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

知识类型: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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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出处: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唯一号: 110330020220000048
人物姓名: 王安石
人物异名: 字:介甫
文件路径: 1103/01/object/PDF/110313020220000049/005
起始页: 0023.pdf
性别:
时代:
籍贯: 撫州臨川

传略

安石字介甫撫州臨川人韓琦為相請立英宗為皇嗣 石糺察在京刑獄争刑名憂 服除英宗異召闕時闕猶在相位又不起於 頗為不㳟宰臣曾公亮 令德宜膺大用真輔相之才闕臣嘗與安石 同領羣牧備闕所為迂闊萬一用之必紊亂 安石闕再詔召知江寕府其闕林 學士安石聞琦既罷相闕欲用王安石為叅知政 事曾公亮因闕之闕唐介曰安石恐難大任上曰卿謂 文學不可任耶經術吏事不可任耶介曰非謂此也安石 好學而泥古議論迂闊若使為政多所變更必擾天下退 詣中書謂公亮等曰異日安石之言果用天下困擾諸公 當自知之耳韓琦罷相出守相州陛辭神宗曰卿去誰可 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有餘處輔 弼之地則不可神宗頷之上嘗與司馬光論諸大臣上曰 王安石何如光曰人言安石姦邪則毁之太過但不曉事 執拗此其實也是歳二月安石除右諫議大夫叅知政事 知制誥李大臨草制有曰與其明察為公莫若嚴重而有 制與其將順為美莫若規正而有守循紀綱本教化闕寧 之乆其在兹乎無甚褒異優借之辭安石乃闕先是安石 見上論天下事上曰此非卿不可為朕推行朕湏以政事 煩卿安石對曰臣固願助陛下有所為然天下風俗法度 一切頺壊庸人則安於習故而無所知姦人則惡直醜正 而有所忌恐未及功效而為異論所勝爾上曰朕知卿乆 非今日也人皆不能知卿以為卿但知經術不可以經世 務對曰經術者所以經世務也非知經術無可以經世務 者上曰宜有以助朕至是遂除叅知政事安石入謝上復 問今設施以何為先對曰變風俗立法度最方今所急也 凡欲羙風俗在長君子消小人上納其言自此安石取祖 宗法度變更之天下騷然不安咸指安石矣初治平中邵 雍與客偕行聞杜䳌而慘然不樂客問其故雍曰不二三 年上用南士為相多引南人專務變更天下自此多事矣 丁未録安石有口辯上常恱所言皆聽以此日益多所變更 遂薦薛向為江淮等路發運使先是向為陜西轉運副使 兼制置解鹽向既兼領乃請以置制觧鹽買馬自向壊法 置馬邉用漸虚安石又論修均輸之政因言向可使遂以 向為發運使請委向行其法於六路范純仁奏論之且言 薛向小人不可安石愈益闕向尋召為三司使頒農田水 利遣劉彛等八人使行天下相度農田水利諸闕提 闕農田水利官於是其後言水利者闕自後朝廷更遣 使四十餘人分行天下以闕常平廣惠倉相度差 役農田水利為名其實闕之闕青苖農田水利之法下 使者旁午於道人情闕鎮等極論之三年五月又置 宫觀闕以闕者於是龍圖閣學士兵部侍郎集賢殿脩 撰闕以病故提舉成都府玉局觀文彦博論置宫觀差 遣非是曰如何郯兩制乃令提舉玉局安石以為郯病不 能治事郯遂請老以尚書右丞致仕初安石以學行負時 望上方勵精求治引叅大政御史中丞吕誨將論之司馬 光雅善誨相遇殿庭光問誨曰今日所論何事誨舉手曰 䄂中弹文乃新叅也光愕然曰以介甫之文學行義命下 之日衆皆喜于得人奈何論之誨曰君實亦為此言耶安 石雖有時名上意所向然好執偏見不通物情輕信姦囘 喜人佞已聽其言則美施於用則踈若在侍從猶或可容 置諸宰輔則天下必受其弊矣光又謂誨曰今日之論似 傷匆遽更加籌慮可乎誨曰上新嗣位富於春秋所與朝 夕謀議者二三執政而已茍非其人将敗國事此乃腹心 之疾救之惟恐不及顧可緩耶䟽論安石十事且言誤天 下蒼生者必斯人也闕是安石不闕事上奏求去位上詔諭 還闕日以經綸天下為己任闕 日頒於四方州縣闕黜隨之所用俱 憸薄少年天下騷然闕誨為闕過者始愧仰嘆服以 誨為不可及闕誨之先見亦自以為不及也上謂安石 闕言卿每事好為異多作横議或要以詳闕希㑹朕 意此必是中書人與闕説朕闕相知如髙宗傅說 亦豈湏他人為助闕遂出知闕自安石變法以來 御史中丞吕誨首論其過安石求去位神宗為出誨御史 劉琦錢顗劉述又交論安石專肆胸臆輕易憲度殿中侍 御史孫昌齡亦繼言皆坐貶同知諫院范純仁亦論安石 欲求近功忘其舊學罷諫職吕公著代吕誨為中丞亦力 請罷條例司并青苗等法諫官孫常李覺胡宗愈御史張 戩王子韶陳襄程顥皆論安石變法非是以次罷去事畧安 石既用事日變更祖宗法度行新法輔弼異議不能囘䑓 諫侍從力争不能得於是富弼罷相判亳州曾公亮罷相 為集禧觀使司馬光極辭樞宻副使不拜知永興軍吕公 著罷御史中丞知頴州程顥罷監察御史為澶州簽判韓 維罷開封府知河陽初安石與韓吕二家兄弟韓絳韓維 與吕公著友三人皆㳺揚之名始盛安石又結一時名徳 之士闕皆厚善富弼曾公亮咸喜之至闕揚 之人俱退斥不用丁未録上闕之人議論不可聽如王 安石闕當流俗毁謗亦何由能安職相 闕與叶心施為公亮曰王安石闕聖知 如此雖殺身報陛下自其闕相與各欲致其義而 已上曰伊闕天闕重自以為天民之先覺其 志盖如此闕故與安石善安石得政多所更張人心 不寧范純仁召自陜西即言於上曰願陛下圖不見之怨 上曰何謂也純仁曰杜牧所謂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 者即不見之怨也及居諫職數言事大抵皆忤安石意劉 琦等罷御史純仁又力争請速觧安石機務以慰天下之 望并言曾公亮趙抃等不能救正詞氣甚厲遂罷同知諫 院為起居舎人同脩起居注純仁固辭遂録所上章申中 書其略曰王叅政以文學自負議論得君專任已能不曉 時事而又性頗率易輕信姦囬欲求近功忘其舊學尚法 令則稱商鞅言財利則皆孟軻鄙老成為因循之人弃公 論為流俗之語加以曽相公一切依随闕叅闕能闕  見之怒以白上純仁遂出上諭王安石曰聞有三不足之 說否王安石曰不聞上曰陳薦言外人云今朝廷以為天 變不足懼人言不足恤祖宗法令不足守作闕 指此三事此是何理闕下氣事唯恐傷民此即闕      言何足恤至於祖宗之法闕 仁宗在位四十年凡數次闕世守之則祖宗何故 屢闕變闕閣學士司馬光所草也初眉山蘇洵 來遊京師歐陽脩一見之大稱嘆由是名動天下時王安 石名亦盛脩亦善之脩勸洵與安石逰安石亦願交於洵 洵曰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天下患作辯姦 論以刺之此論既出安石始銜洵安石既得政每賛上以 獨斷上專信任之洵子直史館蘇軾發䇿云晉武平吳以 獨斷而克符堅伐晉以獨斷而亡齊威專任管仲而覇燕 噲專任子之而滅事同功異何也安石見之不恱上數欲 用軾安石必沮毁之劉攽劉恕皆與安石有舊安石既得 政恨攽恕不肯同已乃交惡安石嘗欲引恕為條例司屬 官恕固辭因言天子方屬公政事不應以利為先吕誨罷 中丞恕見安石條陳所更法令闕者宜復其舊則議論自 息安石遂與之闕廣坐恕對安石之黨公言安石過失無 所避聞者或掩耳攽尋通判蔡州恕監南康軍酒皆不得 留京師初李定從學於王安石故安石使右正言孫覺薦 之定至京師因謁李常常問南方之民以青苖為何如定 曰民俱便之無不喜色者常謂曰今朝廷方争此君見人 勿為此言也定即詣安石白其事曰定惟知據實而言不 知京師不得言青苖之便也安石喜謂曰君今被㫖上殿 當具為上道之因宻薦召對稱㫖遂除太子中允權監察 御史裏行丁未録又有寧州倅鄧綰者上書言陛下得伊吕 之佐作青苖免役等法百姓無不歌舞聖澤臣以所見寧 州觀之知一路皆然以一路觀之見天下皆然此誠百世 之良法願陛下堅守行之勿移於浮議也又與王安石書 及頌安石大喜白於上使乘驛詣闕又累詔趣之既召對 上問識王安石否曰不識上曰今之古人也又問識吕惠 卿否曰不識上曰今之賢人也綰退見安石欣然如舊交 累除兵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長編安石常欲置其黨一 二人於經筵以防察奏對者吕惠卿既遭父䘮安石未得 腹心所託著作佐郎編修中書條例曽布巧黠善迎合安 石恱之故以布代惠卿入侍經筵遂除太子中允崇政殿 說書以資序淺後改集賢校理遷檢正五房公事布每事 白安石即行之或謂布當白叅政指馮京及王珪也布曰 丞相已議定何問彼為俟敕出令押字耳同上初常秩不肯 仕宦世以為必退者安石更定法令士大夫沸騰以為不 便秩見所下令獨以為是被召遂起對埀拱殿闕臣 才不適用願得復歸上曰卿來安得不少留異日不能用 卿然後有去就可爾遂除右正言直集賢院管勾國子監 李常與吕惠卿同檢詳三司條例常本安石所引用者後 除諫官言常平取息非便吕惠卿謂常曰君何得負介甫 上嘗謂司馬光曰李常非佳士屬者安石家居常求對極 稱其賢以為朝廷不可一日無也以臣異議青苗之故寧 可逐臣不可罷安石也既退使人具以此言告安石以賣 恩光曰若爾誠罪人也安石之求分司也常雖言安石不 當去又言青苖不當取息二分且乞罷之安石既出面責 常曰君本出條例司未嘗預青苖議今又見攻何以異於 蒋之竒也初淮南轉運判官蒋之竒嘗與安石書言百姓 列状乞蚤行助役新法曰上推不費之惠下受罔極之恩 安石具以白上曰百姓如此或稱人情不安者妄也之竒 遂除副使後之竒乃反攻安石初安石立制置三司條例 司上命樞宻院陳升之同安石制置三司條例及升之拜 相遂言制置三司條例難以簽書欲與安石白上併歸中 書而安石以為恐不湏併之闕為併之無闕御史中丞吕 公著奏言罷條例司闕書為是已而闕亦無條例司之不 當特闕安石闕文彦博曰俟羣言稍息闕歸中 書於是條例司言常闕新闕命吕惠卿同判司農寺 後五年冬詔中書有置局取文字煩擾官司無補事實者 悉罷之於是司農條例司始罷時熈寧三年五月也丁未録 先是安石既執政首取三司條例司别闕一局聚文章之 士數人與相謀議遂議行青苖之法併置諸路提舉官上 從之自此青苖法遂行於天下使者冠盖相望遇事風生 於是范鎮吕公著李常等俱奏以為青苖法當罷所遣使 者當追還而安石傅經義出已意辨論輙數百言牢不可 觧宰相曽公亮陳升之皆争以為不便廷論方洶洶而判 大名府韓琦亦自外數條青苖害天下之状來上於是上 感悟始欲罷之安石惶遽自失家居累表乞分司吕惠卿 懼失勢亟上表請對既對自徃傳宣起安石安石既起闕 以琦䟽送條例司䟽駁之於是上欲稍脩改其闕以合衆論 安石曰陛下方欲以道勝流俗無以闕方戰自却即坐 為敵所勝矣以故范鎮吕公著闕相繼罷逐而翰林學 士司馬光亦辭樞宻使而安石意猶未快又以判亳州富 弼諫新法落使相判汝州乆之吏有不奉闕益欲深 罪之上不可安石固争之曰不闕行矣上曰聞民 間亦頗苦新法安石曰祁寒暑雨民猶怨咨無足顧也上 曰豈若併祁寒暑雨之怨亦無耶安石不悅退而屬疾居 家數日上遣使慰之乃出是歲熙寧七年也自新法行常 平錢散之略盡旱災日廣流民無以周給之上大憂諭中 書令常平錢穀常留一半其見倚閣户闕給之安石雖 甚不樂然上意不可囬矣同上先是青苖法行民病之雖一 時䑓諫之臣并侍從臣争言不可而安石愈益主之力韓 琦時鎮北京於是自外奏封事言青苖實為天下害奏至 上始疑焉安石心知上意疑乃移病固請分司翰林學士 司馬光草批荅乃以大義責安石有士夫沸騰黎民騷動 之語安石大憤立奏書訴於上於是上復為手詔諭安石 又令吕惠卿諭㫖遂謝復視事安石之在告也上諭執政 罷青苖法曾公亮陳升之欲即奉詔趙抃獨欲俟安石出 令自罷之連日不决上更以為疑安石出視事持之益堅 人言不能入矣安石遂取韓琦所奏下制置三司條例司 䟽駁之頒於天下䟽駁既下韓琦不勝憤懣復上疏力言 之於是御史中丞吕公著等咸言條例司䟽駁韓琦非是 上心知琦之精忠而又内重安石故青苖遂不罷當是時 有唐坰者為北京監當小有才辨韓琦甚愛之上書言青 苖不行宜斬大臣異議如韓琦者數人安石大喜薦之召 試賜出身驟用為同知諫院時樞宻使文彦博亦數言青 苖不便上曰吾令中使二人親問民間皆云甚便彦博對 曰韓琦三朝宰相不信而信二閹乎安石每有中使宣召 及賜與所贈之物必倍舊例隂結入内副都知張若水押 班藍元震用能固上之寵二人潜察府界俵錢事還言民 間皆情願無抑配者故上行其法益堅長編二年十月龍圖 閣學士陳薦言大臣建退軍之議捐禁兵月廪使就食江 淮禁兵在京師祖宗之制所以重内輕外其來已乆人情 居處安習一旦輦從去國客食卒伍衆多非所以安之也 宜如舊上從之卒罷退軍議長編三年十二月初行保甲之 法用五百家為一大保人極勞弊未幾慶卒因之為亂其 後上亦浸知保甲之䇿為民患至有質衫襖而買弓箭者 又有自闕殘而避團結者闕上深念 之以責執政乆之河平安石因詫以為功又自謂青苖之 令己行獨保甲市闕免役者在得其人而行之乃復闕 陳又闕年上詔中書曰京城門外草市保甲闕居民逐 利求之排之亦無所用可速罷既而以自冬及春旱暵為 災欲悉保甲闕以為水旱常不足貽聖憂上曰此 豈闕事卒闕罷闕司農言今歳秋成請復編排保甲闕 矣丁未録王安石弟安國自西京國子教授召對帝因 問安國卿兄秉政物論如何對曰所恨聚歛太急知人不 明耳上黙然安國嘗力諫安石天下洶洶不樂新法俱歸 咎兄恐為禍安石不聽安國哭於家廟曰吾家門㓕矣又 嘗責曽布以惑誤丞相更變法令布答以朝廷變法子弟 何與安國怒切責之安國後遷崇文院校書以非毁其兄 卒為吕惠卿所陷云安石與弟安國白首窮經夙夜講誦 琢磨子雱從旁剽聞習熟未冠已著書數十萬言年十三 時得秦州卒言洮河事歎曰此可撫而有也使夏人得之 則吾敵強而邉受患博矣故安石力主王韶議後雱舉進 士授旌徳尉不赴作䇿三十餘篇極論天下事皆安石輔 政所施行者尋召為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安石弟安禮 先掌河東機宜吕公弼薦於朝謂材堪大用代還召對稱 㫖遷著作佐郎崇文舘校書後除尚書左丞元城先生語 録曰先生與僕論變法之初僕曰神廟必欲變法何也先 生曰盖有說矣天下之治未嘗無弊者祖宗以來以忠厚 仁慈治天下至於嘉祐末年天下之事似覺舒緩委靡不 振當時士大夫亦自厭之多有文字論列然其實於天下 根本牢固至神廟即位富於春秋天資絶人讀書一見便 觧大㫖是時見兩畨不服及朝廷州縣多舒緩不及漢唐 全盛時每與大臣論議有怫然不恱之色當時執政從官 中有識者以謂方今天下正如大富家上下和睦田園開 闢屋舎牢壮財用充足但屋宇少設施噐用少精巧僕妾 樸魯遲鈍不敢作過但有隣舎來相凌侮不免歳時以物 贈之其來已乆非自家做得如此遂不敢承當上意改變 法度獨金陵揣知上意以一身當之以激切奮怒之言以 動上意遂以仁廟為不治之朝神廟一旦得之以為千載 㑹遇改法之初以天下之論謂之流俗内則太后外則顧 命大臣等有不能回况䑓諫侍從州縣乎祗増其勢爾雖 天下羣起而攻之而金陵不可動者盖此八箇字吾友宜 記之僕曰何等八字先生曰虚名實行彊辨堅志當時天 下之論以金陵不作執政為屈此虚名也平生行止無一 㸃涴論者雖欲誣之人主肯信乎此實行也闕之前貫 穿經史今古不可窮詰故曰強辨闕欲任意行一 事或可以生闕禍闕可以此動故曰堅志因闕       之初與主上若闕 覆誥難使人主伏闕成又大 臣等敬仰闕分非與熈寧初闕       金陵者何也僕以新對闕為大害不 在是也且論新法闕之法尚不同而金陵乃 以成闕祖宗所以不敢多為法令者闕 恐闕民也僕曰所謂大害者何也先生曰正闕   開且嘉祐之末天下之弊在於舒緩金陵欲行新法 恐州縣慢易因州縣慢易擢用新進少年而僥倖之路從 此遂啟又教人主作威作福之柄故有不次用人至於特 㫖御前處分金字牌子一時指揮之類紛紛而出以為賞 罰人主之柄且此柄自持可也若其勢必為姦臣所竊則 賞罰綱紀大壊天下欲不亂得乎安石自叅知政事為史館相辭不許又辭又不許乃受四 年二月丁已朔頒學校貢舉新制先是安石奏請更學校 貢舉之法詔兩制三館議之上得翰林學士司馬光與直 史館蘇軾議雖釋其疑然至是卒除聲律專意經義罷明 經及諸科更新制如安石請其後又命吕惠卿修撰經 義以安石提舉而以安石子雱兼同修撰八年訓釋詩書 周官成乃拜安石左僕射門下侍郎丁未錄時率錢助役官 自雇人監察御史劉摯陳其十害安石使張琥為十難以 詰之琥辭不為曾布自請為之有㫖令摯分析摯復上䟽 歴數時政之失其䟽曰安石自以太平為已任得君專政 二三年間開闔動揺舉天地之内無一民一物安其所者 盖自青苗之議起而天下始有聚歛之議青苖之議未允 而均輸之法行均輸之法方擾而邉鄙之謀動邉鄙之禍 未艾而漳河之役作漳河之害未平而助役之事興其間 又求水利也則民勞而無功又開淤田也則費大而不力 又省併州縣也則諸路莫不彊民以應令又起東西府也 則大困民力禁門之側斧斤不絶者将一年而未已其議 財也商估市井屠販之人皆召而登政事堂其征利也則 下至於歴日而官自鬻之數十百事交舉並作欲以歳月 變化天下使者旁午牽合於州縣小人挾勢附佐於中外 至於輕用名噐混淆賢否忠厚老成者擯之為無能俠少 儇辨者取之為可用守道憂國者謂之流俗敗常蠧民者 謂之通變除用進退獨任一屬掾曾布祖宗累朝之舊臣 則鐫刻鄙棄去者殆盡國家百年之成法則剗除廢亂存 者無幾云云摯遂被貶同上先是詔建東西二府各四位東 府第一位凡一百五十六間餘各一百五十二間東府命 宰臣叅知政事居之西府命樞宻使副居之九月府成上 臨幸復賜宴于王安石位始遷也三司副使知雜御史以 上皆預長編國朝㳂五代後唐之制置三司使以總國計應 四方貢賦之入朝廷未嘗預焉一歸三司總塩鉄度支戸 部位亞執政目為計相凡國家工役之費其所用皆蠧耗 之大者必命三司使總之乃可節以制度也至王安石為 相自著周禮義以符合新法故持冡宰掌邦計之說謂宰 相當主財計遂以三司分權凡賦稅常貢征榷之利方歸 三司摘山煑海坑冶榷貨戶絕沒納之財悉歸朝廷其立 法與常平免役坊場河渡禁軍闕額地利之資皆號朝廷 封椿又有歳科上供之數盡運入京師别創庫以貯之三 司不預焉於是祖宗處國計之良法盡壊矣官制舊典章聖朝 帑藏盈溢其名數皆籍於三司其總數在闕使得知之 章聖屡欲知其數宰相李文靖沆終不肯令供恐其知數 而廣用也乃深得祖宗置三司之㣲意矣安石乃置旁通 簿於御前盡籍國帑之數在神宗恭儉郡國帑藏率皆富 盈至崇寧後蔡京勸上皇以奢費内興營繕外拓境土而 又宦官各專局應奉及淫巧繕修與夫除戎噐備河患凡 此之類皆不先關戸部但請於朝廷或兼取於戸部者非 若三司府專案以闗防也同上五年五月王安石留身乞東 南一郡言乆勞又病恐職事有隳致累陛下知人之明上 甚怪安石如此曰卿宣所懐有不盡當為朕盡言之朕何 嘗違卿天下事方有緒卿若去如何了自古君臣如卿與 朕相知極少卿於朕豈他人能間六月辛未王安石入見 上怪安石求去曰朕於卿斷無疑心朕與卿相知近世以 來所未有卿安得不為朕少屈安石固乞退上固留之丙 子王安石又辭位上引劉備託後主於諸葛亮事曰卿所 存豈媿諸葛亮朕於卿君臣之分寧有纎毫疑貳乎安石自熈寧三年十二月拜相是年四月罷居相位凡五 年先是安石秉政更新天下之法宿望舊人屏逐殆盡所 用俱新進少年天下不與之上一日侍太后至太皇太后 宫時宗祀不遠太皇太后曰吾聞民間甚苦青苗助役錢 宜因赦罷之上不懌曰此以利民非苦之也太皇太后曰 安石誠有才學然怨之者甚衆欲愛惜保全不若暫出之 於外歳餘復召用可也至是久旱上以百姓流離憂見容 色每輔臣進見未嘗不嗟嘆懇惻始深疑新法之不便欲 罷之安石曰水旱常數堯湯不能免也但當脩人事以應 天災爾上曰此豈細事朕今所以恐懼如此者正為人事 有所未脩也安石以常數為言上終不以常數為是安石 乃求去位上固留之請益堅故有江寧之命上因出手詔 諭之麻既出吕嘉問張璪持安石而泣安石慰之曰已薦 呂惠卿矣丁未錄初監門鄭俠獻流民圖朝廷以為狂笑而 不問第令開封府劾其擅發馬逓入奏之罪而俠又上書 言天旱由王安石所致若罷安石天必雨既而安石出知 江寧是日雨安石屢求去位上不許至是以手詔諭安石 曰前日曾令吕惠卿及朕以手札諭卿欲以師傅之官䖏 卿於京師而繼得卿奏以義所難䖏且欲得便郡求息朕 深體卿意不欲再三邀卿之留已降制命卿知江寧庶安 心休息以適所欲朕體卿之誠至矣卿宜有以報之手劄 具存無或食言拜罷録安石既罷相知江寧仍詔出入如二 府儀大朝㑹綴中書門下班上又以安石子雱為右正言 天章閣待制兼侍講雱以疾不能朝許從安石之江寧仍 脩撰經義又詔安石依舊提舉詳定國子監脩撰經義是 年三月詔聞鎮定州民有拆賣屋木以納免役錢者令安 撫轉運提舉司體量具實以聞上又批問安石百姓為貸 市易抵當所錢多沒産及枷錮者又問安石納免行錢何 如或云提湯瓶人亦令出錢者又批問安石取免行錢太 重人情咨怨至出不遜之言見稅匹帛行有手下抱緼角 人今亦盡收入行者安石隨事辨析皆謂有利無害士大 夫或不快朝廷政事或與近習相為表裏故多言不便爾 上曰近臣以至后族無不言不便何也兩宫至泣下憂京 師亂起以為天旱更失人心如此安石又歸咎於妄言者 之過時知青州滕甫上疏言新法害民者陛下既知之矣 但下一手詔應熈寧二年以來所行新法有不便者悉罷 之民氣和而天意解矣安石既罷相遂詔中書自熈寧以 來剏立改更法度令具本末編類進入並長編安石前自熈寧三年十二月拜相七年四月罷為相凡五 年是年二月再入相始安石薦韓絳及吕惠卿代已惠卿 既得勢恐安石復入遂逆閉其途凡可以害安石者無所 不用其至又數與絳忤絳乗間白上請復相安石上從之 惠卿聞命愕然翼日上遣御藥齎詔往江寧召安石安石 不辭倍道赴闕時吕惠卿正起李逄獄事連李士寧獄甚 急士寧與安石厚意欲併中安石也㑹上召安石急自金 陵泝流七日至闕遂拜昭文相安石表辭詔不許再辭不 允斷來章即受安石既相士寧之獄遽觧而惠卿罷丁未録 三月上謂安石曰小人漸定卿且可以有為又曰自卿去 後小人極紛紛獨頼吕惠卿主張而已安石曰臣父子向 䝉陛下之遇誠欲助成陛下盛徳大業而小人紛紛不敢 安職今陛下復召用臣臣所不敢固辭者誠欲及時粗有 所効以報知遇望陛下察臣用心上曰固所望於卿君臣 之間切勿存形迹形迹最害事安石又薦吕嘉問及張安 國可為宰屬上皆以為可長編安石自熈寧八年二月再入相是年十月罷再相凡二年 安石罷政以使相判金陵初吕惠卿既叛安石安石亦起 華亭獄以酬之遣徐禧王古蹇周輔三軰即華亭按治不 得惠卿罪安石子雱以咎中書官練亨甫及檢正吕嘉問 二人畫計以中丞鄧綰所列惠卿事雜他書下制獄安石 初不知也堂吏遽告惠卿於陳惠卿以狀聞上以惠卿書 示安石安石謝無有歸以告雱乃得其情於是嘉問等及 堂後官皆得罪雱時已病疽彌年坐是益忿恚疽潰死惠 卿訴安石之章曰綰等入奏中書出勑如出一口又曰夕 出於闕之口朝書於言者之奏又曰安石盡變素學而 隆尚縱横之末數以為竒術以至譖愬脇持蔽賢黨姦移 怒行狠方命矯令罔上要君凡此數惡力行於年歲之間 莫不備具雖古之失志倒行而逆施者殆不如此平日聞 望一旦掃地不知安石何苦而為此也又曰陛下既令安 石任政若至於此而不稍裁抑尤恐非長久之道又曰陛 下平日以如何人遇安石安石平日以何等人自任不意 窘急乃至於此及雱死安石悲傷益不安於位告罷甚切 鄧綰大懼安石去而已失勢乃見上力勸留安石其辭甚 無顧忌上再三詰綰乃以實告曰安石門人練亨甫為臣 言上令宰臣吳充使自以己意問安石充見安石如上㫖 安石大駭即上奏乞幷亨甫劾治之於是綰與亨甫俱罷 至是而安石亦罷安石既罷去即堅請奉祠退居鍾山盡 元豐不復召用晚於鍾山書室多寫福建子三字蓋恨為 惠卿所陷恨為惠卿所誤也雱死時年三十三其後安石 悼雱不己有一日鳳鳥去千年梁木摧之詩蓋以雱比孔 子也雱作安石畫像賛則云列聖垂教參差不齊集厥大 成光乎仲尼蓋又以安石為過於孔子也一夕安石見雱 身具桎梏曵病足立庭下血汚呻吟良久而㓕安石不勝 父子之情遂以所居半山園宅為寺又割田為常住以薦 㝠福云長編云可見安石晚益謬也安石尋被疾又明年而 安石亦死丁未録吕惠卿在陳州奏鄧綰乃蹇周輔鄉人乞 别選官置院推鞫張若濟事遂詔新秦州路提刑李竦等 同推鞫初以惠卿奏進呈安石力為綰辯上曰惠卿言觀 宰臣氣燄必欲置臣於死安石既與惠卿交惡會練亨甫 吕嘉問二人所議事敗嘉問等相繼得罪安石由是媿數 上章求去上待安石自是意亦稍衰王吕由是絶交矣雱 亦病増劇而死雱性刻深喜殺常稱商君以為豪傑之士 每勸安石誅不用命大臣而安石不從也安石輔政時罷 逐中外老成人幾盡多用門下儇慧少年諸生一切以王 氏經為師講官䇿試諸生論及時政皆罷逐及與惠卿交 惡使人告發吕氏姦利事皆自雱發之安石之再入也多 謝病求去是時子雱死猶悲傷不堪力請解機務上亦滋 厭安石所為故安石罷相以鎮南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判 江寧府仍詔安石大勅繋銜在陳升之上出入内廷並依 中書樞宻院臣條例十年六月安石為集禧觀使居金陵 從其請也始安石罷政判江寧懇辭使相請宫觀上遣梁 從政齎詔敦諭湏其視事乃還從政留金陵累月安石請 不已至是許以使相領宫使上以安石方居間特詔弟安 禮自江東提㸃刑獄徙治於江寧安石既以使相為集禧 觀使封舒國公又辭使相乃以左僕射為觀文殿大學士 元豐三年拜特進改封荆國公安石退居金陵始悔恨為 吕惠卿所誤每嘆曰吾昔交游皆以國事相絶甚自媿也 終神宗世八年不復召而恩顧不少衰云哲宗即位拜司 空元祐元年四月癸巳觀文殿學士守司空充集禧觀使 荆國公王安石薨安石之薨也司馬光於病告中聞之亟 簡吕公著曰介甫無他但執抝爾贈䘏之典宜厚光之不 修怨如此初王韶取熈河洮岷疊宕等州安石率羣臣入 賀上解所服玉帶賜安石遣内侍諭㫖曰洮河之舉小大 並疑惟卿啟廸迄有成功今解朕所御帶賜卿以旌卿功 安石再拜固辭不許安石益自任時論卒不與上疑之慈 聖光獻宣仁聖烈后間見上流涕言新法之不便者且曰 王安石亂天下上亦流涕退命安石議裁損之安石重為 解乃已熈寧七年四月上以久旱百姓流離憂形於色每 輔臣進見嘆嗟懇惻益疑新法之不便安石不悦求避位 上固留之請愈堅遂出知江寧府卒年六十八紹聖初諡 文配享神宗廟庭崇祀文宣王廟政和三年封舒王靖康 初用祭酒楊時言停文宣王廟配享列於從祀建炎二年 司勲貟外郎趙鼎言自紹聖以來學術敗壊殘酷貽禍社 稷其源實出於安石於是罷安石配享神宗廟庭紹興四 年吏部員外郎吕聦問請奪安石諡有詔追所贈王爵初 安石提舉修撰經義訓釋詩書周官既成頒之學者號曰 新義晩歳居金陵為字說二十四卷學者争傳習之凡以 經試於有司必宗其説小異輒不中程先儒傳注既盡廢 士亦無復自得之學故當時議者謂王氏之患在好使人 同己靖康初始詔有司取士擇經術優長者無專主王氏 安石蚤有盛名其學以孟軻自許荀况韓愈不足道也性 彊忮遇事無可否信所見執意不囘嘉祐末韓琦為相安 石糺察在京刑獄争刑名不當後累召終琦在相位不至 神宗初除安石為翰林學士命不數日琦罷相安石始造 朝其初執政也宰相在告進除目出侍從官趙抃引故事 争安石辨益彊卒從之至議變法上未嘗不疑在廷臣交 執不可安石傅經義出已意辨論輒數百言衆人不能詘 甚者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不以人言是非 一歸之流俗故二年間諫官御史以安石去者凡二十人 而安石弗恤也久之上聞兩宫言意感悟安石因旱引去 洎復相歲餘罷終神宗朝不復召者凡八年云元祐八 年十一月翰林學士范祖禹言熈寧之初王安石惠卿等 造立新法多引小人以誤國勲舊之臣屛棄不用中正之 士相繼逺引又用兵開邉結怨强敵天下愁苦百姓流移 幸頼先帝聖明覺悟再罷安石兩逐惠卿終元豐之世不 復召用而所引小人已布滿中外不可復去如蔡確連起 大獄王韶開邉熈河章惇開邉湖南沈起引惹交賊冦陷 三州朝廷討伐前後死傷二十萬口吕惠卿沈括俞充李 稷种諤等興造西事死傷者又二十萬先帝痛自悔悼又 言惠卿可誅元豐之末吳居厚行鉄冶之法於京東王子 京行茶法於福建蹇周輔行塩法於江西李稷陸師閔李 元輔行茶法市易於西川劉定教保甲於河北諸路之民 皆愁苦嗟怨比屋思亂幸頼陛下與先太皇太后蚤從衆 言悉罷新法修復舊政天下之民如解倒垂九年之中海 内晏安外至要荒無不咸頼元豐八年五月司馬光上䟽 曰孔子作春秋為萬世法王安石秉政輒黜之使不得與 諸經並列於學宫毋得習以為業王諤所言未至不當乃 以越職為罪水部員外郎王諤乞太學增置春秋博士詔 罰銅三十斤故光以為言紹聖元年五月禮部言太學博 士詹文奏元祐貢舉勅令進士不得引用王安石字說而 與申韓釋氏之書同禁乞除去字說之禁從之五月修國 史曽布言奉詔重行修纂神宗實録所載事迹於去取之 義誠有所偏聞王安石秉政日凡奏對論議日有記録皆 安石手自書寫一時君臣咨諏反復之語請降㫖行下本 家取索投進即降付本院叅合照對編修庶一代信書不 失事實從之十月國子司業龔原奏贈太傅王安石在先 朝時進所撰字說二十二卷其書發明至理欲乞差人就 王安石家繕寫定本降付國子監雕印以便學者傳習從 之

知识出处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宋宰辅编年录二十卷》

出版地:温州

《宋宰辅编年录》20卷,南宋徐自明编撰。徐字诚甫,浙江永嘉(今温州)人。此书是一部专门记载宰相、执政〈宰相的副职〉任免情况的著作,在徐自明之前,宋人的这一类著作已出现了不下10种,但这些书大都是以年表的形式记录宰辅的任免,而对他们任职,去职的缘由及在位期间的政绩等等不作交代,徐氏有鉴于此,便重新编纂了这部《编年录》。此书上起北宋太祖建隆元年(960),下迄南宋宁宗嘉定八年(1215),记载了两宋13朝250余年间宰相、执政大臣的任免情况。其体例是以年月为经,以人物事迹为纬,在每人之下,先列任免时间,注明此人自何地何职升为宰辅,或是免去宰辅后改任何职,下面再引录宰辅任免制词,最后详细记载此人的字号里贯,并大量引述各种史籍有关此人任免缘由的记载。此书材料来源,记载任免时间和职务,主要依据前人的几种记录宰辅任免情况的专著。而记述宰辅政治活动的部分,则取自各种史书、政书、笔记、诏令奏议集、行状碑铭等等,在每段引文后面都注明出处,总计引书约为50种,资料可靠,叙事详实,在南宋的私家撰述中算得上是一部内容严谨的著作。这部《编年录》对于研究宋代宰辅大臣的政治活动以及宋代党争最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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