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图书馆

鄞之龍山有招提曰永樂天寕禪師仲猷闡公之所
  居也師以高行僧召至南京尋奉旨使日本畢事歸
  奏詔許歸隱山中乃名所居之菴曰歸余嘗與客造
  焉客有言于其座者曰至哉其名菴也靡不懷歸畏
  此簡書願歸而不可得者言也師旣得歸名之所以
  志其願乎或起而非之曰是固吾族之歸而非學佛
  者之所謂歸也夫學佛者以靈知爲心何往非歸以
  虛空爲體何寓非菴師雖遠杭巨海往來萬里而三
  千世界一一須彌無去無來非彼非此以歸名菴何
  必龍山哉則又有非之者曰客之言是已然獨不聞
  先佛之言乎佛經有言譬如良醫遠至他國其子飲
  藥悶亂是時其父來歸乃以好藥速除苦惱今師所
  度子孫亦有處此而不悶亂者乎其歸之也固將除
  苦惱爾然則願歸是山豈徒然哉于是在座之人又
  相與非之曰假醫以歸自是一理必若客言則行者
  常非歸者常是惡覩所謂眞歸哉人之未生寂然本
  無旣生矣强認爲有苟認爲有則營營生死周流而
  不息佛制八萬四千法門不過使人有所歸耳故曰
  歸原性無二又曰歸根得旨又曰萬法歸一原也根
  也一也道而已矣且所歸者菴能歸者人一刹那頃
  能所俱壤能所俱壤而空不壞道固然耳歸之于道
  是謂眞歸師之名菴以此而已師聞客言啞然笑曰
  我菴于此而歸于此固以爲名諸君何以有是譊說
  也余亦笑曰師豈離言語相離文字相示人以眞歸
  乎師復啞然而笑遂書以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