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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历元年(698)，武则天诏请司马承祯进京，降手敕以赞美之。司马承祯坚辞返回天台山，及将还，“敕麟台监李崎饯之于洛桥之东”①。武则天派即将担任宰相的李娇设宴饯别，可见武则天对司马承祯的敬重。
  一、李娇李娇乃受武则天委派在洛桥之东饯别司马承祯者，是唐代最早与司马承祯有交道的官方代表。
  李娇(645—714)，字巨山，赵州赞皇(今河北赞皇)人。李娇出身于赵郡李氏东祖房，早年以进士及第，在武后、中宗年间三次被拜为宰相，官至中书令，阶至特进，爵至赵国公。睿宗时贬任怀州刺史，玄宗时再贬滁州别驾。开元二年（714）病逝于庐州别驾任，终年七十岁。
  李娇极富才思，以文辞著称，前与王勃、杨炯接踵，是武后、中宗时期的文坛领袖，与苏味道并称“苏李”，又与苏味道、杜审言、崔融合称“文章四友”，晚年更被尊为“文章宿老李娇任麟台少监止于周圣历元年（698）十月前，“冬十月，夏官侍郎姚元崇、麟台少监李娇并同凤阁鸾台平章事”①，十月之后，李娇就担任宰相之职。
  李娇《送司马先生》诗，就是写给司马承祯的。诗云：蓬阁桃源两处分，人间海上不相闻。
  一朝琴里悲黄鹤，何日山头望白云。②诗点出宫廷与山野相距遥远，两处分离，音问不通，彼此很难得知对方的信息。一旦悲愁，就站在山巅眺望远方的白云，想念你司马白云先生。
  二、李适李适是当司马承祯欲返回天台山，乃睿宗朝第一个赋诗饯别者。
  李适，字子至，京兆万年（今西安市属区）人。举进士，再调猗氏（属河东郡，故治在今山西临猗县南二十里铁匠营村）尉。圣历二年，武后修《三教珠英》书，以李崎、张昌宗为使子思与孟子并提，后世称思孟学派。于是，李适与王无竞、尹元凯、富嘉谟、宋之问、沈佺期、阎朝隐、刘允济在选。书成，迁户部员外郎，俄兼修书学士。“景龙初，又擢修文馆学士。睿宗时，待诏宣光周，再迁工部侍郎。卒，年四十九，赠贝州刺史”③。
  《旧唐书》载：景龙中，（李适）为中书舍人，俄转工部侍郎。睿宗时，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被征至京师，及还，适赠诗，序其高尚之致，其词甚美，当时朝廷之士，无不属和，凡三百余人，徐彦伯编而叙之，谓之《白云记》，颇传于代，寻卒。①司马承祯欲返回天台山，是李适先赋诗赠送，且“序其高尚之致，其词甚美”，故“当朝之士，无不属和”，人数达300余，可见赠诗人数之多。徐彦伯编而叙之，谓之《白云记》。《旧唐书》未说徐彦伯入选了多少首诗歌，第四章已有阐述，此不赘言。
  赠诗者都有哪些官员？《旧唐书》未明言。但是，《新唐书》介绍唐中宗置修文馆学士时，可见端倪：唐中宗景龙二年，始于修文馆置大学士四员、学士八员，直学士十二员，象四时、八节、十二月。于是李峤、宗楚客、赵彦昭、韦嗣立为大学士，适、刘宪、崔漫、郑惜、卢藏用、李乂、岑羲、刘子玄为学士，薛稷、马怀素、宋之问、武平一、杜审言、沈佺期、阎朝隐为直学士，又召徐坚、韦元旦、徐彦伯、刘允济等满员。其后被选者不一。凡天子飨会游豫，唯宰相及学士得从。春幸梨园，并渭水祓除，则赐细柳圈辟疠；夏宴蒲萄园，赐硃樱；秋登慈恩浮图，献菊花酒称寿；冬幸新丰，历白鹿观，上骊山，赐浴汤池，给香粉兰泽，从行给翔麟马，品官黄衣各一。帝有所感即赋诗，学士皆属和。②此段文字有四个信息：1.介绍修文馆学士设置缘由，大学士四人、学士八人、直学士十二人，共24人，象征一年四时、八节、十二月；2.学士人选名单；3.这些学士的职能，天子出游，学士随从，“凡天子飨会游豫，唯宰相及学士得从”；4.天子若赋诗，学士“皆属和唐中宗景龙四年(710)即唐睿宗景云元年(710)，次年司马承祯进京。司马承祯欲返山时，李适一赋诗，这些学士均属于“朝廷之士”在赋诗赠送之列，纷纷响应，“无不属和李娇、宋之问、沈佺期、卢藏用、徐彦伯、崔湜等人的赠诗，至今尚存。李适与宋之问、沈佺期等友善。宋之问有《游陆浑南山自歇马岭到枫香林以诗代书答李舍人适》《入崖口五渡寄李适》等诗。《入崖口五渡寄李适》诗云：抱琴登绝壑，伐木溯清川。路极意谓尽，势回趣转绵。人远草木秀，山深云景鲜。余负海嶙情，自昔微尚然。弥旷十馀载，今来宛仍前。未窥仙源极，独进野人船。时攀乳窦憩，屡薄天窗眠。夜弦响松月，朝楫弄苔泉。因冥象外理，永谢区中缘。
  碧潭可遗老，丹砂堪学仙。
  莫使驰光暮，空令归鹤怜。①李适则有《答宋十一崖口五渡见赠》诗。诗云：闻君访远山，跻险造幽绝。眇然青云境，观奇弥年月。
  登岭亦溯溪，瓠舟事沿越。崿嶂传彩翠，崖磴互欹缺。石林上攒丛，金涧下明灭。扪壁窥丹井，梯苔瞰乳穴。忽枉岩中赠，对玩未尝辍。殷勤独往事，委曲炼药说。邀余名山期，从尔泛海澨。
  岁晏秉宿心，斯言非徒设。②此外，李适还有《和宋之问崖口五渡》诗。徐彦伯亦有《和李适答宋十一入崖口五渡见赠》诗。
  李适去世后，沈佺期作《故工部侍郎李公祭文》以哀悼，称“余与夫子，相知二纪，情同岁寒，契共终始。上天胡为，亡我深知，气运俱尽，音英载离可见，沈佺期与李适友情深厚。
  三、徐彦伯徐彦伯是则天朝选取送别司马承祯诗为《白云记》者。
  徐彦伯(？一714)，名洪，以字行，兖州瑕丘(今山东省兖州市)人。七岁能为文，对策高第。调永寿尉，蒲州司兵参军。徐彦伯文辞雅辞，司户韦蒿善判，司士李亘工书，时人称为“河中三绝屡迁给事中，预修《三教珠英》。由宗正卿出为齐州刺史，移蒲州。神龙元年(705)，迁太常少卿，兼修国史，以预修《则天实录》成，封高平县子，出为卫州刺史，以善政闻，玺书劳勉。俄转蒲州刺史，入为工部侍郎，寻除卫尉卿，兼昭文馆学士。景龙三年(709)，中宗亲拜南郊，彦伯作《南郊赋》以献。景云初，加银青光禄大夫，迁右散骑常侍、太子宾客，仍兼昭文馆学士。先天元年(712)，以疾乞骸骨，许之。开元二年(714)卒。有文集二十卷，行于时①。
  徐彦伯在赠诗的“朝廷之士”行列中，与司马承祯至少有见面之谊。在众多赠送司马承祯的和诗中，他选取了最佳的30余首，并作序，编辑成书，“散骑常侍徐彦伯撮其美者三十一首，为制序，名曰《白云记》，见传于代”②。
  徐彦伯与李适、宋之问、李娇等友善，有《送特进李娇入都柑庙》《和李适答宋十一入崖口五渡见赠》《和宋之问崖口五渡》等诗。今录《和李适答宋十一入崖口五渡见赠》诗，以窥见其“文辞雅美”：闻有独往客，拂衣捐世心。
  结欣薄枉渚，撰念萦旧林。
  经亘去崖合，冥绵归壑深。
  琪树环碧彩，金潭生翠阴。沿洄弄沙榜，诡仄眺明岑。夕闻桂里猿，晓玩松上禽。杂佩蕴孤袖，琼敷缀双襟。我怀沧洲想，懿尔白云吟。①四、沈佺期沈佺期为洛桥饯别司马承祯赋诗之一者。
  沈佺期(约656—约715)，字云卿，相州内黄(今安阳市内黄县)人，祖籍吴兴(今浙江湖州)。善属文，尤长七言之作。上元二年(675)郑益榜进士。长安(701—704)中，累迁通事舍人，预修《三教珠英》，转考功郎给事中。坐交张易之，流驩州。稍迁台州录事参军。神龙(705-707)中，召见，拜起居郎，加修文馆直学士，历中书舍人，太子少詹事。开元初卒。沈佺期与宋之问，尤加靡丽。回忌声病，约句准篇，如锦绣成文，学者宗之，号为“沈宋语曰：苏李居前，沈宋比肩。有集十卷，今编诗三卷②。
  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司马承祯应诏至东都洛阳，沈佺期曾与李适一起到司马承祯住所拜访，留有《同工部李侍郎适访司马子微》诗：紫微降天仙，丹地投云藻。上言华顶事，中问长生道。华顶居最高，大壑朝阳早。长生术何妙，童颜后天老。清晨朝凤京，静夜思鸿宝。凭崖饮蕙气，过涧摘灵草。人非冢已荒，海变田应燥。昔尝游此郡，三霜弄溟岛。绪言霞上开，机事尘外扫。
  顷来迫世务，清旷未云保。
  崎岖待漏恩，怵惕司言造。
  轩皇重斋拜，汉武爱祈祷。
  顺风怀崆崛，承露在丰镐O泠然委轻驭，复得散幽抱。
  柱下留伯阳，储闱登四皓。
  闻有参同契，何时一探讨。①此诗作于景云二年司马承祯被召入京时。这一年，李适担任工部侍郎，沈佺期则任中书舍人或太子詹事。两位高官一起访问司马承祯，足见司马承祯当时在朝野的影响之大。
  首句赞赏司马承祯受邀来到京城，上言的奏章文辞华美。司马承祯向李适、沈佺期谈起了在天台山华顶修仙学道的生活，晨朝凤京，夜思鸿宝，“凭崖饮蕙气，过涧摘灵草”。沈佺期等向司马承祯请教长生之道，还回忆自己先前曾在台州任职三年的情况。最后，沈佺期希望能够和司马承祯一道探讨魏伯阳留下的道教经典《周易参同契》，即超脱于世俗之外，学点养生长寿之道。
  按，《嘉定赤城志》载：“录事参军一员……唐沈佺期，□口中至，其诗有'昔尝游此郡，三霜弄溟岛'之句。事见本传。”②民国《台州府志》把沈佺期在台州任职时间系于唐神龙二年(706)。他在台州任职期间，司马承祯在天台山，沈俭期很有可能来天台山拜访司马承祯问养生之道。故司马承祯去了东都，沈全期约了李适一道拜访司马承祯，即是“闻有参同契，何时一探讨”。
  在台州任录事参军的时间沈佺期也是睿宗时送司马承祯回天台山的“属和”“朝廷之士”中的一员，当有属和李适的赠诗，未见流传。
  沈佺期与李适、陆余庆、杜审言、岑羲等友善。沈全期有《送友人任括州》诗，李适亦有六韵古诗《送友人向括州》，二诗当同时作③。
  沈佺期虽非方外十友，当陆余庆招抚犯边的北胡时，即赋诗《送陆侍御余庆北归》：古人贵将命，之子出辎轩。
  受委当不辱，随时敢赠言。
  朔途际辽海，春思绕辕辕。
  安得回白日，留欢尽缑樽。①按，《新唐书·陆余庆》载：“圣历初，灵胜二州党项诱北胡寇边，诏余庆招慰，喻以恩信，蕃酋率众内附。”②沈佺期在诗中祝愿陆余庆招抚北胡之行顺利，不辱使命，等返朝之日，“留欢尽缑樽”，同庆同欢乐。
  五、薛曜薛曜亦为洛桥饯别司马承祯赋诗之一者。
  薛曜（642—703?），字异华，蒲州汾阴（今山西万荣县）人。中书令薛元超长子。万岁登封年间（696），任春宫郎中（礼部郎中）。神功年间（697），改正议大夫，与再从弟中书舍人薛稷并以辞学知名朝野。圣历二年（699），为奉宸大夫，与天下名士李崎、员半千、阎朝隐、沈佺期、徐坚、张说、刘知几、宋之问、富嘉谟等二十六人共撰《三教珠英》。
  二十六人名单，《唐会要》有记载：大足元年十一月十二日，麟台监张昌宗，撰《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成，上之。初，圣历中，以上（上以）《御览》及《文思博要》等书，聚事多未周备，遂令张昌宗召李峤、阎朝隐、徐彦伯、薛曜、员半千、魏知古、于季子、王无竞、沈佺期、王适、徐坚、尹元凯、张说、马吉甫、元希声、李处正、高备、刘知几、房元阳、宋之问、崔湜、常（《玉海》作韦）元旦、杨齐哲、富嘉谟、蒋凤等二十六人同撰。于旧书外，更加佛道二教，及亲属姓名方城等部。③薛曜与李娇、徐彦伯、张说、宋之问、崔湜等人均属于修撰《三教珠英》团队的人。唐武则天圣历三年五月十五日，薛曜与李显、李旦、武三思、狄仁杰、张易之、张宗昌、李娇、劳味道、姚元崇、阎朝隐、崔融、徐彦伯、杨敬述、于季子和沈佺期十六人，侍从武则天游幸登封石淙山，应制《奉和圣制夏日游石淙山诗》，并奉敕正书武后与诸侍从大臣的唱和诗。之后，行踪无考。
  《夏日游石淙诗并序》是薛曜书法代表作，为“石淙河摩崖题记”之一，乃河南省最大的摩崖碑刻。薛曜工于书法，与兄弟薛稷师从褚遂良，瘦硬有神，用笔细劲，结体疏朗，后人评为“瘦金体之祖”，以文学知名，尚城阳公主。附会张易之，官至正谏大夫，有文集二十卷。
  薛曜有《送道士入天台》诗：洛阳陌上多离别，蓬莱山下足波潮。
  碧海桑田何处在，笙歌一听一遥遥。①武则天久视元年（700）前后，薛曜因附会张易之，乃当时朝廷红人，为武则天游幸登封石淙山十六位侍从中的一员，身价非同一般，因为十六人中有李显（唐中宗）、李旦（唐睿宗）。而此诗中提到要入天台山的道士非司马承祯莫属。司马承祯于圣历元年应武则天召请进京面见。这段时间，薛曜正在朝中参与修撰《三教珠英》，当然也是李娇在洛桥饯别司马承祯中的一员。
  此诗约写于圣历元年至圣历二年司马承祯返回天台山之时。
  六、崔湜崔湜也为洛桥饯别司马承祯赋诗之一者。
  崔湜（671—713），字澄澜，定州安喜（今河北定县）人，出身于博陵崔氏安平房，年轻时便以文辞著称，后考中进士，累迁至左补阙，又参与编撰《三教珠英》，改任殿中侍御史。他先后依附于武三思、上官婉儿，由考功员外郎累迁至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即宰相。后因典选受贿被贬为江州司马，不久又起复为尚书左丞。唐中宗驾崩后，崔湜依附韦皇后，改任吏部侍郎。唐隆政变后，他又依附太平公主，升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并进中书令。开元元年(713)，唐玄宗铲除太平公主，崔湜与卢藏用一起被流放岭南，途中被赐死。时年四十三岁。
  景云二年(711)，司马承祯应诏进京，时崔湜以中书侍郎并同中书门下三品。次年，司马承祯欲返回天台山时，李适赋诗以赠，崔湜亦是朝中百余人赠诗者之一，与司马承祯有聚首的机会。他有《寄天台司马先生》诗：闻有三元客，祈仙九转成。
  人间白云返，天上赤龙迎。尚惜金芝晚，仍攀琪树荣。何年缑岭上，一谢洛阳城。①诗人也想离开东都，“谢洛阳城”，到缑岭上的王乔庙去祭拜仙人，并修身养性。可惜，因为追随台平公主等，崔湜被流放岭南，中途赐死，年仅43岁。
  《旧唐书》评论说：“崔湜之德，去祖逾远，谓势可恃，谓进无伤，及位极人臣，而心无止足。览《海鸥赋》，知而不诫，及荆州之梦，人知不免。《易》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②七、张说张说(667—731)，字道济，一字说之，河南洛阳(今河南洛阳)人。
  张说早年参加制科考试，策论为天下第一，历任太子校书、凤阁舍人等，参与编修《三教珠英》，因不肯诬陷魏元忠，被流放钦州。后返回朝中，任兵部员外郎，累迁兵部侍郎、中书侍郎，加弘文馆学士等。拜相后，因不肯附太平公主，被贬为尚书左丞，后拜中书令，封燕国公。姚崇拜相后，张说被贬为相州刺史，又贬岳州刺史，在苏顼进言下，改任荆州长史。张说在担任天兵军大使时，持节安抚同罗、拔曳固等部，讨平突厥叛将康待宾，被召拜为兵部尚书。后又讨平康愿子叛乱，建议裁撤镇军，整顿府兵，升任中书令，加集贤院学士，并倡议唐玄宗封禅泰山，进封右丞相。张说巡边得胜，唐玄宗有《送张说巡边》：端拱复垂裳，长怀御远方。
  股肱申教义，戈剑靖要荒。
  命将绥边服，雄图出庙堂。三台入武帐，八座起文昌。宝胄匡韩主，华宗辅汉王。
  茂先惭博物，平子谢文章。
  尽节恢时佐，输诚御寇场。三军临朔野，驷马即戎行。鼓吹威夷狄，旌轩溢洛阳。
  云台先著美，今日更贻芳。①唐玄宗还有《同二相已下群官乐游园宴》《集贤书院成送张说上集贤学士赐宴得珍字》《答张说》等诗。同时，贺知章有《奉和圣制送张说巡边》诗：荒憬尽怀忠，梯航已自通。
  九攻虽不战，五月尚持戎。遣成征周牒，恢边重汉功。
  选车命元宰，授律取文雄。胄出天弧上，谋成帝幄中。诏旂分夏物，专土锡唐弓。
  帐宿伊川右，钮·传晋苑东。饕人藉蓊实，乐正理丝桐。岐陌涵馀雨，离川照晚虹。
  恭闻咏方叔，千载舞皇风。②张说的才华和功业，深受玄宗恩宠。玄宗赐宴东堂，有《左丞相说右丞相璟太子少傅乾曜同日上官命宴东堂赐诗》：赤帝收三杰，黄轩举二臣。
  由来丞相重，分掌国之钧。
  我有握中璧，双飞席上珍。
  子房推道要，仲子讶风神。
  复辍台衡老，将为调护人。
  鹓鸾同拜日，车骑拥行尘。
  乐聚南宫宴，觞连北斗醇。
  俾予成百揆，垂拱问彝伦。①但是，张说脾气暴躁，与同僚不睦，且贪财，故遭到弹劾，被免去中书令，后被迫致仕。不久，张说被起复，先为右丞相，又任左丞相。开元十八年(730)病逝，时年六十四岁。追赠太师，谥号文贞。
  张说乃武则天圣历二年(699)参编《三教珠英》的47位学士之一，故亦是参与李娇设宴洛桥的饯行者之一。张说有《寄天台司马道士》诗：世上求真客，天台去不还。
  传闻有仙要，梦寐在兹山。
  朱阙青霞断，瑶堂紫月闲。
  何时枉飞鹤，笙吹接人间。②诗言司马承祯这位“求真客，，，返回天台山而“去不还”，为了求取“仙要。做梦都在天台山。连皇家的宫阙朱阙、瑶堂都“青霞断”，“紫月闲”，不知“何时枉飞鹤，笙吹接人间张说前后三次为相，执掌文坛三十年，为开元前期一代文宗，与许国公苏颋齐名，号称“燕许大手笔《全唐文》载有唐玄宗赐予张说的敕命有数十道之多，其影响力非同小可。
  八、沈如筠沈如筠，唐诗人。润州句容(今属江苏)人。约生活于武后至玄宗开元时，善诗能文，又著有志怪小说。曾任横阳县主簿。与孙处玄等十八人相唱和，其诗汇编成《丹阳集》。有《正声集》，诗三百首，已佚。沈如筠还著有《异物志》《古异记》，均已佚。与著名道士司马承祯友善，有《寄天台司马道士》诗①。
  其《寄天台司马道士》：河洲花艳爚，庭树光彩茜。
  白云天台山，可思不可见。②诗中想象司马承祯的隐居生活，白云飘浮的天台山，却是“可思不可见从诗题看，同张说等人一样，堪称同题诗，沈如筠可能也是武则天圣历二年(699)李娇洛桥饯行者。
  沈如筠史料记载不多，故无法详细研究其与司马承祯的关系。

①(后晋)刘晌《旧唐书·司马承祯传》，卷一百九十二，中华书局，2000年，第3487页。 ①《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卷六，第85页。 ②《全唐诗·李嶙》卷六十一，中华书局，1985年，第729页。 ③（宋）欧阳修等《新唐书·李适传》卷二百二，第4401页。 ①后晋刘晌《旧唐书·李适传》卷一百九十中，第3421页。 ②《新唐书·李适传》卷二百二，第4402页。 ①（唐）沈佺期、宋之问撰，陶敏易、淑琼校注《沈佺期宋之问集校注》卷一，中华书局，2017年，第383页。 ②《全唐诗·李适》卷七十，第775页。 ①《旧唐书·徐彦伯传》卷九十四，第2035页。 ②（唐）刘肃撰，许德楠、李鼎霞点校《大唐新语》卷十，中华书局，1984年，第158页。 ①《全唐诗·徐彦伯》卷七十六，第821页。 ②《旧唐书·沈佺期传》卷一百九十中，第3415页。 ①《全唐诗·沈佺期》卷九十五，第1022页。 ②(宋)陈耆卿《嘉定赤城志·秩官门》卷十二，中国文史出版社，2004年，第227页。 ③《沈佺期宋之问集校注》卷一，第50页。 ①《全唐诗·沈佺期》卷九十六，第1036页。 ②《旧唐书陆元方传》卷八十八，第1947-1948页。 ③（宋）王溥《唐会要·修撰》卷三六，中华书局，2017年，第657页。 ①《全唐诗·薛曜》卷八十，第870页。 ①《全唐诗·崔湜》卷五十四，第664页。 ②《旧唐书·崔湜传》卷七十四，第1773页。 ①《全唐诗·明皇帝》卷三，第39页。 ②《全唐诗·贺知章》卷一百十二，第1146页。 ①《全唐诗·明皇帝》卷三，第38页。 ②《全唐诗·张说》卷八十，第870页。 ①蔡新祥《唐横阳县主簿、诗人；沈如筠》，浙江“平阳新闻网“2018年6月。 ②《全唐诗·沈如筠》卷一百一十四，第116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