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去非、赵汝适的仕途和《诸蕃志》《岭南代答》的产生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图书
唯一号: 110820020210003759
颗粒名称: 二、周去非、赵汝适的仕途和《诸蕃志》《岭南代答》的产生
分类号: F552.9
页数: 4
页码: 141-144
摘要: 周去非和赵汝适两人,一为温州,一为台州,都出身上层官宦世家,自少就受台州传统文化和海洋文化薰陶,在外为官的人生历程及爱好、经历十分相近。两人进士及第之后,多在我国沿海一带为官,对海洋海交情有独钟,潜心研讨,亲历实地,积累资料,并常和海客、海商和出海官员接触交谈,撰写成书后又反复修订。
关键词: 海港 交通运输史 台州

内容

周去非和赵汝适两人,一为温州,一为台州,都出身上层官宦世家,自少就受台州传统文化和海洋文化薰陶,在外为官的人生历程及爱好、经历十分相近。两人进士及第之后,多在我国沿海一带为官,对海洋海交情有独钟,潜心研讨,亲历实地,积累资料,并常和海客、海商和出海官员接触交谈,撰写成书后又反复修订。由于出身世家,有深厚的文化基础,为官亲历浙、闽、广三省, 接触研究海洋、海商、海事,熟悉沿海形胜、钱谷、赋税、物产、文教及市舶等,为撰作两部杰作奠定基础,故而学术水平、历史影响甚为可观。周去非出生于北宋、南宋之交,而赵汝适稍迟,故后者在前者的基础上,继续开拓,所以《诸蕃志》更加系统全面,并有较大提升和发展。
  周去非(1135—1189)生于战火纷飞的南、北宋之交。祖父周行己,官至太学博士,是北宋著名的文史、教育大家。其兄鼎臣为官漳浦,颇有政绩。其子周端朝,就是南宋著名的太学生领袖,曾因营救赵汝愚、反对宰辅韩侂胄专权误国而名震海内。去非隆兴元年中进士,淳熙初“试尉桂林,分教州学”,主管文化教育,和著名诗人范成大“知心相许”,后在静江府任职教授、通判,关注海洋、海域、海交,“常随时笔记”。① 东南三贤张栻、岳飞之子钦州知府岳霖和周去非相与知己,倾心协力。史载去非“奖励农桑,拓展学堂,爱民礼士,开拓海航”。钦州濒海,为当时西南地区和南海、南亚交往的重要港口,对外贸易重要的中枢。《钦州博易场》载:“钦州和南海交趾,舟楫往来不绝,四川富商自蜀贩锦至钦,又自钦易商至蜀,岁一往还,每博易数千缗。”去非了解地方历史、地理物产和海交情况,又参与钦州的钱谷、户口、文教、赋税、狱讼诸事,《岭南代答》一书,就是他在任职期间所思、所闻、所录、所感,“随事笔录,得四百余条”,编撰成书,被称为“桂林志的压轴之作”,对我国西南文化史、经济史、海航史、地方民族史都有重要的影响。《岭南代答》一书,应是去非回浙任绍兴府通判、温州府教授时成书的。
  赵汝适(1170—1231),字伯可,宋太宗八世孙。祖父赵不柔,耿直清正,为承议郎,南渡后因不满秦桧当权和妥协投降,隐居天台。其父赵善待,初为临安主簿,官至朝清大夫,因“江淮军事颇烈”,出任岳州知府,为官清廉,颇有政绩。汝适“年少随父”,在外生活。庆元三年(1190)赐进士及第,授儒职郎、从政郎、文林郎。汝适博览群书,精习文史;为文简洁,颇具卓识。后出任湘潭县丞,继后回浙为绍兴府观察判官、临安府通判。以他的出身、地位,自可在中央及经济比较富庶的浙闽沿海为官,后任职福建市舶司,又兼权知泉州多年。他熟悉东南沿海和长江沿岸的历史、地理、民俗风情、物产资源等,专心搜罗大量人文典籍、海洋杂记,研讨参阅,对他一生颇有影响。嘉定十六年(1223)知南剑州,次年赴京为朝奉大夫,旋即为福建路市舶司,兼权知泉州市舶司。市舶司关系南宋朝廷的财政来源,是南宋财政的重要职官,诚如他在书序所称: “泉、广以司为市,盖欲宽民力,而助国朝”,所以“田赋登足,船税充羡,称为富州”。① 他在任期间一面认真搜集东南沿海海洋、海交典籍、资料,一面主政泉州市舶司,并积极参与浙闽广三省与外国官员、商贾的交往,有相当的政绩,受到中央政府的赞扬和赏识。同时提高了对海交海航和市舶经济的认识,为撰作《诸蕃志》打下基础,诚如他自己所言“山海有经,博物有志”。他广泛与有识之士、涉外商人、官员交流切磋,“译以华语,删其秽牒,存其反实”。宝庆三年(1228)他回京任南外宗正事,两年后兼权江东提刑,期间全面整理、修正《诸蕃志》。是书全面纪录和阐述了我国海洋、海交以及与亚洲、非洲和欧洲之间悠久的海上交往,资料详细,去粗存精,并参考蕃图和周去非《岭外代答》有关资料、图经,“记述之详,种类之广,涉及世界各国之多”均有可观,被《四库全书》誉为“补正史不足,又为后来史家所据”的名称中外的海洋海交的经典性典籍。
  周去非《岭外对答》、赵汝适《诸蕃志》是我国历史上堪称珠璧双联的海洋名著,在中外航海史上有不可磨灭的历史意义,也说明我国在世界海洋文明的竞争中处于遥遥领先地位。两书已散佚,明《永乐大典》有辑录;《宋史》、《元史》、《明史》、《宋会要辑稿》、《续资治通鉴》、陶宗仪《辍耕录》、汪大渊《岛夷志》、朱惑《萍州可谈》、顾炎武《日知录》、魏源《海国图说》、梁起超《中国殖民八大人物传》等都有辑录、译注、评析、论述。十八世纪以来,西方已有多部译本。
  近代著名海洋交通史家冯承钧先生1936年在其《中国南洋交通史》中说:“两书记录了历史上前所未知的海外世界,对远在地中海两岸及非洲东岸地方的记载,竟能如此准确不差,令人惊叹。”又说:“外国从事翻译、考订者亦有数家……兹所采者,Hirth、Rockhill、伯希和诸氏之说为多,藤田丰人(日人)之说亦瑕瑜互见,仅择善是从。诸说不必皆为定谳,采其立说皆强者而从之。”①《中国南洋交通史·序例》称两书为一代海洋杰作,出自浙江温台,当与温台历史背景、地理形胜,以至政治、经济,文化的发达有关。
  首先,两宋统治者制定特有的海洋开发政策。两宋之交是我国历史上的非常时期,政治经济重心全面南移,人口南下,江南经济长足发展,特别是南宋都城建在美丽繁荣的临安(今杭州),促使更多政治、文化、经济、人才南移。南宋要抗衡北方金国,唯有采取新的政策、战略,唯有不断开发江南经济,有计划地向东南、海南沿海发展海航、海产、海交事业,这是割据自保、拓展疆土的当务之急。宋神宗在总结五代十国的历史教训时就说:“东南利国之大,舶商亦居其一焉。若钱、刘窃据浙、广,内足自富,外足抗中国(指中原政权)者,岁获厚利,兼使外蕃,辐辏中国,笼商得诱,亦壮观一事也”。(《续通鉴长篇拾补》卷五)。南宋高宗偏安江南,为了维持统治集团及庞大官僚机构的财政开支,和连年不断战争开支,也积极鼓励沿海地方政府和豪家富商打造船舶,收取市舶之利,下令各地建造大船。哲宗元祐五年(1090)“正月四日诏:温州、明州造船以六百为额”。据吴自牧《梦粱录》载:“大者可载五六百人,小者二三百人”。
  周去非称当时大船“极天下之妙也。蕃舶大如广厦,深入南海,径数万里”,“大者楼高十丈……帆若垂天之云”。② 对外贸易十分繁荣,增加财政收入,再令“宜循旧法,以招徕远人,阜通货贿”。《宋史·食货志》称:“市舶之利最厚,若措施得当,所得动以百万计。”为了积极推动海外贸易,在明州、台州、福州、广州等东南主要港口成立市舶司,制定“饶税”奖罚制度,东南沿海航运事业迅速发展起来。
  其次,江南地区尤其是浙闽地区农业、手工业的恢复和发展,也极大地推动了航海事业的发达。两宋时期,广推农桑,垦辟荒田,开拓海岸圩田,发展农业科技,稻麦、桑蚕、茶叶等经济作物的产量有了历史性提升,浙闽丝绸织品数量大增,福建建州(今建瓯)岁出茶不下300万斤。《宋书·食货志》称当时江南金银器、铜器、茶叶、丝织业、瓷器业相当发达,产量大幅攀升,苏、浙、闽、赣的景德镇窑、越窑、瓯窑、黄岩沙埠窑、龙泉窑、建窑等八大名窑,胎质、釉料、品种和制作技术到了精熟时期,“釉匀胎薄,精致玲珑,色泽鲜艳,光彩照人”,极受海外欢迎。《建炎以来朝野杂志》甲集记载南宋初年,“东南诸路岁出绸三十九万匹、绢二百六十万匹”,其中两浙“每岁一百七十万匹”。出口的金银器、铜器、铁制品等,技术革新,工艺精致,数量也略增加,自然对航海事业产生重大的推动作用。
  总之,由于两宋政府对航海事业的重视、奖励、提倡,并以政策予以保证和落实,江南经济发展,物产丰富,商品繁多,不仅推动官方海洋贸易,而且使民间的航海日趋兴旺、活跃。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称:北宋年间民间海洋贸易中政策优惠,“贾人之至境,则遣官迎劳。”“明州定海县高丽贡使馆,名曰乐宾,亭名曰航济”。① 当时温州、福州、扬州、台州、苏州等也重建市舶使,促使外国使节、商人、僧侣涌入内地,传播文化,贩运货物,海上往来兴盛频繁。据孙光圻《中国古代航海史》载,我国航海业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历史性的增加和提高,如高丽者,“有记载可考者,即达5000余之众(人次)”。
  宋代我国沿海贸易发达,内地大量出版海产、海舶、海港文集,产生有关海域、海航、海交的文献、典籍,除官方《宋史》、《太平御览》、《宋会要》,更多散见地方史志和民间传记,但最全面、最集中、也是最出色的海洋著作,当首推温州周去非《岭外代答》和台州赵汝适的《诸蕃志》,时称两大海洋名著。

知识出处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台州海运海港发展史》

本书共十五章,内容包括:台州海域和远古越沤的海上活动、瓯越兴起和东海王国海洋海交的开拓、秦汉章安古巷的崛起及海运兴衰、三国两晋海外拓展和临海郡的海航海交等。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