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医案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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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医林采英》 图书
唯一号: 130620020210000886
颗粒名称: 第二章 医案选辑
分类号: R249.76
页数: 24
页码: 79-102
摘要: 本节记录了急性胃十二指肠溃疡穿孔验案一则、胃术后颠倒综合征验案一则,通阳利水治疗盗汗、加味温胆汤治疗散发性脑炎等医案的临床结果介绍。
关键词: 医论 莆田 现代

内容

医案四则
  一、慢性直肠炎
  陈某,男,37岁,1986年11月15日初诊。患者每天大便溏泄,带黏液样,多则七八次,少亦三四次,时已七八年,在北京某医院直肠镜检查见直肠12厘米处有小量出血点,黏膜走行不清,肠壁肥大,诊断为慢性直肠炎。曾先由西医治疗,后经中医治疗,均未见好转。
  就诊余处时精神不振,食后腹胀,大便溏带黏液,每天约五次,便前腹痛,里急后重,便后稍感舒服,舌苔白腻质稍淡,脉沉滑。拟脾胃运化无权,曲肠垢滞郁阻,痢邪伏藏于肠膜之间,治宜行血调气,通阳利窍。当归、杭白芍各12克,木香、枳壳各5克,槟榔6克,薤白、莱子各10克,滑石15克,甘草3克,每天1剂,水煎服。
  服药3剂后,腹痛,里急后重感瘥,大便日2次,似溏,但黏液样减少。再服3剂后,大便转每天1次或隔天1次,仅质稀,纳少。继以四君子汤加扁豆、莱菔子、神曲、麦芽健脾消食调理半个月后,诸症消失。一年后直肠镜检查见一切正常。
  [按]患者因长期在外,饮食生冷不洁,湿热蕴伏,脾胃受伤,湿热纠缠曲肠,垢滞郁阻,痢邪伏藏于肠膜之间。治疗上依据前人“行血则便脓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之说,采用当归补血活血行血与白芍养血为主,再以槟榔、木香、枳壳、莱菔子调气为辅,达到血行气调,再以通阳利水的薤白,利窍以导邪外出的滑石,和中解毒的甘草,使痢邪从后窍出,故能使七八年的痼疾根除。
  二、乳汁自出
  林某,女,22岁,1986年10月6日初诊。患者诉婚后八个月,月经正常,胁痛口苦,情志抑郁,烦躁少寐,便秘尿赤,双侧乳房每日自溢白色乳汁50~100毫升,时已一星期,舌苔白稍厚,质偏红,脉弦数。拟肝经湿热,热血乳溢,宜泻肝经湿热。方取龙胆泻肝汤,龙胆草、栀子、木通、当归各6克,黄芩、柴胡、泽泻、车前子(布包)、生地黄、郁金各9克,甘草3克,水煎服3剂后,乳汁自止。
  [按]乳汁自出一般是指妊娠或产后,由于气血虚弱,阳明胃气不固或肝经热盛,疏泄失常,迫使乳汁外溢。而未妊溢乳,临床较少见,本例遵证用药,依据“女子以血为主,以肝为先天”“热者清之”的理论,用龙胆泻肝汤来泻肝之火,清利湿热,达到肝火降,湿热清,诸证自愈,乳汁立止。
  三、胃石
  陈某,女,9岁,1982年10月18日初诊。
  其母代诉,患者两天前吃下约500克带皮的红柿子。就诊时,患者腹胀腹痛,神疲纳呆。检查时见左胁下可触及拳头大小的实质性肿块,推之可动,邀余会诊。余见患者,舌苔薄白,质淡红,脉弦数。拟柿胶内结,瘀积内阻,气机不通,治宜消食通里攻下。方取大承气汤加味,大黄(后入)、槟榔各9克,枳实、川朴、芒硝(另冲)各6克,鸡内金5克,每日1剂,水煎服。
  二诊(10月21日),药后3剂,患者每天大便4~5次,每次带数块褐色样柿块,稍能进食,但神疲乏力。检查时见左胁下仅剩下一横指硬块,脉沉迟缓。邪去大半,正气亦伤,再以扶正消食攻下,10%葡萄糖溶液1000毫升、维生素C2克静脉滴注。方调整为党参、槟榔各9克,鸡内金、沂山植、大黄(后入)、川朴、枳实、麦谷芽各6克。
  三诊(10月24日),患者上腹部肿块消失,纳谷如常,精神转佳。
  [按]胃石一般是因空腹时吃大量未熟透的或未去皮的柿子,在胃中结聚成石所致的疾病。近年或用手术治疗,或用中药治疗,比例相似。本例初欲以手术治疗,后因X线检查、钡餐透视不配合,又加上家属恐惧,而采用消食通里攻下与补液治疗。
  四、肺脓肿
  潘某,女,12岁,1987年1月7日入院。
  其父代诉,患者九天前发热(最高达39.5℃)伴咳嗽,在当地医院治疗未见好转,昨天出现左侧胸部疼痛,痰呈泡沫状带有脓血样,转入我院。双肺可闻及散在湿性啰音。左侧呼吸音减弱,体温38℃。胸部透视提示,左肺部见一环影,中间有明显液平面,该影近背面。血常规见红细胞3.78×1012/升,白细胞15.2×109/升,中性粒细胞80%,淋巴细胞20%,可见到毒性颗粒。诊断为左肺脓肿。经青霉素、卡那霉素肌内注射,溴己新口服,青霉素、氨苄西林静脉滴注,治疗1星期,诸症仍存。1月14日请中医会诊,证见发热体温38.2℃,呼吸浅促,胸痛,痰带脓血,纳少,口燥,舌苔白厚,质淡红,脉弦数。拟湿热蕴结于三焦,治宜清化湿热。方取三仁汤加味,杏仁、川朴、半夏、葶苈子(布包)、黄芩各9克,滑石、薏苡仁、鱼腥草各15克,通草、竹叶、白蔻仁各5克,瓜蒌仁12克,甘草3克,3剂。
  二诊(1月17日)时见患者热退,稍咳,痰减不带血样,纳增,照上方给药,每日1剂。
  三诊(1月22日)时见复查胸部透视提示,环影缩小一半,咳嗽瘥,痰清,舌苔根稍白厚,质淡红,脉弦缓。家属要求带药回家继续治疗照上方,去白蔻仁、黄芩、竹叶、通草,加茯苓、黄芪各9克,5剂。
  四诊(1月29日)时,再次胸部透视提示左肺中部见一旧痕迹。
  [按]三仁汤主要治疗湿温初起,邪气逗留气分,以及暑温挟湿证而肺痈成脓期,一般以《千金方》苇茎汤治疗。本症虽属成脓期,但因湿热偏重,取三仁汤使湿热从三焦宣化,再加清热泻肺排脓利水的瓜蒌仁、鱼腥草、葶苈子、黄芩,故取效甚。
  急性胃十二指肠溃疡穿孔验案一则
  何某,男性,44岁,1980年4月26日就诊。
  患者于当天上午11时左右,突然上腹部疼痛,并逐渐加剧,无恶心呕吐,于当地卫生院就诊,腹部透视拟诊为胃肠道穿孔,晚上11点半急诊入院。
  检查时见患者体温38.5℃,心率72次/分,上腹部胀满、压痛,叩诊鼓音,腹部透视提示双膈下可见少量游离气体,符合胃肠道穿孔。血常规见白细胞13.2×109/L,中性粒细胞86%,淋巴细胞14%。舌苔白腻厚,质淡红,脉滑数。西医诊断为胃肠穿孔。中医诊断为中焦湿热内蕴。西医治疗以青霉素、链霉素、山莨菪碱注射,静滴补液。禁食,胃肠减压。
  中医治宜清热化湿,佐以理气止痛。处以藿香8克,佩兰10克,厚朴6克,滑石、陈各15克,陈皮1.5克,薏苡仁18克,茯苓12克,元胡、木香、神曲各9克,3剂。服中药前进行胃肠减压,抽净胃内容物后从减压管内注入的白及粉浆液(白及粉10克,温开水60毫升调成),进白及粉浆液后胃肠减压暂停。
  二诊(4月29日)时,患者自诉上腹部仅震动时有痛感,稍进流质饮食,输液及山莨菪碱停止使用。患者体温降至37.3℃,舌苔转薄,稍腻,脉弦数。仍三加减正气散加减调服。方用藿香、佩兰、厚朴、半夏、木香、茯苓、元胡各9克,扁豆18克,淮山药12克,杭白芍21克,甘草3克,3剂。
  患者总共服中药6剂,上腹部痛消,饮食尚可,于5月4日出院。
  [按]叶香岩云:“湿热为黏腻之邪,最难骤化。”若胃患湿热之后,往往会感到上腹部胀闷痛,而患有溃疡病者,在湿热蒸腾之下,常会造成溃疡之处穿孔现象。本例平素嗜烟酒,使湿热之邪逐渐增加,以致邪无出路而破腑而出。叶香岩建议“宜以宣化”,故以《温病条辩》中的加减正气散化裁沿之。
  胃术后颠倒综合征验案一则
  林某某,男,54岁,1978年6月25日就诊。自诉患胃及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有30年历史。1978年3月20日,因上腹部闷痛加甚,伴出血,住某医院行胃大部切除,胃空肠吻合术。术后月余,恶心呕吐,中脘痞闷,不能进食,食后加甚,小腹胀,肠鸣,大便每天四五次不等,质稀不成形。西医诊断为胃术后颠倒综合征,经对症处理月余,未见好转。改服中药(观其处方,多以补气血,健脾胃,降逆止泻等药)。又经一个多月,未见明显效果。望其脸色苍白,消瘦,精神不振,舌苔薄白,质淡,脉沉迟细弱。
  孙思邈说:“夫为医者,当须先晓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用药。”而患者已有三十多年病史,本已脾胃俱虚,加之术后虚损更甚,中阳不振,纳运失调,升降失常,造成上吐下泻。即药2个多月,未能获效。余思不若按孙思邈所说的“以食治之”。笔者用自拟实脾散以莲子、芡实、豆卷、蛏干各150克,淮山药250克,白茯苓90克,红枣100克,薏苡仁120克,共研末制成散剂,每天按自己的食量服用,每天4次,以开水冲调后再炖熟服。经这样调治2个月后,诸症消失,体重增加。
  [按]胃术后颠倒综合征,多见于原患溃疡病时间较长,本来脾胃虚弱,加上胃大部切除后因摄入过多碳水化合物,胃气损伤,中阳不振,脾气不升,胃气不降,运化功能失调,升降功能紊乱,出现上吐下拉。拟用调养慢性虚损病之法不单纯靠药物,而是注意食物的滋养以使恢复健康。《素问·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厂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笔者自拟实脾散以食物为主,莲子、芡实、淮山药、红枣健脾胃,茯苓、豆卷、薏苡仁、蛏干健脾利湿,脾胃健,中阳振,清升浊降,因此诸症消除。
  烧裈散治疗验案一则
  张某某,男,30岁,1985年9月6日入院。
  患者自诉20天前,午后劳动间因天气炎热,又突遭雨淋,当时未感任何不适。即施房事后出现大汗、头晕,全身不适感。翌日见身体沉重,少气乏力,阴中及会阴部牵引拘挛,小溲短急伴赤灼感,自觉有一股热气从下肢往胸膈上冲,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站立不稳,纳差。经当地医院以青霉素、中药等治疗后,除尿道灼热感减轻,余症仍存。血常规见红细胞4.32×1012/L,血红蛋白13.5g/1,白细胞13.2×109/L,中性粒细胞73%,淋巴细胞20%,单核细胞3%。小便检查见白细胞少许。大便检查见蛔虫卵、鞭囊卵各0~1。体温37℃,血压128/79mmHg,心率84次/分。胸部透视提示双肺正常。西医诊断为神经症。给予谷维素、氯氮■、地西泮等治疗,未见好转,于9月8日邀余会诊。患者呈急性病容,舌苔薄白,质偏红,脉弦滑。观此病如《伤寒论》中391条所述的阴阳易的症候,全属津亏火炽之象,嘱其家属以烧裈散(其妻房室后的内裤前档处,烧灰)开水冲服,日1次,并停服其他中西药。用药2天后,患者上述症明显减轻。精神振作,4天后诸症消失。由于舌质仍偏红,以石膏25克,石斛、沙参、党参、赤芍、白芍各15克,生地、牡丹皮各10克,黄芩9克,甘草3克,3剂水煎服后痊愈出院。随访10余年,病情未复发。
  按阴阳易一症,历代医家意见未见统一。喻昌曰:“热毒藏于骨髓之中者,无由发泄。”成无己曰:“以阴阳相感,动其余毒相染着,如换易也。”然钱横认为:“男女一交之后,自然元气空虚,余邪错杂于精气之中,与人精髓溢入经络,承其交后虚隙之中,入而浸淫于脏腑筋骨脉络腧穴之间,则正气因邪而益虚,邪气因虚而益盛”,故有此阴盛阳衰之诸症也比较符合实际。但迄今亦鲜有报道,仅何复东氏1983年在《陕西中医学院学报》第一期上介绍二例,戴海安等1998年在《四川中医》第九期报导一例。笔者所遇此案,发病20多天,虽经多方医治,但诸症仍如《伤寒论》中391条所述相印。患者因立秋季节天气炎热,又突遭雨淋,当时虽未有何不适,邪已内伏,元气始衰,又耗其精,精竭火动,故见此一系列津亏火炽之象,体虚少气为阴气下重,肾气摄纳无权,阴中及会阴部牵引拘挛站立不稳,为津亏筋失濡养,热气冲胸膈,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为虚火上炎。烧裈散口服2次症状明显减轻,4次后诸症消失,至于烧裤散为何能治疗阴阳易,方有执曰:“裤裆近阴处,阴阳二气之所聚也,男女易用,物各归本也。”尤在径曰:“裤裆得阴浊最多,以类相人,导其热气,俾从阴而入者,仍从阴而出也。”虽此说难以理解,但宜存疑而不应废弃。
  现代医学多认为是神经系统的疾病,而治疗上却从神经症入手,可收效往往不佳。
  王洪琦提出:“没有任何一篇论文是在经过实事求是的分析后对不科学的理论提出否定。如《伤寒论》中烧裈散一方是否有价值,验证是不困难,但因各种原因,只能‘存疑’。”笔者认为此方自张仲景提出至今1700多年,之所以尚存,正是由于它仍具有临床治疗价值。
  服新癀片后四例反应
  采用新癀片(厦门中药厂产品)治疗100多例食管癌、贲门癌、胃癌,晚期未能行根治术者,一般皆能延长存活时间一年以上。其中有4例服药后产生胸闷、心跳加快、脸色苍白、出汗、头目眩晕,或嗜睡等反应,停药后反应消失。现介绍如下。
  陈某某,男,49岁。患者诉8个月前胃窦癌行胃癌根治术,现神疲,纳少,吐苦胆汁。住院后给予新癀片4片口服,约经半个小时,出现胸闷,心跳加快,脸色苍白,气喘出汗,头目眩晕等,给地西泮5毫克后,上述症状消除。
  余某某,女,69岁,1982年1月发现胃脘疼痛,纳差,左上腹部可触及拳头大肿块,进行胃肠钡餐透视检查,发现胃窦部恶性变,未能行根治术,给新癀片每天2次,每次4片口服,约半个小时后出现头晕目眩,心悸,气喘汗出,不敢续服,改服中药治疗。
  王某某,女,63岁,因食管吞咽受阻感三个多月而进行食管钡餐透视,发现食管上中段有7厘米长钡剂通过受阻,食管僵硬,给新癀片4片研末冲服,服后不久,即昏厥欲死状,卧床半天才清醒。
  曾某某,男,54岁,自感食管吞咽偶受阻感约半年,近两个月来加甚,伴有呕吐,食管钡剂透视,食管中段约6厘米长钡剂通过受阻,上段明显扩张,拟诊食管中段恶性变,给予新癀片4片,口服,每天2次。刚服4片后即出现胸闷,头晕,嗜睡症状,据家属诉,服药后嗜睡有半天才唤醒。
  通阳利水治疗盗汗
  林某某,女,37岁,1985年6月10日入院。
  患者全身浮肿已半年,近1星期加甚,以“急性肾炎”收住本院内科。尿常规检查见蛋白(+),脓球少许,红细胞偶见。上皮细胞(+),透明管型1~2,颗粒0~2,血压90/70mmHg。经青霉素,氢氯噻嗪,螺内,泼尼松和健脾补肾利水消肿的中药治疗后,小便检查3次均属正常。但因盗汗于7月3日邀余会诊。主诉近10天来,每夜卧时汗出如洗,更衣5~6件,伴头昏,神疲乏力,畏寒,渴不欲饮,饮食不振,大便稍于,小便短少,形体肥胖,脸色苍白,舌苔白腻,质淡红而胖嫩,脉迟缓。拟病后诸虚,卫气不固,以益气固表,扶阳止汗的玉屏风散、牡蛎散、芪附汤等施治了18剂均告无效。思其舌苔白腻,应水气为患,湿阻膀胱,气化失调所致,给予通阳利水,方取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各9克,桂枝6克,水煎服,3剂后,果然夜卧时仅湿透一件衣服,再服3剂而愈。
  [按]盗汗历代医家多责甚虚,成无己也说:“盗汗之症非若自汗有实者,悉当和表而已,不可不知也。”在治疗上多从阴虚阳虚着手,而本例使用了益气固表,敛阴止汗,扶阳等法共服了18剂均告无效。由于患者服了大量的激素后假象出现,真象被掩盖,舌苔白腻明显。湿热内温,内外之湿互结,郁而化热,湿热郁蒸,迫汗外出。白日卫气固表,汗无从泻入夜卫气行阴,湿热迫蒸而汗出。所以五苓散使用后膀胱得气化,水湿下行,湿热自消,盗汗亦除。
  加味温胆汤治疗散发性脑炎
  高某某,男,18岁。1987年7月29日入院治疗。
  患者于7月24日起自感全身不适,畏寒发热,头痛,恶心呕吐,时有谵语。当地卫生院以“感冒”治疗,未见好转,27日因高热伴神志朦胧,反应迟钝,语言错乱,呕吐加甚,转入我院。
  检查时见患者体温40℃,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敏感,病理反射(+),颈部有抵抗感,双下肢肌力增强,心电图见P波V1有小切迹;T波Ⅱ导联平坦,Va导联低平,Ⅱ、aVF导联倒置;ST段、Ⅱ导联、Ⅲ导联、aVF导联水平样下降达0.05mV,K值延长达0.46。提示窦性心动过速伴心肌损害。血常规见红细胞4.47×1012/升,血红蛋白135克/升,白细胞8.5×109/升,中性粒细胞77%,淋巴细胞23%。血生化见血钾5毫摩尔/升,血钠154毫摩尔/升,血钙2.75毫摩尔/升,血氯116毫摩尔/升。脑脊液检查见潘氏试验(+),葡萄糖大于50毫克,细胞数14/m3氯化物760mg,胸部透视提示肺部未见异常。西医诊断为散发性脑炎。经给氧,板蓝根口服,青霉素、地西泮肌内注射,50%葡萄糖,40%乌洛托品,20%甘露醇,10%葡萄糖溶液,三磷酸腺苷二钠、辅酶A、氯霉素、红霉素等静脉滴注,双嘧达莫口服治疗一星期症状未见改善,8月3日邀余会诊。证见发热(体温39.8℃),神志不清,痰多色白,喉部有痰鸣音,舌苔白厚,质淡红,脉弦数,拟痰湿内阻,痰浊上犯,蒙闭心窍,神明不用,治宜化痰开窍。以竹茹、陈皮、云茯苓、枳壳、菖蒲、半夏各9克,天竺黄10克,甘草3克,水煎鼻饲。
  二诊(8月6日)时见患者神志转清,药已中疾,照上方,加茵陈15克,滑石15克,3剂。
  三诊(8月9日)时见患者热退能对答,舌苔仍白腻,湿邪仍存于三焦,以三仁汤加减,3剂。
  四诊(8月12日)时见患者诸证愈好,仅乏力,小便频数,舌根稍白厚,经五等散加山茱萸、巴戟天,水煎服。8月19日脑脊液、心电图检查,均属正常,留院观察一星期后于8月26日出院,现在校学习、活动正常。
  [按]昏迷症状的出现,不外乎热与痰的内闭所致,其病变部位在心包,盖心包代心行事,主司神明,故受邪则神明无主,因而出现神志昏迷,其性质可多为“热闭”和“痰闭”。属于热闭者大都是温热病邪内传心包所致,或由于受夏令暑邪,而“暑喜归心”,最易内闭。属于痰闭者,系痰蒙心窍所致,其挟湿者多见痰浊证,挟火者多见痰火证,但亦有在实邪内闭的同时,因正不胜邪,而见虚脱征象者,其病机为内闭外脱。本证拟痰蒙心窍,挟湿的痰浊证,故以温胆汤加芳香而开通心窍、宣气除痰、醒脑清神的菖蒲和清热化痰、清心定惊的天竺黄3剂后能如此见效,再加清热利湿的茵陈、滑石3剂后,诸症消失。
  补中益气汤治疗化脓性脑膜炎高热
  王某某,男,5岁,1985年7月2日入院。其父母代诉,患者一个月前腹泻伴发热2天后随即站立不稳,不能行走,双手握拳震颤,但无呕吐。在当地卫生院就诊后腹泻停止,高热不退,转入某医院,经中西医多方医治,体温仍保持在38.5℃以上,给予腰椎穿刺行脑脊液检查见潘氏试验(+),葡萄糖750mg%,细胞数1600/mm3,分类中性多。血常规见白细胞12.5×109/升,中性粒细胞58%,淋巴细胞42%。诊断为化脓性脑膜炎,收住本院小儿科。经以20%甘露醇,能量合剂,青霉素,氯霉素,泼尼松,地塞米松,氯唑西林等静脉滴注,吲引哚美辛、复方奎宁、复方阿司匹林、盐酸吗啉胍、复方磺胺嘧啶等口服治疗。又历经25天,体温仍波动在40℃上下。7月31日邀中医会诊,余观胸部透视提示双肺纹理增加。血常规检查见白细胞25×109/升,中性粒细胞68%,淋巴细胞32%。按肺部炎症引起的高热,给予宣肺清热解毒的药物,共服了6剂,热仍不退。8月6日余再诊,询知自腹泻证后两个月来,大便一直溏薄,脸色苍白,舌苔薄白,质淡,指纹淡紫已透气关。拟属脾胃虚弱,中气不足,加上长期使用大量激素等治疗,益损气耗,中气不得升提,以致气虚不能压邪而发热,取甘温补中益气汤投入,黄芪、党参各9克,当归、陈皮、柴胡各3克,白术6克,升麻、甘草各2克。果然服药1剂后,热退到37~38℃。阳气得以鼓舞,邪气始衰,再服4剂后,体温降至正常,随访二个月正常。
  [按]化脓性脑膜炎热势鸱张两个月不衰极为罕见。初诊时按有炎症即清热解毒的偏见,6剂罔效;再诊询知纯属中气不足,气虚发热,“遂使用甘温除热法,贵在权衡升降意旨,用补中益气汤升运脾阳,调理气机,5剂使长达两个月的高热而获热除神效。说明中医应强调辨证施治,不宜有炎症即与抗菌消炎和清热解毒等画等号。
  现代免疫学已证实,扶正之药能提高机体免疫力,如能量合剂广泛应用于抗感染,抗休克等,而在748年前的李杲已重视到中气不足是造成内伤病的原因,创了有名的补中益气汤来提高人体的“正气”达到“祛邪”之效。
  归脾汤加减治疗间脑综合征
  邹某某,女,1.4岁,1937年1月7日入院。
  6天前,患者开始畏寒发热,伴头晕、头痛,继而出现善动,多言乱语,叫喊吵闹,凝视失眠,四肢抽搐,恶心,发热(39℃),经当地卫生院治疗后体温降至38℃,余症尚存。
  检查时见肝在胁下1.5厘米,剑突下3厘米,质软,边缘整齐,轻压痛,双膝腱反射稍亢进。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伴ST段改变,QRSV1、V3,R>1。脑脊液检查提示葡萄糖大于2.8毫摩尔/升,氯化物206毫摩尔/升,血红蛋白85克/升,白细胞4.6×109/升,中性粒细胞80%,淋巴细胞20%。胸部透视提示双肺纹理增粗。抗链球菌溶血素O小于500u,血沉6毫米/小时。乙肝两对半提示乙肝表面抗原(HBsAg)大于1∶16。
  西医诊断为间脑综合征。经以板蓝根、双嘧达莫、地塞米松、吡拉西坦、盐酸吗啉胍、复嘧啶、氯丙嗪、普萘洛尔、三磷酸腺苷二钠、辅酶A、桂利嗪、维生素等治疗了27天未见好转。
  刻诊见发热(38.2℃),心悸怔忡,语无伦次,失眠、头晕,纳可。舌苔薄白,质淡,边有齿印。脉沉细数。拟为心血虚。治宜养血安神。方以归脾汤加减(党参、黄芪、杭白芍各12克,白术、酸枣仁、茯苓各10克,远志9克,当归6克,山药30克,珍珠母、钩藤各15克,龙骨(先煎)、牡蛎(先煎)各20克,甘草克),水煎服,3剂后,热退。服6剂后,心率降为105次/分(治疗前心率135次/分),头晕,痛减,尚能入眠,四肢抽搐亦平,对答切题。再3剂后,诸症消失。
  本证拟属中医“虚劳病”的范畴。心血不足,则神不安宁,故心悸怔忡,失眠而健忘,多言,语无伦次。血虚风动,故四肢抽搐。归脾汤中党参、黄芪、白术、甘草甘温,补脾益气;茯苓、远志、当归、酸枣仁甘温酸苦,养血补心安神;再配合镇静的龙骨、牡蛎和珍珠母;定痉的钩藤,使气旺血生,诸症告愈。
  大黄牡丹汤治疗阑尾炎术后肠排空障碍
  治疗组以大黄牡丹汤加减(牡丹皮、大黄、芒硝各12克,桃仁9克,冬瓜仁、虎杖、三叶鬼针草、白花蛇舌草各15克),每天1剂,水煎服。
  对照组(30例)以硫酸镁50克口服,每天2次,每次30毫升;肌内注射新斯的明1毫克,每天2次胃肠减压。
  治疗结果可见治疗组自服药后腹胀满痛消失时间最短者1小时,最长者48小时;12小时内消失者21例,12~24小时内消失者13例,24小时以上消失者1例,平均10.6小时。对照组自对症处理起至腹满痛消失时间最短者4小时,最长者50小时;12小时内消失者6例,12~24小时内消失者21例,24小时以上消失者3例,平均18.2小时。两组比较,经统计学处理,治疗组明显优于对照组(P<0.05)。

知识出处

医林采英

《医林采英》

出版者: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

本书内容主要有医论荟萃、医案选辑、医话精选等,包括:生大黄治疗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黄连菖蒲汤治疗口腔溃疡、荆防汤治疗外感风寒、鼻针疗法及其临床应用、按摩疗法治疗面瘫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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