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未发心体本善有善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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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556
颗粒名称: 二、未发心体本善有善恶论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5
页码: 274-278
摘要: 在朱子学逐渐本土化的过程中,韩国学者更加重视探究人的内在心性和道德价值问题。巍岩和南塘二人以朱熹的心性论为依据,围绕未发心体本善、有善恶问题开展了激烈的论争。巍岩认为所谓的“未发”,是心的寂然之状态,并据此提出了“未发心体纯善论”。他还将本然之性和本然之心相对应,并认为只有本然之心与本然之性一致,才能说明“善”在现实中存在的可能性。为了解决由于气的作用,性善与现实中的心善之间存在的距离,魏岩在栗谷“气之本然”的基础上,提出了“本然之气”。
关键词: 性理学 儒家文化 朱熹

内容

在朱子学逐渐本土化的过程中,韩国学者更加重视探究人的内在心性和道德价值问题。朝鲜后期的岩巍和南塘二人各自都以朱熹的心性论为依据,围绕未发心体本善、有善恶问题开展了激烈的论争。
  在心性问题上,朱熹说:“性情一物,其所以分,只为未发已发之不同耳。若不以未发已发分之,则何者为性,何者为情耶?”②“情之未发者性也,是乃所谓中也,天下之大本也。性之已发者情也,其皆中节则所谓和也,天下之达道也。”③“心主于身,其所以为体者性也,所以为用者情也,是以贯乎动静而无不在焉。”④朱熹认为,未发为心之体(即性),而已发为心之用(即情),心统未发之性与已发之情(即心统性情)。在朱熹看来,由于“未发”既是在“已发”之前,又是大本、中,因而“未发”有时间上的先在性。而作为性的具现体,它是一切善产生的根源。
  巍岩对“未发”的理解有一段概括的表述。他说:“求于未发之旨,则无论圣凡,必此心全体,寂然不动,方寸之间,如水之止,如镜之明,则夫所谓清浊粹驳之有万不齐者,至是一齐于纯清至粹。”①在巍岩看来,所谓的“未发”,是心的寂然之状态。巍岩以这种“未发”为基础,按照朱子将“性”分为“本然之性”和“气质之性”,并将“心”区分为神明至精的心体和至粗的血气之心。他说:“夫气一也,而语其粗则血气也,语其精则神明也,统粗精而谓之气。而所谓心则非血气也,乃神明也。心体也至精,而气质也至粗。”②巍岩认为,神明至精的心体,即本然之心;至粗的气血之心,即气质之心。这种将心分为本然之心和气质之心,而作为心体的心是他未发心性论的重点。巍岩据此提出了“未发心体纯善论”。
  对心是否为一的问题。巍岩说:“《大学章句》言之,其曰‘虚灵不昧,以具众理应万事’者,此本然之心也;其曰‘为气禀所拘’者,此气质之心也。心非有二也,以其有拘与不拘而有是二指,则所谓大本之性者,当就其本然之心而单指,所谓气质之性者,当就其气质之心而兼指矣。”③“故天君主宰,则血气退听,而方寸虚明,此即本然之心,而其理即本然之性也。天君不宰,则血气用事,而昏明不齐,此即气质之心,而其理即气质之性也。”④巍岩不仅将本然之心与本然之性,气质之心与气质之性相对应,而且还以朱子《大学章句》的注释来说明,本然之心就是虚灵不昧之明德,而气质之心就是受气禀所拘之明德。同是一明德,因受气禀之拘与否而分为两种不同的心。⑤从善恶来看,巍岩认为本然之心是“虚灵不昧,以具众理应万事”,是“元无不善之心体”⑥。而气质之心则是“为气禀所拘”,存在善恶之可能性。
  在性分为本然之性和气质之性,心分为本然之心和气质之心的基础上,巍岩认为,未发时不仅“理气同实”而且“心性一致”。他说:“夫理气同实,心性一致,然后方可谓事实。”⑦又说:“未发是何等境界!此实理气之大原,心性之筑底处,而谓之大原筑底处者,无他,正以其理气同实,心性一致而言也。”⑧这就是说,“未发”是“心性一致”的境界。在这一境界下,心即理(性),理(性)即心。这就是理气共存、心性一致之处。巍岩将本然之性的性与本然之心的心一致化,与朱熹“性是心之理,情是心之用”①所显现的心之本然,是一脉相承的。
  对于“理气同实”,巍岩说:“气之正通,理亦正通;气之偏塞,理亦偏塞。”②对于“心性一致”,巍岩说:“本心存,则天理明;本心亡,则天理灭。此自然不易之事实也。”③这就将理气不离的观点推向心性论。所以,巍岩认为,不仅理气不能分离言之,而且心性也不能分离言之。可见,魏岩的“心性一致”论,是朱子学在朝鲜中后期向心学发展的表现。它具有心学的哲学意义。
  巍岩还认为,“所谓理气,以心性而言也。心之不正而性能独中者,天下有是乎?性故本善,虽则不本于心,而其善之存亡,实孙于心之善否,则遗心而论性,实非鄙见之所安也。”④这就是说,性善在现实中的实现,只有心性一致。可见,魏岩通过本然之性和本然之心的一致,来说明“善”在现实中存在的可能性。
  为了解决由于气的作用,性善与现实中的心善之间存在的距离,魏岩在栗谷“气之本然”的基础上,提出了“本然之气”(即未发之气)。他说:“盖以本然气质,对待论性,而后性理之实,无复于蕴矣。独心则从上所言未尝有益本然之气质对待论说的。”⑤巍岩还指出:“使柬赖天之灵,或于一生之内,霎时之顷,方寸湛然,无一分昏扰之气,则窃意即此驳浊者澄然,而未发之境,始可与闻于此。”⑥依巍岩之意,未发状态下的“本然之气”是湛然纯一,不会损害性之善。也只有这样,“本然之心”才能实现,这是因为本然之心是由本然之气形成的。这种本然之心就是朱熹所说的“心之湛然虚明”。由于此心是由“本然之气”构成的,所以性善能够完全的显示出来,从而达到心性一致。正是基于此,巍岩才将此心认为是理。
  在未发心性论中,巍岩与南塘共同目标都是为了说明性善的问题,但由于彼此的着重点不同,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观点分歧。最初,双方的争论点是未发状态下有无气质之性。
  南塘依据朱子理气不离和理内在于气为性的思想,认为未发状态下不仅存在本然之性,而且也存在气质之性。所以,南塘说:“言理则曰本然之性,兼言气则曰气质之性。而心有未发已发,故未发是性之体,而已发是性之用也。但未发之前,气不用事,故见其理之至善,而不见其气之善恶。及其发而后,方见其气之善恶。”①又说“性与气质不可离,亦不可杂。因其不杂而单指其理,则曰本然之性也。因其不离而兼指其气,则曰气质之性也。”②在南塘看来,未发状态下也存在气质之性,只是气不用事,不会影响性之善。他明确指出,至清至纯之气能将性之善完全显现出来,而至浊至粕之气不能使性之善显现,只有除去气并单指理,才能确保性的纯善。
  南塘认为,未发状态下心是“至虚至明”的,“无以掩蔽天命之本体”。他说:“盖于未发之前,气虽有刚柔善恶之偏,若一于静而不用事,则不害其心之至虚至明,而无以掩蔽天命之本体,固性于此乎中矣。”③南塘还认为,气在未发状态下,虽有“清浊”“善恶”的多样性,但它由于不发挥作用,所以不会影响心的虚明本体。所以,他进一步指出,只有承认气在未发状态下的多样性和善恶性,才能够说明心发以后的善恶来自何处。
  而对南塘的“未发状态下也存在气质之性”的观点,巍岩认为:“所谓未发,正是气不用事时也。夫所谓清浊粹驳者,此时无情意无造作,湛然纯一,亦善而已矣。”④在巍岩看来,气质在未发时,不发挥作用,故纯粹至善。就此而言,俩人的观点是相同的。但魏岩认为,未发状态的气是湛然纯一至善的,与南塘所认为气存在“清浊粹驳”与“刚柔善恶”有明显不同。依南塘之意,未发兼具善恶的气质虽然存在,但不发挥作用,所以不会影响性的善,但仍然具有恶的可能性。所以,南塘说:“未发虚明,明德本体;善恶不齐,气禀本色。”⑤可见,南塘非常关注人所禀赋的气质的差异,与巍岩强调未发之气湛然清虚不同。由此可知,南塘是持“未发心体有善恶”的观点。
  南塘在展开自己理论的过程中,不仅将未发之性视为本然之性和气质之性同时存在之一性,而且将未发之心分为两个层面,提出了“心之本然”与“心之气禀”说。这是他说明未发之心有善恶的理论基础。在南塘看来,巍岩的未发心性论是以心为中心来论性。而他自己则是以性善为主来论本然之心。南塘认为,虽然心存在兼具善恶的气禀与纯善的湛然虚明之本体。但在未发状态下,气不用事,性之善会显现出来。
  从上述可见,在巍岩与南塘论争的过程中,巍岩将未发之心界分为二心(本然之心、气质之心),而南塘则将未发之心界分为一心(心之本然、心之气禀两个层面)。这对巍岩来讲,性善只有在本然之心的状态下才能确保本然之性;而对南塘来说,性善是气质的本然之性,是在未发状态下性的一个层面。巍岩与南塘由于对未发心体的界分不同,导致了双方观点各异。

知识出处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出版者:厦门大学出版社

本书精选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中心2008-2018年公开发表的朱子学研究论文37篇,按文章内容分成了朱子与理学、朱子与社会、朱子与教育、朱子与当代、朱子与东亚、朱子与闽台等几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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