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朱熹道德教育思想的哲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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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图书
唯一号: 130820020230007516
颗粒名称: 一、朱熹道德教育思想的哲学依据
分类号: B244.75
页数: 4
页码: 174-177
摘要: 朱熹是宋末元明清时期的官方哲学家,他的道德哲学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本文从朱熹的理气论和心性论两方面探讨了其道德教育思想的哲学依据。朱熹在理一元论哲学的前提下,把儒家伦理道德上升为天理,构建了道德教育的形上学。同时,朱熹以心性论为基础,强调教育在人的道德品质形成中的作用,为道德教育思想提供了哲学依据。
关键词: 道德教育 儒家文化 朱熹

内容

朱子理学作为宋末元明清时期的官方哲学,其道德哲学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朱熹道德教育思想的哲学依据,可从朱熹的理气论、心性论两方面进行探讨。
  (一)朱熹在理一元论哲学的前提下,把儒家伦理道德上升为天理,构建了道德教育的形上学
  朱熹哲学的最高范畴是“理”,即“天理”。“理”不仅是宇宙万物的本体,而且是人类社会最高的道德原则。他说:“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各得之以为性。……自未始有物之前,以至人消物尽之后,终则复始,始复有终,又未尝有顷刻之停也。”①在朱熹那里,理是永恒的宇宙本体,人与物因其理各得其性。理既是宇宙本体而主宰万物,又是宇宙本体而派生万物。他用“理一分殊”来概括“一理”与“万理”的关系。他说:“万物皆有此理,理皆同出一源。……物物各具此理,而物物各异其用,然莫非一理之流行也。”②可见,在朱熹看来,天理只有一个,而天理存在于万物之中,通过分殊表现出来。
  在此基础上,朱熹把仁义礼智等道德原则统一于天理,认为仁义礼智合而言之,是天理之总名,分而言之,则是组成天理的件数。他说:“天理既浑然,然所谓之理,则便是个有条理底名字。故其中所谓仁义礼智四者,合下便各有一个道理,不相混杂。以其未发,莫见端绪,不可以一理名,是以谓之浑然。非是浑然里面都无分别,而仁义礼智都是后来旋次生出四件有形有状之物也。须知天理只是仁义礼智之总名,仁义礼智便是天理之件数。”③可见,天理浑然是总称,仁义礼智是分名,是天理中的具体条理。在这里,朱熹对仁义礼智的理解和阐述,已不满足于道德伦理思想在日常生活中的辅助性作用和服从性地位,在关注社会人生的基础上,站在宇宙本体的角度来审视道德伦理。
  朱熹还把理与万物的规律联系起来,认为理又是物“则”,事事物物皆各有其“则”。他指出:“天之生物,……是虽其分之殊,而其理则未尝不同;但以其分之殊,则其理之在是者不能不异。”④“未尝不同”的理即是宇宙的本体,其“不能不异”的理就是事物的“则”。各个万物都具有本体之理与规律之理的两重属性。对于事物的规律之理,人们只能顺应,不能违背,“固是有理,如舟只可行于水,车只可行之于陆”。⑤他还说:“水之润下,火之炎上,木之曲直,金之从革,土之稼穑都是性,都有理。人若用之,又著顺它理,始得,若把金来削做木用,把木来熔做金用,便无此理。”⑥从上述可知,“理”不仅是宇宙万物的本体,而且是仁义礼智的总称,又是物则(即事物的规律)。朱熹在其理一元论的前提下,构建了道德伦理的形上学,使道德教育具有了本体论的依据。
  (二)朱熹以心性论为基础,强调教育在人的道德品质形成中的作用,为道德教育思想提供了哲学依据
  朱熹的心性论是其理学思想体系的核心内容。他以“理”、“气”为逻辑起点,对人的心性问题做了深入地探讨。朱熹说:“气不可谓之性命,但性命因此而立耳,故论天命之性则专指理言,论气质之性则以理与气杂而言之,非以气为性命也。”①他认为,天理为人所禀受,安顿在人身上,就是所谓天命之性,其内涵是仁义礼智等道德原则,它是至善的;气质之性在道德内涵上既包括道德理性,又包括感性欲求,是天理和人欲的综合体。现实中的人性总是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的统一。天地之性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普遍本质,气质之性则是作为个人特殊本性,是普遍本性在个体上的特殊表现形式。朱熹把人性分为天命之性(即本然之性)与气质之性(即气禀之性)。其“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说,强调人可改变气质,即通过道德修养,纠正气质之偏,复其性善之本,实现道德教化任务。他在给宁宗皇帝讲授《大学》时指出,古代圣王设小学、大学以教子弟,都是为了“去其气质之偏,物欲之弊,以复其性,以尽其伦”。②可见,朱熹对道德修养功夫的重视,其性气关系理论最终是为道德修养作论证的。
  朱熹提出了著名的“心统性情”说。他认为,“心”是认识和道德意识的主体,无论是人的知觉思维,还是行为活动,都是在心的支配下实现的。“心统性情”思想主要有两层涵义:一是心兼性情,指的是心兼动静、体用、已发、未发,即把性情各自的属性都涵摄于心中;二是心主宰性情,即心统御管摄性与情,人的理智之心对于人的本性和人的情感是具有把握和控制能力的。朱熹主张把未发已发、存养与省察结合起来,即通过心的主宰,把性与情统一起来。他说:“未发已发,只是一件功夫,无时不涵养,无时不省察。”③强调心主宰性情两端,把平时(静、体、未发)的道德修养与遇事(动、用、已发)按道德原则办事,互相沟通,使之均不离心的统御。在这里,朱熹强调必须发挥理智之心的主观能动性,以认识和保持内在的道德理性。
  朱熹还从人的知觉之心按其知觉的来源和内容不同,把心分为“道心”与“人心”。他说:“只是这一个心,知觉从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知觉从义理上去,便是道心。”①道心,即指以义理为内容的与天理有关的心,仁义礼智之义理为善,道心亦为善;人心,即指原于耳目之欲的心,人生有欲,饥食渴饮“圣人不能无”,②“人心”有“可为善,可为不善”。③因而,朱熹主张人心需要用道心加以限制,才能避免人欲横流,人为学的目的就是要使“人心”服从于“道心”。
  朱熹的“心性论”强调了人是性气结合的产物,通过道德修养,可纠正气质之偏,复其性善之本。同时,朱熹主张心统性情,从某种程度上肯定了教育在人的道德品质形成中的作用,强调了人人都有培养、教育而成为圣贤人格的可能。这种从先天“气质之性”到后天“变化气质”的教育培养,充分表明了教化成善的可能性。这就为朱熹的道德教育思想提供了哲学的理论依据。

知识出处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十年录》

出版者:厦门大学出版社

本书精选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中心2008-2018年公开发表的朱子学研究论文37篇,按文章内容分成了朱子与理学、朱子与社会、朱子与教育、朱子与当代、朱子与东亚、朱子与闽台等几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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