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

知识类型: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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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出处: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唯一号: 110330020220000090
人物姓名: 司馬光
人物异名: 字:君實
文件路径: 1103/01/object/PDF/110313020220000049/005
起始页: 0039.pdf
性别:
时代:
籍贯: 陜州夏縣

传略

光字君實陜州夏縣人舉進士甲科王安石既變更祖宗 法度行新法退故老大臣用新進少年光時為翰林學士 力争之因屢請去上曰君子小人盡知卿方正吕公著使 契丹亦問有司馬光者其人甚方正今為何官卿名為夷 狄所知奈何出外光固求補外不許頃之上用安石為叅 知政事用光為樞宻副使光以言不從辭不拜上章力辭 至六七曰陛下誠能罷制置條例司追還提舉官不行青 苖助役等法雖不用臣臣受賜多矣不然終不敢受命神 宗遣人謂光樞宻兵事也官各有職不當以他事為辭光 言臣未受命則猶侍從也於事無不可言者遂復上䟽極 諫䟽奏上優容之光愈益請乃收還告勑詔依所乞先是 上欲置光西府安石曰今陛下置光於人上是為異論之 人立赤幟也光朝夕所切磨者乃劉攽劉恕蘇軾蘇轍之 徒而已安石在告上乃用光及安石復視事因固辭遂欲 罷之曽公亮以為不可上曰青苖事何與於樞宻副使光 不當以此辭公亮乃已時韓琦上䟽論青苖之害神宗感 悟欲罷其法安石稱疾求去不許既起視事青苖卒不罷 光亦卒不受命卒以書喻安石三徃返開喻苦至猶幸安 石之改也安石卒不聴光由是與安石怨矣神宗猶欲用 光光不可以端明殿學士出知永興軍三年七月樞宻使 吕公弼将去位上議所以代之者曾公亮韓絳極稱司馬 光上遲疑未决始欲用馮京又欲用蔡挺既而欲并用京 及光安石曰司馬光固佳今風俗未定議論尚紛紛用光 即異議有宗主事無可為者絳徐以安石所言為然公亮 言不當以此廢光固請用之上弗許乃獨用馮京為樞宻 副使明日又謂執政曰京弱并用光何如公亮以為當安 石曰比京差彊然流俗必以為宗主愈不可勝公亮又論 光可用安石曰光言未嘗見從若用光光復如前日不就 職欲陛下行其言朝廷何以處之上遂不用光光在永興 奏乞倚閣災傷地分所欠青苖錢奏入不報光之官踰月 乃上䟽曰臣先見不如吕誨公直不如范純仁程顥敢言 不如蘇軾孔文仲勇决不如范鎮今陛下惟安石之言是 信云云䟽奏上猶有意用光四年詔光移知許州令過闕 上殿上曰如光者常在左右人主自可無過矣光訖辭許 州固請乞判西京留司御史䑓以脩資治通鑑乆之乃從 其請自是絶口不復論新法四年五月吕誨病亟光徃省 之問有以見屬乎誨張目彊視曰天下事尚可為君實勉 之遂卒七年三月乙丑以乆旱詔求直言初光自許州乞 判西京留司御史䑓以歸即絶口不論事至是讀詔泣下 光乃復陳六事一青苖二免役三市易四邉事五保甲六 水利此尤病民者宜先罷且言執政之臣在於好人同已 而惡人異已閏四月光復上䟽論當今之弊言臣衰疾浸 増是以冐萬死一生為陛下言之儻陛下猶棄忽而不信 此則天也臣不敢復言矣十年十二月司馬光以書與吳 充充代安石為相知天下不便新法欲有所變更嘗乞召 還光等又薦孫覺等十數人皆安石所斥退者故光遺以 此書而充不能用光亦卒不起其後執政缺上有無人才 之嘆左丞蒲宗孟對曰人才半為司馬光以邪說壊之上 不語正視宗孟乆之宗孟懼甚無以為容上復曰蒲宗孟 乃不取司馬光耶司馬光者未論别事只辭樞宻一節朕 自即位以來惟見此一人他人則雖逼之使去亦不去矣 上之眷禮於光不衰如此元豐三年三月光奏提舉嵩山 崇福宫已經兩任難更除授止乞專修資治通鑑詔特許 再任資治通鑑成除資政殿學士降詔褒諭五年将行官 制上謂輔臣曰御史大夫非司馬光不可蔡確進曰國是 方定願少遲之王珪亦助確乃已及除第四任提舉崇福 宫詔滿三十箇月即不候替人發來赴闕盖将復用光也 是歳秋宴上感疾始有建儲意又謂輔臣曰來春建儲其 以司馬光及吕公著為師保光與公著上雖議論終不合 而極口稱其賢以長編與丁未録叅修元城先生語録曰神考之信 任金陵是甚次第而老先生號為黨魁故金陵以兩府㗖 之欲絶其辭然老先生是豈可以官職㗖者也故聞政府 之命其去愈牢當時䑓諫皆金陵之黨遽造一件大事㸃 汚老先生如霍光事神宗謂金陵曰前日言章大無謂司 馬某豈有此事金陵請事目神宗曰置之䜛言不足道也 故老先生以端明為崇福退居於洛者十五六年天下之 望翕然歸之至於元祐之初主少國疑之際一用老先生 天下無異論儻神宗聽人言以一二事汙衊之重責黨魁 以厲餘臣之異意者雖天下知老先生無此事而天下之 士惡直醜正或有疑者則老先生之聲價豈得如此大近 來朝臣之出必有言章醜惡之辭極力詆毁之至令天下 無一全人萬一要箇好人使安可得也此不是國家壊人 乃自壊也又曰金陵在侍從時與老先生極相好當時淮 南雜說行乎時天下推尊之以比孟子其時又有老蘇人 以比荀子但後來為政與老先生議論不合爾老先生嘗 謂金陵曰介甫行新法乃别用一副當小人或在清要或 為監司何也介甫曰方法行之初舊時人不肯向前因用 一切有才力者候法行已成即逐之却用老成者守之所 謂智者行之仁者守之老先生曰誤矣君子難進易退小 人反是若小人得路豈可去也若欲去必成讐敵他日将 悔之介甫黙然後果有賣金陵者雖悔之亦無及也賣金 陵者吕惠卿吉甫也光居洛十五年再任留司御史臺四任提舉崇福宫初公 患歴代史繁蕪學者不能綜况於人主遂約戰國至秦二 世如左氏體為通志八卷以進英宗悦之命公續其書置 局祕閣以其素所賢者劉攽劉恕范祖禹為屬官凡十九 年而成上下一千三百六十二載神宗尤重其書以為賢 於荀悦親為製序錫名資治通鑑詔邇英讀其書書成拜資 政殿學士賜金帛甚厚盖有意復用公也丁未録元豐八年 四月以太中大夫知陳州是月戊午召為門下侍郎先是 三月丁酉神宗崩司馬光赴闕臨衛士見光俱以手加額 曰此司馬相公也民遮道呼曰公無歸留相天子活百姓 所在數百人聚觀之光懼㑹放辭謝遂徑歸洛太皇太后 聞之詰問主者遣使勞光問所當先者光言宜下詔首開 言路有詔起光知陳州光復奏䟽再申前請太皇太后於 是從光請下詔牓朝堂又促光過闕令入見至京之日太 皇太后降中使封所牓朝堂詔書以示光光視詔六事曰 此非求諫乃拒諫也請改詔書頒之天下光之奏曰今詔 書求諫而逆以六事防之臣以為人臣惟不上言言則皆 可以六事罪之矣其所言或於羣臣有所褒貶則可以謂 之隂有所懐本職之外㣲有所渉則可以謂之犯非其分 陳國家安危大計則可以謂之扇搖機事之重或與朝旨 暗合則可以謂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當改則 可以謂之觀望朝廷之意言民間之愁苦可閔則可以謂 之眩惑流俗之情然則天下之事無復可言者矣是詔書 始於求諫而終於拒諫也臣恐天下之士益箝口結舌非 國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臺出牓朝堂所詢者狹望刪去 中間一莭頒告天下奏入尋除光門下侍郎光辭又并以 二章繳進其一曰先帝思用賢輔以致太平不幸所委之 人多以己意輕改舊章謂之新法其人意所欲為人主莫 能奪天下莫能移作青苖免役市易賒貸等法以聚歛相 尚以苛刻相驅又有生事之臣欲乘時干進建議置保甲 户馬以資武備變茶塩鐡冶等法増家業侵街商税等錢 以供軍需誤惑先帝使利歸於身怨歸於上臣蒙陛下特 降中使訪以得失顧天下事務至多但乞下詔使吏民得 實封上言庶幾民間病苦無不聞達既而聞有㫖罷修城 役夫散廵邏之卒止御前造作京城之民已自歡躍及臣 歸西京之後繼聞斥退近習之無狀者戒飭有司奉法失 當過為煩擾者罷物貨場及所養户馬又寛保甲年限四 方之人無不鼔舞聖徳凡臣所欲言者陛下略已行之今 新法之弊無貴賤愚智皆知之是以陛下㣲有所改而逺 近皆相賀也然尚有病民傷國有害無益者如保甲免役 錢將官三事皆當今之急務釐革所宜先者别狀奏聞伏 望早賜施行是時方遣御藥吴靖召光受告光復辭於是 賜以手詔中使梁惟簡且宣㫖曰早来所奏備悉卿意再 降詔開言路俟卿供職施行光由是不敢復辭遂再下求 言之詔時六月丁亥也丁未録光又言昨僭妄上言用人等 事尋准御前劄子所奏職位卑㣲如堪大任者令具姓名 奏入臣竊見吏部郎中劉摯公忠剛正終始不變龍圖閣 待制知亳州趙彦若博學有父風内行修飭朝請郎傅蕘 俞清立守恬滯淹歲久直龍圖閣知慶州范純仁臨事明 敏不畏彊禦朝請郎唐淑問行已有恥難進易退祕書省 正字范祖禹温良端厚修身無缺此六人者皆臣素所熟 知若使之或處臺諫或侍講讀必有裨益餘如新翰林學 士吕大防兵部尚書王存禮部侍郎李常祕書少監孫覺 右司郎中胡宗愈户部郎中韓宗道工部郎中梁燾開封 府推官趙君錫新監察御史王巖叟朝議大夫知澤州晏 知止朝請大夫范純禮新知登州蘇軾知歙州績溪縣蘇 轍承議郎朱光庭或以行義或以文學皆為衆所推伏望 陛下紀其姓名各隨器能臨時任使如文彦博吕公著馮 京孫固韓維等皆國之老成可以倚信亦令各舉所知庶 幾可以參考異同無所遺逸長編此奏得之雜録不著姓名推究本末盖司馬光也 七月甲辰司馬光言先帝以契丹驕傲據漢唐故地有征 伐開疆之志欲置保甲令開封府界及河北陜西河東三 路皆五日一教閲京東西兩路保甲養馬仍各置提舉官 權任北監司行之數年先帝寖知其弊伏乞盡罷䟽奏蔡 確等執奏不行詔保甲依樞宻院今月六日指揮保馬别 議立法差役行於治平之前法乆而弊編户不習官府吏 虐使之多以破産神宗知其然故為免役使民以户髙下 出錢而無執役之苦行法者不循上意於雇役實費之外 取錢過多民以為病乆之上即位司馬光入為門下侍郎 始議以差役代免役即日上疏論免役之害民者五乞罷 免役行差役詔從之當是時劉摯王巖叟等亦前獻言以 為差役便其後蘇轍王覿孫升是光説而頗加損之光亦 慮朝廷為異議所揺疏再上而章惇果極言詆光于是吕 公著請差官置局令精加考究以成萬世良法宜差韓維 等四人詳定聞奏元祐元年二月乙丑遂從光言初行差 役之法然其後獻議者或差或募卒無從一之論也初光 已病歎曰免役之害未除吾死且不瞑乃力疾上䟽改差 役限五日欲速行臨終床簀蕭然唯枕間有役書一卷而 已丁未録十二月司馬光言神宗繼統材雄氣英以幽薊雲 朔淪於契丹靈夏河西専於拓䟦交趾日南制於李氏比 於漢唐之境猶有未全深用為耻遂慨然有征伐開拓之 志於是邉鄙武夫窺利邉功白面書生競獻奇䇿聚歛之 臣利析秋毫相與誤惑先帝於是置提舉官彊配青苖多 收免役以聚貨泉又驅畎畆之人為保甲使捨耒耜習弓 刀又置都作院調筯皮角木以造為器甲又奏置保馬使 賣耕牛市駔駿而農民始愁苦矣部分諸軍無問邉州内 地各置將官以領之自知州軍總管鈐轄都監押皆不得 闗預捨祖宗教閲舊制誦異書効奇服機械陣圖競為新 奇朝晡上場罕得休息而士卒始怨嗟矣置市易司彊市 攖取坐列販賣増商税色件下及菜果而商賈始貧困矣 又立賒貸之法誘不肖子弟破其家又令民封狀増價以 買坊場致其子孫鄰保籍沒貲産乃能備償又増茶鹽之 額賤買貴賣彊以配民食用不盡廹以威刑破産輸錢又 設措置河北糴便司廣積糧糓於臨流州縣以備饋運教 兵既乆積材既多然後用之而承平日乆人已忘戰將懦 卒慵加以運籌决勝者乃浮躁巧偽之士妄動輕舉是以 頓兵靈武力疲食盡自潰而歸暴骨塞外且數十萬築堡 永樂怠忽無備縱冦延敵闔城之人盡為魚肉曽未足以 威服戎狄而中國先自困矣先帝深悔其然乃下哀痛之 詔息兵冨民奄棄天下此宜所為痛心疾首泣血追傷者 也伏惟皇帝陛下肇承基緒太皇太后同聽庶政首戒邉 吏毋得妄出侵掠俾彼此兩安今契丹繼好秉常納貢乾 徳拜章征伐開拓之議皆已息矣則前此置提舉官等事 皆為虚設陛下幸詔臣民各言疾苦而群臣猶憚於更張 雖頗裁損而監司按堵將官具存保甲猶教閲保馬猶養 飼邉州屯好不减軍噐造作不休茶鹽新額尚在差役舊 法未復是用兵雖息而公私勞費猶未息也伏願陛下斷 自聖志凡王安石等所立新法果能勝於舊者則存之其 餘臣民以為不如舊法之便者痛加釐革光又上䟽曰 昔仁宗皇帝擢臣知諫院臣初上殿即言人君之徳三曰 仁曰明曰武致治之道三曰任官曰信賞曰必罰英宗皇 帝時臣曽進歴年圖其後序言人君之道一其徳有二其 志亦猶所以事仁宗也大行皇帝新即位擢臣為御史中 丞臣初上殿言人君修心治國之要其志亦猶所以事英 宗也今皇帝新承大統太皇太后同聽萬機謹復以人君 修心治國之要為獻其志亦猶所以事大行皇帝也初 王安石為政創立制置三司條例司建為青苖助役水利 均輸之政置提舉官四十餘員行其法於天下謂之新法 公上䟽逆陳其利害曰後當如是行之十餘年無一不如 公言者天下傅誦以公為真宰相雖田夫野老皆號公司 馬相公而婦人孺子知其為君實也上即位光請下詔 首開言路從之於是四方吏民言新法不便者數千人公 方至具所當行者而太皇太后已有㫖散遣修京城役夫 罷減皇城内覘者止御前工作出近侍之無狀者三十餘 人戒飭中外無敢苛刻暴歛廢導洛司物貨場及民所養 戸馬寬保馬限皆中出大臣不與公上䟽謝當今急務陛 下畧己行之矣小臣稽慢罪當萬死後拜門下侍郎公力 辭不許數賜手詔先帝新棄天下天子冲幼此何時而君 辭位邪公不敢復辭初神宗皇帝以英偉絶人之資勵精 求治凛凛乎漢宣帝唐太宗之上矣而宰相王安石用心 過急於功利小人得乘間而入吕恵卿之流以此得志後 闕者慕之爭先相髙而天下病矣先帝眀聖獨覺其非出 安石金陵天下欣然意法必變雖安石亦自悔恨其法及 復用也欲稍自改而恵卿之流恐法變身危持之不肯改 然先帝終疑之遂退安石八年不復召而恵卿亦再逐不 用元豐之末天下多故及二聖嗣位民日夜引領以觀新 政而進説者以為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欲稍損其甚者毛 舉數事以塞人言公慨然争之曰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 子改父衆議乃定遂罷保甲團教依義勇法嵗一閲馬不 復買見在者還監牧給諸軍廢市易法所儲物皆鬻之不 取息而民所欠錢皆放其息京東鑄鐡錢河北江西福建 茶法皆復其舊獨川陜茶以邉用未即罷遣使相視去其 甚者戸部左右曹錢穀皆領之尚書凡昔之三司使事有 散隸五曹及寺監者皆歸戸部使尚書周知其數量入以 為出於是天下釋然曰此先帝本意也非吾君之子不能 行吾君之意獨免役青苖將官之法猶在而西戎之議未 决也光始得疾歎曰四患未除吾死不瞑目矣乃力疾上 䟽論免役害乞直降敕罷之率用熈寧以前法有未便州 縣監司莭級以聞為一路一州一縣法詔即日行之又論 西戎大略以和戎為便用兵為非時異議甚衆公持之益 堅其後太師文彦愽議與公合衆不能奪又論將官之害 諸將兵皆隸州縣軍政委守令通決之又乞廢提舉常平 司以其事歸之轉運司及提舉刑獄公謂監司多新進少 年務為刻急天下病之乞自太中大夫待制以上於郡守 中舉運使提刑於通判中舉運判又以文學徳行吏事武 畧等十科以求天下遺才命文臣陞朝以上嵗舉經明行 脩一人以為進士髙選皆從之丁未録哲宗以幼冲嗣位太 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元豐八年四月辛未詔罷免行 錢并市易理財京東西保馬等又詔京西及泗州所置物 貨等場並罷又詔放元豐六年以前夏秋税租市易錢等 太皇太后宣諭三省曰先帝所立之法民間不以為便當 狥至公豈可不改五月戊午司馬光除門下侍郎六月癸 未詔戸部拘催市易息錢準赦除放外其本錢特與展限 三年丁亥詔中外臣寮及民庶許實封言朝政闕失民間 疾苦七月甲午詔罷諸縣鎮市易抵當三路保甲丙辰詔 罷河北糴本禁茶八月丁亥詔罷府界牧馬監又詔罷在 京免行吏祿食料錢等十月己巳太皇太后諭輔臣曰民 間保甲宜早罷見行法有不便於民者改之遂令具保馬 見行法以聞己夘詔罷内外造軍噐丙戌詔耆戸長壯丁 之役皆募充保正保甲承帖人並罷又詔罷三路提舉保 甲官十二月辛未詔罷太學保任法元祐元年三月乙丑 詔三省元豐以後増置職級並罷司馬光言免役五害乞 行下諸路限勑五日縣具利害申州本州類申轉運司轉 運司類申朝廷候到委執政看詳修改丁夘朱光庭荐引 范純仁以輔司馬光共圖政事辛巳司馬光言抱病家居 恐先朝露無以上報力疾奏陳所見乞罷免役等錢復行 祖宗之法丙戌詔諸路將兵並依元豐令差使符祐本末始 司馬光奏乞復行舊法既得㫖依奏知開封府蔡京用五 日限令開封祥符兩縣如舊役人數差一千餘人充役亟 詣東府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如待制何患法之不行乎議 者謂京但希望風㫖茍媚光非事實也故蘇轍首以為言 初范純仁自慶州召入純仁與司馬光素親厚聞光議復 行差役法純仁曰法固有不便然亦有不可暴革治道唯 去太甚者耳乃言于光以為此法但緩行而熟議則不擾 急行而踈略則擾光弗聽純仁嘆曰是又一王介甫矣後 折簡遺之光亦弗聽長編先是熈寧中王安石勸帝用兵以 威四方其後帝以用兵為悔是時熈河既平帝乃遣内侍 李舜舉徃收瘞遺骸吊祭之帝又以城堡役兵死亡多顧 輔臣惻然乆之曰此何異以政殺人其後又謂執政曰用 兵大事極須審重向者郭逵安南與昨来西師死傷皆 不下二十萬朝廷不得不任其咎未幾夏人又以大兵破 永樂自徐禧而下死者又十餘萬人報至帝涕泣悲憤為 之不食後語執政曰自今更不用兵與卿等共享太平然 夏人自此亦深意於和明年西人遂奉表乞修貢職還所 侵地帝許之居無何夏復冦蘭州遂罷疆土之議未幾帝 崩上即位夏人復遣使詣闕陳慰當是時朝廷追原先帝 本意思所以息兵養民而門下侍郎司馬光等俱勸上以 棄地和戎為是上詔問范純仁吕大防純仁以為棄地便 大防以為勿與便二人之議既不同朝廷唯司馬光力持 和議頃之西人果遣泛使以土疆為請於是司馬光王巖 叟蘇轍具奏論以為不可不許時執政類俱持議二三久 無從一之論獨司馬光文彦博趙瞻持棄之之議堅甚衆 莫能奪遂定議盡歸永樂陷歿之人即計日賞帛仍以葭 蘆等四寨給賜之是嵗元祐二年也五年二月夏人遂以 永樂陷歿人晋州進士邢逢原而下一百四十有九人歸 于朝廷詔賜本州文學餘各推恩有差丁未録元祐元年正 月癸夘詔閤門司馬光吕公著自今前後殿起居特令别 作一班止兩拜光在政府九月至閠二月拜相時光以疾方賜告不能入謝上遣閤門副使齎吿印至其 家賜之光辭疾稍間將起視事詔免朝覲許以肩輿三日 一入都堂或門下尚書省光不敢當曰不見君不可以視 事詔光肩輿至内東門子康扶入對小殿且命無拜光皇 恐請對延和殿詔許乗肩輿至崇政殿垂簾日引對餘依 前降指揮光入對再拜遂退而視事光之初相也王安石 時已病弟安禮以邸吏狀示安石安石曰司馬十二丈做 相矣悵然乆之盖安石以行新法作相光以不行新法辭 樞宻副使退居西洛負天下重望十五年上即位宣仁后 同政遂起光而用之也然當是時進説者以為三年無改 於父之道欲稍損其甚者毛舉數事以塞人言光慨然争 之曰先帝之法其善者雖百世不可變也若安石惠卿等 所建為天下害非先帝本意者改之當如救焚拯溺猶恐 不及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衆議乃定光以為 治亂之機在於用人邪正一分則消長之勢自定毎論事 必以人物為先凡所進退俱天下當然者然後朝廷清明 人主始得聞天下利害之實或謂光曰元豐舊臣如章惇 吕惠卿軰俱小人他日有以父子之義間上則朋黨之禍 作矣不可不懼光起立拱手厲聲曰天若祚宋必無此事 遂改之不疑安石嘗歎曰終始謂新法為不便者獨司馬 君實爾嗚呼若曰當參用元豐舊臣共變其法以絶異時 之禍實光之所不取也自國朝治亂論之曰元祐黨者豈 非天哉後世得光之言可以流涕痛哭矣丁未錄公拜左僕 射遂罷責苗錢専行常平糶法以嵗中下熟為三等榖賤 及下等則増價糴貴及上等則减價糶惟中等則否及下 等而不糴及上等而不糶皆坐之時二聖恭儉慈孝視民 如傷虚已以聽公公知無不為以身任天下之責光既拜 左僕射詔役法利害許人户實封自陳章惇言三省同進 呈司馬光乞罷免役劄子其間甚多踈略臣光忠直誠於 此首尾講求未熟率爾而言以此推之措置變法之方恐 未盡善若一切變革欲速行之其為利害相逺萬萬吕公 著言司馬光建明役法大意已善其間不無踈略若博采 衆論更加公心申明行下必為良法今章惇所上文字雖 其言有可取大率出於不平専欲求勝不顧朝廷大體望 詳酌選差一二近臣詳定聞奏遂詔韓維吕大防孫永范 純仁詳定以聞壬辰詔行司馬光役法役錢並免役人揭 簿定差丙子詔諸路市易息錢並除之庚戌詔罷陜西榷 茶辛亥劉摯乞罷水磨茶場從之六月庚子司馬光言諸 路將兵乞各委本州縣長史總管鈐轄都監監押管轄七 月辛酉司馬光乞以十科取士符祐本末八月辛夘詔常平糶 依舊法青苗錢更不支俵先是司馬光請罷提舉官其累 年積貯則委提㸃刑獄主之閠二月丙申如光所奏焉既 而四月癸丑三省申明前令而青苗歛散之法行之如初 扵是左司諫王巖叟右司諫蘇轍御史中丞劉摯監察御 史上官均交䟽爭之十數不報於是合䑓論之西掖亦連 名同上又畫青苗四害以申三省三省乃進呈光前所上 章詔如光請行下而中書舍人蘇軾不肯書行乞青苗錢 今後更不給散㑹司馬光疾間視事亦請罷之上感悟遂 即日行光奏焉丁酉光以疾作先出都堂遂謁告自是不 復入朝是月詔自今觀文殿學士資政殿大學士班序雜 壓並在六曹尚書之上資政殿學士曽任執政官准此附見光自元祐元年閏二月拜相至是年九月薨于位為相纔 半年光任政踰年而病居其半毎欲以身狥社稷躬親庶 務不舍晝夜賔客見其體羸曰諸葛孔眀罰二十以上皆 親之以此致疾公不可以不戒光曰死生命也為之益力 病革諄諄不復自覺如夢中語然皆朝廷大事也既沒其 家得遺奏八紙上之皆手札論當世要務薨時年六十八 諡文正贈太師温國公皇太后聞其喪哭之慟上亦感涕 不已時方躬祀明堂禮成不賀明堂禮畢皆臨奠致哀賜 一品禮服以歛賻贈異常等輟視朝三日官其親族十人 命户部侍郎趙瞻入内押班馮宗道䕶其喪歸葬御篆表 其墓道曰忠清粹德之碑先是元豐五年秋光得澀語疾 因預作遺表極論新法之害親書緘封置卧内曰死當以 授范純仁范祖禹使上之表論青苖免役錢保甲市易及 种諤薛向王韶李憲王中正之徒輕動干戈妄擾蠻夷既 而疾愈元祐初遂身任天下之責至是病甚尚諄諄所言 俱朝廷天下之事既沒京師民畫其像刻印鬻之家置一 本飲食必祝焉四方俱遣人求之京師扵是監察御史王 巖叟以謂光既薨當果扵去姦審扵進賢以慰天下之心 即日上䟽論初光與范鎮相得歡甚曰吾與子生同志死 當同傅又約更相為傳而後死者則誌其墓是以光之歿 蘇軾狀光之行事以授鎮鎮即取以為誌系之銘及鎮卒 蘇軾誌其墓其誌曰熈寧元豐間士大夫論天下賢者必 曰君實景仁其道徳風流足以師表當世其議論可否足 以榮辱天下天下之人亦無敢優劣之者丁未錄光在相位 遼人夏人遣使入朝與吾使至契丹者彼必問光起居而 遼人敇其邉吏曰中國相司馬矣切毋生事開邉隙及卒 京師之民皆罷市往弔及葬四方來會者蓋數萬人哭之 如哭其私親蘇軾嘗論光所以感人心動天地者而蔽 以二言曰誠曰一君子謂軾知言軾又嘗載光語晁補 之曰吾無過人但平生所為未嘗有不可對人言耳史臣 曰傳所謂微之顯誠之不可揜光實有焉御史中丞劉摯 言伏見左僕射司馬光薨逝朝野人情驚悲一詞皆曰天 乎不遺此一老以大濟我國家而奪之速此何理也今光 云亡下至搢紳閭巷之人罔不為之哀歎而唯是姦邪之 黨醜正惡直之徒頗已相與有竊喜之意盖小人從来鞅 鞅不快於新政日夜窺伺常幸有非意之變以冀善治 之不能成今其臆度以謂陛下既失光之助則前日求治 之志必稍變懈遂可以乗便投隙熒惑而動揺此其所以 喜今大本已定惟陛下益加之意終始如一而已廟堂之 上必有如光之事朝廷者臣實懼陛下悼光之後謂誰助 我者而意稍有間則邪謀隂計或起而乘之此臣之所私 憂也今日之命相實繫天下之安危伏望陛下謹考歴選 得其人而任之以厭公議

知识出处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出版地:温州

《宋宰辅编年录》20卷,南宋徐自明编撰。徐字诚甫,浙江永嘉(今温州)人。此书是一部专门记载宰相、执政〈宰相的副职〉任免情况的著作,在徐自明之前,宋人的这一类著作已出现了不下10种,但这些书大都是以年表的形式记录宰辅的任免,而对他们任职,去职的缘由及在位期间的政绩等等不作交代,徐氏有鉴于此,便重新编纂了这部《编年录》。此书上起北宋太祖建隆元年(960),下迄南宋宁宗嘉定八年(1215),记载了两宋13朝250余年间宰相、执政大臣的任免情况。其体例是以年月为经,以人物事迹为纬,在每人之下,先列任免时间,注明此人自何地何职升为宰辅,或是免去宰辅后改任何职,下面再引录宰辅任免制词,最后详细记载此人的字号里贯,并大量引述各种史籍有关此人任免缘由的记载。此书材料来源,记载任免时间和职务,主要依据前人的几种记录宰辅任免情况的专著。而记述宰辅政治活动的部分,则取自各种史书、政书、笔记、诏令奏议集、行状碑铭等等,在每段引文后面都注明出处,总计引书约为50种,资料可靠,叙事详实,在南宋的私家撰述中算得上是一部内容严谨的著作。这部《编年录》对于研究宋代宰辅大臣的政治活动以及宋代党争最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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