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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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西青文史第六册》 图书
唯一号: 020620020230005922
颗粒名称: 史海钩沉
分类号: B9
页数: 15
页码: 1-15
摘要: 本文记述了西青区宗教的情况。其中包括津西理教活动始末、基督教传入津西百年等。
关键词: 西青区 史海钩沉

内容

津西理教活动始末
  王鸿逵
  一九八六年第三季度,区政协的文史资料研究组与文化艺术组合并,成立了文史工作委员会,拟着手征集津西文史资料,因事属初创,决定先去各地兄弟区县取经学习,我们先去了蓟县,到达后,受到了县政协领导的热情接待。蓟县是数千年的文明古县,向为人文荟萃之地,古迹名胜,美不胜收,政协的建立也比我区早,又是解放前的华北抗日根据地;交谈中曾谈起当年两地理教发展的历史情况,后来我写了“理教的起源与发展”等资料寄给蓟县政协,承蒙鼓励将拙文收入1988《蓟县文史资料》第一辑。1990年10月《天津市文史资料选辑》第五十二辑又转载了这篇文章。当时这篇文章,因为是写给蓟县的,故侧重了蓟县理教起源情况,而对其在本区的历史沿革涉及甚寡。现就我区的理教发展情况,补述如后。
  (一)
  据教史材料及历代口碑所传,理教创始人羊宰、道号来如,原藉山东省即墨县羊各庄人(1621—1753),明崇祯末科进士,清兵入关,羊宰抗节不仕,后隐居於蓟县岐山澜水洞中,潜心研究理学,逐渐悟出理教,又吸取白莲教纲领,后衍化成理教会道门,并制订了授徒行礼仪式“金斗报母参”,传念五字真言及禁烟、忌酒,不拜偶像、不烧草香,不焚化纸帛钱俑、不养鸡、猫、狗等八项戒条,奉为金科玉律。并采撷山内中草药野生黄芩等熬成茶膏,治病救人,做为传教媒介。康熙八年(1669)农历正月,正式开辟理门,传授徒众,并规定师徒平等,不论年龄大小,受点传的一律称为新师弟,赐法号男的排为“来”字,女的排为“如”字,若干年代也不能更改。为了弘扬理教,在康熙四十年(1701),年已八十高龄的羊宰,又亲自下山,在直隶(今河北)省境内云游,逢村过店,宣道度人,经过了五年时间,前后在八处地方,共收徒十五人,这就是理教史上所称谓的八方度,天津市西头双庙街为第五方度,收徒李奎(道号来悟)张吾山(道号来引)二人,杨柳青碾坨咀渡口为第六方度,收徒董来真、刘来纯、达来鼎三人,在这两处中以张吾山、董来真、刘来纯三人笃信最深,对以后的理教传播贡献颇大。
  1.张吾山,自皈理后的三十年,1745年还去蓟县朝参师尊羊宰,得赐大葫芦,做为信物。(此葫芦为邵公庄公所继承,后该所领众尹师传授大法於河东公所领众杨静如时,又将此葫芦转赠,因而有“东凭葫芦西凭法”之说,)又指引小园村(今西营门辖属)之周瑞芝去蓟县求师皈理,被羊宰收留洞中学习,晚年更收其自营之德裕麸房职工尹岩为徒,尹岩即是在天津邵公庄首创公所之尹师,后来声望仅次於羊宰。
  2.董来真皈理后收徒船户王顺子,王顺子自有小船,常往返山东临清一带,乾隆二十四年(1759)卫河决口,在风浪中,几乎船毁人亡,飘泊百余里,数日后始遇救生还,王顺子大难不死,认为神助,因而信仰更坚,丧偶后复娶张四姐为继室,即后杨柳青二众公所创始人。
  3.刘来纯指点碾坨咀村之王来永去蓟县投师皈理,被羊宰点传后放为八方催众,经常下山与各方度道亲进行连络。
  创教人羊宰回山后又先后召收了十大弟子称为坐山师,包括小园村之周瑞芝(道号来青)和碾坨咀村之王来永。但他感到虽然是在直隶省内立了八处传教点,惟恐师徒们累代相传,只凭五字真言与金斗报母参,很容易把教义走型出偏,因此不断与坐山师们互相研究,拟定组织方法,重新制订了一套建立集会、传教、歌赞、摆斋等较为完善的规章制度,由第十坐山师毛来迟携带下山,传授於张吾山的弟子尹岩。理教在天津及西郊才正式逐步发展起来。
  (二)
  对这些规章制度,理教人称为法包,其具体内容是:成立集会地点称“公所”,掌教人称“领众”,下设帮办教务的称“催众”,管理财务、事务的称“承办”,每公所有领众一人:催众和承办根据公所大小、可多可少,一般催众最少五至七人,分几个等级,品优者可逐步提升,最高者是帮坐,在领众升坛传点新理时,分在两旁静坐,这些人往往是领众的接班人,其次为求师、引师、带道师等。承办人是对公所热心工作,并在地方上有一定声望的道亲(有的就是成立公所的组织者),总管公所内一切财务收支和事务、公产。下分帐房、采买、外交、保管等,遇有公所开支不足时,办理向外筹措募捐等事项。另外还有“羊祖大法”,羊祖大法是二十句极机密的法语,只传到领众这一级,当年毛来迟由蓟县澜水洞下山,把法包交付尹岩时,尹岩即按羊祖大法,默念记熟,向成立其他各处公所领众传授,将原来文字大法锁置一木箱中,称为法箱,二百年来,除天津西老公所历代领众外,其他各处公所领众很难见到,所以以后领众对新任领众,都是口传,凡能听到这羊祖大法的就有了当领众的资格,可以传授新徒。在公所里当了领众,就等於出家修行,一切饮食生活,全由公所供养,三餐之外,不吃零食,不过问公所财务、事务,除按斋日集会传点新徒和受道亲参拜外,自己每日按时静坐,养性练功,死时能端坐僵化,就是功德园满,丧礼也异常隆重。其他人士全是义务职,斋日集会虽系承办、帮坐等职,也要交付斋份用餐。
  (三)
  据我所知,在西青区及附近村落共有公所九处。
  (1)东二众公所地址在杨柳青大寺胡同碾子根,首任领众为张四阻,回族,原藉沧县人,时年二十三,嫁与四十岁船户王顺子为继室,王顺子为羊宰之徒董来真再传弟子,皈依理教,意志虔诚,张四姐受其夫影响,在乾隆末年(约1795)受天津梁家咀公所尹岩传点,后又接受大法,在嘉庆七年(1802)建该公所为首届领众,是天津县唯一的二众公所,各处公所领众均尊称其为“大师姐”,六年后(1808)北京清政府以白莲教在四川、湖北、河南、陕西等地,不断组织起义,诏示京城附近各县,严禁秘密集会和蛊惑人心的传播,双庙街杨青司驿丞马骏发,即以理教领众常年身穿孝服,集会传点皆在夜间,五字真言有不传父母妻子等情,摭拾上报,因而梁家咀公所被炮击平,查抄解散了各地公所,直到嘉庆末年,才稍为放松。道光二十二年(1842)鸦片战争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随后大批鸦片源源涌入中国,使许多意志薄弱者吸食成瘾,无不形销骨立,家败人亡,有识者均谋求抵制之道,因理教向以克已修身、戒烟忌酒为准则,也就应运而昌,被地方政府默许了。光绪年间二众公所第三代领众孙奶奶,虔心修行,无病坐化,地方仕绅醵资,在胡同内搭起彩棚,大办丧事,天津及外地理教人士多来参加葬礼。从而使皈理者人数大增,在这期间,大众公所也先后出现了三处。
  (2)正安堂西老公所地址在杨柳青后大道老公所胡同内,约建於嘉庆末年,因当时政府对公所还没公开弛禁,一切斋日集会传点新徒,全是在悄悄进行,故其始建沿革,皆无可考。我於1930年农历二月十九日皈理,那时才十二岁,是经过催众戴筱臣(冰窖经理)的介绍,他因病在家,把我托给了引师张殿顺,在头一天的晚上去了公所,八点听领众徐师夫讲解八方度的历史,到十点、张殿顺把我叫到堂屋里学习“金斗报母参”的行礼仪式,并填写了请求皈理的喜单,内容是皈理人的姓名、年龄、及引师、求师、传点师等姓名,传点的年月日。喜单写完后,张殿顺还嘱付我在点传时应该怎样行礼、应答等规矩。十一点领众和帮坐依次在里间大炕上升座,求师、引师在炕前站立,一切准备好开始传点,这次皈理者十几人,我排到第二名,这次传点阵容不全,没有带道师到场,张殿顺就身兼二职,忙里忙外,他当时从里间走到外间,将皈理人的喜单拿到里间,按次唱名,第一名是一位莱农,听到唱他,就走到里间门口,将左腿迈进门坎,张殿顺上前接过他的手念出了几句歌赞:“圣宗造下渡法船,千山万水来结缘,今日接到师夫理,满门吉庆保平安。”领众盘膝坐近床沿,这时求师接过喜单上前说:“今有某某人虔心求理,请师夫慈悲。”领众答:“师弟功德”。引师领这位新理跪在床前,领众手持喜单看了名子后,即用熟记的五十三句话,来向新理问答,大意是“你皈理是否自发心愿?或被他人所劝”,回答必须说:“弟子一心情愿,请师夫慈悲。”这是带道师教演礼时谆谆教给的,师夫说:“好”,“我今教你五字真经”,师夫搬动新理者五个手指,念“观、世、音、菩、萨”,念一字,搬一指,然后自己再念三遍。师夫说:“真言以后永不许出口,要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子。”“要谨守八条戒律,如以后偷吃烟酒,传外人,必遭凶灾横祸。”最后还说:“要孝敬父母,爱惜手足,和睦乡邻,知尊敬长,处事要公平,不可贪便宜,便宜到不了咱们手,回家后与长亲叩头。”这五十三句语言,理门中称为五十三参,受过五十三参的人,就是在理的道亲了,随后新理徒站起来说:“谢师夫慈悲。”仪式就算完成。这十几人依次点传,大约要两个多小时。
  第二天是正斋口集会日,今西青一带像这样的大小斋口每年
  共六次:农历二月十九日(观音诞辰)。四月初八日(如来佛出家日)。六月二十日(羊祖了凡日期,本为六月二十四日,因与关帝庙会错开,提前四天)九月初九(重阳节)。十一月十二日(领众邵二爷了凡日)。十二月初八日(尹来风先师了凡日)。以二月十九、六月二十、十二月初八三天称大斋口,上斋的道亲也最多,我当初的皈理费是一元,用斋费是六角,上斋时另外还有自愿捐助的,餐厅里常有用半张黄纸长条写的“某某人愿切面若干斤或足用,还有愿猪肉、大米、蔬菜、和银元的,所以斋日过后,常有馀裕,留做公所其它开支和领众的生活费。催众和承办虽然都是义务职,但在斋日前后公所也要供给几次饮食,1.催斋在每个斋口前四天,承办与催众到公所来,承办们要清扫卫生,安置炉灶,搭棚、结彩等,催众要印刷请帖向绅商户撒放,请帖形式是预刻木版印在长六寸、宽四寸的红单帖,字用竖排,如二月十九日斋口请帖是:
  本月十九日为
  圣宗古佛诞辰是日悬灯结彩候光
  某某堂老公所众催众谨具
  八方道亲
  驾临求顺
  单帖根据需要印出若干张,由催众人等分往投送,这些执事人等,公所都要供给一顿打卤面。2.斋口集会过后,总要剩下一点饭菜.这些饭菜,也由承办,催众等分享,往往要吃几天才能吃完,名曰:“吃馀斋”。
  (3)同安堂河南老公所地址在杨柳青镇旧运河南岸十六街公所胡同,初建於光绪年间,因领众邵二爷和杨三爷先后了凡时坐化,而名声大振,从清末到民初,催众、承办等阵容亦很整齐,领众姓魏,承办有船户陈玉,有东丰台经营三立酱园的李某(秀才)和始迁户高居宝后裔高善修,后来文发居肉铺之刘丰等也加入进来,这些人办事认真公正,领众魏氏了凡后,继任者为孙少先,(蒋庄人),直至解放后止。
  (4)复善堂东公所地址在杨柳青镇后大道取灯胡同北口对过,建於清光绪十五年,第一任领从姓氏不详,常劝人静坐调息练功,谓可祛病延年,有公所看门人秦福来,他已届中年,盘膝不便,只好於夜间静坐时,两腿交叉落地,日久居然也能入静,后因公所寄居者多,人声嘈杂,夜晚借住养车户张明家,如是近二十年,民国初岁(1912)之夜.在椅上端坐而逝,众承办以无法殓坐缸中,乃用木板将椅子四面上下封严,殡葬於理门公地内西南角.不久某领众亦病重,任第二代者为魏有兴,魏有兴武清县梅厂村人,本一挑卖颜料小贩,寄住於公所内,人很老成勤快,每日晨起房院打扫整洁,常年如一日,深得公所内外人士所称赞,后参与公所事务,由催众升至帮坐,第一任领众病危,经公所众道亲推荐,得授大法,不久继承正位。魏有兴上任后,在教务方面,很想有所做为,他任命了几位催众,对传点新理,斋日受道亲参礼,都办得井井有条,其他在公所以外的教务活动,如参加天津理教联合会分会的成立会商,除夕夜在公地宣讲教义,碾坨咀和当城两村成立新公所,他也应邀去给新领众传授大法,指导布置新公所的传教仪式等,从而深受全镇道亲的尊敬,民国三十年农历十二月初一日(1942年1月17日),魏有兴偶感风寒,按照惯例,领众是从不吃药的,只凭静坐功力调养,十二月初八日斋期过后,再加劳累,体力更不能支持,延至十二月二十九日有姜店胡同潘家,每年除夕卖几斤糕点来上供,还捐送几块钱,魏勉强由看门人扶起披上衣服道谢。潘走后公所承办张栋华来看魏见他两眼上翻,与看门者二人赶紧代为穿好衣服,将两腿盘好,戴上风帽,项上挂上串珠,手里摆上葫芦。张栋华扶住头,顶住腰,令看门人打开门窗.不久尸体僵挺,宛如坐化。次日举行装殓,接受各处道亲参礼,半月后殡葬於运河南公地。此次办理完毕,余款两千余元,公众议定存於桐兴厚酱园生息,后继领众刘德全,西马庄人,王宝,杨柳青镇一街人,直至解放。
  以上称为四大老公所,民国十五年(1926)起,又陆续建立了公所五处:
  1.同善堂中公所地址初建於杨柳青七星庄东,后迁入八街姜店胡同内。
  2.永安堂公所地址在杨柳青西头公议胡同内。
  3.西二众公所地址在杨柳青十街经堂庙内。
  4.碾坨咀公所地址在本村内。
  5.当城村公所地址在本村内。这五个公所规模较小,斋日集会,皈理新徒,都远不如原四大老公所
  此外尚有大众、二众公地两处,各占地二亩余,是专为临死坐化的领众,埋葬殓缸的地方,大众公地又称邵二爷坟地。因初葬领众邵二爷而得名。至清末民初,地内又有领众杨三爷和东公所看门人秦福来墓三座;二众公地内只葬有孙奶奶坟一座;地址均在今理工学院分院内。民国十一年(1922)去新疆伊犁贸易商兴泰和京货店,原系几个人集资经营的,其中一经理韩乐山,突然患了老年痴呆症,店内诸股东经理等研究,派由另一名经理宋友新护送回乡疗养,谓如能一路平安,到家后可捐资办点善举。根据韩乐山家属意见,韩乐山当年曾有过将来整修公地的想法,因此立即备料鸠工,首先把三座坟墓砌起砖石,上以麻刀白灰墁顶,地面全部用灰土夯平铺砖,并在坟前参拜处各镶好有两平方米的青石板,四边周围垒起两米多高的花墙子,门楼为牌坊式,上镌“公地”两字,进门迎面筑起砖砌大影壁,参拜者可由左右环绕出入,很是肃穆庄严。公地修好后,本地理门众承办议订,每年除夕日在坟地内搭一大暖棚,靠墙搬来几案桌椅,生好大火炉,棚内温暖如春,请来东公所领众魏有兴在此讲教说法,接受众道亲参拜,共同守岁。在由街里来公地必经的中渡口整夜司摆,由中渡口下坡沿途,临时安装煤油路灯百余盏,公地花墙南端插一两丈五尺杉杆,排挂起三角形羊角灯塔,把公地门前,照的如同白昼,这些都是由安离二局水会众伍善组织的。自从公地修好后,这里一改过去的荒芜景象,一举成了镇上的一大胜地,每次斋口新皈理者和道亲,多到这里参礼。因该地整洁幽静,春游者也常来这里小憩野餐,夏天附近的农民,更以此为歇晌地。公地大门外的南侧,还设有两口小水缸半埋土中,镇内慈善机构在芒种到处署期间,派人每日挑开水一挑,淘换新水,并放一小木勺,供路人饮用,每月还有人送来条帚,供来此者清扫。
  (四)
  理教虽然到清末就可以公开活动了,但因没有为政府所承认,所以也偶尔受到地方的干扰,北京的道亲中有一李钟豫字毓如,原藉江苏淮安,因自号“江淮散人”,光绪末期举人,工於诗、书、我手中今还有他写的一副对联。民国二年(1913)他与另一名闻人苑文鉴,组织了一个全国理门公所总机构,呈请内务部立案,并疏通了当时总统袁世凯的亲信赵秉钧,取得支持,在北京挂甲屯悬起了“中华理善劝戒烟酒总会”的牌子。李毓如当了总会长。李是个文人,不会管事,只办些宣传材料,出过一种期刊《理铎》和《理门须知》等书,发行全国。其他一切内务财务全由苑文鉴把持,苑想把全国各地公所统由总会领导,行文各省市县,所有理门公所都要改成总会的分支机构,经办人必须向总会申请登记、批准,每公所要交一至二百元手续费用,俟审查批准后,领到委任状、公章,才能生效。这样总会既可成为管理全国公所的中心,又可从中捞得很多油水,他们先从北京做起,又派人到天津来活动,并以总会名义向警察厅长杨以德发来公函,请予协助,杨则答复:“理教系属民间团体,官方不便参与”,从而未能得逞。鉴于天津比北京的公所多约两倍,是一块大肥肉,后来他们又多次想方设法,但都没有成功,最后民国六年再次来天津,又因天津水灾,空手而回,不久苑文鉴死,李毓如也辞职南归,会长改由谢天民继任,谢天民是个鸦片鬼,就更没人理睬了,但天津理教人士也从中受到启发,在民国十七年(1928)由天津西老公所为了加强联络团结,倡议成立“天津市理教联合会”。并报请市政府备案,以西老公所领众蔡雨村为理事长,下设分会,各处领众、催众、承办人等,都是当然会员,杨柳青分会设在后大道正安堂老公所,发给了证书。催众戴筱臣病故时,在他的殓衣胸前还挂着一个椭园形的会员证章。
  基督教传入津西百年
  邵宗正
  一百多年前,是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兴盛时期,英、美、法、俄等国,为扩张自己的势力,掠夺它国资源,对经济落后国家,特别是对中国争相进行侵略,以致1858年英、法勾结,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攻陷了天津大沽口,胁迫清朝政府签订了不平等的《天津条约》,使天津沦为半殖民地的城市。洋人、洋货、鸦片一起涌来,划定紫竹林海河一带,为它们的租界地,随着军事、经济侵略的节节深入,精神文化侵略,也随之而来,他们建教堂,办学校、开医院、搞仁慈堂,打着各种堂而煌之的幌子,加紧向中国内地扩展势力范围,美国公理会传教士卫三畏S.W.williams)和美国长老会传教士丁韪良(W ilqiam Maytin)分别作为美国公使列威廉(William B.Reed)的秘书和翻译,共同策划把保护传教活动塞入《中美天津条约》,在其规定的第三条写到“耶稣教(基督教)、天主教得入内地自由传教”,“入内地传教之人,地方官必须厚待保护”。有了这一条外国人不但可以随意向内陆各地传教,并受地方官员保护了,以后美、英、法等国传教士纷纷来到了天津。
  自公元1875年美国传教士,以北京、天津为中心点,不断向天津附近和整个华北地区开辟布道区域。美国传教士达吉瑞(G.R.Devis)来到天津后建立起维斯礼堂,大搞布道活动,并培训中国教徒和传教士。到公元1892年由天津县城传入西部农村一带,发展了部分教徒,无论是外国的传教士和中国的皈教信徒,他们绝大部分在当时是动机不纯的,有的传教士随着外国侵略军进入中国后,负有双重任务,其一是以宣传布道吸收教徒;另一方面藉机刺探我国军事情报,测量地形地势,搜寻矿产资源,文物古迹,以便计划掠夺。而中国的皈教分子也很复杂,其中一部分是名人、知识阶层,虽然痛恨这些侵略者,但认为帝国主义者的国家科学都很发达,这些就是中国失败的致命点,所以必须“师夷之长,补我之短”,只有加入教会来长期接触他们,可以从中获得教益,对他们披着宗教外衣,开办学校、医院,则表示欢迎的态度,以便利用来培养高科技人才。另一部分是虔诚的信仰者,但看不惯那些传教士豪横不法态度,主张自办教会布道。其余是一般老百姓的赤贫者,传教士给予一些小惠,拉拢入教,当时民谣中流传一首顺口溜:“老乡、老乡你为甚么要入教?为的是三块北洋造(银元)花完了怎么办?再向神甫要;神甫要不给呢?从此不登教堂门,算我没入教。”还有一些经常受地方恶势力的期压,他们投靠教会,取得洋人的庇护。再有就是地痞流氓,受到传教士的收买,做为汉奸鹰犬,他们假借洋人势力,横行乡里,地方官也奈何他不得,这种人被广大群众深为痛恨。还有与洋人有交往的买办、受雇的职员杂役等等。其余虔心皈主的是极少数。。
  早在1899年(光绪二十五年),伦敦会教友陈翰臣,联络本会教友多人,提倡华人自立,在老西开(今国际商场附近)地方,租了两间平房,开门讲道,定名为“华北自立会福音堂”。办了一年多,就因庚子(1900)义和拳的兴起而停顿了。次年(1901)又有伦敦会教友凌锦泉发起“公益会”。联络教友筹办自立,不足一年,又停顿了。随后凌锦泉没有灰心,他又向伦敦会以外的教友联系,计有山东长老会的教友仲子凤、圣道堂教友左敬之等,发起联合会,联系伦敦会、公理会、美以美会、圣道堂等诸教友筹办自立会,但遇到英藉收师甘霖和宝复礼两人的反对,他们说:“华人自立不了”。由此自立会又复搁浅,自立会暂时的停顿、教友们并没有灰心,依然不断连络同志进行酝酿,直到1908年凌锦泉又与教友张芝庭、张葛孙、陈浩然、许敬斋等继续鼓吹提倡,又得到英国人施敏斯(伦敦会医院眼科大夫)起来赞助,在城内府署街罗家胡同口,施大夫施医的房子里,成立了一个“公祷会”,专门为自立会祈祷,后在众教友捐助下,又在伦敦会借了点钱,在南门外典当了四间土房、名曰:“自立会福音堂”,每日开门讲道,大约有两年的时间,由於该地当时地旷人稀,听道的和做礼拜的都没有多少人。
  1910年6月有一位知名人士刘宝慈(公理会教友),出面提倡,召集了天津七个会堂、五个教会的教友1百多人,在城内经司胡同青年会(东马路会堂尚未开工兴建),讨论创办自立会问题,当得知原鼓楼东公理会旧会堂因已迁新址,现在正空闲时,就推举教友徐汇川、张伯苓向公理会玉嘉立牧师借用作为试办,把南门外的房子交原主赎回,将赎房款和家俱均归并入这个试办点,并推举了董事十四人,这十四人都是当时社会名流,计有张葛孙、许静斋、陈浩然、仲子凤、张伯苓、张佐庭、王厚斋、崔润生、宋愚溪、朱荩臣、刘巨川、刘凤岗、刘玉成、欧阳旭德。又推举了执事一人凌锦泉拟定章程,请刘善庭牧师主持教务,於十一月二十日行贺堂礼,这一天“天津自立会”就算正式成立了,名称为“中国基督教会”。
  天津中国基督教会成立后,北京也响应号召,於民国元年(1912)五月二十日开成立大会,天津派出南大校长张伯苓去京祝贺并演讲,从此北京、上海、广州都先后成立了自立、自治、自养的中国(华)基督教会。
  自从1892年基督教传入津西以后,当时张家窝、郭庄子、古佛寺、周李庄等有十多个村发展了教徒二百余人,1900年义合拳兴起,这些教徒有的逃往天津紫竹林,或其他外地、没有来得及跑出的大部遭杀害,1902年这些地区都平定了,教民们大部返回,就在张家窝乡的董庄子村,重新建立教堂,有东房五间81平方米,北房盖了一个大礼拜堂,约120平方米,以后教徒至四百余人。在杨柳青当初只有一户,姓王、在天津紫竹林做小贩生意,义合拳的拳民曾找过他,没遇上,烧了他两间住房,后由支应向局赔款重新翻盖。1903年创建了福音堂,在十一街公议胡同。后又在平安大胡同4号正式修建了九间房约18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杨柳青受洗入教的不多,主要是附近的桑园村,碾坨咀村,大柳滩、当城、马庄等十多个村庄,发展教徒约200余人,传教士也都是由天津美以美会派来的,先后有金城和他的儿子金希真、荆国亮、冯广信、李永德、王子骞、最后是在大城呆过又从天津三义庄调来的张郁文。直至解放前后,张仍负责教务活动,并由本镇人刘瑞岐担任执事。
  北伐后在杨柳青还出现了一个神召会教堂地址在药王庙后,沦陷前迁入后大街石家正廉堂前院北厅(今永远胡同15号)传教士先后有那景泉、周玛大(女、美国藉)、张希梅、张印三等。
  1939年所有在华北沦陷区内的教堂,都逐步的停止了活动,到1945年8月15日日寇投降,国民党接收后的城市里,各种派系的基督教堂,又开始萌动,但已明显减少了很多。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解放初期有外国教会近70个,大体分属121个外国差会,其中美国差会约占一半。到1950年7月,以吴耀宗先生为首的基督教界爱国人士联名发表了《中国基督教在新中国建设中努力的途径》宣言,号召中国基督教会割断与外国差会的关系,肃清基督教内部的帝国主义影响,实行自治、自养、自传。这一宣言深受广大基督教徒的热烈拥护,於1954年7月,成立了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全国各地基督教会统属该委员会领导。
  基督教在我区随着社会的变迁,发展的道路是曲折的,概括情况如下:
  1892年至1899年,为基督教传入和开始发展教徒阶段。
  1900年1至8月是义合拳反帝爆发时期,许多教徒被杀害,活动受挫。、
  1900年9月至1938年为建立组织修建教堂,扩大发展教徒,每星期日教徒举行礼拜,宣传福音,进行各项活动的兴旺时期。
  1939年至1945年,日本侵略天津,驻地日军,禁止了基督教活动。
  1946年至1949年,日本侵略军投降后,宗教活动又得以恢复。
  1950年至1958年解放后在党的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指导下,又逐渐兴旺起来。
  1959年至1978年,宗教场所被占用,尤其“文化大革命”时期,在极左路线干扰下,宗教基本上停止了活动。
  1979年至1992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拨乱反正,落实了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宗教活动重新进入了一个健康发展时期。

知识出处

西青文史第六册

《西青文史第六册》

本文记述了天津市西青史料的情况。其中包括史海钩沉、艰难岁月、红旗招展、乡土百说、工商旧貌、故里采风、人物述林、民俗民风、文物古迹、武林轶事、掌故传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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