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促进天台山等四地宫观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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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司马承祯与天台山》 图书
唯一号: 110820020210004532
颗粒名称: 四、促进天台山等四地宫观建设
分类号: B959.92
页数: 7
页码: 288-294
摘要: 司马承祯促进了天台山、王屋山、衡山、茅山四地的道教宫观建设,为弘扬道教教义奠定基础。同年又为葛仙翁并在玉泉峰顶建王真君仙坛,奉祀桐柏真人王子晋。景云二年,唐睿宗敕命司马承祯复建桐柏观,挑选三五个精进的道士跟随司马承祯,规定桐柏观附近方圆四十里,禁止樵采和打猎,并要州县官吏与司马承祯相知相交。从景云二年起,在司马承祯推动及几代弟子的重建扩建,桐柏观的规模不断扩大。梁开平中改观为宫,有钱忠懿王所赐金银字经二百函及铜三清像。司马承祯初至南岳居于岳庙之北约一里处,名白云庵,有药堂。
关键词: 道士 人物研究 中国 唐代

内容

司马承祯促进了天台山、王屋山、衡山、茅山四地的道教宫观建设,为弘扬道教教义奠定基础。
  1.修建桐柏观,把天台山道教带入鼎盛时期天台桐柏观始建于吴赤乌二年(239),乃吴主孙权下诏建造,以供葛玄居住。同年又为葛仙翁并在玉泉峰顶建王真君仙坛,奉祀桐柏真人王子晋。景云二年(711),唐睿宗敕命司马承祯复建桐柏观,挑选三五个精进的道士跟随司马承祯,规定桐柏观附近方圆四十里,禁止樵采和打猎,并要州县官吏与司马承祯相知相交。同时,唐玄宗还为司马承祯最崇拜的王乔在桐柏观附近山上修建了王真君祠。从景云二年起,在司马承祯推动及几代弟子的重建扩建,桐柏观的规模不断扩大。元和年间(806-820),司马承祯徒孙冯惟良又建降真堂、白云亭、悠闲亭、上清室。
  《嘉定赤城志》载:洎承祯建堂,有云五色,因禁封内四十里毋得樵采。又传承祯所居黄云常覆其上,故有黄云堂、元晨坛、(自颂云:“堂号黄云,俯荫真杰;坛名元晨,仰窥清景。”)炼形堂、凤轸台、朝真龙章阁,又有众妙台,(盖以篆隶八分三体写《道德经》于巨幢,置台上,故云。)台下有醴泉,后皆芜废。大和、咸通中道士徐灵府、叶藏质新之。梁开平中改观为宫,有钱忠懿王所赐金银字经二百函及铜三清像。(忠懿自为记,夏英公竦亦有《经藏记》。周广顺二年,朱霄外建藏殿,国朝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政和六年建元命殿,又有御书阁,阕三朝宸翰及高宗所临晋唐贴。阁今不存,绍兴二十二年杨和王存中重建三清殿,曹开府勋建三门,曹又于观北结庵,赐号冲啬云。①这段文字简介了天台桐柏观自司马承祯以来,直至南宋初年扩建发展的情况,所说的“故有黄云堂、元晨坛、炼形堂、凤轸台、朝真龙章阁”,与唐徐灵府《天台山记》说法相同,极有可能来源于《天台山记》。但是,徐灵府写的是灵墟的道坛建筑。是否灵墟道坛是仿照桐柏观的形制规模,即桐柏观有这些建筑,灵墟亦有相同建筑,不得而知,因为徐灵府未明言灵墟道坛也和桐柏观建筑一样。
  不管两处建筑如何,司马承祯在天台几十年时间里,铸铜镜,宝剑、素琴等,静心练养,撰成《坐忘论》《修真秘旨》《上清含象剑鉴图》《上清侍帝晨桐柏真人真图赞》《素琴传》《洞天福地天宫地府图并序》等道教要籍,创设了三处道坛,开创了道教上清天台派,把天台山道教带入了鼎盛时期。在司马承祯及其后世弟子的影响下,天台山的道教迅速发展起来,桐柏宫到五代宋初终于成为道教南宗的祖庭。
  张敬梅认为:天台山是司马承须最喜爱、也是所居最久的地方。司马承祯初到天台山的时间已不可考。圣历二年(699)(当为圣历元年698年——编者注),武则天召天台道士司马承祯入京,这时他应已在天台山修炼了一段时间了。从这时开始,到开元十五年(727)司马承祯奉玄宗之旨到王屋山为止,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台山隐修。他常自称为天台道士,自号天台白云子。天台山是司马承祯成名之所。武则天、唐睿宗、唐玄宗先后多次征召他入京,都是从这里出发的。身处京师繁华之地,司马承须不曾须臾忘记天台山。每次赴京后不久,司马承祯便要向皇帝力请回天台山隐修。①2.促进南岳衡山道教发展司马承祯在南岳有弟子薛季昌、张太虚,徒孙田虚应等,司马承祯本人及弟子分别隐居于南岳各处,自建庙庵,后逐渐演变成为道教宫观。司马承祯初至南岳居于岳庙之北约一里处,名白云庵,有药堂。“白云先生药堂,在就真观西。开元中,司马天师承祯本号白云先生,后授贞一先生,尝于此修行”②。司马承祯仙逝后,弟子王仙娇奏请唐玄宗,改白云庵为九真观,后来,九真观与降圣观,合称九真降圣观,圣像供器,赏赐丰厚。玄宗敕命薛季昌住持,“明皇诏住九真降圣观,进讲《道德经》撰《玄微论》,御书批答凡十数次,后辞荣宠,乞回草庐”③。所谓“草庐”即衡山凌虚宫,薛季昌修炼处。
  薛季昌辞归南岳,唐玄宗赋诗以送,“后封天师。天师又师司马天师。玄宗礼重,呼为道兄。凡是观中什物多是恩赐。临行又赠金器一百事,银器二百事,绵帛至多,皆有御札“④石室隐真岩,有薛季昌弟子刘元靖居之,“石室隐真岩,在上清元阳之问。杉松夹道,岩岫惟蓝。有石室两所,本虎豹之窟。唐大中元年,刘元靖先生居之。礼斗步罡,驱逐虎豹,芟除判棘而住。衡州刺史韩晔舍俸钱为建会真阁。就岩辟其石室,引泉环流,伐木诛茅,凿其茶灶,棋局醮坛,药臼盆床,灯具供器,自然生成。会昌中,诏入内传受法录,封号广成先生,久之乞还山”⑤。元阳宫、上清宫,均为张太虚居处。德宗曾召请张太虚进京,赐张太虚为“玄和先生”,其弟子李泌,人称邺侯,名闻唐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
  田真院,薛季昌弟子田虚应曾居之。田虚应后率弟子冯惟良、应夷节、徐灵府东入天台,并终老天台。仅以名弟子刘元靖留守南岳,传司马承祯道脉,被称为刘天师。
  南岳道教祠宇不断兴建,空前繁荣,“又按司马天师云。南岳祠宇庵岩仅三百余所。超越于汉武之朝。盛隆在唐皇之代。他山无可拟者”①。
  3.提升王屋山道教地位开元十五年,唐玄宗又召司马承祯进京问道。当时司马承祯已经80高龄,唐玄宗命司马承祯在离东都洛阳不远的王屋山自己选择形胜之地,建造坛室居住。
  司马承祯在王屋山度过了生命的最后几年,开创了王屋山道教新局面,提升了王屋山在道教界的地位。他在王屋山,建造宫观,即建成后的阳台观。阳台观之名,当是建成之后所名,不可能未建时所名。阳台观建得很考究,“明皇御书寥阳殿榜,内塑五老仙像。阳台有钟一口,上篆六十四卦,曰万象钟。有坛曰法象坛。有钟楼名气象楼。殿西北有道院,名曰白云道院。司马承祯号白云先生。有亭曰松亭。有先生庙堂”②。阳台观建成后,唐玄宗亲题“廖阳殿”匾额。司马承祯还亲自为阳台观内制作壁画。之后,玄宗又命其妹玉真公主及光禄卿韦缗到王屋山跟随司马承祯修金箓斋。后来,玉真公主就住在王屋山附近的灵都观。
  开元十七年,司马承祯在王屋山收徒李含光,传授《大法灵文金记》等。
  司马承祯在王屋山期间,还要为五岳的形制,像设等操心,还将王屋山自己曾经隐居过的清虚洞,列为十大洞天之首。
  开元二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就在阳台观建成不久,司马承祯仙逝于王屋山,葬于王屋山西北的松台。为了纪念司马承祯,先生庙堂的西壁上画有司马承祯乘黄犊车出游的画像。司马承祯在王屋山的影响非常深远。直到南宋金元时期,王屋山出现一个道派名“上方派真元派该派以司马承祯在清虚洞侧发现的两部古代道经《元精》《丹华》为道源。“余届王屋清虚洞侧,获真篆仙经二品,一日《元精》:二日《丹华》。又睹《玉皇宝箓》,乃知上古丹宝并传而莫不遐年。自夏禹后遂止,亡有继者。余不敢嫂泄,复藏于名山,以俟其人。开元十七年仲秋十五日记”③。又《后记》“余届王屋清虚洞侧,获真篆仙经二品,一0《元精》;二日《丹华》。玩其真迹,味其经旨,方知龙章凤篆,与世笔殊绝;圣法仙方,与凡文异轸。……余今不敢泄慢天宝,复藏之名山,以俟其人”①。元好问《王屋山通仙观记》“壬辰之变,人有得炼师所藏丹诀于此山石穴中者该派尊司马承祯为祖师。
  司马承祯在王屋山的居处还有中岩台。金人李俊民赞道:“玄祖之教,由此而振山林,学者皆生无上道心,不退转志,宜其为福地之冠也。”②司马承祯在王屋山度过晚年,提升王屋山道教史上的地位,所居住的阳台宫,成为后人游览的名胜之地。比如唐天宝年间,李白、杜甫、高适同游王屋山阳台观,李白写下了《上阳台帖》;元和年间,元稹与庾敬休同游阳台观等。
  元稹的《惭问囚》诗题下注云:“蜀门夜行,忆与顺之在司马炼师坛上话出处时。“诗云:司马子微坛上头,与君深结白云侍。
  尚平村落拟连买,王屋山泉为别游。
  各待陆浑求一尉,共资三径便同休。
  那知今日蜀门路,带月夜行缘问囚。③此诗为“使东川”组诗十九首之二。从诗题可见,元稹夜行蜀门(即剑门),回想起与庾敬休一起在王屋山游览司马承祯道坛,并在道坛上谈论仕途出仕与归隐,即“各待陆浑求一尉,共资三径便同休”。
  按,元稹(779-831),字微之,别字威明,唐洛阳人(今河南洛阳)。元稹与白居易同科及第,结为终生诗友,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形成“元和体有《元氏长庆集》。元稹在任浙东观察使期间,为徐灵府重修桐柏宫撰记。庾敬休(?-835),字顺之,邓州新野(今属河南)人。元和元年(806)进士及第,又以宏词登科。授秘书省校书郎,历礼部员外郎、翰林学士、尚书左丞等,赠吏部尚书。与元稹友。著《谕善录》七卷。元稹有《寄庾敬休》诗。
  孙昌武评价说:他(司马承祯)也成为当时文人和道教接触、交流的桥梁。不只是他所代表的教义和法术等等,他的才能、个性、风貌也都给当时的道教输入了一股新风。①孙昌武就是举中唐时元稹的《惭问囚》诗为例,说明王屋山上的司马承祯道坛到中唐时仍是文人游历之处,可见司马承祯在当时影响之深远。
  4.为道教上清茅山宗添彩茅山乃陶弘景炼养之地,司马承祯为其四代传人。司马承祯处茅山的时间很短,曾撰有《茅山贞白先生碑阴记》一文以纪陶弘景之功,传陶弘景之宗。元刘大彬之《茅山志》列司马承祯为茅山宗第十二代宗师(以魏夫人第一代起算),并有传。
  《茅山志》载司马承祯云:……玄宗异之,遣使征聘,敕王屋山,置阳台观以居。一日,感天帝召,遂来山,礼谒华阳洞天,因撰《贞白碑阴记》。师以王屋小有之天,总真之府,景气幽歉,神祇会昌,吾道荀行,奚足不可,翻飞投足,有终焉之志。复于观之朝维,高丘之年,穷极绝界,得中岩台,上有天坛,下缭长阜,巨木圆抱,鸣溪中流。每养龙大谷,相鹤中峰,燎金洞之众香吸石窗之鲜气。有日矣。著《坐忘论》及撰《修真秘旨》十二篇为隐居《真诀》之副。师且虑帝恩深久,遂徙居天台玉霄峰,以期冲举。又敕建桐柏观,其他请师五体书《道德经》。开元乙亥岁六月十人日,忽谓近侍曰:“吾已受职玄都,不复得住。”乃部署封检,若将远滴。迨暮有赤云缭绕,摩地而来,云上箫声冷然,众威骇异,谓必上升,遽戾户,而已蜕形矣。玄宗御制碑在桐柏顶。
  赞曰:至神合虚,应物无迹,强名坐忘,销尔尘质。
  高风华林,旭日丹台,蓬海无师,归求天台。②这段传记叙第十二代祖师事迹,令人读了啼笑皆非。且不说传中一大段“师以小有之天……有日矣”抄录唐卫凭的《大唐王屋山中岩台正一先生》原文,更为甚者是把司马承祯隐居天台桐柏玉霄峰,说成在唐玄宗召见之后,甚至在王屋山阳台观建成之后,称“师且虑帝恩深久,遂徙居天台玉霄峰,以期冲举。又敕建桐柏观,其他请师五体书《道德经》司马承祯在潘尊师仙逝之后,遍游名山,在武则天召请前约莫十年,就止于天台山,而且,司马承祯从道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台山度过,主要著述也在天台山完成。称“虑帝恩深久”,才徙居天台山,是何其谬误!再者,对开元十二年九月司马承祯途径茅山撰写《茅山贞白先生碑阴记》一事,说成是“感天帝召,遂来山”,又属可笑。
  刘大彬《茅山志》之第十二代宗师传记错乱若此,愧对司马承祯十二代宗师身份及其为茅山宗所作的贡献,贻误后人。
  司马承祯作为茅山宗第十二代传人,有可能是茅山宗人为了张扬本宗而附加上去。虽然,司马承祯在茅山停留时间不长,但是为道教上清茅山宗的发展兴盛增光添彩,尤其是收录一名弟子李含光,并传授道教大法,成为茅山宗第十三代宗师,成为唐玄宗帝师。李含光长期居住在茅山,深受唐玄宗器重礼遇,促进茅山宗飞跃性的发展。司马承祯与李含光师徒俩把茅山宗道教带入全盛的发展时期

附注

①(宋)陈耆卿《嘉定赤城志·宫观》卷三十,中国文史出版社,2004年,第421页。 ①张敬梅《司马承祯与道教名山》,《中国道教》2004年第6期。 ②(唐)李冲昭《南岳小录》,《道藏要籍选刊》第七册,第184页。 ③(宋)陈田夫《南岳总胜集》,《道藏要籍选刊》第七册,第170页。 ④《南岳小录》,《道藏要籍选刊》第七册,第183页。 ⑤《南岳总胜集》,《道藏要籍选刊》第七册,第169页。 ①《南岳总胜集·叙古跋》卷下,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2年11月,第45页。 ②(唐)杜光庭《天坛王屋山圣迹记》,《道藏要籍选刊》第七册,第531页。 ③《司马别记》,吴受堀辑释《司马承祯集·佚文》卷九,第188页。 ①《司马别记》,吴受堀辑释《司马承祯集·佚文》卷九,第188页。 ②(金)李俊民《重修阳台万寿宫记》,《司马承祯集》卷十一,第225页。 ③(唐)元稹撰,冀勤点校《元稹集》卷十七,中华书局,1982年,第196页。 ①孙昌武《道教与唐代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第158页。 ②(元)刘大彬《茅山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第318页。

知识出处

司马承祯与天台山

《司马承祯与天台山》

本书作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根据他人尚未涉足或者极少涉及的研究领域,深入挖掘研究,解读司马承祯“薄于为吏”的原因,试图破解他对天台山情有独钟的密码,剖析司马承祯与唐王朝三代帝王的关系,探究司马承祯的道家哲学理论和养生学说的奥秘,重点考察以司马承祯为始祖的道教上清天台派(南岳天台派)的传承发展(学说延伸)以及“仙踪十友”在司马承祯的影响下与天台山的关系等等,并探索司马承祯对其他诗人的影响,探讨司马承祯在唐诗天台之路形成过程中的历史地位和产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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