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台州海运开拓和海门港勃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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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图书
唯一号: 110820020210003783
颗粒名称: 第三节 台州海运开拓和海门港勃兴
分类号: F552.9
页数: 4
页码: 182-185
摘要: 清中叶至民国年间,台州海运海交发展最大的历史性特点,就是章安南面的海门港崛起,俗称“小上海”。究其原因,黄岩自元、明以来,工农业和商业快速发展,海上贸易异常活跃,灵江南面的温黄一带的社会经济已经远超北部临海天台;海门港口位于东南沿海中枢,有传统的南北海运,交汇和停泊颇多海航大船,促进海上贸易。“温黄熟,台州足”,由于工业、商业长期发展,不仅台州可以自给,并且惠及北部的新昌、嵊州,海门港的勃兴乃是大势所趋。国权遭侵, 东南沿海反抗侵略事变愈起,尤其是教案愈演愈烈。值得关注的是,洋货倾销内地,洋教吸引士绅豪强,教堂、洋校遍立台州城乡,平民百姓备遭欺凌。
关键词: 海港 交通运输史 台州

内容

清中叶至民国年间,台州海运海交发展最大的历史性特点,就是章安南面的海门港崛起,俗称“小上海”。究其原因,黄岩自元、明以来,工农业和商业快速发展,海上贸易异常活跃,灵江南面的温黄一带的社会经济已经远超北部临海天台;海门港口位于东南沿海中枢,有传统的南北海运,交汇和停泊颇多海航大船,促进海上贸易。“温黄熟,台州足”,由于工业、商业长期发展,不仅台州可以自给,并且惠及北部的新昌、嵊州,海门港的勃兴乃是大势所趋。
  南明抗清,海门曾是重要的军港基地。光绪年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看中温台沿海岛屿众多,形势险要,资源丰富,觊觎已久。当时西方的英国、意大利、葡萄牙等资本主义国家也认为“台温环山滨海,可藏巨舰,岛屿纷列,资源丰富,足可控制,适宜开发”,温台,“南北海运,皆从瓯海”,不仅可以发展海洋、海产、海运产业,还可以租借设立南北转运的停泊商埠,进行长期占领,借以扩大浙、闽、皖、赣的商贸活动。英国、意大利曾多次派遣军舰,进入台州沿海。早在1898年,意大利因闻三门湾声名,三艘军舰进入三门湾,“探察虚实,勘察海湾资源”,意大利驻华公使马丁诺于次年三月向清政府正式提出《租借三门港(湾)条款》。清政府因英、日诸国牵制意大利,又因浙江人民群起反对,同年八月十日张给谏嘉禄上《谨请陈皇太后圣鉴训示》,主张自开三门湾商埠:“浙江之三门湾,环山滨海,可藏巨舰,尤足以控制而裕利源。本年春间,意国向我租地(界),而既为外人之所垂涎,不能不著筹先时之回突。今若度地自开商埠,预占主权,作事之图,则士卒逡巡,既可清萑符之渊薮,农民麇至,即可化瘠坏为膏腴,一举而数善备,似于安内攘外两端,不无裨益。”意大利最后没有成功。清政府正欲自行筹划,命浙省抚臣规划开发,可惜因沿海战乱频发,不了了之。其后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欲视察三门湾,开辟为东方大港,竭力筹划三门湾开发规划,国民十八年中央政府主席蒋中正、行政院长谭延闿都有指令批示:“呈送开辟三门湾港埠,下发开辟三门湾商埠计划书,自可准其承办,转请鉴核备案。”① 台州沿海的古港勃兴、海运开发,也引发内外经济、文化的交流,英、法、意等国乘机利用海运,进行军事入侵,租借港埠,深入台州各地,进而进行宗教文化的侵略。英、法、意等国教士,随着宗教入侵,侵占土地,造教堂、学校,并筹建海岸码头,欺压平民百姓,激发台州沿海人民的民族反抗意识。国权遭侵, 东南沿海反抗侵略事变愈起,尤其是教案愈演愈烈。光绪二十六年(1899)海门发生声震海内外的“天主教案”。《府志》载:“竿蓬武生应万德,因天主教徒依仗教会势力,横行不法,欺压百姓,率众起事;温、黄二县响应者众。人民怒而捣毁海门天主教堂并拆毁洋屿教堂,焚温、黄两县之栅桥、泉井、茅林、路桥、新河、泽国、石桥头等教堂,后为清政府收捕,秘密杀于停泊海门的超武舰中。”①西方传教士勾结腐败官府,租借土地,扩充地盘,变本加厉,在临海、黄岩、海门、温岭大力兴建教堂、学校。如意大利神父徐志修、董增德、阮振铎(黄岩人)和郎守信(法国人)在台州传教,在黄岩、海门、温岭、玉环、天台、仙居勾结当地士绅和土豪,吸收民众,普建天主教堂及附属的教堂学校,教徒达三千余人。台州总大堂设在海门,小堂遍及各市县,同时,还逼迫村民改庙宇、祠堂为教堂,如路桥镇茅林村,“几乎全村百姓改信天主教”。光绪二十三年(1898),海门建立了台州第一个修女分院,天主教深入妇女阶层。随着台州天主教发展,徐志修在临海城内建立兼管温处台三州的教务中心,并由加拿大神父樊国柱主管临海,进一步深入天台、仙居北片的民众宗教信仰活动,传教活动十分猖獗。所以在海门、临海、温岭各地发生声震海内的“海门教案”、“温岭教案”。海门教案惊动北京,被认为近代史上最早、最大的教案之一。当然,西方在台的宗教活动,引进了西方文化,以至引进近代工业产业对台州文化教育,也发生了一些积极变化。
  台州海交海运的开拓,西方科技文化的传入,也引发一批台州维新派知识分子从事近代产业,台州兴起科技产业、金融商业、邮局产业、公路产业、航运业、银行业、桔果业、运输业等,台州闭塞固守的自然经济和农业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海门逐渐由军防重镇转为“船埠所在,行族辐辏”、东海“合即之咽喉”的贸易港口。光绪三十一年(1905)杨晨等热心筹措电话、电气、公路、邮电、银行、轮船及海航海运事业,他们赴香港、上海购置轮船,筹建“越冬轮船公司”等。项士元《镇志》称“海门商船160号,渔船220号,北岸商船50号,渔船200余号,北通沪甬,南达瓯闽”,开通至东亚各国的海运航线,并和王咏霓、喻长霖、黄蒸云等组团去广州、香港考察,后建椒江中等实业学堂,培养人才,并派遣周善祥、周文敬等赴日本留学考察,筹建商业银行,全面开拓台州近代工业,不仅促进海交海运事业的发展,也推进了台州民族工业的启蒙和开拓。
  海门港的兴起和发展,最重要的表现是东南沿海南北航线的历史性开拓, 北去辽东,南至南海,并远及日本、韩国、南洋等地。光绪二十一年(1895)清政府解除了华商海上禁令,轮船对外航运可自由进出;其后海关总税务司又颁布《华洋轮船驰赴中国内港章程》,谁许通商口岸的华商航轮由外洋进入内港、内河。由于把内港、内河和海洋的航权开放给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此也极大激发了华商投资海洋产业,扩大开拓海外航运。1896年宁波商人和海门商人合资开办“外海商轮局”,海船北去上海,南至福州、广州以及香港等地,其后路桥杨晨(曾为清山东御史回台)和陶祝华、王勤甫创办“越东轮船公司”,并得到两浙总督刘坤一的帮助,以38000元购置4300吨的永宁轮,首开宁波———海门海航。其后,杨晨还远赴香港,以4300元购置永江轮船,直开海门———上海航线,并筹转发商港事宜。1906年十月永江轮船在定海被闽船撞击,越东公司再用43000元购得重新整修的5540吨永利轮,继续行驶海门———上海航线,兼开海门———温州、浙南至闽北航线,辗转远至日本、南洋各国。
  自鸦片战争之后,清朝和列强签订不平等条约,当时海门港本不属于向西方开放的通商口岸,1904年清朝与列强签订《内港行轮暂行试办章程》后,英国、日本、意大利等国开始有轮船来台州停泊。《府志》记载,1903年英吉利、意大利轮船由闽、广进入三门港;日本的“载阳丸”轮由开放口岸上海开进海门港,此后,法国、荷兰、西班牙也有航船“停泊台州”。上海繁荣,大量船只由上海、宁波驶入海门港,海门成了“小上海”。英美洋货更是倾销各地,上海外国代理永泰和行推销著名的卷烟红锡包、大仙女牌;德美合资的上海固本肥皂公司把肥皂等洋货,先后由上海运入海门港,源源深入台州各地。
  值得关注的是,洋货倾销内地,洋教吸引士绅豪强,教堂、洋校遍立台州城乡,平民百姓备遭欺凌。台州有识之士如杨晨、黄楚卿、项仲霖、周佩璜等为争国权,深感“卧榻之旁,岂容外族鼾睡”,自己创办学校、社团、产业,如海门振市股份有限公司等民族色彩很浓的产业,反对外商租用土地,提出“收回领土,以振兴商业”,并开办各市县的县立学校,如黄岩清献学校、海门实业学校、临海回浦学校;①他们进一步发展造船、航线、房地产、轮埠码头等产业,筹建沿海进口码头,并开辟出海航线。清光绪至民国初年,先后筹建的主要轮船公司有海门———宁波线的外海商轮局、越东轮船公司、平安轮船公司、湖广轮船公司;海门———上海线的越东轮船公司、锦章号轮船局、上海招商局(可能是下属)、外轮招商局、宝华轮船局等,其中最大的为越东轮船局永利轮,为763吨,宝华轮为724吨。
  海门港埠开通了内河和海外的相接航道,为此拉动了台州具有民族、民间传统特色的帆船运输业。当时海门、黄岩、路桥、临海、三门较为发达,开通县与县、县内河道航线。海门港就有帆船一二百艘,从事土特产如海鲜、木材、竹器、柑桔、食盐、大米的贩运。如黄岩、杜渎第三盐场承包商黄蒸云,承包销运仙居、金华、缙云、永康、武义等七县,年运量为58076担,有的由金清沿海路北运乍浦、嘉兴、湖州、太仓等地;如黄蜡、木炭、稻米、土绢、土布、茶叶、柑桔地方土特产,由路桥集聚,由海门港、金清港出海,销往舟山、宁波、上海,以及福建的福州、泉州、漳州等地。后来,在乍浦、宁波、上海和漳州开始建有台州会馆、商行、桔行。尤以桔行颇具规模,“黄岩柑桔遍天下”,有不少船商打通沪商、甬商、温(州)商辗转运往日本、新加坡、韩国等国和地区,黄岩柑桔由而远销海外、名震天下。

知识出处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本书共十五章,内容包括:台州海域和远古越沤的海上活动、瓯越兴起和东海王国海洋海交的开拓、秦汉章安古巷的崛起及海运兴衰、三国两晋海外拓展和临海郡的海航海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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