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獻公集卷之五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3031
颗粒名称: 黃文獻公集卷之五
分类号: I206.2/.4
页数: 18
页码: 一至三十四
摘要: 黃溍撰黃文獻公集卷之五。
关键词: 古典文学 文集

内容

黃文獻公集卷之五
  元黄溍撰郡後學胡鳳丹月樵校梓
  序
  陳茂卿詩集序
  詩之為用其微矣乎輶軒之使不至而挾飛霞簸明
  月者徒以自怡於萬物之表而已夫音奏之悲涼意
  象之荒忽初若澶漫無屬至其使幽人狷士有適而
  不懟或者舒揚振道之益猶有資乎覽者顧謂其如
  瑤華琪樹世所罕見探而有之或嗇於用若吾亡友
  陳茂卿之為詩其亦所謂瑤華琪樹者非耶茂卿平
  居惴惴寡言容貌不能動人生三十年未嘗一踰裡
  門以死故時無識茂卿者而茂卿之自窮亦果矣自
  予與之交而善而弗獲窺其奧茂卿既死訪遺槀其
  家亦竟無得蓋以殉葬焉因追次向所僅聞而可知
  者為五七言古律詩如千篇嗚呼茂卿緣情序事清
  邃激越其嗇於用與否予固莫得而知載而傳之四
  海之大千歲之久烏知其不有合也而茂卿孑孑焉
  自窮如此有可為追惜而悼慕乎然予聞之荊山之韞豐城之閟必有俟以彰其用雖玉煙劔氣非窮山
  腐壤之所堙滅物之顯晦固系其逢哉序而藏之庸
  俟知者不復苟為讓也
  送葉審言詩後序
  嗚呼四民失其業久矣而莫士為甚非謂夫賤且拘
  之為病也饋膳以厚之給複以優之所養有古之所
  無而所就無古之所有何哉蓋昔之生齒衆矣未有
  不使以士君子自為者而今也惟以其占籍為斷焉
  耳方儒服俎豆蝟然勃興而秀人碩士不得業乎其
  間者比肩而是彼施施焉于于焉逸居飽食而肆其
  力於負販技巧者豈亦少哉幸而有能砥礪激發稍
  自出以售於世或者且將縻之以簿書束之以律令
  使之伏其所長而效其所短譬猶任劉累以飯牛責
  卞莊以搏彘抑又失其業之大者也若吾葉君幼而
  學壯而行未始一日而去夫黨庠術序可謂能不失
  其業矣乎然予觀君之用其材奮乎若騎而爭險於
  猱狖也躍乎若丸飛而矢決也歘乎若揚飄風簸钜
  海而高颿大舶出沒後先也儁稱媺譽踴溢未巳庸
  詎知不有奪其業而用之儒服俎豆之外者邪今方
  由吾烏傷教官以秩滿去吾烏傷之士鹹相與侈為
  歌詩以識其別而鄉先生朱公序之備矣予固有志
  於士君子而重失其業者能弗歆羨而贊慕乎雖然
  予懼夫奪之者之將至也姑因末簡而私焉以著吾
  志庶幾乎君無輕於去就而若予之有所羡慕也哉
  夫以君之絶藝殊能宜有不止於豢龍刺虎者若將
  以戲遊出之則非予所知也
  送孔周卿序
  昔者七十子之徒蓋以有若為似夫子而師事之矣
  他日雖以不能對諸子之問叱避而退其記言之書
  終不敢字稱之而猶必曰有子焉彼其失孔子未久
  也於質貌之偶同者且尊慕之如此則凡後孔子千
  百歲而生而見夫隆顙者升唇者圩頂者河目者面
  如蒙倛者將皆趨而拜之不暇況其子若孫之克肖
  者乎厥今孔氏之族日大以蕃其能服詩禮如伯魚
  原性命如子思者予雖莫得而悉識距夫子五十四
  世有名某字周卿者予所識也周卿主教吾烏傷三
  年矣當以秩滿升去烏傷之士莫不華其行而恡其
  去予竊以為孔子之道如天之無專覆地之無獨載
  日月之不擇物而照顧豈私其家者邪誠令流風餘
  澤之所存必孔子謂宜列之公台建之方岳俾諸大
  夫國人咸有所寓其尊慕焉可也又豈一州一邑所
  得而私邪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予固未敢遽
  以吾周卿為賢於有子不猶愈乎隆顙升唇圩頂河
  目面如蒙倛之偶同者邪周卿行矣予之屬望於周
  卿也厚矣凡離曠之思愛助之意既形於羣公之篇
  什故予獨論其所貴乎孔氏者如此雲
  送徐生序
  異時為舉子業者劬躬苦思敝敝焉穿穴乎經史百
  氏之書憊不得休垢不暇沐然後能以其藝角強而
  取勝幸而有能自拔於千萬人之中莫不籯糧笥書
  呻呼踴躍合乎京師以鬬其一日之技或者屢進而
  輒弗利又未嘗不闔戶塞竇益淬其鋒鍔而望更進
  焉國家愛士不欲使卒廢乃為之定制凡得舉十有
  五年者俾輒試於禮部又十有五年而遂升之天子
  之庭於是天子亦且閔其老而以故事特予之一官
  幸者乃得為縣文學其勤且久如此而今也一更訓
  蒙之識輒升而居其任可不謂大幸與夫一考之勞
  非有三十年之遠環十數童子而授之句讀非有抗
  千萬人之難也而又有官稱之美祿食之富豈若夫
  冒險途觸畏景挈挈然亟往亟返連蹇困踣沈鬱而
  無聊者哉逸用其力而厚食其報是宜吾黨之士操
  觚擘牋以歆豔乎徐生之去也況夫嘗自拔於千萬
  人之中而不得一官以慰其勤且久者能無所致其
  歎慕之意乎予獨以為向之求於生者十數童子而
  已耳一旦峩冠大裾于於揚揚執經以升于高座則
  人之期君將有大於童子之所求者矣惟生無幸其
  所易而忽其所難則雖掉臂於金馬揚眉於石渠而
  無怍焉可也尚何文學掾之足雲珠玉在前予無以
  複進敢道其所望於生者置諸篇端雲
  送養直師序
  始吾聞浮屠氏稱其道奭然不與孔子異而世儒恒
  譏其去尊卑略貴賤無君臣禮其果然哉厥今薄海外內郡縣所寘主僧之官輒與角立凡府署之崇傔
  從之盛往往視守令而其徒卑躬曲意聽命承事之
  有加焉吾於是知尊卑貴賤不可卒廢而浮屠氏果
  無以獨異於人也夫何世儒又有訾乎其用於時者
  以為釋氏之子宜捐貨財毀衣服木茹澗飲以求其
  所謂道誠不宜逐逐然惟印組之為務也嗟乎是不
  亦責人終無已乎且古之生人必有君也而一人不
  能以獨理也必將斂其賢者能者而授以事則夫賢
  且能者宜為世之所不舍矣浮屠氏寧於是而複與
  人異情邪若直師之負材傑驁庶幾不見舍於其徒
  者也今方出而官於甬東甬東之人苟隸於僧籍者
  望其來而聽命承事之久矣是宜於簿書號令之外
  有以淑其衆矣其行也猶有冀乎吾徒一言以為贈
  夫豈自歉於其道而思有異聞乎傳曰大哉乾元萬
  物資始此人之所以為性而道之所以為本也其為
  本不二故浮屠氏不能苟為異也而吾且安取異哉
  顧其蒙詬於世者不可以無辨焉耳甬東之文學掾
  曰柳君者吾友也試往諗之其以吾言為弗畔矣乎
  石台紀遊詩序
  甯海多大山其高或俯視雲雨名於仙經地志者天
  門閬風丹丘桐栢而南田號曰福地好事者率病其
  幽遠險絶莫適至顧獨喜游石台石台距縣治僅五
  裡所山皆土阜非有奇岩峭峰水泉花藥竹箭之美
  由山足緣坡陀蛇行穿灌莽而上至其脊乃有巨石
  五六相積壓如累器物其頂上隆然正方而平劣可
  坐十人旁睨四山屛嶂離列東北山缺處海霞島霧
  縹緲可睹也台之勝止是特以卑近而易即凡觀遊
  者恒用為稱首予佐縣之又明年始合耆俊之士登
  斯台抉剔蔽翳求昔人之遺刻既漫滅不可識唯慶
  元諸老題詠故在徘徊久之望東麓杉松蒼翠甍桶
  隱隱或曰是謂南園道院乃款而休焉因相與飲酒
  賦詩抵暮而去蓋忘其為山之卑地之近也孰使予
  樂焉而無志乎其高且遠者非茲台也邪然予聞古
  君子雖甚陋必有遊息之物以養其觀聽而發其意
  慮卑高遠近物之不齊者也夫苟無累乎物斯異方
  而同得者也詩所以志茲遊之得序而歸之南園以
  為石台故事
  聯珠續集序
  鄞故多官族而傳世之久者稱蔣氏蔣氏之起家在
  太平興國初至寶元康定中家始大有累官金紫光
  祿大夫者其子當元符崇寧間咸起進士至大官世
  祿所逮且三葉最後有起進士為嘉熙言官者至刑
  部尚書最貴顯尚書之猶子亦起進士為將作監主
  簿有名咸淳時此將氏世次之可見者也溍生也後
  弗及睹夫衣冠之盛過其家而訪焉則高文大冊散
  落已久所可徵者獨其詩而已竊惟古者載籍所記
  大辭令大褒貶存於書春秋而其流風遺俗形於詠
  歌謠誦之間纎悉委曲見於詩為最備善謔寤言馳
  驅灑埽葵棗瓜壺苴荼之食為事至微為物至細聖
  人以之列於三百五篇之中與文王清廟之什並傳
  而不廢者厥旨深矣而況宋三百年蔣氏實與之相
  終始誦其詩而尚論其世流風遺俗猶足以槩見豈
  可忽哉凡其為詩斷自開禧以前有三徑聯珠集宣
  獻樓公既為之序將作主簿君之子昭先複纂次其
  續集俾溍序之昭先今方以儒入官引而勿替蔣氏
  之世澤未艾也後複有續是集者秉筆之士尚不一
  書
  方先生詩集序
  黍離麥秀其為音之哀以思一也黍離出於周之大
  夫而與文王清廟俱傳者雒鼎未遷風雖變猶有所
  系也麥秀出於商之仁人義士而不與猗那長髮並
  存者亳社已屋風不止於變且莫知所繋也夫既無
  所系矣而其辭見於今卒不泯者豈非所謂民之性
  先王之澤歟然則先生之詩固君子所不廢也先生
  在勝國時未及仕而運去祚移搶其遺經隱於仙華
  山之陽窮深極密殆與世隔久之稍出遊浙東西州
  遇遺民故老於殘山剩水間往往握手歔欷低回而
  不忍去緣情托物發為聲歌凡日用動息居遊合散
  耳目之所屬靡不有以寓其意而物理之盈虛人事
  之通塞至於得失廢興之跡皆可槩見故其語多危
  苦激切不暇如他文人藻飾濃麗以為工也先生歿
  其音遂絶蓋至是而百年之耆舊盡矣先生有友二
  人曰吳氏善父曰謝氏臯父素以風節行誼相高而
  皆前先生死先生二子樗梓懼時無知先生者不敢
  輒以遺稾示人柳君道傳方官于太常自以游先生
  門最早知其不朽者甚悉既緘辭銘其墓且探其家
  藏摘五七言古律詩三百八十篇厘為九卷屬永嘉
  尹趙敬叔刻寘縣齋以溍幸嘗及先生之門伻來俾
  為之序夫誦其詩而欲知其人必也尚論其世先生
  之盛年不得從周大夫之後晚乃於商之仁人義士
  而有志焉不亦悲乎此溍所為掩卷太息而不已也
  異時龔公聖予見先生於錢塘覽所賦詩識以二十
  二言曰由本論之在人倫不在人事等而上之在天
  地不在古今言先生之詩者無以易此矣溍複何雲
  哉先生方氏諱鳳字韶父婺浦江人年夀卒葬具如
  墓銘此不著
  見山集序
  予始聞余姚人亟稱見山先生然莫得其所以稱也
  他日過曆山之陽乃識先生又得先生所為詩嗚呼
  茲其所以為先生與先生葉氏初名某宋鹹淳甲戌
  禮部正奏名於是枋國者方務隔絶後進筆墨豪縷
  之異抉擿無少貸先生竟不得奉大對罷遣而歸其
  明年枋臣南還又明年而三宮北上矣先生既倀倀
  然無所售其技重山密林窮居而獨游餘四十年凡
  古今事會人物至於卉木魚蟲之細目觸而心接壹
  發於詩故老往往不忍讀後生之聞之漫不省為何
  等語宜其莫知所以稱先生也大雅曰芃芃棫樸薪
  之槱之又曰勉勉我王綱紀四方夫薪槱山材也綱
  紀大業也而詩人始終致意焉一士之失得若無預
  乎廢興存亡古之人固不謂然也先生之詩既不得
  升歌為清廟欲為薪之槱之之棫樸又不可得而為
  空谷之白駒而遂為黍離是果孰使之耶必有執其
  咎者雖然黍離之大夫當周之東猶有祿食而服事
  焉視先生所處抑異矣感深者難忘習久者易變不
  亦人之常情哉而先生之志未嘗以淺深久近為異
  於此見禮義之澤民之性情有不與物俱化者其格
  力之卑健語意之妍拙所未暇論也
  送曹順甫序曹君順甫與予居同郡且同舉教官予訖不調而順
  甫用累考序遷為溫學正其行也會予以督運吏書
  滿歸自海壖順甫謂予幸以一言識其別於是距予
  與順甫同舉時二十又三年矣劣弱無似不能使其
  學與日俱進詎有以增益順甫之所未至哉然嘗從
  鄉先生聞乾淳師友之盛未始不歎其人物之聚學
  術之散也蓋婺之學陳氏先事功唐氏尚經制呂氏
  善性理三家者唯呂氏為得其宗而獨傳至於人自
  為書角立競起呂氏終莫能挈而合之也其在溫則
  王道甫之慷慨名義嘗合於陳氏矣而其言無傳焉
  陳君舉本薛士隆上下古今而和齊斟酌之以綜世
  變為說不皆與唐氏合其廑存者亦莫之傳也葉正
  則推鄭景望周恭叔以達于程氏若與呂氏同所自
  出至其根柢六經折衷諸子剖析秦漢訖于五季凡
  所論述無一合於呂氏其傳之久且不廢者直文而
  已學固弗與焉三代之聖人遠矣於大道隳裂之餘
  而能必尊其所聞必行其所知豈非卓然獨立而不
  懼者乎是未可以專私蔽錮為其詬病也塚钜淪沒
  晚後無所依風承響接第以世之所共傳為信遂使
  散者不可複合不傳者日就泯墜安知紛然不同之
  中有混然大同者在耶夫考師友源流之自務合乎
  聖人之本統以壹諸生之道德學校之重事也故予
  取以為順甫告是雖非有以增益順甫之所未至其
  望於順甫則厚矣他日順甫歸休而與予遊於鄉校
  尚挹其緒論以袪所惑焉
  送東川書院陳山長序
  古之釋奠于先師者必本其學之所自出而各自祭
  之非其師弗學也非其學弗祭也今之言師友者孰
  不知求儒先之書而為其說讀若漢嚴子陵諸葛孔
  明晉王逸少陶元亮唐陸敬輿白樂天諸人言談不
  及於性命其遺文之僅有者非世所用以說讀也或
  者猶相率尊師焉而屍祝之不廢得不以其高風盛
  烈使夫人觀感而興起有非說讀之所及歟予友陳
  君以選為東川學者師而元亮東川之先師也元亮
  於書未嘗務為甚解而其死生去就之際浩然無所
  滯礙不亦知道之君子哉二三子之從君登斯堂也不知學元亮者祭非其學也舍元亮而他學焉者學
  非其師也而所謂五柳先生傳桃花源記歸去來兮
  辭等篇固不可以說讀為也蓋予聞之古有憲老而
  無乞言憲者儀刑其德而已問而答焉其次也有講
  焉有聽焉又其次也講而未必聽焉則末如之何矣
  君誠能令二三子知所觀感興起而以古人自任以
  千載自期一洗尋常說讀之陋斯善學元亮者也詩
  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豈惟學元亮者為然乎庸因
  君之行書其所與君語者以附贈言之末雲爾
  周易集说序
  周易集说四十卷纂图二卷古占法一卷林屋山人
  俞氏述其为说大抵祖程邵而宗朱古今诸儒之言
  之善有所弗遗也而其己意亦以附见焉其是非取
  舍不合於圣人者寡矣盖古者三易皆掌於大卜四
  学之教诗书礼乐而已孔子晚乃好易其与七十子
  之徒难疑答问固未有以易为言者易在秦犹为卜
  筮之书汉兴言易自田何始何之传为施孟梁丘其
  别出为焦赣为费直赣专於阴阳占察之术而直惟
  以彖象文言等十篇解上下经至唐贞观中又断然
  俾学者以王韩为师费氏藉以仅存焦氏又废矣谈
  者率以为理学近于费数学近於焦而不知河南两
  先生之精诣独得有非汉儒所及知者未可置同异
  於其间也考亭夫子合两先生之学以为书七十子
  之徒所未闻於孔子者三尺之童咸得诵而称之呜
  呼尽之矣今传其书仅百年述作之士不阿以为同
  则矫以为异其所望於来哲者果若是耶窃尝闻之
  善立言者不必出於古不必不出於古也非有异焉
  则其书可无作也非有同焉则其书亦不能以独传
  也惟夫同不为阿异不为矫斯言之善者也俞氏其
  有焉是用为之序以着其是非取舍之不谬於圣人
  者由其学之源委如此读之者所宜知也
  字鍳序
  古之小学有六艺焉学之者必自数而书而乐而射
  御而礼其为法至详且密其为事又皆有次第而无
  敢以捷疾取朝夕之效士生其时自幼至於成人非
  是六物者不以役於四体接於心思磨礲长养之有其素故其進而博之以大學之教咸有以成其材而
  就其實詩所謂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者也小學之廢
  久矣近世大儒始采古經傳緝以為書學者誦其言
  徒知有六藝之目而未嘗身習其事其習焉而不廢
  者書而已而又昧形聲事意轉借之辨迷文字子母
  音聲之原然則雖書亦廢矣聖賢之托於簡策以傳
  者魯魚亥豕其存幾何後生小子方且玩思空言高
  談性命而以為資身譁世之具切近之意微誇傲之
  氣勝此士之所以成材就實如古者少也吳郡李生
  文仲年未弱冠本說文作字監若干篇誠有志於小
  學者豈不猶行古之道哉雖然此小學也以生之有
  志於古又能弗失其為學之次第如此則夫從事於
  大人之學以成就其材實者無患乎不古若也子夏
  曰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予于生則有望矣
  庸識諸篇端以為之序雲
  法書類要序
  君子之學必始於六藝書其一也古之人於鑠金凝
  土弓車皮玉畫繢之事雖藝成而下莫不有法而書
  之法無述焉蓋其於書三歲而一同之考其文而已
  偏正工拙有不足論也厥今學士大夫生乎書同文
  之時遊心藝事者得以暇日審其偏正而辨其工拙
  盍可無以著其法哉是宜得之者不食而大叫見之
  者搥胷而嘔血夫何臨學之家率隨人以作計徇於
  今之厚而徵於古之略也予年十七八時嘗得所謂
  書苑菁華者窮晝夜而觀之因取其所不録而雜出
  於史氏百家之言者次第以為臨池拾遺記然以所
  見未博無能補其闕軼一二焉後三十年乃獲觀錢
  塘吳君所輯法書類要其多至於二十又五卷書之
  為法備矣盡矣惜夫歲月之慆邁而予之不能從事
  於此也君不鄙屬予以序予聞之孟子蓋曰大匠誨
  人必以規矩學者亦必以規矩然而又曰梓匠輪輿
  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士君子之游於藝與百工
  之事異乎知乎此則思過半矣敢援以為序庸俟覽
  者詳焉
  陸氏藏書目録序
  吳郡陸君居闤闠中四壁之外輒與賈區直君殊不
  以為溷一榻蕭然環以古今書凡若干卷自經史傳
  記下至權謀數術汜勝虞初旁行敷落百家衆技之
  文櫛比而鱗次入其室如登羣玉之府而探蓬萊道
  家之名山焉忘其為居之隘也君既第其篇帙部分
  類別為之目録以便覽者且屬予使序之夫稻梁稷
  黍魚肉果蔬人所資以為生養之具不可一日缺者
  也得之足以飽而不足以極天下之味言珍異之味
  至豹胎猩唇封熊之蹯可以為美矣而非可常致以
  給朝夕之須彼水草小蟲蜩範蚳蝸野果之實人所
  易致而未必皆知好其味也世蓋有嗜書若嗜飲食
  者顧所嗜之不同而有不可得兼耳君其兼而取之
  者耶倚相之所讀今也夫人而讀之韓宣子之所見
  今也夫人而見之延陵季子之所觀今也夫人而觀
  之世之不可缺者君固不敢專而有也蘭台之所不
  掌金匱之所不藏世莫之致與夫可致而莫之好焉
  者君亦未始以為我之得私也然則君之志曷嘗不
  欲與世同其嗜乎此目録之所由作也抑予聞之老
  子曰五味令人口爽好奇之士苟遊於君而獲其所
  嗜焉染指而出足矣尚無以秦人之炙易吾之炙也
  哉
  錢氏科名録序
  溍觀宋中興登科記未嘗不為之掩卷太息也嗟夫
  彼為舉子業者營營汲汲積其晝夜之勤至於獲自
  進於有司而升于天子之廷固千萬人所共嘆羨其
  光榮而以為不可企及者也今去之遠者不二百年
  數其氏名而泯沒無聞者已什七八幸而以材能致
  通顯有績用可考見傳子若孫鮮不失其業者若夫
  大賢君子所以垂世而不朽又非必恃科目以為存
  也是不亦可深長思乎通川錢氏四世九十年間第
  進士者二人特奏名一人貢禮部者十有四人待補
  太學生者十有二人迨國朝著取士令有名以道字
  子原者首應詔名賢書何昔之泯沒無聞者衆而錢
  氏之世彌久益振也意其積累以致此必有出乎科
  目之外者矣豈非古所謂君子之澤哉子原之伯祖
  藉田令與溍之曾大父戶部府君俱淳佑庚戌進士
  故子原以錢氏科名録示溍使為之序而溍顧謂科
  目有不足獨恃者其有望也夫其亦以自警也夫
  送王照磨詩序
  頃歲有司以浙東西鹽筴法久而弊議更用官糶之
  法如淮南法制下其事行中書擇可任倉氏之出納
  者得濟南王君以涖於四明蓋君嘗掾六察以為非
  君莫宜當其選也居亡何中台複奏署君海南憲府
  掌故豈以為向之瑣瑣者未足盡其才耶嶺海去天
  萬裡民生之休戚吏治之得失誠有大於出納之事
  者矣國家宵旰求忠賢智慧之助用興太平侍從近
  臣為君知己非直如狗監之知子虛而已君之陟清
  華陪禁密固可旦夕待天下事不又有大於嶺海間
  者乎未知一掌故果足以盡君之才否也抑予聞之
  古之仕者行其志達其道焉斯已爾成康盛時皮角
  筋骨之斂貨賄人民牛馬兵器珍異之市皆掌於再
  命之士陳肆辨物量度成賈四命之大夫實長而司
  之為法至詳且密為事至煩且勞而莫有以不得其
  志為憾焉者故其詩曰藹藹王多起士維君子使媚
  于天子又曰藹藹王多吉人維君子命媚于庶人不
  然則汲都尉之恥縣令而薄郡守蕭太傅之雅意本
  朝其於道之窮達何如哉予幸以督運吏托官聯於
  君觀君之敏而裕周而通使有以竭其才必不苟動
  其志枉其道也是故於君之去不敢遽以世俗相華
  耀者為諛說而獨識其屬望之私於羣公篇什之端
  焉
  送鄭生序
  今之官於學校者自職教一縣等而至於胄監之長
  貳咸有師道焉胄監位尊而秩厚非鴻德駿望莫能
  居之若夫縣教官率選署於閫外累其月至九十始
  得上名銓曹補郡文學而與醫蔔執技者齒滿六歲
  乃得預流內銓其閲曆之勤且久如此老生宿學既
  無所事乎其間有志之士苟資以自進固不得俟乎
  強而仕矣蓋古之為師必取之仕焉而已者而今也
  一以諉之未及強仕之人不亦任之輕而責之重乎
  余姚鄭生妙年好修再試於有司輒不合方退而職
  教於剡是特資以為進而非的然以師道自處也雖
  然吾懼夫人之以師求子也抑予聞之古者學官不
   (只有40個字\20個字\28個字\56個字屬於近體詩)
  近體詩-詩集-中國-古代
  古體詩-詩集-中國-古代
  古體詩;古風
  近體詩;格律詩
  40個字 近體詩;五言律詩
  20個字 近體詩;五言絕句
  28個字 近體詩;七言絕句
  56個字 近體詩;七言律詩
  30個字 古體詩;五言詩
  清代詩人崔一巒創作的一首近體詩,寫湘妃。
  31
  崔一巒著
  清代詩人崔一巒創作的一首近體詩,悼亡詩。
  清代詩人崔一巒創作的一首古體詩,悼亡詩。
  清代詩人崔一巒創作的一首近體詩,感懷詩。
  清代詩人崔一巒創作的一首古體詩,感懷詩。
  南洋紀事
  
  𥁞 𧺫 𣸪 歿 飾 𠫵 𡖖 𨚫 曽 𨐲
  㤗 召 柢 栁 㓜 淂 𠱓 竒 帰 𥟀 𦏁
  𡎲 𠅥 𡮢 𦂶 観 𣃼 𦂵 䭭 邉 𡖖 𨚫
  薾 𤇆 旌 𨶔 蘌 䙰 褷 憃 豿 𪅾 𪇰
  𤺄 𤬁 豽 奅 礟 𣻮 毊 鱷 㣞 𨽻 刋
  宐 䢨 脗 𣷔 𣶢 𥓓 斚 繄 殻 𠬧 䒣 𤗒
  𨿽 趨 緫 𠙚 醮 勼 錡 𠊊 橊 鄕 𩚁(食) 䀄 𣴭 嗁
  𪀸 𠊱(候) 𡵽(嶽) 皞 酴 醿 剳 夗 㫄 𥓯 㮄 𣶢 韸 墬 㪅 蘨 㬱 臿 厖 臮 髾 譾 歬 䝿 嘂 湇 䏑 鬈 眾 圛 枏 㬪 淸 虯 𨀛 刔 垖 夅 𩐨 犺 彴 𨞬 榰 𪀸 𧐈 𥑖 曷 𣴭 趷 淸 醁 僃 𢗅(忙) 爲 耼 亾 鷎 鴹 橆 𣾨 亙 芚 畼 冄 𨵵 蹇 獖 垖 沴 厺 𢀸 飂 䎘 碨 𢦤 貙 劔 蠹(du4) 卿 𠕂(zai4) 𩁿 𨿽 㮣
  稲 𨺻 儧 𠬧 凢 㢘 𨠯 衞 𠙚 逓 𠔥 﨑 騘 讐 𢤐 𠃔 舗 㑹 禆 𦍤 𦁃 犆 韈 靧 禨 杅 𠁅 𢮁 祍 豻 韍 𩎟 禒 蠺 鬠 闑 𢢑
  邉 𨩐 禕 斾 旂 斚 撃 簨 髽 爼 臯 𡖖 䨨 嶡
  𨺚 簴 𥵂 楬 㐫 𨚫 偩 沴 藝 𣌾 𣾰 獶 擥 櫜 禆 酳 𦟄 𥟀 𢙣 𣐱 裧 𦃓 亀 眎 䫙 䜙 緦 𦃈 醯 醘 庪 肂 𢓡 袇 賵 亱 䓁 㻛諓 堩 𦁉 囙 䱷 彖 𧼈 冡 賫 纎 羶 榷 鹽
  
  
  
  
  黃文獻公集卷之二終
  元黃溍撰郡後學胡鳳丹月樵校梓
  
  
  
  曾祖執皇贈濟美功臣光祿大夫平章政事柱國追封韓國公諡康惠
  祖昌祚皇任潞州招撫使贈保順守正功臣金紫光祿大夫司徒上柱國追封韓國公諡文靖
  父唐皇任徵事郎略陽縣尹致仕贈推誠保德佐運功臣太傅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諡忠獻母王氏追封韓國夫人
  本貫
  
  
  辭
  白雲辭為陳生作
  秋風起兮白雲生親之命兮子奉以行秋風落兮白雲歸倚閭望子兮子歸遲遲膚寸而起兮大廕周乎八極求仕與道兮焉往而弗得子兮來歸毋使兮心惻
  文獻集卷三
  
  
  
  
  
  
  
  
  
  
  
  
  
  
  必自為師國學之政總于大司樂而論說於東序者
  有大司成焉司樂勿專也鄉學之政總于大司徒而
  朝夕坐於閭塾者有父師焉有少師焉司徒勿親也
  說者曰父師少師皆仕焉而已者又曰父師司城司
  城豈亦仕焉而已者邪是故官有職而師無職官以
  法師以道也吾子誠不以今之法廢古之道剡之鄉
  先生仕焉而已者宜為子起矣他日剡父老舉以相
  告曰吾剡之得師自鄭君始顧不韙歟生之行有日
  凡朋從鹹以詩送之而屬予以序故予為道其職分
  之宜為者以告之
  鄭氏義門詩序
  浦陽鄭氏聚族而居者八世有司為請於中書而旌
  表之號曰義門且複其家力役之征俾無有所與今
  集賢直學士揭公實為之記一時聞人往往賦詩以
  美之謂予與鄭氏居同郡知鄭氏者宜莫予若因屬
  予以序予家距鄭氏不兩舍而近納交鄭氏父兄子
  弟間歲行己再周其知之固深矣集賢公之所稱述
  豈有愧辭乎抑予聞之古有合族之道非士庶人所
  得行而親親之仁無貴賤一也合族莫重於立宗立
  宗之法或五世而遷或百世而不遷五世而遷聖人
  不以為失於薄百世而不遷聖人不以為過於厚遷
  以辨其異不遷以統其同二者蓋並行而不相悖也
  若夫數百千指聚居而食雖古公侯之家皆所無有
  而後世士庶人之家乃或有之可不謂難矣哉是宜
  史不絶書而上之人所宜褒嘉之者遂著於令逮至
  我朝史臣序禮典為目三十有二而旌表居其一然
  則凡可以勸親親者又聖人之所不廢也茲非所謂
  禮以義起者邪鄭氏於古人合族之道夫亦有取其
  義雲爾褒嘉所及有司奉為著令從事而未克上其
  狀於太史氏予輒弗辭而次第其詩本諸作者之意
  系於末簡庸俟夫陳詩以觀民風者焉
  夏生文槀序
  予筮仕寧海之歲屬當大比凡充賦者八十有五人
  惟夏君洪參年最少其年之最高者曰陳先生大有
  先生宋咸淳乙丑進士入國朝嘗以將仕佐郎教授
  處州春秋七十有四矣予止先生毋行先生不聽遂
  
  
  
  
  
  
  
  
  上其名於郡府俄有專使持省檄起先生為考官先
  生又不就卒就試有司已而與夏君俱不合先生既
  歸老越溪上夏君亦棄舉子業而肆其力於古文蓋
  與予別十有六年乃相見錢塘示予以所為文一編
  曰邯鄲步者予為之展玩不已向令以區區之得失
  少累其志能使才隨年長若是否乎夏君一出不售
  輒遠引而去視先生誠若太早計然較之摧折困踣
  於場屋老死而不悔者孰得孰失有不待辨也故予
  於夏君之文不屑屑焉鈎摭其片言隻字為之品評
  而獨論次其生平之大槩如此他日夏君年益邁志
  益堅文當益醇覽者尚因予言而有考焉
  送王雲卿教授詩序
  昔朱文公與張宣公呂成公生同時且同以聖人之
  道為己任而傳洛學者獨推朱氏為大宗文憲王公
  則朱學之世嫡也呂氏王氏皆以故宰相家為吾邦
  之望王氏之族尤大以衍其不奪於富貴卓然有所
  樹立以表見於世者固不乏人而文憲訖能自任以
  斯道之重不亦豪傑之士哉溍生也後不得及其門
  而事之間嘗獲升玉齋之堂而接其聲光辭氣未始
  不爽然自失山川搖落而百年之喬木欝乎蒼蒼過
  而息焉猶為之低徊而不忍去魯多君子流澤未艾
  也玉齋之子是為雲卿與其羣從俱以材見用於時
  而雲卿得睦之文學掾睦學蓋呂公過化之地乃今
  朝廷右文興治朱氏之書方盛行雲卿又以文憲諸
  孫補呂公故處睦之人士得不有求異聞於雲卿者
  乎抑呂公之居睦學張公實領郡寄呂公自謂莫逆
  而無間也皇上盛德明詔有司慎擇守令以嘉惠黎
  庶安知今之二千石非張公其人歟以家庭淑艾之
  私為賢師帥承流宣化之助雲卿所宜盡心也雲卿
  行凡朋從鹹以詩送之溍不佞輒本其父兄師友源
  流之懿而道其不可不以古人自任者為之序若夫
  土風之美雲山江水觀遊之樂厥有篇什茲不復雲
  送吳良貴詩序
  異時浦陽方先生館同裡吳氏括吳先生善父粵謝
  先生臯父咸在焉三先生隱者以風節行誼為人所
  尊師後進之士爭親炙之而良貴有聞於私淑為多方是時學者未有場屋之累得以古道相切磋論文
  析理窮極根柢間出其緒餘更唱迭和於風月寂寥
  之鄉亦足以陶寫其性靈三先生杖屨所臨一言一
  笑無非教也元貞丙申予幸獲執弟子禮見方先生
  僊華山之下退又辱與良貴遊俯仰之間垂四十年
  先生已不可作一時之人物星離雲散或牒遠方與
  時浮沈或以名字著聞入通朝籍或浩然獨往於重
  山密林不復與世接而予亦老於州縣聲跡邈焉不
  相及久矣今年秋廼聞良貴將主教於稽山朋舊皆
  為詩以送之嗟夫良貴宦家也祖父俱仕而未大顯
  不能無望良貴以其所就之實少自見於世良貴顧
  獨逡廵遠引恬處下列瞠若諸公之後年踰五十猶
  為所謂山長者焉名不上於三銓秩不滿於百石豈
  其祖父之所望哉雖然良貴之得于三先生者非幹
  祿之學也惟不必於仕故崇台邃館不以為慕惟不
  必於不仕故寒齋冷廡不以為厭其出處之際慮之
  審矣吾黨無所複進其愛助之言姑為之詩以志其
  離合不亦可乎自方先生之子夀甫而下詩凡若干
  篇道其故舊以為之序庶幾作者之意也
  送應教諭詩序
  古之為師友者非徒有所嚴憚切磋其相與之際至
  親且樂也蓋夫人之少也既遊於黨庠術序而其以
  賢能興於鄉也必還使長而治之逮夫老而不仕則
  又朝夕坐於閭塾而為之師以教其子弟歲時射飲
  讀法之事莫不相與從容揖讓升降酬酢奔走出入
  乎其間士生斯時自少而至壯且老固未有久去乎
  學者雖以公侯之貴任君師之重為士者不敢以其
  尊而弗親之也故其詩曰無小無大從公於邁又曰
  載色載笑匪怒伊教由是言之則其師友之親且樂
  何如哉是以及其衰也詩人猶歌之曰縱我不往子
  甯不來蓋師廢民散而流風遺俗有未泯也古者學
  校之盛非後世所及者豈獨其道之隆法之密乎蓋
  亦相接以粲然之文相愛以驩然之恩薰陶鼔舞優
  柔而厭飫之有以興起其良心而成就其德性焉爾
  今之士既不必羣居於學主教事者又皆以資格序
  遷而不能久於其職不幸有如荀卿所謂子遊氏之
  賤儒且將盻盻焉疾視其長上尚安望其親且樂耶
  黃岩應君署吾邑教官以秩滿當受代邑之人士咸
  惜其去相率賦詩以道其離合之思大篇短章亹亹
  而不已非其親且樂至於久而不厭何以得此歟予
  故諸生也忝被官使不得從先生長者之後日與應
  君相周旋以寓其親且樂之情竊喜應君之得於其
  人者為不易又以見夫土風士俗視他邑為猶近於
  古也乃為本諸詩人之旨以序作者之意且志予愧
  雲
  送汪生序
  始予既知學頗思自拔於流俗而患夫窮鄉下邑塊
  焉獨處無從考質以袪所惑聞錢塘古會府號稱衣
  冠之聚宿儒遺老猶有存者則籝糧笥書踰濤江而
  西幸而有所接識然以違親越鄉不能久與居與遊
  間獲聆緒言之一二終未至盡大觀而無憾也每誦
  昌黎韓氏所志歐陽詹何蕃事未嘗不有槩於予心
  嗟乎詹以求道而去其親蕃以其親故不得安居以
  卒其業此兩人者雖若各行其志夫亦有所不得已
  焉爾為士而生於師廢民散之後何其不幸歟四明
  汪生少從其父宦游西州而及諸公之門揚秋濤於
  學海攬夕秀于詞林有日矣今方奉晨昏於信之玉
  山信固名郡異時東南文獻多在焉其學者又往往
  先經術而後文藝屬茲昌辰崇椎而黜浮三歲大比
  褎然前列必信之士也生入則有色養之歡出則有
  師資之益斂其華而就其實在此行矣是蓋詹與蕃
  所欲而不可得者矧如予之孤陋能無所歆羨乎惟
  生知自慶倖而期無愧於詹與蕃則予所望也輒抒
  鄙懷以為臨別贈言之首雲
  李節婦詩序
  節婦馮氏名易安大名南樂人山東東西道提刑按
  察使開之孫湖州録事汝弼之子武甯縣尹李君如
  忠之繼室也李氏故為金之宦家今占籍東平汶上
  高祖曰仲略山東路按察使曾祖曰景雲禦史中丞
  祖曰先永昌令父曰定國朝至元間從下江南因寄
  家于越君初娶探馬赤氏有子曰某生十年而探馬
  赤氏卒録事君時任越之筦庫以節婦歸焉僅再期君遽以疾卒大德某年四月某甲子也君垂歿時語
  節婦曰吾已矣爾其奈何節婦引刀斷髪誓靡他方
  是時節婦年二十有七其子二人任甫一歲伏方娠
  後兩月始生汶上之族及特默齊氏之家聞君死多
  留貲合內外屬南來悉取其蓄聚而攜其子某以去
  節婦一聽其所為弗與較四壁蕭然室惟兩柩而已
  閭巷之人莫不哀之節婦有姨母事山陰尉李君良
  佐賴其力奉柩葬城東北蕺山下録事君念無以資
  衣食將嫁之節婦爪其面流血以死自誓録事君知
  不可奪為養女求贅壻以周給之蓋其嫠居者十有
  九年二子既克有成立乃以泰定元年春遷李君暨
  探馬赤氏之柩返葬汶上先塋之次中書平章政事
  王公實為之銘於是南北聲問阻絶已久宗姻裡黨
  意其必已更適人或疑為死矣聞其來皆大驚太息
  至泣下節婦俾任留奉丘隴而與伏來越上以存江
  南之祀一時名人多為賦詩屬予以序予惟方今德
  教流洽俗化淳美女婦能以義自守而見褒表者無
  地無之其遭值變故始也能居人之所不堪終也能
  伸己之欲為若馮氏者幾何人哉庸直書其事於卷
  首俾覽者知其賢與他見褒表者固不侔也讚美之
  辭則篇什存焉
  送楊知州序
  諸暨古望縣也國朝以其戶口殷大易縣為州仕焉
  者往往憚其俗險而不易治務出聲威以臨之恩意
  日益衰薄愚民無知苦吏急而不自安始有懷疑飾
  詐投隙而起者本其所以致此由禦之乖其方非人
  性然也異時之賢守有為之樹碑者有為之立祠者
  好德之心曷嘗一日亡況是州之人或出而以材顯
  或處而以尚義稱其學者又能讀書為文辭取進士
  俗豈盡不美治之豈誠不易哉特患夫為政者莫知
  以平易近民耳楊侯其知以平易近民者歟侯仕於
  京師最久補外得汝州政成又徙諸暨其治汝如在
  京師治諸暨如在汝不以地之遠近俗之厚薄變其
  志居之三歲未始鄙夷其民一切除去苛嬈而與之
  相安於其事不致疑於形跡之間而人自不欺向所
  謂愚而無知者亦靡然從其化蓋平易近民之效也孔子曰子欲善而民善矣詎不信夫侯以秩滿將還
  京師僚友士民咸惜其不可留凡工文者共為詩送
  之而屬予以序予嘗忝佐是州侯至而予已去不得
  與侯從容周旋以挹其餘風姑以所知序之如此他
  可稱述而予不及知者此不具
  送八元凱序
  班固為漢儒林傳凡經術之士登載甚悉序稱公卿
  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學之士西京人材衆盛蓋可想
  見至所傳循吏不過六人文翁通春秋而以郡縣吏
  見察舉朱邑起嗇夫黃霸入錢谷得官皆其後乃舉
  賢良始以明經進而終列於循吏者龔遂召信臣而
  已何文學之士衆盛如彼而其為循吏止若是邪粵
  自先朝著貢舉令廣延茂士充於列位其以材猷陪
  廟論以節槩持風紀以雄文碩學藻飾皇度而模範
  國人者漢之公卿大夫不得專美也偏州下邑居官
  可紀無媿古循吏者吾元凱浦江之政殆庶幾焉元
  凱由胄監生擢進士第二人為郎秘省再轉而長是
  邑清白之德形於造次不自表以為名其治務簡易
  遇人有恩而人莫敢褻用法不至峻急刻深而奸豪
  讋伏或自愧悔歸於善良暇日則修庠序之事化其
  民以文雅是可謂有古循吏風歟否夫以西京人材
  之衆盛內明經進而列於循吏者僅兩人此兩人者
  皆二千石得專制郡事千數百年之下文法滋密民
  俗浸媮而元凱能以一邑行其志又難矣元凱為浦
  江滿三歲而去浦江之隱君子曰方樗夀甫者予友
  也善為詩而不苟出獨於元凱之行率士人賦詩以
  送之且以書俾予序其首予觀元凱固不止百里材
  矧今明良相逢一旦疇其民庸而圖任之則元凱之
  所施當有大於茲邑者雖然黃霸三公也班固以其
  材長於治民特寘之循吏之列輒因序詩並著元凱
  之為人以俟他日傳循吏者採擇焉
  送高承之詩序
  古之世其家業而不隕者非傳珪襲組之謂也氣澤
  之僅存風聲之未泯是有賴焉時方承平衣冠鼎盛
  孰不知自振飭以久有其光榮逮夫運去物改故家
  喬木幾何不與海桑俱化而晚生後出如芝蘭之在階庭不以雨露之弗及而輟其萌芽求之於今固不
  多得也臨邛高氏兄弟當宋之季大參以文學顯沔
  州以忠節著其歸後魏氏者是為文靖公道德論議
  世所師尊而沔州之子又起世科躋政路百年之門
  戶嘗烜赫矣有名繼忠字承之者於沔州為曾孫生
  乎異代後懷其材不苟自售而與時浮湛於韋布之
  間顧獨惓惓焉家世源流之舊凡遺文故實片辭隻
  字藏護惟謹蓋承之欲世其世業者有不在彼而在
  此也頃予與承之相見鄞江上聞承之將出而遊於
  京師王公貴人誠為之知己則高氏之衣冠蟬聨奕
  葉當複自承之始豈直保其氣澤續其風聲而已承
  之行有日朋從皆為賦詩而徵予言為之序愛莫助
  之詩人之旨也勿替引之承之勉乎哉
  黃文獻公集卷之五終

知识出处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元黄溍所撰之诗文集。其主要版本有:《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黄溍,字晋卿,义乌(今浙江义乌县)人,博学工文辞。延祐二年(1315)登进士第,授宁海县丞,历诸暨州判、翰林应奉,转国子博士,出为江浙儒学提举。至正七年(1347)起为翰林直学士,升侍讲,十年复归。卒谥文献。著有《日损斋笔记》、《文献集》。《文献集》10卷,黄潛有《日损斋笔记》已著录。卷1为五言古诗,卷2为七言古诗,卷3为赋,卷4为题跋,卷5、卷6为序,卷7为记,卷8、卷9为墓记和墓志铭,卷10为碑文。黄溍曾自称:“文辞各载夫学术者也。”学问渊博,善于养气,故其文不同凡响。其门人宋濂在《文献集序》中说:“天地之气日新而无穷,文辞亦与之无穷,盖其升降翕张俯仰变化,皆一神之所为。神也者形之而弗竭,用之而弥章,气之枢,文之所囿也。”宋濂并且把黄滔的诗文比作气势磅礴而又多变的大海。他说:“蹄涔之水,其流不能寻尺,通河巨海则涵浴日月,一朝而万变。”纪昀在《四库全书·文献集提要》中说:“其为文原本经术,应绳引墨,动中法度,学者承其指授多所成就,宋濂、王祎尝受业焉。”黄溍的诗作以五古和七律见好,杨维桢为黄溍写的墓志铭说黄溍诗歌“多冲淡简远之情”,大抵即指其五古而言。

阅读

相关人物

黃溍
责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