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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數挑戰懿不出乃遺以巾幗婦人之服懿怒止 表請戰魏主叡使衛尉辛毗仗節爲軍師以制之 姜維謂亮曰賊不復出矣亮曰彼本無戰情所以 固請以示武於衆耳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苟能 制吾豈千里而請戰耶亮遣使者至懿軍懿問其 寝食及事之煩簡而不及戎事使者曰諸葛公夙 興夜寐罰二十已上皆親覽焉所噉食不至數升 懿告人曰孔明食少事煩其能久乎亮病篤帝使 僕射李福省侍因諮大計與亮語已別去數日復 還亮曰孤知君還意君所問者公〓其宜也福謝 前賓失不諮請公百年後誰可任大事者故輒還 耳又請其次亮曰文偉可又問亮不答八月薨長 史楊儀整軍而出百姓奔告懿懿追之姜維令儀 反旗鳴鼓若將向懿者懿不敢偪於是儀結陣而 去入谷然後發喪策贈印綬謚曰忠武百姓爲之 諺曰死諸葛走生仲達懿聞之笑曰吾能料生不 能料死故也亮嘗推演兵法作八陣圖至是懿案 行其營壘歎曰天下奇才也追至赤岸不及而還 初亮表於帝曰臣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 子孫衣食自有餘饒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臣死之 日不使內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至是卒如 其言長史張裔嘗稱亮曰公賞不遺遠罰不阿近 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執免此賢愚所以 僉忘其身者也陳壽曰亮為相國撫百姓示儀軌 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盡忠益時者雖讐 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輪情者雖重必 釋游詞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 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偽不齒 終於邦域之内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以 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 亞匹矣○初長水校尉廖立自謂才名宜爲亮副 怏怏怨謗亮廢立爲民徙之汶山及亮薨立垂泣 曰吾終爲左衽矣李平聞之亦發病死平常冀亮 復收已得自補復策後人不能故也習鑿齒曰昔 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沒齒而無怨言聖人以爲 難亮使廖立垂泣李平致死豈徒無怨言而已哉 夫水至平而邪者取法鑑至明而醜者亡怒以其 無私也况大人君子懷樂生之心流矜恕之德法 行於不可不用刑加乎自犯之罪爵之而非私誅 之而不怒天下有不服臯乎 發明嗚呼亮自經畧中原至是首尾僅八載過 目五髦伐魏一戰街亭一次城固一圍陳倉祁 山一拔武都陰平一斬王雙敗司馬懿殺張郃 至於是舉書進軍渭南分兵屯田懿雖引兵拒 守甘受巾幗婦人之服勢已窮蹙面亮乃告終 天不祚漢使之功業不就謂之何哉然亮受遺 託孤之際蓋嘗以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 之以死爲告至其出軍上表又以鞠躬盡瘁死 而後已爲言由今觀之可謂不食其言矣書卒 於軍以見歿於王事之實其討賊之義死而不 屈至今凜凛猶有生氣其視曹馬輩欺孤弱寡 狐媚以取人家國者曾犬彘之不若世豈可以 成敗論人物哉不有綱目特書屢書表而出之 則孔明亦若而人耳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