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泉州纵队、永安纵队”窜犯大陆覆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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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百年莆田》 图书
唯一号: 130620020220001062
颗粒名称: 国民党“泉州纵队、永安纵队”窜犯大陆覆灭记
分类号: E289.57
页数: 7
页码: 244-250
摘要: 本文记述了1951年国民党“泉州纵队、永安纵队”窜犯大陆覆灭的记事。
关键词: 国民党 覆灭 泉州纵队 永安纵队

内容

蒋介石败退台湾之后并不甘心其失败,为了挽回败局,一方面加紧启动原安插在大陆各地的情报站,收集共产党军队和人民政府的军事、政治及经济情报,并开展暗杀、爆炸、恐吓等各种恐怖活动;另一方面公开进行武装挑衅,在金门岛用远程海岸炮直接炮击福建沿海的军事设施以及村庄和渔船等。同时,还经常组织武装部队进犯沿海岛屿,采取小股派遣、大股侵犯等手段,企图对福建沿海实施军事突破。然而,一切努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各地人民政府的强大军事攻势和政治攻势面前,都成为泡影。
  1951年初,一个经美国军事顾问团精心策划的“建立反共基地,实施捣心战术”的反共计划出笼了。这一计划实际上就是仿照共产党建立农村根据地,进行游击战争的做法。于是,蒋介石签署命令,成立了“南海集训纵队”,开始实施“建立反共基地、实施捣心战术”的第一步计划,即培训派遣大陆的特工人员。南海集训纵队由蒋介石亲自指挥。下辖三个大队,每个大队辖六个中队,每个中队下面又有三个区队。第一大队的训练基地设在台湾纵队本部,二、三大队的训练基地设在与福建一水之隔的金门岛。第一大队的任务是专门培训特工人员,用于间谍活动。第二、三大队专门培训军事特工人员,以游击战和捣心战为培训课目,以便随时派遣到大陆山区腹地,建立根据地,开展游击战。
  1951年4月,南海集训纵队按计划进行招兵买马。为了保证“反共计划”的顺利实施,纵队对三个大队的人员提出不同的招收条件。第一大队是以培训间谍对象为目的,对队员的要求较严格,专门招收文化素质较高的学生和政务文官,培训后通过第三国辗转潜入大陆,以合法的身份开展间谍活动。第二、三大队的队员以军事技术精湛为首要条件,队员要求具有山地作战经验,且是亡命之徒,当过土匪或海匪者优先。同时,每个队员都配备卡宾枪和汤姆式手枪各一支,并装备了精良的通讯设备和野外生活设施。
  1951年5月底,南海纵队第二大队的队员首先配齐,并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应急训练,以便在共产党的国庆之前潜入大陆。同时,蒋介石委任陈令德为第二大队队长。陈令德系福建省晋江县四脚亭五满村人,中学毕业后参加设在福建沙县的国民党东南训练班受训,1943年被派往莆田县湄洲岛当侦察员,1948年调回晋江县任侦缉队长,1949年8月调往仙游县警察局任督察长。仙游解放前夕,警察局长率部投降,而陈令德坚决反共,纠集100多名臭气相投且死心踏地与人民为敌的流氓地痞,占山为匪,扰乱社会秩序。福建各地相继解放后,陈令德又与国民党驻军陈维金残部和原仙游县突击队队长彭乃启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在仙游、晋江和永春三县交界处的四脚亭、罗溪、彭寨以及白鸽岭一带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福建各地大规模的剿匪反霸斗争开始后,陈令德于1950年底又窜到福建沿海组织海匪,在海上抢劫过往船只,以后被国民党金门驻军收编。由于陈令德的“辉煌”历史和为党国效劳的拳拳忠心倍受蒋介石赏识,“建立反共基地,实施捣心战术”的重任便落在陈令德的身上。
  经过三个月的应急训练之后,蒋介石马上组建派往大陆的武装部队。根据反共计划的安排,第一批派往大陆的人员计370多人,组成“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每个队员都装备了美式武器,并配备了9部电台和一部分野战生活用具。8月底,蒋介石委任陈令德为“泉州纵队”司令,陈伟彬为“永安纵队”司令,并限期率队潜往大陆。面对蒋介石的如此重用,陈令德心有余悸,并不欢欣。但他不敢违抗军令,否则死路一条,只好硬着头皮接受这以卵击石的“党国重任”。为了安全起见,陈令德从自己管辖的队伍中抽调了第五、第六两个中队计260人组成“泉州纵队”。这些人员均是自己一手拉起来的弟兄,能死心踏地同自己共患难,相对可靠一些。同时,为了鼓舞士气,陈令德又进行欺骗性的动员,鼓吹大陆秩序一片混乱,先遣部队进入大陆后,马上接应国民党大部队反攻大陆,并有委员长亲自指挥,一切都稳操胜券,等等。
  “永安纵队”的司令陈伟彬也是惯匪出身,原在福建的德化山区一带为匪,率一股亡命之徒专干打家劫舍之勾当,出没在青山绿林之中。1949年,德化解放后他惊惶出逃,充当“东南反共救国军闽南军区总指挥部”参谋长,在大规模的福建剿匪斗争中,陈伟彬侥幸漏网,于1950年10月逃往金门。这次经专门训练之后又被委以重任,率陈令德部下的第三中队110人前往大陆“建立反共基地”。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蒋介石签署命令,“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于1951年9月4日夜同时出动。当夜11时,海上一片漆黑,为了安全起见,“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分为二路,乘坐6艘机帆船,鬼鬼祟祟地从金门绕道东北边方向,向惠安海域靠近。陈令德率领的“泉州纵队”,乘坐4艘船只,偷偷摸摸在惠安县的东北部登陆。而陈伟彬率领的“永安纵队”,也躲躲闪闪在惠安县的东南部登陆。由于当天恰好阴天,海上能见度较差,加上沿海部队疏于防守,使陈令德等有机可趁,得以安全登陆。
  “泉州纵队”登陆后,老奸巨猾的陈令德担心人多容易暴露目标,便将队伍分成两路,第五中队为一路,第六中队为一路,从不同的途径同时向惠北的下炉方向进发。第五中队的人员登陆后刚到达惠安的郭厝,即被当地民兵发现,民兵们喊口令得不到应答,即开枪射击。第五中队不敢恋战,马上从惠安的港乾、厝后绕道山兜、后地、中溪等地直插龙田,躲过民兵的追踪。而第六中队的人员在陈令德的带领下,从惠安的龙港经西张、坑仔底、虎石、风安、朝林、下坑内等村,也到达龙田,与第五中队汇合后进入惠北下芦村背后的小山坡上休息。这时,天已蒙蒙亮,第五中队的暴露使陈令德深感情况不妙,他马上集合部队越过福厦公路,向惠、仙、晋交界的山区进发。
  天亮后,惠北的水窟村突然来了一队“解放军”,他们唱着解放区的歌曲,遵守群众纪律,从群众家的水缸里舀一碗水喝,即付给人民币壹万元(旧币),慷慨的使人惊讶!而且这些钞票都是崭新没有流通的新票。这些异常的现象,引起当地群众的怀疑,特别是“解放军”胸前佩戴的胸章与别的部队不同,胸章上“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从右到左,而是从左到右排列。于是,一些持有怀疑态度的群众便悄悄地跑到区政府去报告。这时,陈令德也担心夜长梦多,稍作休息之后就率队离开水窟村,往西继续前进。由于山道弯弯,陈令德担心迷路,便在途中抓了几名群众,强迫他们带路并充担挑夫,而且稍不如意便拳打脚踢,恶语伤人。这些被捕群众从他们的举止中已猜出这是一支假冒“解放军”的土匪。于是,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一边故意绕道行走,以延缓时间;一边寻找脱身机会。但因“解放军”看管得很紧,群众根本无法脱身。
  9月5日中午,陈令德率领的“泉州纵队”进入仙游境内的园庄乡。园庄地处惠安、仙游、晋江三县的交界处,是较为偏僻的山区,离陈令德的老家不远,以前陈令德曾在这一带占山为匪,地形比较熟悉。下午3时多,“泉州纵队”到达园庄乡赵厝村。一到赵厝就强迫村干部集合民兵,以配合“剿匪部队”。由于途中被抓去的群众暗中通风报信,使赵厝村的民兵马上知道真情。陈令德见队伍已暴露,就扯下伪装,大开杀戒,将赵厝的民兵队长及在场的5名民兵当场杀害,其他2名民兵也中弹受伤。至此,匪特的狰狞面目暴露无遗。
  “泉州纵队”在赵厝制造流血事件之后,急忙仓惶逃窜,他们避开大道,绕道山间小路窜到惠安县义岭乡十二路村(今仙游县园庄义路村)。该村干部误认为是解放军进村,给予热情接待。当时正下乡指导工作的惠安县公安人员张渊清不知有诈,前往看望“解放军”。陈令德担心被识破,便先下手为强,收缴了张渊清的证件和手枪。张渊清急中生智,马上向在场的妇女干部戴焕超暗示。戴见情况不妙,便借口去烧开水慰劳“解放军”,而去告知民兵队长郑慰通。同时,该村的村民也发现这支“解放军”队伍中有曾经作恶多端现仍被人民政府通缉的土匪头目。这些可疑现象使义路村的干部们深感问题的严重性。但为了防止狗急跳墙,他们一边稳住“解放军”,供水供饭,“热情款待”;一边组织群众迅速疏散隐蔽,并派人向上级报告敌情。天黑后,“泉州纵队”原形毕露,杀害了张渊清之后便往山上逃窜。
  在“泉州纵队”频频作案的同时,“永安纵队”也按计划行动。“永安纵队”的司令陈伟彬是一个奸猾而有心计的人物,自海上登陆之后,始终不敢进入村庄,而是绕道而行。从惠安县的岭头出发,经白五店、洋坑、绕过赤涂、兰田、半岭等村,往惠西方向的山区挺进。所以,登陆后的第一天“永安纵队”的行踪倒还没有被群众所觉察。
  然而,狐狸再狡猾也会露出尾巴的。在“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登陆的当天,一场剿匪反特斗争便在福建沿海各地紧张地展开。9月5日凌晨,惠北的山腰首先发现敌情。接着,惠安的南埔、涂岭、东园等区、乡也发现了可疑迹象。惠安县委值班室的电话频频骤响,情况危急,刻不容缓。惠安县委一方面向晋江专署报告,请求晋江军分区派遣部队增援;另一方面,立即停止正在县城举行的全县干部扩大会议,布置各区、乡领导马上返回工作岗位,组织民兵和群众做好剿匪反特战斗准备。同时,晋江军分区和惠安县均成立了剿匪反特指挥部。9月5日上午,福建军区司令员叶飞获悉国民党的军队登陆窜犯沿海地区的情报后,立即赶往晋江军分区,亲自布置督促剿匪行动。9月5日中午,叶飞电令福建沿海各地边防部队全线戒严,防止国民党部队增援和已登陆的匪特从海上逃窜,并号召各县民兵、地方武装和海防部队立即联合行动,众志成城,坚决彻底干净消灭入侵之敌。从9月5日中午起,一场大规模的剿匪反特斗争在福建沿海各县迅速展开了,军地武装人员在剿匪反特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在匪特可能流窜的方圆一百多平方公里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
  9月5日中午,“泉州纵队”的行踪传到指挥部,指挥部立即命令驻惠安的海防部队和惠安县大队乘车出发,向涂岭方向急行军,并根据群众提供的情报,顺着“泉州纵队”行进的路线进行尾追。同时,指挥部又命令驻仙游县的警卫团一营一连和仙游县大队及部分民兵,从仙游驱车前往枫亭,从侧面直插园庄,阻截“泉州纵队”的去路,形成犄角之势。当晚8时多,真假解放军在义路村的一个山坡上短兵相接,一阵猛烈的火力,打乱“泉州纵队”的阵脚。陈令德做梦也没有想到登陆不到一天即遭到解放军的重兵包围。但为了完成党国重任,陈令德还是命令部队负隅反抗。因双方力量悬殊,加上“泉州纵队”做贼心虚,人人自危,无心恋战,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泉州纵队”死伤惨重,第一仗就被毙10余人,俘12人,其他的人员趁着夜色在山林中四处逃窜。
  6日清晨,溃不成军的“泉州纵队”逃往园庄与晋江交界的大沛村,然后分成二路逃窜;一路往晋江四脚亭匪首陈令德的老家方向逃窜;另一路企图向晋江北部的洪泗村(今属泉州市)方向逃窜。一路匪特经过林溪底时遭到晋江、惠安、仙游三县武装部队的联合包围。一阵激战,“泉州纵队”溃不成军,三三两两流窜在晋江、惠安、仙游三县的边界,个个惊恐万状,草木皆兵,有的躲在山崖石洞里,有的流窜在树丛墓穴中。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人民解放军和民兵群众的大规模搜山中,一个个成了瓮中之鳖。而陈令德率领的一路人员也在往四脚亭的途中被解放军拦腰截住,重挫其锐气之后,大部份人员放下武器,一些侥幸漏网的人员也在群众的配合下陆续被抓捕归案。
  在“泉州纵队”遭到解放军围歼的同时,陈伟彬率领的“永安纵队”也遭同样的下场。9月6日晚,“永安纵队”在惠安北溪村被民兵发现后,立即退回兰田百二岭村。敌情迅速反馈到晋江军分区,指挥部立即调动晋江军分区警备团的一个营和惠安独立营联手行动。7日上午,“永安纵队”退到晋北七丘村时遭到警备部队的猛烈攻击。“永安纵队”因兵力较少更加不堪一击,“司令”陈伟彬当场被击毙,电台台长王辉基等人又相继阵亡。“永安纵队”群龙无首,四处逃窜,以后经过几天的搜查,终于一个个被解放军和民兵所捕获。
  围歼“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的战斗持续了十来天,敌人的主力被消灭之后,少数漏网的匪特仍然隐蔽在深山老林之中,对人民的生命财产构成一定的威胁。剿匪部队不辞劳苦,夜以继日,连续作战,多次组织民兵群众在惠、仙、晋、泉交界的山区清剿漏网之敌。在强大的军事攻势下,加上耐不住山风和饥饿,漏网的匪特接二连三地向人民政府缴械投降。然而,10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擒到匪首陈令德。指挥部命令各县认真清查,并对已捕获的匪特一一辨认,还是没有找到。于是指挥部命令沿海各县严加防犯,轮流值班,日夜巡逻,务必抓获匪首陈令德。
  9月15日,这天恰好是中秋佳节,农民们喜气洋洋地欢度团圆日。当日黄昏,灰蒙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路上行人稀少。突然,在仙游海边沧溪乡邱厝村的村道上匆匆地行走着一个“和尚”。只见他低着头,踏着快步急忙忙地往前赶路。这不大正常的举动引起执勤民兵曹秋钗的怀疑,便暗中跟踪“和尚”。当“和尚”走到宫路口时,被另一名执勤民兵林景贤迎面拦住。此时恰好民兵队长郑瑞玉和乡长杨玉炳检查岗哨到此,于是就将这个不速之客带到乡政府,并搜查了“和尚”的行李和衣服,发现“和尚”身上携带着与“泉州纵队”一模一样的万元伪钞。至此,真相大白。
  “和尚”见身份暴露,面如土色,两脚一瘫,坐在地上。民兵们立即将其捆绑起来,冒雨押解到枫亭沧溪联防指挥部。第二天,驻仙部队派人将“和尚”专程押送到省城福州。经军区保卫部审问,确认该“和尚”系“泉州纵队”漏网的“司令”陈令德。对1,军区领导非常重视,并于1951年9月27日,以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军区司令部的名义发布《通令》,表扬生擒匪首陈令德的仙游县沧溪乡民兵干部,并发给首先发现陈令德的民兵曹秋钗、林景贤两人肆拾万元人民币(旧币),以资鼓励。
  陈令德的落网,标志着“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的全部歼灭,除8名匪特从莆田东沙漏网下海外,其余的360余人全部就歼,共缴获各种枪炮320件,电台9部。有些枪支被匪徒扔往山林之中,当时没有如数缴获,以后逐渐被群众发现,并上缴军区。
  “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的被歼,使美国军事顾问团精心策划的反共计划成为泡影。陈令德和陈伟彬部的全军覆灭,使蒋介石对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反共计划产生了动摇,虽然继“泉州纵队”和“永安纵队”之后又多次派遣小股特务窜犯福建及沿海岛屿,但都以失败而告终,从而使蒋介石“建立反共基地,实施捣心战术”的反共计划彻底破灭。

知识出处

百年莆田

《百年莆田》

出版者:中央文献出版社

莆田的百年历史是一部充满苦难与抗争、坎坷与顺境、失败与成败、挫折与辉煌的交响乐。在漫长的历史征程中,兴化儿女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迈进,终于摆脱了贫困,实现了小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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