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六年的严冬,天气怪冷,中紡五厂粗紗車間的暖气設备很坏,工人在車間里生产,冻的手都伸不出来,一九四六年一月十五日这天中午,粗紗工人楊芳朝开着車,手冻得都接不上头,因此他走到暖气管跟前想烤烤手再去工作。正好碰上了那帮駐厂的伪軍,他們带着全部武裝向楊芳朝走来,其中一个走到楊芳朝跟前大声斥責:“你怎么不好好干活兒?”楊芳朝說:“我很冷,我在这里暖和暖和。”楊芳朝答話还沒有落音,那个伪軍就翻臉了,喊道:“你敢反抗,和八路一样!”說着就打了他两个耳光。楊芳朝用手推了伪軍一下說:“你別打人哪!“伪軍更火了,伸手拔出刺刀,用刀背朝楊芳朝的肩膀狠狠地打了几下,这时。伪軍已經把楊芳朝围了起来。楊芳朝又說:“你們为什么这样欺侮人?”伪軍說:“不但打你,还要把你捆走呢!”这时,伪軍吳排长走过来,下令把楊芳朝綁了起来,不容楊芳朝分辯就把他推出了車間。走到車間門口,伪軍又把楊芳朝乱打了一陣,就押到工厂的监閉所里。
下午伪軍吳排长和伪工会头子张树发来到工厂的监閉所,对楊芳朝进行审訊,伪軍排长問:“你为什么反抗?”
“这算什么反抗,我不过是冷的厉害,烤烤手。”这么一說,伪軍排长大怒:“你还不承认。”接着又打楊芳朝一頓咀巴子,他就怒气冲冲的走出监閉所,还大声喊道:“等着吧!小子,下班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說完,这两个家伙獰笑着走了。
傍晚,工人下班的时候,伪軍們在厂門口架上了机枪,端着安上了刺刀的大枪,不准工人出厂,幷叫工人在院子里站成半个圓形,然后,伪軍們把楊芳朝押到人群中,按到地上。工人們心里預料到这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大灾大难,伪軍吳排长站在人群当中,裝做一副慈善面容,向大家訓起話来:“兄弟我,和这些弟兄們(指伪軍)是到中紡五厂来維持治安的,我們这些兄弟們是为了保护工人的。但是,今天我們在巡邏时碰到一个工人在暖气上烤手,我們过去問他話,他还反抗,这純脆是給兄弟我难看呀!”伪軍排长訓完了話就命令他的爪牙們把楊芳朝毒打一陣,四个伪軍一涌而上,两个爪牙按着楊芳朝的头和胳臂,掄起木棍就是十几下。楊芳朝死过去了。伪軍們用冷水泼在楊芳朝的头部和身上,两个伪軍又架起来蹘一圈兒,接着又是一頓毒打。楊芳朝的骨头簡直比鋼还硬,他一声不叫,就这样楊芳朝死过去三次,許多工人悲憤地落下了眼泪。
打完楊芳朝以后,伪軍吳排长,又給工人們訓話,他狰獰的面孔象要吃人,他喊起来了:“你們看見沒有?这就是反抗我們的結果,誰敢反抗或在一块兒說話,就和他一样对待,不准你們在一块兒說話。否則的話定加严办。”伪軍虽然打了芳朝,但是却給工人們上了一課。工人們不顧这些,他們去慰問自己的兄弟楊芳朝。多少顆革命的心开始在孕育着。不久,在地下党的領导下工人們向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坚决的罢工斗爭,革命的星火很快就蔓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