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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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新诗写新疆·阿克苏诗篇》 图书
唯一号: 320920020210003497
颗粒名称: 塔里木
分类号: I227
页数: 6
页码: 135-140
摘要: 本文记述了诗人沈苇所作诗集《塔里木》的内容。其中包含:塔里木、阿克苏东南、无名修女传。
关键词: 新诗 新疆 塔里木

内容

塔里木河
  脱缰的野马,在沙漠深处
  掉过头来,缓缓升起落日的眼神
  流水裹挟泥沙落魄的狂澜
  失去的特提斯海,搁浅在昆仑前额
  水,尚未远行;河,已是一个遗址
  黄沙漫漫,垒起驼峰般迁徙的坟丘
  胡杨歌剧院,一根名叫塔里木河的琴弦
  战栗,时断时续地倾诉、呜咽……
  注:塔里木,突厥语意为“脱缰的野马”。慕萨莱思箴言
  1.慕萨莱思盈满一只土陶碗,流进干旱的嗓子和沙漠的心田。
  2.一筐阿瓦提葡萄终于找到两条出路:葡萄干和慕萨莱思。
  3.无中生有的沙尘暴,制造了一只陶缸里的隐秘波澜。
  4.老虎的血、狐狸的血、公鸡的血,会不会在陶缸里打架?
  5.要用丁香、薄荷??去添加慕萨莱思的浓郁风格和异域情调。
  6.鸽子翅膀蘸了点慕萨莱思,飞得紊乱,像小酒鬼在盘旋。
  7.一架多浪卡龙琴累了,一连四十天模仿慕萨莱思的发酵声。
  8.酒后之歌攀爬白杨树,将它们变成一把把陡峭的尺子。
  9.河的原生态:叶尔羌;酒的原生态:慕萨莱思。
  10.九个木卡姆,九个走散的女儿,来自九只多浪之神。
  11.胸腔里的牧歌:嗓子在开花,琴弦在流泪,喉咙在决口??
  12.一对恋人的痛苦在加剧,如同慕萨莱思变成了致命毒药。
  13.一只烤肉炉上烤焦了的爱情,像收拢翅膀的塔里木鱼。
  14.一首多浪民歌:《多情的少妇傍晚时分戴着花儿真是要了我的命》。
  15.慕萨莱思波澜之上,漂浮一朵龟兹杏花、两朵和田玫瑰。
  16.“多浪·慕萨莱思之夜”的一个酒靥,差点淹没兰州来的小叶。
  17.混沌的河,混沌的酒,那么多人看不到内在的清澈。
  18.合拢的卡盆(胡杨独木舟)打开了,走出沙漠美女和白髯老者。
  19.像希伯来人浇灌特拉维夫的一个铁球,沙漠就可能出现一片绿洲。
  20.被慕萨莱思感染的、微醺的文字,从右到左,奔驰不息。
  21.酒疯子的胡言乱语,增添了耿阿訇、栗道士脸上的安详之光。
  22.在阿瓦提,慕萨莱思是诗人们的液体火焰、液体导师。
  阿克苏东南
  阿克苏东南,一座沙漠客厅
  善待它的贵宾:一条幼年蜥蜴
  逃离狮子、孔雀的囚笼
  以及吐火罗人的弄术
  阿克苏东南,白水洗净了
  麻扎塔格附近的沙子
  云母和石英在昆岗古墓闪亮
  潜行的河流,几乎化身为黄河
  阿克苏东南,死去的胡杨继续站着
  活着的胡杨,像一群寂寞的亡灵
  头颅升起的金色,洞悉跷瘠和荒凉
  大墓地!大墓地!一个世袭家园
  阿克苏东南,远行的法师,预言了
  热海的波澜。沙,从他眼中夺眶而出
  要用那烂陀的经卷,战胜一条恶龙
  要用未来的舍利子,摁住沙漠的汹涌
  阿克苏东南,凋零的沙漠之花
  不是来自龟兹洞窟的伎乐飞天
  和犍陀罗俊美处子般的天使
  它是一朵自己的花:海市蜃楼之花
  阿克苏东南,一片沙漠突然搁浅
  像斯堪的纳维亚的海盗船,朽烂不堪
  而在一部名为《塔里木》的歌舞剧中
  一粒沙子,正在诉说自己的身世和起源
  阿克苏东南,驼铃声声,远去了
  湮没的帛道,醒来的丝路
  执手相认,拥抱在塔克拉玛干深处
  如同时光中失散千年的兄弟
  无名修女传
  ——悼洛维莎·恩娃尔
  在流水混浊的库车河畔
  你有一座悬浮的基督教堂
  大地布满清真言的呢喃
  你的教堂失去基石,找不到一个园地扎根
  它空寂轻盈,像克孜尔千佛洞里的飞天
  似乎要弃绝尘寰,拂袖而去
  衰落的佛都,凋零的曼陀罗花
  喧嚣的巴扎和尘土飞扬的乡村
  你见过全身爬满虱子的乞丐、流浪汉
  身披铁链的苏菲教徒漫无目的地走动
  枯瘦的病孩捂在牛粪中取暖
  呼天抢地的妇女诅咒着老天
  你,一个异乡人,褐色瞳仁燃着爱与怜悯
  没有一个人愿意追随你心中的圣灵
  人们在自暴自弃中与世隔绝,远离福音
  这些吐火罗人的后裔有自己的享乐哲学
  曾在长安开设妓院,贩卖侏儒、孔雀
  如今加倍迷恋杏花、斗鸡和酒窖
  整整二十年,是你失败的传教生涯
  整整二十年,你终于找到一个虔诚的信徒:
  一只波斯猫,一个孤独的弃儿
  每天昏暗的油灯下,你为它朗读《圣经》
  黑夜里,你与它对视着,对视着——
  几乎看到了它前世高贵的灵魂??
  整整二十年,隔绝的生活教育了你
  你,上帝的新娘,龟兹的观音
  变成了一名赤脚医生,一名衣衫褴褛的老护士
  你拖着衰老的身躯奔走、忙碌
  药箱里装满纱布、紫药水、阿斯匹林
  全身散发医院和药铺的气息
  但药品总是不够,总是追不上疾病的步伐
  你献出自己,提炼自己,浓缩自己
  将自己变成一粒小小的药丸
  七十岁,你孤零零的慈航就要结束了
  一次又一次,夕阳将灰烬倒入熄灭的库车河
  清真寺的葬礼上穆斯林在祈祷
  听不见儿时唱诗班稚嫩的童音
  你多么渴望一个综合的上帝,人类的上帝
  但看出去的世界陌生、凄冷而遥远
  在寒噤中,恐惧像一场致命的疾病
  突然抓住了你。——你逃也似的离开了库车
  离开了中亚这个无边的大墓园——
  在塔什干到莫斯科的列车上
  你气息奄奄,像一盏油灯就要燃尽:
  “上帝啊,让火车跑得更快些吧,
  将我葬在故乡,葬在瑞典的山冈!”
  注:洛维莎·恩娃尔(1865-1935)瑞典女传教士,20世纪初曾在新疆库车、沙雅等地传教22年,但传教无果,主要是治病救人。1935年10月16日死于还乡途中,葬在莫斯科。关于她的情况,仅在贡纳尔·雅林的《重返喀什噶尔》和斯文·赫定的《亚洲腹地探险八年》中有零星记载

知识出处

新诗写新疆·阿克苏诗篇

《新诗写新疆·阿克苏诗篇》

出版者:文化艺术出版社

诗与歌,是新疆文化传统中最重要的两个领域。从去年开始,新疆有关部门,为流行音乐打造了一个“新歌唱新疆”的活动平台。再有一个“新诗写新疆”的平台,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留给今天的这个好传统,与深入生活、深入实际是一致的。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丝绸之路上的新疆、祖国西部的这个最大的边疆地区,都需要物质的建设者和文化的建设者,向物质与精神的纵深挺进,细察边疆的形态、面貌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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