》用工甚多。温公作《通鉴》,言:“臣平生精力,尽在此书。”某于《大学》亦然。《论》《孟》《中庸》,却不费力。友仁。
  说《大学》《启蒙》毕,因言:某一生只看得这两件文字透,见得前贤所未到处。贺孙。①
  《大学》成为整个《四书》的灵魂,格物、诚意之说贯穿全部《四书》,在《论》、《孟》、《庸》中无处不在。故可以说,不理解《大学章句》,就无法理解朱子《四书》。这也是朱子一再强调先掌握《大学》然后学习《语》、《孟》的原因。朱子明确告诉学生,如果只读一本书,那就读《大学》,突出了《大学》的“唯一性”。“问:‘欲专看一书,以何为先?’”曰:“先读《大学》,可见古人为学首末次第。淳。”②
  朱子对《大学》在四书系列中的地位做了详尽说明。《大学》具有条理清楚严谨、义理周遍精密、简易可行的特点,朱子以“间架”“行程历”“纲目”“大坯模”“田契”“食谱”等形象说法强调《大学》在四书系统中的纲领性、奠基性。《大学》安排了层次分明的工夫节目,《论》、《孟》、《庸》可谓皆是《大学》的填补与展开。掌握了《大学》,学习任何经典皆具有提纲挈领、事半功倍的效果。
  今且须熟究《大学》作间架,却以他书填补去。大雅。③
  《大学》如一部行程历,皆有节次。今人看了,须是行去。自修。④
  作为儒家立教传法的大典,《大学》具有超越时空的永恒意义,特别对后世具有根本的指导意义。应在熟读《大学》的基础上去学习《论》、《孟》。《论》、《孟》好比《大学》碗中之肉菜,是对《大学》的充实,《大学》是“匡网”,已包括了《论》、《孟》要领。与《大学》相比,《论》、《孟》虽然紧切,但内容参差不齐、高低有别,不如《大学》整齐均匀。故从为学难易急缓的角度,应当先《大学》而后论孟。朱子以自身经历为例,谆谆告诫学者,读透《大学》是研读包括《论》、《孟》在内一切书籍的要领,精通《大学》,则一通百通,一往无碍。
  公读令《大学》十分熟了,却取去看《论语》、《孟子》,都是《大学》中肉菜,先后浅深,参差互见。若不把《大学》做个匡网了,卒亦未易看得。贺孙。①
  是书垂世立教之大典,通为天下后世而言者也。……《论》、《孟》之为人虽切,然而问者非一人,记者非一手,或先后浅深之无序,或抑扬进退之不齐,其间盖有非初学日用之所及者。此程子所以先是书而后《论》、《孟》,盖以其难易缓急言之……以是观之,则务讲学者,固不可不急于《四书》,而读《四书》者,又不可不先于《大学》,亦已明矣。②
  《大学》在四书系统中具有奠定为学规模的意义,亲切好懂,故居《四书》之首。《论语》次之,它树立了为学根本,多为对日用工夫的朴实阐发,但文字松散,义理不一,故初学不易把握;《孟子》则是对《四书》义理的发扬阐发,能够感动激发人心,《中庸》工夫细密、规模广大、义理深奥,最为难懂,故作为《四书》殿军。
  某要人先读《大学》,以定其规模;次读《论语》,以立其根本;次读《孟子》,以观其发越;次读《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处。《大学》一篇有等级次第,总作一处,易晓,宜先看。《论语》却实,但言语散见,初看亦难。《孟子》有感激兴发人心处。《中庸》亦难读,看三书后,方宜读之。宇。③

知识出处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经学与实理:朱子四书学研究》

出版者: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本书内容包括:朱子四书学概述、朱子道统说新论、经学与实理、寓作于述、《四书集注》文本与义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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