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待制文集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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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30003329
颗粒名称: 柳待制文集卷二十
其他题名: 續金華叢書
分类号: I222.747
页数: 10
页码: 一至二十
摘要: 柳貫所撰《柳待制文集》內行狀等文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诗文集

内容

行狀
  故宋迪功郎史館編校仁山先生金公行狀
  先生諱履祥字吉父金氏金本劉也避錢武肅王嫌名故以金易劉
  後遂因之以為彭城之宗譜言世本項氏其先項伯入漢以恩賜姓
  為劉氏譜要為有所證矣初繇三衢桐山峽口徙家婺之蘭溪三峯
  桐湖者諱陳下逮先生十世又四世曰十二府君諱則元而家始浸
  大生子曰五迪功諱明偉紹興初以耆行賜爵又徙蘭溪桐山山下
  而其羣從一姓有曰某府君諱景文力學而不求聞與其妻包竭誠
  以事其祖若父父嘗患疽齋禱於天乞以身代而父疾亦尋愈喪母
  廬於墓左夜見天光下燭五采爛然人以為孝感郡上其事改其鄉
  純孝以表異之後又祠府君於學題其主八行金公昔政和間嘗以
  八行選士尋廢不舉府君渡江後人考其行而有合焉故追系之以
  是名耳迪功子二十一府君諱澄生三子生業益裕能以禮法自范
  其家仲則三十府君諱天錫於先生為曾祖娶唐氏盛年而寡守節
  終身敎其子至於有立長子十八府君諱世臣於先生為祖蚤孤而
  能宅心經術出遊庠序聲稱籍籍鄉里推其賢是生桐陽散翁諱夢
  先先生父也學博聞多志尚嶄然祖母唐夫人尤深訓程之雖屢從
  舉子試塲屋不利而家學充茂翁實啟大之矣夫人童氏生四子先
  生居其三將震散翁以事留蘭邑夜夢家塾壁間畫虎甚文已而真
  虎複升屋大吼覺而自語維熊維羆男子之祥吾殆得男也耶歸而
  先生已生遂以祥名稍長應庠序課試更名開祥後從師友謂開祥
  非學者名歸而稟於其親定名履祥先生幼而敏睿父兄稍授之書
  即能記誦智若成人宗党咸愛異之從伯父三七府君諱琳因欲命
  後其長子章散翁府君許之八年遂往為之嗣年十六從學城闉補
  郡博士弟子員堂試屢占前列二年試中待補太學生有能文聲而
  先生反自悔其所為之非且悼其所志之未定益折節讀書屏舉子
  業不事取尚書熟習而詳解之然解至後卷即覺前義之淺時王君
  相字元章幼為童子科學問詞章望于庠校先生取友得之而元章
  亦深相器許年十九知向濓洛之學聞北山何文定公基得紫陽朱
  氏宗旨欲往從之而莫為之介年二十三乃即元章而謀之將求書
  往謁敬岩王公泌敬岩名監司能收接後進時方裡居蓋欲階之以
  踐北山之庭元章曰見敬岩侄不若見魯齋兄先生亦曰曩嘗獲觀
  五先生文粹序而竊慕之不知其為令兄也元章即為書曰金吉父
  與相生同年而月長蘭溪學者莫或先焉今欲請敎於左右吾兄求
  賢弟子久矣亦必有以處吉父也於是獲見魯齋王文憲公柏而受
  其業焉初見請問為學之方文憲曰立志昔先儒胡文定有雲居敬
  以持其志立志以定其本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內又問
  讀書之目曰自四書始已又因魯齋以進於北山之門既定東向之
  禮複起言所以仰慕之意且曆敘少小漂流顛冥之故願先生有以
  教之也文定曰會之屢言賢者之賢便自今日截斷為人並以為學
  之要示之會之文憲字也自是從遊二氏間講貫益密造詣益精而
  知學非身外物矣時章已生子散翁府君方嚴歸宗之命間以問之
  文憲文憲曰昭穆既不順而彼複有子上承父命歸正宗緒夫亦奚
  疑昔子貢問伯夷叔齊何人也孔子既曰古之賢人也而子貢又有
  怨乎之問夫伯夷叔齊夫子以為賢矣巳無可疑而子貢再問蓋自
  其心而言之也今吉父處乎理義之正何為不安其議遂定歲在辛
  酉先生年三十散翁府君疾革命即歸宗已而奄至大故先生還承
  斬衰之重以畢葬祭之禮凡章家幹蠱之事尤極意彌縫不使少有
  闕失亡幾章與其配徐先後卒先生皆為之服齊衰期以報變而適
  正斯之謂禮豈有過哉先生夙有經世大志而尤肆力于學凡天文
  地形禮樂刑法田乘兵謀陰陽律曆靡不研究其微以充極於用嘗
  出遊杭都諸公貴人爭相引重及進牽制搗虛之策輒弗售謝歸迨
  其阽危乃思其言之有味而以迪功郎史館編校起之則已不及於
  用矣旁郡嚴先生舊隱處故有釣台書院宇棟雖具誦弦久絶郡守
  雅聞先生之賢而竊敬之致書奉幣厚禮來聘將修文憲上蔡故事
  其書曰此邦之士知尚儒術久矣而義理之作興不能貸夫利欲之
  汨沒釣台之有書院正所以崇名節而張雅道況其地靚深幽夐士
  習於此果能專一其志向而以讀書修業為事其於觀感興起之誠
  有不能已先生倘能嘉念後進幡然而來扶世善俗功豈少哉先生
  感其言為之一起至則因嚴先生懷仁輔義之說攄發仁義之奧而
  極言之聞者始知義理之學真足以動夫人也於時宋將改物兵燹
  乘之所在驛騷先生之居尤與盜近因挈其妻孥避之金華山中驚
  悸稍息則上下岩壑追逐雲月探幽討勝寄情嘯詠而是心之泰然
  者初不以亂離之瘼嬰拂之也久之始歸就寧宇州黨之間頗知宗
  不贏糧景附躡屩雲從戶屨常滿而以禮為闕辟塾延致惟恐或後
  於夫疇昔氣誼之崇者間亦闕然應之講道論德諄切為人即有餘
  暇不廢纂述謂古書有注必有疏文公之於論孟制集注多因門人
  之問而更定之其問所不及者亦或未之備也而事物名闕又以其
  非要而畧之今皆為之修補附益成一家言題其編曰論孟考證乃
  若大學文公既為定次章句而或問之作所以反覆章明其義趣者
  尤悉然後之學者尚有疑焉則複隨其章第衍為疏義以暢其支申
  為指義以統其會大學之敎於是乎無毫髪之滯矣先生早歲所注
  尚書章釋句解既成書矣一日超然自悟擺脫衆說獨抱遺經複讀
  玩味則其節目明整脈絡貫通中間枝葉與夫訛謬一一易見因推
  本父師之意正句畫段提其章指與其義理之微事為之概考證字
  文之誤表諸四闌之外曰尚書表注而自序其述作之意曰書者二
  帝三王聖賢君臣之心所以運量警省經綸通變敷政施命之文也
  君子於此考跡以觀其用察言以求其心以誠諸身以措諸其事大
  之用天下國家小之為天下國家用顧不幸不得見帝王之全書幸
  而僅存者又不幸有差誤異同附會破碎之失考論不精則失其事
  蹟之實字辭不辨則失其所以言之意書未易讀也燼於秦灰於楚
  鉗於斯何偶語挾書之律久之而伏生之耄言僅傳孔氏之壁藏複
  露伏生者漢謂今文孔壁者漢謂古文顧伏生齊語易訛而安國討
  論未盡安國雖以伏生之書考古文不能複以古文之書訂今文是
  以古文多平易今文多艱澀今文雖立學官而大小夏侯歐陽又各
  不同古文竟漢世不列學官後漢劉陶獨推今文三家與古文異同
  是正文字七百餘事號曰中文尚書不幸而不傳於世至東晉而古
  文孔傳始出至蕭梁而始備唐貞觀悉屏諸家獨立孔傳且命孔穎
  達諸儒為之疏夫古文比今文固多且正但其出最後經師私相傳
  授其間豈無傳述傅會所以大序不類西京而謂出安國小序事意
  多謬經文而上誣孔子朱子傳注諸經畧備獨書未及嘗別出小序
  辨正疑誤指其要領以授蔡氏而為集傳諸說至此有所折衷矣而
  書成於朱子既沒之後門人語錄未萃之前猶或不無遺漏放失之
  憾予茲表注之作雖為疎畧苟得其綱要無所疑礙則其精詳之藴
  固在夫自得之者何如耳小戴禮樂記第十九鄭玄目錄雲漢武帝
  時河間獻王與諸生等共采周官及諸子雲樂事者以作樂記事又
  雲樂記者以其記樂之義於別錄屬樂記蓋十一篇篇雖合而畧有
  分焉唐孔氏正義則謂劉向校書得樂記二十三篇今樂記斷取十
  一篇餘有十二篇名猶在而記無所錄矣正義直以樂本樂論樂施
  樂言樂禮樂情樂化樂象賓牟賈師乙魏文侯分十一篇而每篇之
  中又各自為章總之凡三十四章先生獨有疑焉因爲之反覆玩繹
  優遊涌泳則見其所謂十一篇者節目明整了然可考而正義所分
  猶為未盡於是一加段畫而旨義顯白無複可疑此學者所以貴於
  平心觀理及其理融見卓則雖跨越宇宙而與聖賢共講亦不過是
  而已也司馬文正之作資治通監取法春秋系年著代秘書丞劉恕
  作外紀以記前事顧其志不本於經而信百家之說是非既謬于聖
  人不足傳信而自帝堯以前不經夫子之所定固野而難質夫子因
  魯史以作春秋始於魯隱公之元年實周平王之四十九年也王朝
  列國之事非有玉帛之使則魯史不得而書聖人筆削亦何由而見
  況左氏所記或闕或誣凡若此類皆不得以辟經為辭乃用邵氏皇
  極經世曆胡氏皇王大紀之例損益折衷一以尚書為主下及詩禮
  春秋旁采舊史諸子表年系事複加訓釋斷自唐堯以下接於資治
  通監勒為一書名曰通監前編凡十有八卷舉要二卷既成以授門
  人許謙曰二帝三王之盛其徽言懿行宜後王所當法戰國申韓之
  術其苛法亂政亦後王所當戒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以後司馬公
  既已論次而春秋以前迄無編年之書則是編固不可以莫之者也
  故先生自題其編有曰荀悅漢紀申鑒之書志在獻替而遭値建安
  之季王仲淹續經之作疾病而聞江都之變泫然流涕曰生民厭亂
  久矣天其或者將啟堯舜之運而吾不與焉則命也此先生述作之
  意而人不與知之嗚呼微哉先生之學以其絶稟濟之精識得於義
  理之涵濡而成於踐修之充闡研竆經義以究窺聖賢心術之微歷
  考傳注以服襲儒先識鑒之確無一理不致體驗參伍錯綜所以約
  其變無一書不加點勘鉛黃朱墨所以發其凡平其心易其氣而不
  為浚恒之求深鉤其玄探其賾而不為臆決之無證自其壯歲韜英
  蓄鋭致其人十已百之功固已深造自得乎優柔厭飫之域迨夫晚
  暮意篤見凝心和體舒所發皆晬盎所趨皆寛平於一動作語默之
  間自然丕冒太和之內而無囘護掩覆之弊學之成已蓋若此也先
  生神爽清竦器宇靜夷平居淵潛儼恪深自晦藏而內積忠信與物
  無忤非意之幹自不能近簡直不阿視人猶已久與之居愈益生敬
  四方學者承風依止肅襟造請方羣疑塞胸膠轕糾纏莫能自解而
  親其矩範聆其誨言固吝消亡隱慝軒露如人有疾疢察脈製劑適
  其浮沈滑濇之候而中夫攻熨補瀉之宜動悟孚格不俟終日其或
  一時扞格而不入則寛以養之徐而制之浸灌磨礱未嘗無益而錯
  施之也先生篤于分義先人後已終始不渝嘗有故人子坐累母子
  並系奚官分配夷隸母子至不相聞先生耿耿在抱為之物色經營
  傾貲贖歸其子後貴先生終不自言相見勞問而已而其推以成人
  者又若此矣文憲王公之學得之文定何公何公之學得之文肅黃
  公黃公則文公子朱子之高第弟子也其授受之淵源粹然一出於
  正如禦一車以行大逵如執一龠以節衆音和鸞揚鈴聲律度數脗
  合潛通無弗同者蓋先生始獲進拜文憲而遂從登文定之門二先
  生鄉丈人行皆自以為得之之晚而深啟密證左引右掖期底于道
  雖孫明複之於石守道胡翼之之於徐仲車不是過也然文定之所
  示曰省察克治文憲之所示曰涵養充拓語雖甚簡而先生服之終
  身嘗若有所未盡焉者先生家故貧中歲依二先生以為之重而患
  難之扶持死喪之救恤二先生不遺餘力焉文定卒於鹹淳戊辰先
  生謂文定當世巨人治喪之禮四方之所視儀當厚無薄則考按禮
  制而為之議曰為師服者吊服加麻心喪三年古之制也布襴俗服
  也今之服緦功以上者皆用之生絹鉤領之衫俗服也今之服緦麻
  者亦用之服今緦麻之服是不得全喪父無服之重也疑衰古士之
  弔服也其服亡矣白布深衣古庶人之吊服也其制今猶有存然古
  之士今之官也今之士其未仕者古之庶人也宜用古庶人之服而
  以深衣為吊服昔者朱子之喪門人用細麻深衣而布緣矣然凡布
  皆麻古以三十升麻為麻冕之布以十五升麻為深衣之布深衣之
  麻自司馬公子朱子皆雲用極細布為之則深衣之布用紵代麻久
  矣其緣則孤子純以素是喪父既除之服也孔門喪夫子若喪父而
  無服則以喪父除服之服為若喪父無服之服其純用素可也其冠
  則庶人之吊素委貌失其制矣以白巾代之而加絰於冠可也加麻
  之絰緦麻之經也今用細麻而小可也加麻之帶緦服之帶也今用
  細紵可也所謂疑衰者擬於衰者也文憲方與治喪者首遵用之而
  先生因亦有考於深衣之制為之外傳又若干言焉六年而文憲沒
  先生相其家以治其喪率其門人制服如初鄉人始知師弟子之義
  繫於常倫不可闕也先生生於紹定壬辰三月丁酉而卒於大德癸
  卯三月壬辰得年七十二娶徐氏子男三長潁次頖次頡頡有志於
  學早卒先生中年築居仁山之下文定為書其扁曰仁山書堂學者
  不敢字之稱仁山先生先生又別自號次農其說以為農田百畝上
  農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凡五等
  百畝均也而地有肥磽力有強弱予力貧體弱不能為上農之事庶
  幾其次次不能為庶幾其中中不能為為中次亦可矣故命曰次農
  先生卒後三年其歲丙午九月甲申即葬仁山後隴所著書有尚書
  表注大學疏義指義論孟集注考證通監前編合若干卷傳學者雜
  詩文又若干卷藏於家而曰昨非存槀者弱冠以後四十以前之作
  也曰仁山新槁者辛未至乙亥之作也曰仁山亂槁者丙子以後之
  作曰仁山噫槁者壬辰以後之作其自題曰自丙子之難而生前之
  望觖自壬辰哭子之戚而身後之望孤曰亂曰噫所以志也初文定
  確守師傳參訂訓義於易大傳本義啟蒙大學中庸章句論孟集注
  太極圖通書西銘之外凡文公語錄文集諸書商確考訂之所及取
  其已定之論精切之語彚敘而類次之名為發揮已與諸書並傳於
  世矣而若文公成公所輯周程張子之微言曰近思錄者宜為宋之
  一經而顧未有為之解者亦隨文箋義為近思錄發揮未銓定而文
  定歿乃與同門之友汪蒙兪卓續抄校正篇次先後一仍文定之舊
  且為制序而屬之文定之孫宗王先生歿時凡所著書僅僅脫槁而
  未及有所正定故悉以授許謙謙尤能遵稟遺志益加讐校今皆刻
  板以傳元統二年裡後學吳師道移書學官請祠州學而郡亦列祀
  先生配食於何王二夫子矣自聖學不明羣儒雕鏤組繡分裂破碎
  千五百年而周程張邵五夫子重徽繼照六經之道煥然複明於天
  下而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所以載道立敎之言人極賴以扶持
  人心賴以開濟者千萬世如一日也然而宇宙之間光風麗日之時
  不多於風雨晦冥之變龜龍麟鳳之蓄不多於鴟鴞蛇虺之羣章明
  開拓之未幾而蠱壞剝蝕之隨至人心世變其相為闔辟於茫昧不
  可致詰之中者君子常視之以為學術消長之候道南之學肇於龜
  山楊氏而豫章羅氏延平李氏實繼起而纂承之天之生賢固不數
  數然也文公先生子朱子屬當道學絶續之運而身任斯道不傳之
  緒凡聖經賢傳之出於分崩離析之餘者既悉刪之正之以還統體
  之全而傳注訓釋之混於得失純駁之間者又悉披之摘之以成宰
  製之公提綱挈領別類離倫其學始於精攬潛思終於真積力踐行
  著習察之幾即致知力行之具灑掃應對之粗即精義入神之妙世
  之所謂空言無實而足以欺世盜名者非學也當時及門之士無慮
  什百而文肅黃公獨得其傳顔氏之無所不說曾子之一以貫之有
  自來哉文定何公早嘗師事黃公與聞真實刻苦之訓而文憲王公
  則又得之何公者也何王二氏生同裡同志於道同時易名有司以
  謂何公之清介純實似尹和靖王公之高明剛正似謝上蔡時稱知
  言而先生則自其盛年親承二氏之敎以克之於已者也盤溪文定所
  
  居
  之步趨歲寒文憲堂名之講切立志持志之訓謨嚅嚌道腴而游泳聖
  
  涯
  其所資者深所造者遠矣雖進不得為諸葛孔明之起赴事會而崔
  州平徐元直之知為偉人者不失也退猶得爲陶元亮之任運歸盡
  而其所願為魯仲連張子房者尚皦然而不誣也簞瓢樂道著書忘
  老英華之敷遺芳澤之流滋豈不足以表儒行之卓系師資之重哉
  一世之短千載之長以此較彼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矣方何王
  二氏之鳴道於婺也有通齋先生葉公諱由庚者年輩差先于先生
  而文憲蓋嘗引以為友學尤邃於經亦不遇以死文定之行文憲狀
  之文憲之行通齋志之則夫先生之學之行紀載而鋪張之將奚屬
  哉貫實單弱早歲因緣父友幸嘗灑掃師門而少長屢遭家難為貧
  遊仕有志弗強不得終承先生之敎以卒弟子之業罪也何言許謙
  益之年長於貫而屑與之友先生之有望於謙與謙之足以承先生
  之知貫則數及之矣備官京師每貽書趣就編簡而謙亦未嘗不以
  是事為巳責也今謙不可作矣貫誠後死竊將以是自勉而謙之子
  元乃以先生之子頖之請竭蹶來山中屬筆於貫貫雖不敏誼不容
  辭於是即其家求其文關於出處之大要者而敘次之並追系昔所
  逮聞為行狀一通錄以遺頖使白於先生之墓而且以告後之學者
  惟先生生而遭時不淑老而幸際真元之會曾不得一試而遂以沒
  身他日汗青有紀傳之儒林傳之獨行唯太史氏之所簡擇是則貫
  所以區區傳信之意雲耳謹狀門人前太常博士柳貫狀
  元故封從仕郎溫州路樂清縣尹黃公行狀曾祖伯信宋故迪功郎累
  
  贈朝散郎
  祖夢炎宋故朝請大夫致仕
  父堮宋故承節郎
  公諱鑄字希顔婺之義烏人姓黃氏黃維吾婺望宗雖豫章雙井之
  黃亦由之以徙義烏黃氏家譜有昉者複自豫章歸居浦江於太史
  公庭堅為諸父行子景珪生琳娶靖康東都留守忠簡宗公女弟始
  又自浦江徙居義烏生子諱中輔字槐卿號細高居士殖學厲行嘗
  出遊行都題樂府辭太平樓上秦檜怒其譏已將捕寘於法而居士
  既潛歸晚以轉運使上其行義當得官未命而卒甥工部郎官喻公
  良能載其凡行於碑詳焉居士生子諱紹祖紹祖生子諱伯信累贈
  朝散郎伯信娶忠簡四世諸孫女封安人生朝請公諱夢炎起家淳
  佑庚戌進士為朝散大夫行太常丞兼樞密院編修官兼權左曹郎
  官以朝請大夫致仕先配陳氏累封宜人次配方氏生承節府君諱
  堮堮用進納恩補承節郎少以疾廢娶徐氏徐氏奉議郎兩淮宣撫
  大使司幹辦公事彬之女初朝請公之姊適從事郎昭慶軍節度掌
  書記王公囦金有女歸吳興丁氏而儒林郎兩浙西路提舉常平茶
  鹽司幹辦公事諱應複其壻也於是丁氏屢有子矣朝請公即命以
  其第四子後制其名曰鑄而祝之蓋朝請公與王公同為宗氏甥而
  丁氏婦又黃之自出雖以異姓為後亦庶幾以義起禮者哉朝請公
  既老公始來後年十六而朝請公歿杭承節府君疾不能執喪公扶
  柩行涉濤江歸蔔塋域反壤而樹既虞而祭人謂其知所慎重如是
  則可以承其宗振其家矣已而江南內附官府新立州境屢騷故家
  巨室困於征求之促數而偪於寇盜之侵淩傾貲破產易若轉掌公
  於其間獨能用柔行智隨物順成不淟涊以合汚不崖異以絶俗雖
  黠胥大駔亦忍不加侮賴是以卒全門戶無墜其先然性本夷曠遇
  人無貴賤皆樂為之傾盡賓客之至其鄉者欵門求交則授館延憇
  倒壺命飲盡其歡欣往往別去澷不相聞後再見之亦莫能記省為
  何人也公始學治經後從鄉先生更習詞賦不區區求解於道德性
  命之說而其制行自與之合中年上下世變得其興衰理亂之故於
  諸史志傳中紬繹微言披髮大義獨深會於心而未嘗屑屑為人言
  之作字端方尤工篆籀曰此吾心之范防也平生無厚嗜衣取充體
  食取充口居常怡怡自得家人不見憂慍之容至其與鄰翁野老酣
  嬉淋漓有晉士之達而無楚人之怨以此終其身之死而不亂亦足
  以觀其所養之全矣昔朝請公以寄祿官中行正郎値明禋當任一
  子推與其侄及既沒乃沿致仕恩補公將仕郎未赴銓而易代餘五
  十年為泰定四年始以子貴封從仕郎溫州路樂清縣尹身服銀緋
  優遊仕祿之外又五年得壽七十有五而終公生於寶佑丁已三月
  二十七日而卒於至順辛未八月十六日公娶童氏承信郎監嘉興
  府鮑郎鹽塲泊永女今封宜人生子男五長溍應奉翰林文字儒林
  郎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次溥次淇其二人曰浩出後劉氏姑
  之子太學內舍生應龜更其名鼎曰滋即後公從弟〓滋所後父家
  益落其所以奉公上承賓祭者公一資之女三人長適賈師夔先二
  十年卒次適劉咸劉拱辰孫男六人檮橒梓□□□女二人其一適
  陳克讓其一未行曾孫男一尚幼溍登延佑丙科至順二年由諸暨
  州判官秩滿召入詞林其夏扈從北都秋還及冬十二月朢訃至京
  溍即日解所居官匍匐奔歸以卒之明年十月十三日葬縣北崇德
  鄉三釡山之原在秦孝子顔烏墓北五裡而其南一裡則朝散公三
  世大墓也方溍歸擇藏域相暮者曰維此為宜而其地則故屬之公
  子出後劉氏者矣劉氏子鼎遂奉之以窆凡具塼甓仞竁穴徵工傭
  興畚鍤其費一出於溍而不以諉諸其弟溍有祿食故也丁氏世家
  吳興之安吉儒林府君之祖諱曄卒官中大夫太府少卿總領淮東
  軍馬錢糧父諱伯虎卒官朝散郎淮東制置大使司幹辦公事二公
  慶元丙辰嘉定癸未進士也儒林府君初筮主南陵簿故公生南陵
  廨舍兵後丁氏家廢公住奉儒林府君及其兄將仕郎仁東來為嫁
  其稚妹而孝養府君與將仕終其身春秋家祭則別為位以祀丁氏
  之世曰吾以一身為二姓祭主禮固如是也吾子孫其謹識之某少
  辱公之知遂得與溍定交文字間而皆次壈不偶於時及溍取世科
  某亦濫巾仕版抗走南北埀二十年歸見公而公方以耆俊為州裡
  一監乃不意夫大耋之嗟已遽及之去年夏某遊浙右溍以書追遺
  於吳門告公葬期意將俾某述公之世出行治以告於世之立言君
  子取文以表其隧許焉而未及為今既複土矣其奚以辭故件而系
  之如右亦用其所知者酬焉之義也謹狀
  祭文
  焚黃祭文
  維至治三年歲次癸亥七月辛卯朔男將仕郎國子博士貫謹因便
  人南歸令男鹵具家饌之奠昭告于先考高郵縣令贈承事郎府君
  之靈曰貫德薄能鮮實不肖似偶承家慶忝有位序於朝乃至治元
  年秋由國子助教進博士三年春皇上推恩臣下以及其先始載定
  褒恤之典而貫品在第七於格得贈封父母妻其四月命下遂贈先
  考承事郎先妣宜人而新婦盛氏亦封宜人惟吾父早登科級甫從
  膴仕而屬當易代卷道閒居蓋棲遲偃息餘二十年不幸不至上壽
  以終積仁累行生既不享其隆沒猶推其餘以施及於貫所以顯被
  寵章延昭來裔者若水有源而木有本也縻於官守未能引去謹錄
  副本令男鹵展奠墓下焚燎以告靈其不昧服此異數謹告
  先泗州墓焚黃祝文
  貫幼而多艱長始知學因緣齒士忝冒登朝比由太常博士出提舉
  江西學校躋秩五品於格得贈封父母妻既至官則以其名列上亡
  幾命下先考承事府君加贈奉訓大夫淮安路泗州知州飛騎尉浦
  江縣男先妣宜人加封浦江縣君恩澤之光照映門祚顧貫何人克
  遂臻茲是皆吾父吾母夙備全德不享其隆留以遺貫故得幸遭休
  洽之世蒙被孝治之福重封疊寵賁及泉壤豈惟胄胤之華抑昭積
  累之厚今以善代挈家東歸恭捧命書哭奠墓下並奉錄黃一通章
  服一襲焚燎以告魂兮不昧服此褒嘉
  祭亡室浦江縣君盛氏文
  昔我祖姑作嬪令族既壽而儀亦正而闕因是有連猶裳綴幅先六
  十年亂離刺促我泗州公弗堪荼毒往依姑氏遯于空穀遂與君家
  裾連袂屬時君方髫娟其在目我母曰嘻請婚予欲問年斯同不疑
  何蔔納采未幾母兮就木逮成配偶生理日蹙跋前疐後左棖右觸
  飾無華簪飯止脫粟賴君安之同憂共辱風雨飄搖一燈夜屋顧影
  誰儔君績我讀監看困苦覬彼寸祿隨牒漂流川航塗轂留撫諸兒
  盡瘁鞠育微君自力雛顛巢覆我無他長研味策櫝得祿齒士技等
  工祝再命登朝洊改章服中從外補出長閑局載君偕往章江之曲
  官飱雖薄亦有梁肉看弄三孫嬉戲相逐時節伸眉笑言謖謖小君
  之封寵數華縟自君得之如藝斯熟履泰由約藏昭千伏神理在茲
  闇者莫燭滿秩來歸因投倦足易著幽貞詩歌薖軸期與君同料理
  松菊庶幾衰晚各保胡福天既厚之又奪之速俾君不遐由我罪酷
  曉案孤憑宵齊獨宿孰視我裀孰調我餗夢啼成魘淚漬袵褥人生
  如電曾不轉矚盛衰相尋何有贏縮翳翳夕隂隆隆朝旭究觀其終
  穜不及稑君以艱生之死不黷歛有棺衾藏有畚築兒雖未立尚繫
  昭穆歸全之義君則何恧惟是貧家動若濕束六易暑霜僅終埋玉
  茲卜新阡荊山之麓奉君就窆車已載輹牢修在筵別君一哭俟我
  同穴斯言可複
  祭孫秬文
  維至順三年歲次壬申五月己巳朔越十又一日己卯阿翁與汝阿
  爹阿你以家饌祭於中殤童子阿秬之鬼曰嗚呼汝果何為生也又
  果何為而死也汝性非警敏而知務學為家法習不佻輕而知順親
  為大行其言動嚬笑適有類於吾而吾之所以愛汝異他兒者以汝
  為可托以嗣也去冬之十一月汝祖母死汝適店作既月乃止止而
  面目手足稍覺虛浮醫言濕熱在肝搏血所致法當進涼劑用其方
  服餌倏進倏退迨今春莫兩腳腕拘攣肺氣滿懣再更醫而證日以
  加氣日以微雖藥食交進未輟而忽奄然逝矣吾蓋莫曉其故也吾
  幸以文儒忝有位序而家學之重顧後無繼大懼不能下見祖父居
  閑二年見汝誦習習字稍稍悅可吾意意詩書之脈藉汝以不絶而
  疾病侵淩方長遽折使吾衰莫之年重罹此變安得不惕然而驚〓
  然以悲也豈吾行負神明而貽禍於汝耶抑汝之父母不當得汝為
  子而反以閼汝之生耶棺歛既週三日而葬於高亢之地汝生於外
  家而吾世家於此汝之魂氣無不之其體魄尚歸安此土也一祭而
  訣老淚澘然忽不知吾肝腸之如割也尚饗
  立祠植碑後祭方先生文
  至順元年歲次庚午冬十又一月丁醜朔十又六日壬辰門人柳貫
  實奉仙華處士方先生之主寓祠於其藏所之北化城僧舍並樹碣
  墓之碑乃以牲酒之奠為文告之曰嗟通塞之在人而道固不為之
  磷緇苟其行之弗信則有言焉其庶幾出於心而宣於口其最精者
  為文辭徵於辭則有險有易得於氣則有醇有醨若其賦物而寫景
  悼屈而傷離動乎性情之正而要之禮義之歸開闔變化莫神於詩
  雖古人其既遠尚述作之昭垂始先生之播學將啟秀而揚菲駕方
  騁而遂蹶修初服而去之以雲月為戶牖以泉石為弦韋悲天末之
  囘風折瑤草其遺誰攬物華於篇詠不啻夫纂組繡而噍瓊璣惟遊
  興之飄飄匪山巔則水涯蓋晚交吳謝之二子深有志於龍雲上下
  之相隨夫何麗澤之益已含宿草之淒於是酌飛泉於中嶼之東送
  夕陽於冶城之西灑銅仙之清淚曦釣瀬之風漪舉匏樽而徑醉掃
  苔壁而留題或登高忼慨或吊古嗟諮或躊躇而徙倚問耉長與遺
  黎故其卷軸之隨身無非殘山剩水之輝茲鄉閭之一監雖年耆而
  未衰飈風歘其夕興駟玉軑而驂雲螭卜吉土於陽岡奄十霜其若
  馳廼揭德而振華豈承學之敢私輯衆美而為銘亦既瑑於卷石之
  碑重斯托於僧廬並陳主而寓祠在古人有祭社之義曰以示高山
  仰止之思雖所因之非據幸松檟之堪依遡仙華寶掌之間有先生
  之履綦緬風晨與月夕魄彷佛其來娭予意夫斯文之英豈終掩於
  虆梩不揚於列星則蒸為菌芝眇方來之未涯庶不朽其如斯貫夙
  親矩矱竊仰光儀悲莫酬於樹劒淚徙沾於主衣爰因為位之初並
  矢心以薦巵來假來寧靈其有知尚饗
  祭許益之文
  維至元四年歲次戊寅春正月丙申朔越七日壬寅近故白雲先生
  許兄益之大葬有期先一日辛醜友弟柳貫馳詣幾筵薄陳香幣之
  奠侑之以文曰朱子之學上窺聖賢心術之微中啟儒先機龠之秘
  稽經諏傳而道闡於有言即事觀理而學本于自治凡精思密察之
  功所以為真積實踐之地雖寘樽於衢人人得挹滿而沾醉然尊聞
  行知則惟鼇峯獨得其至蓋一傳而經北山之疏剔濬瀹義益精而
  辭益不費乃年德等差而得之魯齋其前承後引是亦建安之翁季
  所謂真實刻苦之訓謩何嘗判知行而二致方性言之丕顯而撝堂
  船山之猶未瘁非徒耳受而面承更益筵講而序肄茲寒泉一勺之
  多下注雙溪但見其可酌而可厲以仁岩之達識而遊於二老之間
  其傳緒之真固的然歸之王氏之世緬鄉學之重光山為輝而川為
  媚奈何聖蘊之宗遂厭戎馬之氣兄時弱年展也立志士之從師猶
  女之從人必先介而後贄方登門請事之初已得其人於進趨旋視
  之際曰微是子之粹凝其何以當任重道遠之寄會先生起從祠墊
  之特招而承顔接辭之素願因得不踰跬而自遂人十其功而已則
  百之學必至於克類而為知晝畫糜以加飡夜爇薪以照字披攘典
  墳採摘訓傳務為高深宏遠而不墜於習俗之薈翳苟蹈道之弗頗
  亦皇恤乎室之空而躬之悴於是推其緒餘以私淑諸人而戶外之
  屨翩其來萃善待問如撞鐘叩有大小而其鳴聲則隨以異虛而往
  實而歸無不厭滿其心意故周旋動作之形常足以觀端榘正矱之
  所自昔者安定之徒亦惟於此有得而足以振聳羣睨然而病寄蓬
  蒿環堵之居名在方岳大臣之議或飛剡而上公車或顧廬而勤枉
  轡乃魏野之莫囘豈朱雲之可吏望駒穀之逍遙秪以興尊德樂道
  者之一喟睠金華之古墟炳哲民之遺懿當成公嶷立於東而雲谷
  有朱衡麓有張若養賢之大鼎聯跗而參跱彼一時雖號於專門而
  究其樂本同出龠章之一吹頃耆艾之淪亡變風作而雅廢庠校至
  於喪儀射鄉為之失位其言偽而辨者又不過沾沾尚口之窮截截
  褊心之刺兄於斯時獨能矯輕警惰屹鄉社之長城表斯文之徽幟
  以其服之于身者修之家既興於孝而起於弟非元方之難為兄則
  吾季方之德之誠或其有二考大行已若然何致遠之恐泥百年七
  十而疾病半之方托餘生以液齊胡為奠楹之夢遽掩泣麟之袂駭
  巷哭之相聞嗟善人之無類雖諸生越有心喪而吊服加麻禮適從
  於義制用循踰月之期勉就因山之竁孟子謂所性根于心其施之
  四體者皆生色之盎睟莊周謂嗜欲深者其天機淺循而致之未免
  行名而失已然則義理之悅天爵之貴凡既優得之宜乎入此而出
  彼若稽造物畀予之隆則有子承宗有書在笥皆足以施澤於方來
  而為傳序不朽之計貫幸甚同門夙承末契自童習而白紛曾靡忘
  於兄事雖蒙霧有行潛獲沾於微潤而鞭駑並發難進希於逸驥中
  從宦以漂流偶叨承于班綴兄未嘗不為之喜動於中遄郵緘而藉
  慰以兄念我之深固將脫畧涯分引以自比而我之望兄實若炳燭
  之鄰竊餘光之衣被迨倦翮之返棲相德儀之近只而龎公稀入於
  郡城鑿齒有時而一詣引短綆以汲深操鈆刀而就礪庶莫景之桑
  榆不胥為小人之歸而君子之棄砉先駕之摧輪寧後乘之無躓繼
  今以住孰砭我愚孰撤我蔽恐恐乎籍湜之莫保其終以自負韓門
  之深媿幸工倕之遺則誠底法而未墜臨葬紖以泄哀矢予詞以為
  誄諒精爽之如存尚烱然而監視尚饗
  祭袁侍讀文
  維至元五年歲次己卯冬十月丙戌朔越四日己醜友生文林郎前
  江西等處儒學提舉東陽柳貫謹以炙雞絮酒之奠致祭於有故翰
  林侍講修史清容先生文清袁公墓下嗚呼哀哉士不虛生學當論
  世道泰時亨豈人自致要其所遭有利不利或乘輕軒安行萬里或
  取康莊出門車弊當可之時際可之仕有後有先何適非義昔公盛
  年蘊靈負智輯和家庭如酌取醴執業師門如琢就器及其仁熟不
  績而藝一奮其飛進儀禁邃廿年三入遂掌帝制詞體深醇載振其
  靡于時班行相顧易視國老承疑廷紳郎吏剸裁政典牽引經旨有
  考有詢必究必詣史策編摩翰墨遊戲燕許常揚譽無虛美宸眷褒
  賢付以史事剪剔繁蕪斟酌義例衆方指目遹觀成制遄奉命書還
  告祖禰燔燎既修澗盤樂只東第角巾北門綾被何取之亷不視其
  履殄悴之悲竊傷吾類自公已而世議日詭孰雅而哇孰黍而秕亦
  既十年浸乖往軌休否亨屯吾何望矣貫昔踰冠承公教指麗澤堂
  筵句章客寄親仁觀德賴發蒙鄙繼踵登朝幸聯班尾月夕風晨傾
  壺寘簋進之席間引以自比洎佐成均公尤助喜乃俾介嗣親予講
  肄予何能淑以承公意漠北揚鑣燕南掛轊談笑交欣謳吟忘寐謂
  吾與爾後死則誄吊哭違時予心媿恥來拜塋門不見嗣子公神在
  天公言在耳雞絮雖微有涙如水嗚呼哀哉尚饗
  誄
  馬景莊誄並序
  新定故城千峯遺榭有大雅君子曰容堂先生馬君質不去華通不
  易介節孝之風刑於其家而儀於其鄉當是時守牧之賢若方公囘
  鄭公君疇阮公麟翁往往高先生之行而以處士之禮禮之章逢者
  流蓋倚之以為望者餘二十年予幸嘗介其二子解屨升堂拜先生
  於席前退而從二子游如習射鄒嶧之郊奉身工祝之位禮讓興行
  非一日致然也伯子景莊叔子景仁齒皆長於予故予得以兄事之
  而其伯叔友悌特隆景仁出接四方賓客入自力於學景莊佐先生
  經紀家事囊槖細碎有條有理間亦從吾徒遊衍上下窮幽極深又
  若不縻於世故而趯立塵埃事物之表者也景莊未三十時郡嘗察
  亷舉孝以其名上之外中書為署丹陽書院山長以不樂違去親側
  棄不就其後部使者屢薦起之辭益力因得朝夕左右視時涼燠調
  適旨甘致其養以承其歡昔予過先生見景莊容色不盛訊其故知
  母夫人病數日景莊肫肫懇誠聘醫製劑必審必諦又數日母良愈
  則複出聯尊俎如常時其孝愛殆天性也予後客京師聞景仁教授
  桐川乞告歸省未及家卒而先生春秋高若無以自寧其志者景莊
  忍情輟泣開析至理先生雖強為寛抑而思子之悲終戞戞在懷閲
  三年年八十五亦卒然景莊氣完而貌厚養深而守固予意其將平
  格老耆無疑也泰定三年予補外南還則聞景莊以前二年甲子之
  十月十九日死矣年六十一耳盛強者或不能以必壽而衰羸者乃
  更以自全是豈理之固然耶景莊諱元椿娶賈氏子男三泰之申之
  翼之泰之為武昌路儒學教授孫男六說詵詡志詮諮孫女四曾孫
  男女各一馬氏本出扶風而自常徙睦族望尤著宋兵部侍郎諱大
  受生通判漳州軍州諱旹旹生迪功郎諱友諒友諒生容堂先生諱
  洪迪功於景莊為大父矣初兵部弟禮部尚書諱大同與徽文公仕
  同朝以政學相引重而迪功複沿世舊往受業文公高第弟子黃文
  肅公之門當文肅修定禮書時親承講貫問學淵源有自來哉惟其
  識夫大者遠者之不可以一二紊故能不以富貴蠱其心科舉累其
  志蓋至於先生再世而禮之教行於其家者粲然矣則若景莊之不
  爽其承以自淑其身又可不謂之能子哉世之人常知按學問以求
  君子而不知君子之盛有出於學問之外抑觀其所受而可知耳泰
  之將奉景莊之喪葬匯湖先塋之次馳書告曰與我先人遊今而在
  者非子其誰子可不為之一言乎予既重茲交誼乃濡涕為詞西向
  以誄於其神焉誄曰漢萬石君以孝謹稱由奮開之而建是承曷用
  承茲其究不矜簡易維行進止維恒有服於躬匪學以能僮禦欣欣
  循規蹈繩使暢其風大猷可升東睦之墟小阜大陵發祥於人美輯
  粹凝馬氏儒門世德烝烝匪前孰引匪後孰憑作之述之其培日增
  方時淪汙禮壞樂崩維克思誠仁讓廼興其興伊何一家閔曾有大
  斯立諸細曷懲斂手足形以免兢兢有封斧堂有薦殽烝惟君子世
  累善如登相其家書刻在簡繒厥猷載之訓於來仍我昔交君謂我
  其朋君今已矣撫棺莫譍矢辭作誄匪說之滕百年飄風變滅相乘
  斯文在焉其尚足徵
  啟
  賀李彥方除廣東亷使啟
  伏審自淮易節踰嶺建台聽履上星辰久徯承明之入衣繡立霄漢
  重煩直指之將雖雲曆級而升固亦選賢而授蓋台憲為丘民之司
  命而嶺嶠制蠻服之扼喉唯不盡乎方伯連率之蕃宣乃申寄夫祥
  刑使者之按舉持戟失伍果豈無其人哉求牧與芻必有任是責者
  肆時猩嘷而鼯嘯不過蟻聚而蜂屯何煩屈致於兵符正可究觀於
  民瘼誰言潢池弄兵之赤子未易革奸我謂周原攬轡之皇華居然
  成化暫勞按部即奏安邊恭惟某官比義具良史之才主靜存仁者
  之用謀王斷國是養其氣於至剛立教正人心納斯民於兼善自試
  金鑾之初步共窺繡線之奇胸掞藻立供奉班遲遲漏點簪筆登禦
  史府烈烈霜威更嘗太學之虀鹽緒正曲台之禮樂將徧儀於朝著
  遄寓直於寶儲奎閣燃藜引中天太微而上樓船下鈛乘北風爽氣
  而來凡而閩區越徼之所經詫若張綱範滂之再見吟酣芍藥瓊花
  之句需題扶胥黃木之碑鶢鶋之集魯門何至用諸侯之饗蚌蛤之
  還合浦祗以形亷士之歌酌泉而我自不貪問俗而民交相慶竚見
  萑蒲之聚胥為襏襫之歸昔周茂叔之始治是官訊獄每先於洗澤
  乃呂獻可之薦更外服後君深系於隱憂此皆名世之真儒亦越爽
  邦之哲匠是本之豐者末必遂而積之厚者用必周人惟舊而非新
  瀛洲有真學士道將廢而有命龍斷彼賤丈夫顧勒成巨唐一代之
  經必敷求司馬二正之策矧明詔方勤於修纂而前聞尤務於蒐羅
  作世采章須公筆削某為寮學省受服民編重末契而下交竊餘光
  以自耀鷁舟泝淛有違經從豹隱在山靡皇賓餞僂指鴛行之舊傾
  心燕賀之私惟不廢於緘縢因並承於寢餗梅華玉節隃瞻蜀使之
  躔茅屋石田甘老杜陵之曲有懷歸倚莫罄言宣
  賀張希孟除禮部尚書啟
  伏審疏寵彤庭陞華紫槖郎官上右方參宥密之謀尚書後行遂主
  儀文之事豈止朝紳動色將令儒服增榮竊以庸禮而謂我即天命
  卿而猶歲統日秩宗詢四岳蓋自古以允欽祠部總五曹亦因時而
  始制惟品式采章之數有討論煥飾之功此豈迂闊於事情要以彌
  綸於國體矧大比賓興之伊邇而斯文柄任之宜專考其行而不掩
  焉尚古人之獨見觀其辭則過半矣抑知者之深機賢才或由是以
  朋升陽德亦乘之而主泰故反汗適彰於渙號乃改弦必貴於和聲
  偉哉喉舌之司萃此精神之運恭惟某官海岱英氣星斗純芒泱泱
  大國之風得諸樂本飄飄上林之賦自是仙姿供奉於貞元朝士之
  間醖藉出建安才子之右方執簡登圜丘而議禮洎援毫入西掖以
  書辭至今獬角之威好在鼇坡之槁曳履徑躋於法從含香初對於
  禁塗大蘇公素號詞臣不負向來批勅之手歐陽子再為座主盡攄
  平生愛士之心使蝘蜓無複獻嘲則鳳麟自然薦瑞顯受進賢之上
  賞是名報國之忠誠餘豈負官蓋昔為貳而今為長時不舍我猶前
  有疑而後有丞行矣陟庸企而延竚某情深賀燕跡後登龍兒子同
  游要亦在門生之列丈夫未遇豈無望國士之知慶臆誠陳敷言則
  淺
  代同門友上許左丞謝解啓
  伏以右文初政下溫詔以興賢左轄真儒妙洪鈞而播物遂使操觚
  之末亦叨充賦之榮化地深恩私門厚幸竊惟文章與時消息禮樂
  待人興行自成周論士而來洎先漢設科以始傳之經術莫非明道
  正義之言證諸事為壹是尊主庇民之學亦嘗究觀歷代之良法未
  可諉為異時之虛文徒令談者之紛紜見謂儒生之破碎非特逹遭
  逢於盛際曷庶幾敷繹於宏猷噓六籍之寒灰旁菑古訓蒐百王之
  墜典上飾天明肆時鄉閭先德之求猶昔學校貢英之意如某者少
  而辛苦壯益漂流間因麗澤之講摩竊窺考亭之述作主人謝容笑
  爾五窮小子學詩慚予多識顧言志永歌而已豈授政專對雲然至
  若相如靡曼之辭與夫公孫愚戅之策一燈夜屋雖嘗弄翰以娯嬉
  萬棘秋闈胡直棄兵而鏖戰聊以此而困造物豈憐我而拔泥塗置
  荀伯於在三何嫌小卻如趙諮者有幾已媿先登奪標到手以若驚
  濫吹及門而實懼茲蓋伏遇某官單傳正學密贊化機師保萬民備
  悉彌綸之盛忱恂九德獨持監裁之公是以識之審故擇之精所謂
  樂其善而忘其志蓋親得於廈旃之至論匪徒專乎筆削之微權辱
  此兼收亶為殊遇某敢不益磨頑鈍仰副陶成科舉利祿之文姑爭
  驅於塲屋道德性命之學敢有昧于淵源抒謝情深敷陳語淺
  通高副提舉啓
  伏審寵疏宸綍光領儒紳禁路雲霄宜希蹤于峻武泮林雨露乃屈
  意於斯文蓋司存獲引重之榮則老我遂蒙成之幸輒抒衷素並闖
  前旌恭惟某官言有樞機學無雕飾方七分說易拓開心上之經綸
  及一允薦書掇取彀中之科第顧何嘗以成已為德徒自詫其獵較
  從時歸乘半刺之車仕得初筮之吉曲江晏幕排銀榜尚春色之沖
  融盧山飛雪灑石矼更塵襟之澡瀹越三載如始至方幹裡猶一家
  屬聞臥轍以興謡已複問釣而作賦出門西笑共期直上於蓬萊懷
  綬南旋未免低囘於菽水雖大鵬有六月之息然神龍無百尺之蟠
  惟江鄉均視枌榆是楚林實生杞梓比乖涵育端徯封培觀魯侯之
  旗雲將至止問齊人之戍巳迫踐更戒導從以肅驅載殽脀而偕往
  夙宵命駕來暮有歌某媿甚負乘幸哉聯事庶幾泉阿雙劒之合卒
  成塤箎迭奏之和同官為寮此席既還於本色一人得友予心竚沃
  於芳猷傾倚方深敷陳罔究
  柳待制文集卷二十永康胡宗楙据元至正本校鋟

知识出处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柳待制文集二十卷附录一卷》

元代诗文别集。20卷。柳贯撰。《四库全书》曾据浙江鲍士恭家藏本编入别集类,简称为《待制集》。卷首有危素、苏天爵、余阙所写的3篇序,余阙序写于至正十年(1350)。卷1—2为五言古诗,卷3为七言古诗,卷4为五言近体,卷5—6为七言近体,卷7为制、诰、表、笺、状、祝文、策问,卷8为谥议,卷9为碑铭、颂,卷10-11为墓志铭,卷12为墓志铭、塔铭、墓表、砖志,卷13为铭、辞、赞、箴、传、书,卷14-15为记,卷16为序,卷17为序、引、说,卷18-19为题跋。卷20为行状、祭文、诔、启,并有宋濂写于至正十一年(1351)的跋语。卷末是附录,所录都是有关柳贯的传记资料。据本书序跋,可知系余阙于至正十年自柳贯之子柳卣处得到柳贯文稿,约其门人宋濂、戴良编次为20卷。尚有未编入的诗907首、文248篇,编为别集20卷,未刻,藏于其后人家中。可知本集是经过筛选的,只保存了约三分之一的诗,约二分之一的文。柳贯早年诗文不自存稿,40岁以后始留文稿,并编为《北游》、《西雝》、《容台》、《钟陵》等7集,现存《柳待制文集》就是选自上述7种稿本。本集有元至正年间刊本,被影印编入《四部丛刊》,是流传较广的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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