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林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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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杨柳青》 期刊
唯一号: 020620020230007630
颗粒名称: 散文林
分类号: I267
页数: 21
页码: 22-21
摘要: 本文记述了2009年的当代作家所写的散文作品。
关键词: 杨柳青 文学 散文

内容

打苇子
  陈子如
  昔日的卫南洼,除靠近村庄是农田外,离村庄远的土地大都是洼淀坑塘,难于开发种植。人们就按归属以村为单位养了许多苇地。那时,除逶逶迤迤从城里到村庄的道路外,大面积的坑塘洼淀的土地都被芦苇荡覆盖。平日里,呱呱鸡的鸣叫像一股潮水,在苇淀上空涌来涌去,时不时有大雁、野鸭、鹄叮飞起飞落,冷不丁有野兔和狐狸钻入钻出,笼罩着一派荒情野趣。偌大的芦苇荡像一个偌大的迷阵,给人们许多遐思和猜想。
  这苇淀,开春,针一样竖起满洼紫红色的苇锥;入夏,舒开满洼鲜嫩黄绿的芦叶;金秋,拔出满洼银灰弹着淡红的苇穂,整齐柔健的芦苇像女人头上的长发在秋风里梳来梳去,煞是好看;冬天,是芦苇成熟的季节。苇叶落了,苇杆、苇穂黄了,像满洼整齐的金甲武士持枪集结,威风凛凛。
  成熟的芦苇是很好的资源,是经济作物。割下来,可以打苇簾、编蓆、编篓、编盖顶出卖;可扎成房把子充当建筑材料盖房;可用到农田里夹风障挡风。更重要的,它是造纸的原材料,年年都要把大批割下的苇子运送到纸厂出卖。这么满洼的苇子,必须割下来,才能实现其编织、盖房、造纸,为农民换取收入的价值。这样,割苇,俗称打苇子,就成了这一带农民冬季的主要农事。
  我记忆打苇子是从童年开始的,那时我感觉打苇子是父辈们很神圣的事。深冬上冻以后,父辈们开始打苇子了,突一日深夜村上响起叫起的喊声。那叫起的人就围着村子街巷来回呼喊:“打苇子的起了!”父母听到喊声就都急忙起身。父亲捞起头天晚上泡在盆里的猪皮绑,塞进麦滑秸套在布棉鞋上,穿上耐磨的套裤,把铁脚刺挂在腰间,那是走冰路系在猪皮绑下防滑的。这时母亲把夜饭已作熟,父亲吃了夜饭,戴上棉帽和耳套,背起头晚做好的捆苇子的要子,扛上剳刀岀发了,直到中午时分才回来。下午还要轧要子做要子,剩余时间睡一觉,半夜以后再听叫起的起来去打苇子。天天如此,循环往复一两个月,苇子才能打完,很辛苦的。那时看到的打苇子的成果,就是如山的苇坨子堆满了村北的老荒场,再由大马车转送到造纸厂。
  中学毕业后,回村上当了农民。冬季,也加入了打苇子的行列,亲身体验了打苇子的苦辣酸甜。
  打苇子有几项主要的活计,都是很辛苦很累的。推剖刀是打苇子的主活和常规活。打苇子之前,一般都要在苇地里先蓄上不深的水,待上冻后,可以在冰上推剖刀打苇子。若是冰冻得坚实牢固,冰面光滑,干起来会很轻松。推剖刀打苇子持刀人要分先后雁字排开,和锄地插秧一样,一人占一定的带宽,左一刀右一刀交替推着往前走,后面的不能超过前面的,那样会把剖下来的苇缙子搞乱。这活儿即使是一片好推的光亮的冰面,也是剖刀一动就是一身汗。老话说:“打苇子没轻活。”若是遇到冻麻的冰面,或是一场小雪过后,薄雪冻在冰面上,剖刀就推不动了,要使尽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往前拱。若是遇上地势高的地方,上不去水没有冰,就得用钐镰打,那就更费劲了,钐镰打的苇子留的苇茬长,出产少,也不齐整。
  捆苇子不仅累还是技术活儿。新出山的小伙子们可干不了这活儿,空有力气使不上,不是捆成“酒壶”就是捆成“花盆”。这活得掌握要领经过反复练习。捆苇子的人手拎一把苇要子,占两流苇缙子。苇要子把儿扔地上抻下两个要子头铺好,要子的另一头还拴在要子把儿上,为了黑灯瞎火的干活好找。然后,右手提尖作镐,左手拢苇缙子,右脚踢苇缙子,两手和右脚配合往前拢,三脚两脚叠成一扑,用作镐挑起翻个,左手在下,尖作镐在上,反着放在要子上,这样,底下是整面,上面是斜面。再去拢第二扑,抱过来正着放在第一扑上,两扑的斜面扣合,再去拢第三扑罗放在前两扑之上,三个斜面形成两道要子间的均匀,右腿膝盖在苇捆根部立压下去,注意三扑苇子不能倒,压紧后拢起要子捆上。再如此去捆上部的要子,两道要子捆成的苇个子是扁形的,利用三扑苇子之间空隙形成的张力,使苇个子不松劲。若苇个子捆出来是圆型的就是没捆好,怎么也捆不紧,上面的一道要子往苇梢上溜,成“酒壶型”,折腾不了两个个儿,苇要子就溜到苇梢儿,散捆了。所以俗话说:“会捆的捆个扁,不会捆的捆个圆”。这活还难在霜天一身霜雪,化得一身湿漉漉,手冻得发木,缠要子,掖要子使不上劲,只好用尖作镐尖代替。风天苇扑子罗不住,捆不紧,经常返工,把苇根顺风头捆,也只能是有些缓解。
  运苇子也是打苇子很关键的活。捆好的苇子要盘送到路边,才能用马车运回家。这运苇子过去是用拖冰。就是用木料打好的长方形木架,架底装两根冰刀,像雪橇那样在冰面上滑。拖冰只能在冰面上走,没冰的地方就傻了眼。后来有了人力车,就改用人力车来拉,因为人力车不受路面限制,冰路土路都可以走。运苇子最较劲的活是扛大个儿装车或装拖冰,车或拖冰靠不近苇个子的地块,要一捆一捆把苇捆扛出来,装到车或拖冰上。新打下捆好的苇个子,一个百十斤,从地面拾到肩膀上不是轻活。既要有力气,还要有窍门儿,仅凭力气很难拾到肩膀上。要利用新捆好苇个子的立面,哈下腰,两手使劲往苇个子底部伸,抠住苇子缝隙用足浑身力气往上撅,苇个子在怀抱里一翻个儿就到了肩膀上,就可以扛着走了。这活儿,浑身一较劲儿,就通身是汗,苇个子到了肩上一动,苇叶碎屑就顺脖领口溜进衣服里,与汗粘在一起,蓬蓬扎扎好难受。省事省力扛苇子的方法是用尖作镐背,这也有窍门,尖作镐要叼在苇个子立面的底部,膝盖顶住苇个子,一使劲,苇个子一翻身,背苇人顺势转身,作镐把就到了肩上,苇个子被叼在背部,被轻松地背走了。不过,扛着好装车,背着不好装车,因此运苇子的人都愿意扛。运苇子最怕车和人漏到冰洞里,那水虽不深,打捞车时得压碎一片冰面,把路毁了,再过车得绕路走。运苇人的棉裤、袜子、鞋都会被冰凉的水沁的透湿,冻得浑身打颤。遇这时,就要点着一堆苇子,脱下裤和鞋袜烤火。那是很难烤干的,只是表面干燥些,不那么水零零的了,就穿上衣裤继续干活。
  打苇子比农村有名的“四大累”的活计,还累还紧张,因为是赶着后半夜有冻抢冻干活,每人都自觉上劲,没偷懒的。所以,一顿夜饭顶不到收工,中间就要打尖,歇一会儿,吃点干粮,垫垫肚子。一闲下来,被汗水湿透的内衣冰板一样贴在前胸后背,凉得很。人们就会点起一堆火来烤。一是让内衣不会太凉,二是烤烤怀揣的冷饼、冷饽饽,好往嘴里塞,肚里填。这打尖的时间虽不长,毕竟也是一次聚会,也会衍生出许多笑话来。诸如,赵二新娶了媳妇,嘎小子刘五边嚼着被火烤糊的烙饼边说,赵二哥,你应该告假不来打苇子。老长老长的后半夜,甩新嫂子在家独守空房,你怎么说舍得?你要不告假,赶明儿我告假得了。赵二哥不声不响,尖作镐把儿早捅到刘五的后背上。就吓得刘五一跳老高逃了,半张烙饼都慌掉在冰面上。人们一阵大笑。刘五跳到年岁大的王叔面前告状:“王叔,你老也不管,你看赵二哥打我。”王叔嘴角一挑,微笑着说:“活该,谁让你小子拿嘴惹祸?”刘五嘻嘻哈哈,说“王叔,你不公平啊,是不是你想告假不来呀,俺王婶可不能冷清啊!”王叔正拢火,一把带火的苇子伸过去,吓得刘五又是一阵跳。
  卫南洼的苇地是一片一片的,芦苇荡演绎的故事是一段一段的,打苇子留下的记忆是一节一节的,像那段人生路上踩出的脚印歪歪斜斜打上深深地烙印。常在记忆的长河里不停地翻动起伏的浪花:如今,卫南洼沧海桑田,彻底变样了。不见了昔日大片大片的芦苇荡,不见了涌来涌去的呱呱鸡的叫声,不见了演绎了几代人打苇子的苦辣酸甜。代之以楼房林立的村庄,高标准的农田,连成片的鱼塘,漂亮的厂区,平坦宽阔的水泥公路,处处美丽的路侧景观。
  唯有那条流淌多年的赤龙河仍在逶迤蜿蜒,像一个巨大的问号,叩问卫南洼人的后代:你们还记得卫南洼的芦苇荡吗?还知道打苇子的艰辛吗?你们了解卫南洼的变迁和改革开放的功绩吗?
  初升的朝阳
  晨曲
  曾经听说过旅游业是无烟的朝阳产业,当时只记住了这一提法,并没有深刻认识,也没向深处想。去年八月四日那天出游于千里之外,才深切感触到这一提法的分量和朝阳的内涵。
  感触之一,旅游业发展居然如此火爆
  中国在经济迅猛发展和百姓生活水平逐年提高的同时,旅游业也越来越火爆。不旅游时,只听媒体如此说,身临其境后,方知这“火爆”二字果然不谬。在这座旅游城市的海滨游泳后,上岸仅下午七点多钟,居然就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家家餐馆、酒楼都爆满。无奈,只好先回住处洗澡、休息,待九点以后才排上吃饭的时间。
  在旅游点游览,旅游的人群前呼后拥,真正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带队的导游小姐在讲解景点内容的过程中略微有些耽搁,便会被后面的带队导游赶上。据负责接待我们的人员说,仅她一人,这一天就接待了700多名游客。
  最为壮观的场景是在回路上。那是周日的下午,车在行走时逐渐感到特别拥挤,整体六车道一侧三车道的宽阔高速公路上,几乎排满了车,高低大小不一的无数车辆在前面晃动,令人惊奇的是前方视野很长时间不见大货车,清一色的小轿、中轿和大轿,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车流沿公路忽而上坡,忽而下坡,一条巨大的车的玉带向前飘啊飘。本想在一个服务站稍作休息的,却发现服务站的路口已被车堵塞。原来院内已经车满,要想下车方便必须排队。
  由此想到,这些成千上万的人都是带足钱票子兴高釆烈而来,然后花光钱票子又欢天喜地而归的
  感触之二,各地区都在大做旅游业文章
  现在,人文景观和民间传说已经被视为珍宝,各地区各显其能,都在不遗余力地大做文章。
  辽宁兴城,是海滨旅游城市,然而,他们并不满足于只经营海上游泳和沙滩游玩,他们在古城上也做文章。兴城古城在明朝时称宁远。明军守将袁崇焕曾在这里留下大手笔,用大炮轰击来犯之敌,清太祖努尔哈赤被袁崇焕的大炮击伤后而死,史称“宁远大捷”。兴城(宁远)因为有了这一段光辉历史,便成了今人的财富。今天的兴城人大动财力广修古城,以袁崇焕为主题布建景点,城墙、大炮、钟鼓楼、瓮城、将军府以及各种纪念馆和当地的名人圣贤排位介绍等等都成了游人的观赏内容,加之逛街、购物,能让游人获得知识,陶冶情操,满足好奇,收获劳累,然后增加食欲睡个好觉。兴城还不仅于此,兴城还有一个菊花岛,距海岸7海里。菊花岛有15平方公里的面积,3000多居民,游船把游客和岛连接起来,这一连接便有不菲的收入入账。岛上还为游客准备了廉价的农家院,吃、住、玩、品海鲜、游泳、乘船出海一应俱全,且有十分美好的传说故事。这真是富了政府肥了居民也乐了游客。
  孟姜女哭长城其实是个传说故事,没有任何文献上记载那是真人真事。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传说故事,竟被当地旅游业做足了旅游文章。当地政府围绕这一故事建造了很多景点,诸如望夫石、孟姜女出世、孟姜女初与丈夫方杞良邂逅,方杞良逃避抓夫、秦始皇逼娶孟姜女,秦始皇为孟姜女丈夫带孝等等,让你转来转去如入迷宫。这些景点都是将传说形象化,细节化,让游人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感触之三,旅游业的发展定将更加迅猛
  中国人不是不会活。过去的中国人穷,玩不起,显得土老帽,没品位。现在,中国的经济正在迅猛发展,被专家称作已经进入快车道,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裕,私家车的占有量也在逐年成倍地增长。中国人活得越来越滋润,有一大批人已经进入高水平,别说国内游,世界游也已不在话下。这么一个大中国,十三亿多人口,如果每年能有两亿人走岀家门去旅游,就相当于一个美国人口的倾巢出动,那将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宏大场面啊!这么大的人流流向哪里,哪里就会成为金库,成为聚宝盆。当然,哪里的旅游景观最吸引人,最有号召力,金库也就会流向哪里。
  怪不得有人说中国的旅游业是朝阳产业,此言甚善!朝阳是充满勃勃生机的,也是要徐徐上升的,还会如日中天、夕阳西下的。谁抓住了这一时机,谁就会弄个肚满肠肥,而且,子孙后代会永远肥下去。因为,子子孙孙的生活永远不能缺少旅游!
  万里长城的起始点叫“老龙头”,老龙头在山海关,“龙尾”在甘肃的嘉峪关。老龙头一发威,便将腰躬起,顺角山山峰向西波折而去,一路峰峦叠嶂,龙身劲舞,显示着中华民族的不屈不挠和刚强雄健!
  中国的旅游业是朝阳产业,也如万里长城的老龙头一样,它已经抬起头,躬起腰,已经抖擞精神,龙身劲舞了!中国的旅游业已经骑上龙身,就要一飞冲天!
  感触之四,西青区极其丰富的旅游资源亟待挖掘
  看史书可明古鉴今,游异地能知彼照己。此次出游,深切感触到西青区的旅游资源尚需充分挖掘、做大做强。比如,与兴城和孟姜女庙相比,西青区的石家大院、霍元甲、赶大营都还大有文章可做。围绕这三个主题景观可否也建若干个景点,以雕塑的形式形象化地还原过去的生活故事?如果能那样,我想一定能吸引人。如:石家的漕运、旗奶奶进家、石元仕的支应局;霍元甲卖柴、怒打皇差、上海打擂、战败日本柔道队;赶大营生活的一些重点方面等等。这些众多景点一旦建成,游人就不会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就会逗留时间很长,玩得很尽兴,就要吃喝、休息、购物。
  旅游就怕人气不旺,人气一旺,百业俱兴,会给百姓带来福祉。就业岗位多了,滚滚财源到了,谁还能挡得住更加兴旺发达!
  更重要的是旅游这一朝阳产业不同于工业,工业有产品被淘汰不景气的风险,旅游业则没有这一风险,相当看好,因为具备旅游条件的人会越来越多。旅游业的另一个好处则是一劳永逸,搞得好,世世代代都能享受!对母亲的追忆
  翁长来
  母爱是伟大的,有人尽情享受了她,却不知道珍惜;有人渴望得到她,却要在梦中去寻找.....
  我希望得到母爱,可对我来说,却是显得那样的奢侈。我十岁那年母亲就离家去北京姐姐那儿照看我的外甥,从此留给我的就是每年十几天短暂的同母亲相聚,剩下来就是我同母亲娘儿俩相互遥祝的思念。在没有妈妈的日子里,生活是可想而知的。天冷了,棉衣还没有着落;天热了,单衣无人给做。当时正值困难时期,饿肚子上学是常有的事。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孤独的时刻,想念妈妈的欲望就愈发强烈。那时我想妈妈想的都快发疯了。记得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我花两块多钱买了张火车票去了北京,凭着记忆找到了妈妈。见到我脏兮兮的样子,妈妈猛地把我搂在怀里失声痛哭。我用手擦着妈妈的眼泪说:“我知道不该来,可是我太想你了呀”!妈妈连忙说:“妈不怪你,可你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呀!你怎么能找到这里呢”?我撒娇的说:“只要您不怪我,您走到天边我也找得到。”
  后来我不满17岁当了兵,与母亲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四年后从部队又到了兵团,连家都没回。也就是从那时起,母亲对我的思念加重了,
  她知道我这一去内蒙,回来的可能就很小了。严重的思虑加速了母亲的衰老,几年后母亲因高血压中风,终于病倒了。姐夫在背母亲下楼看病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肯,边拍打着姐夫边哭着说:“我有儿,怎能让你背我呀”!姐夫跪在母亲面前劝道:“妈,您快别这么说,您把一生心血都给了外孙,让舅舅吃了不少苦,您就是我的亲妈。再说他舅舅不是没在眼前吗?如果他在,我想背您也轮不到我的份儿呀!”母亲不再说什么,两行热泪任其流到嘴边。就是在这一年,当母亲病情稍有好转的时候,因脑血管二次破裂抢救无效与世长'辞。
  我常常为没能给母亲尽孝感到自责,也常常为与母亲相聚时间太少而遗憾。每次与母亲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有时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发现,母亲会悄悄地坐在我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我知道这是母亲对儿的爱意情感。每逢这时,我都会甜甜的睡去。
  母亲离开我们快三十年了,妈妈的影子从来未曾从我心中退去!多少次在梦中跪拜在她的面前,向她倾诉思念之情和未能尽孝的遗憾。她还像我儿时那样,摸着我的头说:“妈不怪你,是妈对不起你。”多少次我都从睡梦中抽泣着醒来。对我来说,母爱显得那样的珍贵!
  在追忆母亲的时候,我希望天下所有人,趁母亲还健在的时候,用百倍的孝心去孝敬她们吧!我愿天下的所有母亲健康长寿!
  情寄白洋淀
  白青
  甜甜的葡萄园
  著名诗人芒克有一首诗《葡萄园》,大概是他对这首诗的偏爱,在欧美、日本和香港诸地的诗会上,他都即席朗诵了这首诗。“一小块葡萄园/是我发甜的家/当秋风突然走进哐哐作响的门口我的家园都是含着眼泪的葡萄”。诗的意绪沉郁、隽永,把人们带到诗人经营的特殊氛围。诗句意象灵动鲜活。如“血在落叶中间流”、“红公鸡”、“溜达的狗”、“弄脏小脸的孩子”等。失落迷惘虽溢于字里行间,但是含蓄的诗句描摹了一幅淡然超逸,世外桃源似的情境。知识青年在远离北京的一隅之地,得到温馨的慰藉。白洋淀如同一位明眸皓齿的美丽的卓然超世的仙女使诗人忘却尘世的喧嚣和嘈杂,情不自禁,了然物外,顿生诗情画意,于是就用坚韧的笔触,挥发对残酷现实,孤寂心境与眼前美景的矛盾映像,对比中的落差构成强烈的感觉和视觉冲击,赫然折射在诗歌的深层次里。
  芒克的诗是用意象说话的,他的诗往往表现的含蓄且具有现代影视艺术的蒙太奇效应,说白了就是启迪读者的二次创作灵性,而其内质又是深邃的,达到美学的本质。其代表作《阳光中的向日葵》就具有典型性。仅就当时背景下,出现在他的诗歌中的向日葵的背叛形象,是多少人意中有而语中无的。他的诗是有嚼劲的,不具备一定的文化素养也是难以捕捉其内涵的美。食指的诗讲究形式和内容的和谐美,堪称新诗的高峰,他的《相信未来》令人荡气回肠,使人们对未来的信念更加坚定。北岛的率直“只喊了一声万岁,我的胡子就长出了老长”。根子的犀利“三月与末日”,多多的叶赛宁式的描写“铁锹铲平严冬的额头”都堪称一绝。但是芒克的表现手法则更是注意用形象让人感知的。他经营的孤独、感伤和莫衷一是的忧悒感全在一幅色彩艳丽的深秋的白洋淀渔村的描摹之中。有一股温馨的淡然流水似的亲情慰藉着孤独的心灵,给人企盼和激扬。虽有怅然离绪,但是品味之下充满诗意的苦难美,这意与境的矛盾构成和谐,成为芒克诗的上品。
  我对这首诗的理解是借助了我与芒克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的共同经历。他所描写的葡萄园就是我白洋淀的家。两株葡萄,一株新疆马奶子,一株红玫瑰,都是我下乡来到我的老家大淀头村时亲手栽植的。因为是移植,两年以后都枝繁叶茂,硕大的一个场院都被荫蔽了。当时北京插队的白洋淀诗人所谓的“三剑客”根子、芒克、多多,还有后来成为书法家的卢中南,摄影家的何方都到我的家里居住。因为在北京学生插队的第二年,他们用竹篙当做樓椽的居室不久就漏了,我把他们这一干人拉到我家里去住了。所以跟他们在一条渔村的土炕上滚了好几年。这期间有许多难以忘怀的故事,诸如芒克为了吃花生米,不惜用他妈妈做的新棉裤去换,是我临机拦住了他,拿岀钱来买花生米让他解馋。1971年夏天,何妮妮从北京来淀头看望根子。临走的时候,根子请求我棹船送他和妮妮去安新县乘坐长途汽车。将近二十里的水路,对于一个熟谙水路的渔民来说,如探囊索物一般,可是对一个知青来回往返诚为难事。我想既是求我,就是信任。我有一线之路也要承担。于是搭棹开船直奔安新县城。为了赶路。不耽误上车,我从淀头棹到砦南,过碧南以后奔泥李庄。根子见我实在累了,就换我棹船。他棹了约三里地,就满头大汗。等我换他的时候,他让我看看船舱里他滴淌的汗水。我见舱底下一片水汪汪的,着实吓了一跳。原来他棹船费那么大劲。于是我一路没再用根子换我。路上一直让根子看手表,急匆匆过漾堤口赶赴县城。根子和妮妮感动了,妮妮一再让我擦擦汗。根子感动得开玩笑说,三十年以后一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这件事离现在已经接近四十年了,他远在美国。隔了一个太平洋,恐怕早就把我忘记了。
  那年他回北京给我来的信是这样写的:双喜:
  到了家,一高兴也忘了给你写信了。那天回去够累的吧,实在谢谢。
  村里怎么样,还在香火地吗?北京嘛,总是首都,当然要热闹的多,人也多,车也多,书也多,电影也多,反正什么都不少。
  我奶奶年纪大,最近把飾骨摔坏了,在村里做饭,回家还得做饭,也不见得怎么轻松。到哪儿有哪儿的麻烦事。真够受的!
  中南、毛头、伴、猴都问你好。
  你要注意身体。
  再见!
  根子7.13
  我曾经与多多一起出席公社的积极分子会议,多多还在会议上用当时北京流行的方式做了发言。我与卢中南长期在中学班教书并最后一起参军到了山西的部队服役。我几乎每天听懒惰的何方讲如何不会干活又瞎扯蛋。我是个连我自己都佩服的善良人。当时是知青中靠勤奋劳动最早当上会计的人。祖上又给我留下了宽房大院。成为许多姑娘和插队女同学的追逐对象。但是,当时我一门心思放在救助北京同学身上,跟他们吃住在一起,每天看书打球艰难劳作,徒然丧失了许多接触的机会,使多少标致的女生望洋兴叹。只是后来回过头才发现那些俏丽形象,那些飞送的眉眼,那些温情的关爱是那么有内容。都是这帮小子,搅和了我的好时光。但是,这些一同插队的哥们儿最终都成材了,可见他们都是一群天上的星星下界。他们都是一个班里的同学(包括电影导演陈凯歌)。从小立下大志,互相竞争,在艰难的途程中跋涉不屈不挠,都是要有所成就的。如今我们都有紧密的联系,虽然,我们的文学观念不能全部尽同,但是插队时的亲情还是难以比拟的。十几年前我参加白洋淀诗群落座谈会,在北京《诗探索》杂志发表了《昔日重来》,其中有一段芒克在我母亲的坟莹上长跪不起的情节是感人至深的。
  我的葡萄园,时常是蓊郁馨香的,那紫红的葡萄,就像一匏匏丰盈的乳房,经常是这帮学生直接用嘴啃着去吃,于是笑语欢歌沸腾了满满的院落。而今,我与他们在葡萄园的合影还珍重的保存着他们的。虽然人各天南海北,可是心都留在了白洋淀甜甜的葡萄园。
  芒克与“白青”
  1991年初夏的一天,我与孙永俐到北京芒克的家中小住了几天。孙永俐毕业于抚顺石油大学,因为是文学上的同道,我们成为朋友。记得结识之初,有一次我去大港开会,在津港公路上,因为司机避让突然从绿篱中出来横穿马路的骑自行车的母女,将车驶入边道翻了车。当时我肋骨骨折,头部撞伤休克了,孙永俐闻讯赶到医院看望我。在我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感到滴滴春雨洒落在我的头上。映入我眼帘的第一幕,就是孙永俐一边用手绢揩抹着我的满脸血迹一边伤心地掉泪,不知是我的血还是他的泪给我意识回归后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后来在我住院治疗过程中,小孙经常到医院看护我,于是我对他总怀有特殊感激。后来他调天津电视台当了记者,两个月前告诉我因其妻王兰移民澳大利亚,他也要去,果然近日他的手机停机了,想必他已经漂到了那个南半球的国家了。
  话说回来,就是这一次我们在芒克家,先后结识了时任《北方文学》副主编的黑龙江诗人吕瑛和写《无主题变奏曲》的小说家徐星。翌日,是个阴雨天没有外出,家中稍微清静了,芒克和吴慧珠同我们围坐在客厅的茶几边聊天。吴慧珠正怀着他们的长女姜天。当时孙永俐与芒克谈起北岛、芒克创办《今天》杂志的事,激发了芒克的侃侃谈兴。小孙问起当年北岛和芒克互赠笔名的事,芒克坦称是真实的。小孙究其含义,芒克说“北岛”的含义就是北方一个岛屿。我听了自忖,芒克当时正从白洋淀返城,长期在白洋淀的久恋厮磨,毋庸置疑深受该地的风物人情的浸染,文化观念的外化定然有白洋淀的情愫。我们居住的大淀头村就是四周水围的一个小岛,与西堤隔河相望。地处白洋淀腹地的水庄子星罗棋布,诸如采蒲台、何庄子、碧南、郭里口、大田庄等。赵振开当年与史保嘉结伴同游白洋淀也算是有了地缘关系;而“芒克”是同学之间戏谑时对姜世伟称呼“猴子”的英文(Monkey)音译。北岛觉得不错,效法当年有人说鲁迅运交华盖,他干脆以之命为书名《华盖集》的故事,即以芒克为笔名。芒克满不在乎,欣然接受了。临了,芒克问我们都用什么笔名。我说,写诗用真名,因为在《天津石化报》署真名发过《短诗一扎》,编辑部先后收到六、七篇评论文章,择要发了两篇引起反响,越发改不得了。发小说用乳名“双喜”发散文用“旷野”。孙永俐的笔名用过“蓝太阳”“圣童”不一而足。芒克听了不以为然,犹觉“双喜”是老古董。小孙随即请芒克赠笔名,芒克还真当成了一回事。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着拿了香烟到阳台去吸。我还道他怕孕妇闻不得烟味,谨慎隔离。原来他真虔诚地思考笔名去了。须臾间,他返回到客厅,微笑着称呼我“白青”,称小孙“孙辽”。新笔名起出来了,都是与生长地有联系的。我生在白洋淀,长在杨柳青,首尾各取一字;小孙是辽宁人取其简称,故此称谓。
  孙永俐当时作解:“笔名揭示了我们两个人文学作品的特征,朱老师(小孙这样叫我)虽然表面“鲁”,但艺术风格是唯美的;我表面细致(他学过芭蕾舞),内里却是粗犷的”。我听了,又附解了“白青”的寓意,白和青是反义词,在诗词中多用做对仗。比如王维的“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杜甫的“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张若虚的“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等不计其数。再有就是诗仙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白青”囊括了他的名与号,沾了诗魂,得了文脉,乃为诗者的幸运。再有白和青是两种颜色,加上我姓“朱”就是朱白青,这红白黑好像是非洲哪个国家的国旗。于是大家想了半天不得确解,芒克干脆说:“不是谁谁才是你。”
  我说,古之武将卫青、狄青,今之诗人艾青、沙青,叫“青”的恐怕太滥了吧。芒克似有不忿状,提高了嗓门说,叫青的再多,有白青吗?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既相反又和谐,凸显文字张力,蕴藉太丰富了。此时一旁的吴慧珠,听了我们的对话,轻侮地对我说,多好的名字呀,我儿子生下来就叫白青。我知道这位学了四年表演又学了四年导演的从影人在搞笑,就毫不示弱地问她,你要有象我这么大的儿子就好了,弗勒伊德可是讲过“恋母情节”。接着,我又给她讲了白洋淀戏逗是不能乱来的,既讲辈又讲份儿,俚语道,宁在公公腿上坐,不在大伯子眼前过。而乡亲论的小叔子嫂子闹翻了天都应该,就是小叔子钻了嫂子的被窝儿也无可厚非。我一边讲一边征询芒克的认同,芒克点头称是。于是我向吴慧珠提出警告:你虽然年岁小,但你是嫂子,尚且招欠,可知道我的厉害。听了这话,吓得她叫唤着燕语莺声的跑回卧室再不敢露头儿了。
  打那儿,“白青”就叫响了,可老朋友还是叫我“双喜”。有时有的叫双喜有的叫白青,反弄成四个字“白青双喜”,近似日本人的名字。记得有一年,我与牛汉、芒克、林莽、甘铁生、史保嘉、吴思敬、陈超等名家到任丘油田采风。河北作协的诗人张洪波、谷地在给我的致辞中写道:白青双喜兄的到来使油田灿烂了。我一听简直哭笑不得,兀自煞有介事的告诉他们,我只是一粒微尘,白洋淀和杨柳青的地域文化和文学艺术才真正是辉煌灿烂的。
  四年以后,吴慧珠作为导演来天津拍梁小龙主演的《陈真传奇后传》,芒克从北京来电话后,我专程去河西区空军招待所看望了她。见到娟秀的吴慧珠当时戴着遮阳帽晒得象个黑妞似的。由是,我感到拍电影的艰辛。当时说到起笔名的故事,我们忍俊不禁,尚自哂笑。
  啊,老师
  刘再伟
  从小学上到大学毕业,历时整整十六个年头,我忘不了在这一过程中为我们付出辛劳的园丁们。特别是那位从一年级开始带了我整整四年的班主任老师,尽管她只教了我四年,尽管我们已经分开了近二十年。
  记得,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陈云。那时候,她大概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根麻花小辫子,总爱穿白衬衣,蓝裙子一一一身清纯的学生装,不象严厉的师长,倒象是一个可爱的大姐姐。说是班主任老师,实际上,由于缺少老师,分工并不象现在这样明确,几乎所有的课都是她一个人来教,每天六节课,下午的两节基本上都是自习课。在我的记忆里,学习是件轻松的事情,仿佛就是她这个大孩子带着我们班这十六个小孩子整天都在玩儿似的。那样的环境无疑是孩子们的乐园。
  春天的时候,她会带我们到学校后面的田野里去踏青,摘下嫩绿的柳枝编帽子戴,摘下好看的小花儿插在发间。我们在田野里尽情的追逐、奔跑,尽情的欢笑。累了,就躺在散着清香的土地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懒懒的睡上一觉,做一个甜甜的少年梦。欢乐的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到了暑假。一个孩子怎么舍得离开她心爱的老师那么久呢?于是,尽管是在假期,我们还是忍不住常常跑到她家里去“打扰”她,在她睡午觉时,用我们的小手去抓她的脚心,直到她痒得醒过来。看到是我们几个淘气鬼,只能是哭笑不得。于是,起身辅导我们做暑假作业。现在想想,我们那时侯真是不体谅人,可一个孩子对她的爱又是多么的纯净与真诚。冬天来了,冰雪覆盖了大地,万物沉寂,可我们这个集体依然迸发着热情,活跃如初。清晨,我们欣赏着凝结在树枝上晶莹的霜花,进行长跑。一圈儿下来,我们的头发、睫毛上也结满了霜花。她把我们叫做雪娃娃,我们呢,也给她起了好听的名字白雪公主。跑进教室,我们争先恐后的把手贴在烟筒上取暖,把从家里带来的馒头掰成小块儿放在炉子盖儿上烤,那香味儿弥漫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她和我们一起围坐在炉火旁,笑盈盈的看着我们,提示我们背诵前一天刚学的课文。
  四年的时光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终于还是到了和她说再见的时候---我们要到十几里以外的总校去完成五、六两个年级的学习。而她呢,也在那一年穿上了嫁衣。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只有到了周末才有机会去找她玩儿,对她诉说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小小困惑和烦恼。她总是放下手里的事情耐心地听,然后简洁的说一下她的看法,虽然是只言片语的开导,却总能起到拨云见日的功效。
  再后来,我搬了家,到镇上去读初中、高中,到外地去读大学,接触的人和事渐渐多了,空闲的时间渐渐少了,与她也就渐渐断了联系。听说,她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只是有些体弱多病。女儿十岁时,丈夫又因车祸撒手人寰,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过日子,很是艰难。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在这个时候失业了——教育部门集中清退代课师,这个80年代初高中毕业参加工作的代课师要离开她的学校,重新择业。
  感叹世事的无常,一个阳光般的女孩子本该月
  龚欣兰
  有阳光般的灿烂人生,可老天偏偏做了这样残酷的安排!然而,人到中年的她,没有消沉,靠顽强的毅力与聪明才智考取了助理会计师,开始了新的职业的生涯。如今,女儿已经岀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还争气地替妈妈圆了上师大的梦。
  再见她时,眼神里多了深邃。她说,人的一生很短也很长,要坚实地走过每一步,尽最大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面对风雨,挺身而上,不要怕折伤翅膀,因为,如果你是鹰,就该去飞翔!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三生有幸,今生能够做你的学生。请接受我深深的祝福,愿你在今后的日子里一切都好。如果有来世,让我们相约来世,还做师生,好吗?
  置身都市的喧嚣和无处不在的林立楼宇之间。白天,满目皆是穿梭的车流和忙碌的人群,尽显出一派现代都市的风光和气概。晚上,华灯齐放、霓虹闪烁,更凭添了现代都市的独特魅力与风采。体会和感受中,无法压抑对中华崛起和民族振兴所引发的欣喜与自豪。所以,我为生长在当今时代而倍感幸运。
  可我还是留恋孩提时代那段乡下的生活。虽然那里有过曾经的贫穷和苦痛,但更多的还是令人无法抹去的美好记忆。印象最深的是乡下夜晚的月光。不能忘,每当夜幕降临,那湛蓝的夜空,总是挂着亮亮的,或盈或亏的月亮。静静且朗朗的天,由月和星,还有那云,组成了一幅我永远也看不够的水彩画。趁着月光,再放眼广阔无垠的原野,更让我如醉如痴。只见轻风摇动着树在沙沙地吟唱,苗儿和草儿也在舒展着倩姿翩翩起舞。田间小溪的流动,无声地扯碎了如银的月光,就像群星落入了水里。
  那种只有月光下才有的美景,不仅让我幼小的心灵获得了幸福的享受,长大后的我,每每回忆起来,仍然让我忍不住回味、咀嚼那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记忆。
  长大后,我回到了城市,住进了拥挤的楼房。看着一间挨一间的商店占据了城市的空间。到了夜晚,再看天空的月光,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出那乡下月光的鲜亮与清幽。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熄,但月光却暗淡了许多,显得格外的孤单和寂寥。每每看到这些,便引发我对乡下月光的无尽回忆和向往。
  记忆里,更有难以释怀的眷恋和难以割舍的情怀。记得那时,我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可是,为了享受月光下的惬意,总是在夜幕降临,明月升起的时候,编造出种种借口,去离家两里的姥姥家。
  随着五彩夕阳的西下,东方便亮起了银色的光。慢慢地,月亮带着温柔的微笑出现了。她将柔柔的月色涂满了大地、山冈、林间和房屋,也涂满了我的身。于是,我便欢快地披着月光,踏上了乡间的小路,去趟那如水如烟如雾的月光。间或跳上溪边的石上,听那月夜下泉水奏着叮叮咚咚地琴音。我有时还钻入那彩碟在月光下飞舞的草丛中,去闻那青草的芳香和欣赏月光下花的艳丽。此时此刻的我,真的感觉到了月光的灵性和精气,是那么娇柔、妩媚、温馨和甜润!
  我的童年就是伴着这样如玉如银如诗如画的月光,流连忘返于去往姥姥家的路上……
  故乡小山村
  崔德营
  在八百里伏牛山的山脚下,在高低连绵的山峦的怀抱中,在浓重绿色的覆盖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那就是孕育我、滋养我的故乡。
  那里是我整个童年的乐园。在大人们用锄头打磨着艰难的时光,用汗水浇灌着庄稼的成长,用劳碌求一顿温饱的时候,“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我,却陶醉在这童话般的世界里。
  那是充满美的世界。晨曦微露,炊烟便扭着婀娜的腰姿,在灶房的上空温柔地曼舞;院子里的香椿树上,鸟儿们在尽情地歌唱;校园里则不时传来学童的书声朗朗;田野里是老农荷锄躬身忙碌的景像。
  那是弥漫着香的世界。春天有油菜花和槐树花的清香,还有春来吐绿的野菜的鲜香。夏天,有猪油拌面条的浓香,还有用于驱蚊的艾叶香。秋天,有成熟的玉米花生的淡香,更有柿子、石榴的鲜果香。到了冬天,村头地窖里散发出红薯的甜香,还有年节到来时鞭炮炸响后的火药香。
  在这个小山村最多见的东西就是绿色了。每到春天,铺天盖地的绿色就象一把大伞将村庄罩的严严实实,农村人最看不惯的是浪费土地,他们不需号召,不需动员,房前屋后的每一寸土地都利用起来,到处可见挺拔高大的白杨、开满桐花的泡桐和布满沧桑的洋槐,一些人家在院子里还种柿子、核桃、枣树,葡萄等果树。在这里最勾引我们的还是那一棵棵果树。从果树刚一挂果,我们小孩子们就开始觊觎了。家中的老人为保住树上的果子,会行影不离地看守着。但炎炎的夏天总会有打盹的时候,我们总会想出各种门道、采取各种手段、不失时机地把果子搞到手,很多时候果子还不成熟,但我们也会大口大口地迅速吞进去。虽然常常遭到大人的呵斥,有时还会得到父母的巴掌,但痴心不改。直到只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树时,我们才会收起不安分的心,期待明年。
  小村旁有一条四季流淌的弯弯小河,是从不远处的山泉里涌出来的泉水汇集而成的,一年四季都保持着一个温度。夏天清凉甘甜,冬天则冒着热气。大部分时间它是温顺而清澈的。岸边的白沙如从水中漂洗出来似的,没有」点点杂质,就连河水中畅游的小鱼全是通体透亮的。春日的夕阳下,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拿着成堆的衣服来到河边,不管有人没人先将头发打开,浸在水里,洗个痛快,然后披散着头发,边说笑边忙着手里的活计。那富有乐感和节奏的極衣声,恰似一首美妙动人的乐曲。那唯美动人的情境,宛如西施貌纱的场景再现。夏日午饭后,这里就成了我们小孩子们的游乐场,先挖一个坑将自己全身都埋起来,出个满身透汗,那效果和滋味绝不逊色现在任何的桑拿浴。然后,再踩着晒得发烫的沙滩,跳到水中做游戏,打水仗……洗够了,玩累了,一个个钻岀水面,站在光滑的石板上,用手拍着两条大腿,扯着嗓子高喊着:拍,拍,拍麻杆,你的不干我的干……和着哗哗的水声,传出老远。
  静静的小河,滋润着小村的土地。每当天旱的时候,沿着河堤摆开一排抽水机,甘洌泉水伴着机器的轰鸣声、带着大人们的全部希望,汩汩流入干渴的田野。在田里劳作的大人们干累的时候,妇女们会准时地把精心准备的菜饭送到田间地头。此时人们会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沙滩上,用双手挖一个小坑,慢慢渗出来的水一会功夫就变得清澈透亮,吃一口饭菜,喝一口泉水,满身的疲劳很快就散去了。
  小河也有发怒的时候。每当山洪暴发,大人们总会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耙子、钗子等工具来到河边,临走时还叮嘱孩子们不要来凑热闹,但我们总也抵挡不住诱惑,偷偷摸摸地跟来,河水在我们的眼眸里一点点涨高,漫过了沙滩,漫上了河堤,漫进了树林……这时总会从河的上游冲下来整棵的大树,人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中的耙子,尽力向岸边拉,能做椽、標的就按尺寸裁好,留做来年翻新房子用,剩下的枝杈整齐地收好,作为冬天取暖和做饭的材料。有时上游还会冲下来整只的猪羊,看谁的眼尖手快,迅速用耙子钩上合力拉到岸边,也不管卫生还是不卫生的,反正搬回家就可以美餐一顿了。
  雨后在河流的转弯处会留下一个又一个冲刷而成的水潭,这里迅速变成一群胆大的孩子比武的场所,看谁在水中呆的时间长、看谁在水底打捞的东西多,看谁水下打捞的准,输赢倒不重要,开心和快乐是无法想像地。
  紧邻小村的山坡上是漫山遍野的油菜地。油菜耐旱又耐贫瘠,大人们总会将那些沟坎和山坡地种上油菜。春天来了,金灿灿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蔚为壮观。油菜花虽小,但聚拢在一起,轰轰烈烈得仿佛要把天都染成金色。成双成对的粉蝶如同初恋的情人,形影不离地在花间漫游。此时,小村就沉浸在花的海洋中、香的世界里。
  时间信步摇摆,当金黄的油菜花变成沉甸甸的果实的时候,一年中第一个最忙碌的时节也就到了。天不亮,就听到父亲磨镰刀的曜曜声。当我们走进田野的时候,东方刚刚泛起鱼肚般的白色,露水打湿了衣衫。但这样最好,凉快。待到红彤彤的阳光升起,热情的光芒四射,湿透我们衣衫的就不是露水,而是汗水了。
  小村的地块一般都不大,散落在沟洼山岗,即使现在也用不上收割机。只听“嚓、嚓、嚓”一阵声响过后,身旁的油菜就放倒一大片。少不更事的我们大多时候会跟在大人后,捡起没有收割干净的果实。但很多时候不是在帮大的人的忙,简直是在添乱,因为我们实在不知道轻重,会将油菜籽撒到地下,大人们心痛的劲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了似地,此时总会把我们赶到一边去,我们又可以成帮结对地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待到金风送爽、野菊飘香的时候,大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家里有牛的,套子一套,鞭子一甩,咣当咣当就忙活起来,潇洒得很。收获后的庄稼地里又响起“叭叭”的响鞭和一声声粗犷的别有韵味的吆喝声。一头头黄牛将一块块的土地犁过、耙平、播种。而家里没牲口的,也自有办法,大人小孩齐动员,镢头铁锹一齐上,等土地平整好后,两根绳子,一条扁担,往楼把上一镖,三两个人分中间左右站好,拉起便走。新翻的泥土在脚下散发着温香,楼铃在身后叮当做响,他们播下种子的同时也播下来年的希望,再苦再累笑容总是写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无论走到那里,无论离开多久,小村那不加掩饰的美,无比醇正的香时时萦绕在心头,那是一根永远扯不断的风筝线。
  家乡的杨柳
  牧歌
  家乡的杨柳虽然是在全国各地都见的着的那种极普通的杨柳,可在我眼中,她始终是一幅永不退色的画、一首催人奋斗的诗、一曲委婉动听的歌、一杯提神醒脑的茶。
  站在古御河畔的杨柳树下,在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鲜味儿的围绕下,给与你的似乎是一种不期而至的灵感;享受那低垂的杨柳细枝的抚摸,会使你倍感家乡的温暖;攥起一把那纤细柔软的杨柳枝条,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遍了全身。
  杨柳虽然没有五彩缤纷、争奇斗艳的繁花,但她那踏踏实实、具具体体的性格,像井水一般的沉静,像溪流一样的平稳,像河水一样的通畅,像海水一样的深沉。她在平淡中流露出的百姓情节,在平凡中无处不体现一种恬和谧静的情趣。
  家乡的杨柳是最早把春天的信息带到人间的树种。三九四九,逞凶肆虐的西北风一下子就把满世界都冻住了。这时,裸露在大自然里的生物哪怕有一点绿色,都能鼓起战胜冬天的信心。可是,就在大部分树木都不敢露出一丁点绿色的时候,只有河边渠畔路旁的杨柳,敢于冒着冰雪、顶着那凛冽的西北凤,以挑战者的姿态,首先在枝头大胆的泛了绿。在寒冬见到了绿色,心里就会豁然生出一种春天的暖意,那冰雪那严寒都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冰冷刺骨的寒意。是啊,五九、六九隔河看柳,看的就是杨柳带给人们春天的信息。杨柳树枝都泛绿了,春天不就在眼前吗?
  “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句流传多年的俗语,既道出了杨柳旺盛的生命力,又赞扬了杨柳对生存环境的无所苛求。记得十几年前有一次去一片几乎连野草都不长的盐碱荒地参加植树,栽的就是杨柳。可那简直就不是地,而是一片荒滩。栽的也不是树,而是一棵棵杨柳树干,连一点根都没有;没有经验的我简直不敢相信它能活。可一个多月后去看,一根根杨柳树干上都钻出了嫩芽。这几年再去看,原来的荒滩已成了良田,乡亲们在树趟子里种的庄稼长势已十分喜人。过去听老人们说,我那美丽的家乡杨柳青,上数几百年,也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地方。就是因为有了杨柳,才有了乾隆爷下江南御赐杨柳青的美名,才聚集了八方仁人志士。这些人在生活十分艰苦和得不到社会赏识的情况下,也许就是靠了杨柳的熏陶,才经历了世纪的动荡、克服了物质的贫乏,落地生根,安身立命,做了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使一片鲜为人知的荒野逐渐变成了一块宝地。
  家乡的杨柳是一种极普通的树种。比起杨树来,她没有那厚实宽大随风哗哗作响的树叶;比起松树来,她没有那么苍劲挺拔顶风傲雪的威武;比起桃树梨树杏树来,她更没有那艳丽诱人的花团锦簇;在万树丛中,她显得是那么朴实平淡。多少年来我一直就纳闷,这么普通这么平淡的杨柳;为嘛在河边路旁一站,那风景就显得格外抚媚?她在万树丛中一立,那环境的档次就非同一般?为嘛中国历史上夸赞女人的漂亮都用柳叶形容眼眉,用杨柳形容她们的细腰?为嘛历代文人都对杨柳那么偏爱,一句“三月春风似剪刀”的诗句历年不衰?……解读了杨柳那历尽沧桑的树干,看遍了杨柳细枝的随风飘舞,闻透了杨柳那略带一丝苦味的清香,透过百花的芳香,我才真正品出杨柳平淡的精彩,也可能这就是万物中最深的最精彩的味道吧!
  看着被杨柳多年熏陶下的家乡杨柳青,那杨柳御河石桥人家的风景、那座座奇妙风格各异的大院、那产生多少动人传说的年画、那焕然一新的牌坊戏楼文昌阁、那闹市中的广场,无一不显露出杨柳的朴实平淡。一旦你进入这平淡中,就会立马精神焕发,兴趣盎然,一定会品位出古镇和杨柳血肉情深的精彩味道!
  我爱家乡枝青叶绿日益茂盛的杨柳,不仅延续着我们对往事的美好回忆,更让我们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童年记忆系列
  高明
  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亲身体验了我国的改革开放前后的经历。我感觉,从过去的物质缺乏到现
  在的经济富裕,前后有太大的反差。我们童年时玩的一些游戏、玩具以及我们所做的一些事,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屑一顾,或是无福享受,因为那些玩意都随着时代车轮的前进而消失了。虽然我们经历过的人都很熟悉,但是90年后的年轻人基本没见识过,感觉到新鲜。写出来,既让年轻人了解一下过去,也使过来人重温一下。
  一、溜冰
  我小时候,村子里大水坑特别多,我家门前的大水坑里面还能捞到鱼呢。到了冬天,坑里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男孩子们撒野的时候也就到了。那时候我们周围没有卖冰鞋的,伙伴们滑的都是自家做的滑具。有两种,一种是找两块木头板,比脚板大一点,在一面固定两根钢筋或粗铁丝,一只脚踩一只,再在手里拿一根长一点的钢筋,钢筋从劈开的两腿之间戳向冰面,这样整个人就向前滑行了。也有两手各拿一根钢筋的,从两腿外侧加力,颇有点滑雪运动员的英姿。要说我们玩得最多的是第二种,叫“冰撑子”,比第一种复杂一点,找两根二尺来长的方木棍,再找三四根木板象做梯子一样,钉在两根木棍上,同样在木棍底部固定上钢筋或粗铁丝,“冰撑子”就完成了,滑的时候,人盘腿坐在上面,滑起来风驰电掣,那感觉真好。把我们这帮半大小子乐得不行,所以一到深冬,冰面上都是滑冰的人。
  记得一年冬天,我十二三的年纪,在一个大坑的冰上滑撑子,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小子,招呼我们几个玩冰上追逐,他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追了两圈,大家累了,休息一会。那小子发坏,在不远处背着我们凿了一个冰窟窿,然后又喊我们追他,我第一个追过去,他却不着急跑,等我离他只有十来米远时候,他突然滑开了,我却因为惯性一直滑过去,发现冰窟窿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掉进了冰窟窿里。多亏冰撑子是木头的,有浮力,借着惯性,我轱辘一下就滚到了冰面上,一根火箸掉进了水里,棉裤也湿了,现在想想都后怕,太危险了!那时候的人就没有那么强的安全意识。
  棉裤湿了还丢了一根火箸,不敢回家换,怕被父母说,就站在坑边晒太阳,那哪能晒干呢?还不是用身体慢慢焙着。那时候,我就这么傻。
  二、割草
  八十年代农村分田到户之后,几乎家家都养着牲口,马、骡子或驴。我小时候,家里最初是养骡子。为了节省一些粮食,就要给它添加些草料。一般牲口都爱吃青草,割草也就成了农民必不可少的一项农活,家里大人没工夫干这活,一般就落到小孩子身上。我11岁学会骑自行车。学会之后,打草的活计就责无旁贷的落在我肩上。那时候,农村牲口多,青草就有些紧张,不是随便在哪里就能打到好草的,因为有些草牲口也不爱吃,他们爱吃的有芦苇草、小老鼠草。夏季,我在放学后或是放暑假期间,总是骑上自行车去较远的地方打草,别人来得少,草才会多一些,自行车后架的外边跨的大竹筐装满了,还不行,还要再打一大捆横担在后架上。回到家,再用锄刀把草切成一段一段的,方便骡子咀嚼。也有的时候,自行车骑出老远,也找不到一块草厚的地方,为了把冬天的草料准备出来,之前就要多存一些,晾干了,冬天的时候给牲口吃。
  有一次,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打草,天下起了雨,挺大。我们背着草回来时,路过一个扬水站,一条送水的大沟挡住了道路。天下着雨,扬水站还抽着水,所以大沟里水很深、流很急,本来可以绕开走的,可一个小子非要逞能,涉水过去,我们也就一起下了水,下到了水里,我才发现,我个儿矮,脚够不着底,再背着一筐子草,整个人就随着水流往下飘,而且那时我刚学会“狗刨”,好在大沟不太宽,总算安全游到了沟对岸。
  后来,各家各户都买了柴油机动车,取代了牲口,村里再见到牲口的影子都难了。现在,有时开车经过一些路边,经常能看到沟渠边长满了芦苇草,想想要是以前,该多高兴啊。
  三、补锅、扣模儿
  小时候,没有那么多玩具,农村孩子也买不起,但是还要玩,而且要玩得高兴,怎么办呢?就玩那些省钱或是不花钱的游戏、玩具。玩得最多的要算“泥巴”了,遍地都是,就地取材,有一堆泥巴就够我们疯玩一天的。先说补锅吧,用泥捏成“锅”样子,“锅”的大小随意,一般就是手掌大小,然后举起,口朝下,“啪”地使劲摔在地上,那“锅”底就破了一个洞,一般是两个人玩,谁的“锅”破洞大,另一方就要拿岀适量的泥巴,把破洞“补上”,这就赢得了对方的“泥巴”。
  还有一种游戏,也是跟泥巴有关系,叫“扣模儿”。那时有推着自行车走街串巷卖“模儿”的。“模儿”有现在水杯口大小,就像一个杯盖儿,在盖内侧有凹凸不平的图案,有孙悟空、猪八戒、各种动物等等。那时候我是对此爱不释手的,买几个心爱的“模儿”回家,活好泥巴,按在“模儿”里,再拿岀来,就把“模儿”里的图像复制到了泥巴上,只不过那图像的凹凸是与“模儿”相反的,等泥巴晾干了就可以把玩了。为了让宝贝更结实,我把扣好的泥巴放到灶膛里烧,却烧黑了。我又把它放在煤玩炉子里烧,经常烧裂了,哎,当时感到倍儿遗憾。
  四、拾柴禾
  现在人们口味高了,多高级的饭店都不能吊起人们的胃口,“大锅台”又回归了,什么大锅炖鱼、大锅贴伸俾等等,因为现在都住上了楼房,家里的灶和土炕都不复存在了。现在农村里一些住平房的老人们又撤掉了床铺,重新垒上了土炕和锅台,看来老的东西,确实有好处。
  我从九岁就开始做全家人的饭了,连贴饽饽熬鱼、蒸包子都会。那时候除了在锅台做饭也有煤球炉子了。锅台烧的柴禾更好烧。拾柴禾都是在冬天,也都是小男孩子儿的活儿。那时我还不会骑自行车,就背着筐子,再拿一把耙子,也要走很远,将那些干枯的草,用耙子搂,很快就搂一背筐。然后压了又压,捆结实了,因为柴火太多,往回背就是个问题,好在我拾柴禾的地方是条渠,直接通到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冬天结冰,我就在冰上走,反手拉着筐子,省劲多了,拾一筐子够烧几天的了,烧完了再去。
  五、做饭
  前不久,单位来了几个实习生,有一天厨房大师傅包饺子,忙不过来,喊他们去帮忙,没想到,十来个人就两个人会擀皮儿,会包的根本没有。我九岁开始做全家人的饭,为什么那么早呢?首先是父母都很忙,生产队刚解散,爸爸与人合伙开20拖拉机跑运输,妈妈在村里的“建筑组”里“磨缝”,都没准时间回家。我上边还有一哥一姐,他们也都早早会做饭了。我哥那时上初中了,总是早晨起来蒸一锅馒头,等馒头熟了,拿一个去上学。我姐比我大三岁,我常跟她去几百米外的自来水点去挑水,那时,全村就一个自来水龙头,全村的人都去那里挑水喝。两桶水有六七十斤沉,姐姐中途歇一歇,我却挑不起来。我有时放学比他们早,有时候父母和哥姐干农活回家较晚,我就给他们做饭,而且我从小对“鼓捣吃”感兴趣,只要想吃,不嫌费事,有一次,我生着了煤球炉子,做挂面汤,烫熟了,我却端不动那一大锅汤。急中生智,我找了一个盆,把汤舀到盆里。后来,父母回来了,直夸我聪明。还有一次,我蒸的窝头,熬的稀饭,炒的土豆。爸爸出车累了一天,想回家吃顿好的解解乏,一看到窝头,土豆就发火了。妈妈说:“老二才这么小,做熟了就不错了,你就别挑饭了。”
  如今,我儿子已经十岁了,自己会煮方便面了,我就高兴的不得了。哎,时代真是变了。
  六、逮虾摸鱼
  还有很多童年干的事,如今想起来,仍觉十分有意思,就合在一起说吧。我家在子牙河边,那时候河是能跑轮船的。河里还有鱼虾。记得爸爸做了几个逮虾米的家什,就是玻璃的罐头瓶子,里面放点馒头渣什么的,在瓶口栓好绳子放在河边水里,过段时间再提起来,里面就有好几只虾米了。再有就是做一个直径二尺的网,中间拴些食物,隔段时间一提起来,网里也很多虾米。
  离我们村不远的一段子牙河,有一个闸,闸下边的一条沟里有很多石头,有一次,我跟着哥哥去玩,他们一帮都在那找螃蟹,眼看着人家搬开石头就抓住一只只不小的螃蟹,我们哥俩却空手而归。晚上去人家玩,看到人家正在吃螃蟹,真馋人,还不错,人家给了我一个吃。
  那时候有水的地方就有鱼,人们经常在沟渠里打两个坝,然后开始淘水,随着水越来越少,鱼便没了藏身之地。用手在水里直接摸鱼感觉也很特别,有一次,在一个排水渠里,大家都站在膝盖深的水里摸鱼,我也学着人家的样子两手在淤泥里摸,摸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终于摸到一个会动的动物时,不是惊喜,而是吓了我一跳,赶紧撒手。哥告诉我,那就是一条鱼。第二次我再摸到鱼的时候虽然也有些害怕却不会把它扔掉了,而是壮着胆子把它抓出水面,扔进水盆里。
  逮蚂蚱也很好玩。到了夏天,河堤上都是蚂蚱。我拿一个瓶子,再拿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枝,一路走来,看到蚂蚱就用树枝打,没多大功夫就装了一瓶子。回家,爸爸给炸了一下,吃了还真香。
  我家门口就有一大坑,坑边有树也有柴禾,坑里经常有鸭子和鹅。我呢,偶然的一次发现,在一个柴禾窝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鸭蛋,从那时起,我就经常到坑边转转,总能捡到鸭蛋。鸡蛋,有一次,还捡到一个鹅蛋,真是“蛋福不浅”。
  清晰
  暖暖
  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可春天不同了,薄薄的被子上再覆盖一层旧被子,沉甸甸的,得以取暖。沉重与温暖第一次共现在概念中。生活百般滋味,老人常说的“压风”,在如今领会了经验。杨柳吐絮之前,天空总显得阴沉。人工降了几场小雨,基本维持春菜收成。这个春寒料峭的三月,地里的小麦还没完全醒来,总有零星的一小片麦芽儿与寒风一起微微颤动,期待着傲立在阳光下那吐穗的好时光。这令我想起很多未来的果实,它们都要经历新老种子的转换、蜕变、以及风雨的洗礼、严冬的沉默,最后成长丰硕,是人间最好的成绩。初春的阳光偶尔也曾殷勤跑出来。它们太绚丽,令人觉得是一场大雾铺天盖地,无处遮掩,晒得头皮麻酥酥的,有股说不出的燥动与不安,可当你寻觅四周红红绿绿的草木,却看不到它们快要成长起来的痕迹。冬天的印象还没有散去,生长需要漫长的过程,这种漫长只有在春天才能发觉。
  一场干旱,雨水成为生存的唯一焦虑。好多命运是我们把握不住的,而向往与获得则无懈可击,我知道,它们有多么重要。新思想与旧思想的共鸣、交错,会令我们在事物判断面前变得冷静与理智。只有这样,才会在内心最终领会给我们以爱的生命,以及承载沉重的土地,无论眼前是否充满阳光,但心与阳光就没什么距离了,可以轻松体味毫无理由的快乐及忧伤。我看见天空中奋力飞跃的鸟儿,与地上运粮食渣儿缓缓前行的蚂蚁,无论轻松还是沉重都是要生存下去的,无论如何都是要积极乐观的,这微小的坚持令我感动:活着需要精神与信仰、需要幻想与述说。无论你是优秀的还是罪恶的,你都要背着,抗着,去修炼一个正果,坚固所有被薄弱过的意志,把生存的基本升华到精神与信仰之中。
  但切记在未来前行的路上,要尽量保持冷静、公正与理智,令思维清晰,百毒不侵。繁星灿烂的遐想
  杨书森
  繁星是苍天的眼睛
  专在黑夜窥伺人间的肮脏
  贪婪的人只要伸手做恶
  早晚将你钉在耻辱柱上
  繁星是团结和谐的家族
  使浩瀚的星空灿烂辉煌
  仅有几颗在人的头顶闪烁
  其他的却甘愿黯淡无光
  繁星是一部厚重的天书
  里面尽是叹为观止的篇章
  只有衣袋渐宽终不悔的人
  方有解读其中奥妙的希望
  繁星是恪守自然规律的典范
  每晚都有几颗坠到地上
  即使曾经载入天文学的史册
  到时候也乖乖地离开天堂
  运河月色
  刘宗训
  在运河和杨柳之间
  曲径漫步
  树影星光
  编织出一片梦幻般仙境
  依水拓幽居
  伴柳筑楼亭
  两岸芳草绕屋宇
  万盏银灯映门庭
  清风明月
  飘来琴奏笛鸣
  古老
  千秋岁月
  孕育出文脉昌盛
  年轻
  卅载清风
  写就了满目丽景

知识出处

杨柳青

《杨柳青》

《杨柳青》文学期刊共分为53期,刊物内容包括小说园、散文林、诗歌廊、文艺评论、民间艺海、说唱天地、民间艺海、人物聚焦、运河记忆、庭院深深、菁菁古镇、心路历程、掌心流年、文海拾贝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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