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戏”是旧社会道教做法事时演的戏,今已失传。
吉水县黄桥乡泮塘村杨存恩(字恭辉,道号不化),乃道教第六十四代弟子。从他的十三代(宋朝) 祖师开始,就扮演法事戏。他的班子人数很多,若逢“万人缘”活动,聚五六十人。这些道士是做法事的专业人员,都是读过三五年书之后,承师五年,学唱练做,并有成套的服装道具,蟒袍官服、刀枪剑戟样样俱全,吹打伴奏训练有素。
法事戏不组班结社,也不取堂名,而是以设“雷坛”为标志。当家道士设置雷坛一座,上书真雷坛神显千古,获道法恩泽十方。诰制护法执照,以此集结师徒和乐队。凡遇大型法事,一方人马不足,串联地方人马共事。他们有着固定的活动范围,名叫“行施主”之地。旧时,每逢《朝拜》、《忏谱》、《打蘸》、《开吊》、《打道场》等,都得搬演法事戏。一场法事,少则三天三夜,多则七七四十九天。在漫长的法事中念咒诵经枯燥无味,为了招揽观众,宣扬善恶报应,就化装表演《目莲救母》,说唱劝善戏文。
法事戏的主要剧目是《目莲救母》全传。其单折内容有《定计化缘》、《大开五荤》、《罗数烧香》、《罗数救母》、《刘氏迫魂》、《戏无常》、《活捉五良》、《钟尷扫煞》、《打叉过殿》、《斩魔王》、《游十殿》、《骑鹤登仙》等。另外还穿插演出《双下山》、《哑装疯》、《花子拾金》、《赵花打老子》、《王婆骂鸡》、《拐子相邀》、《二十四孝》等。
法事戏表演逼真,没有固定的舞台,不论室内室外,活动范围很大。角色多,一人可串演几个,真刀真枪,恐怖森严。表演中运用杂耍、魔术,如喷火吐焰、窜火滚刀、走钢丝、过奈何桥等,惊险唬人。但在表演劝善、悔恨情节时,也能细腻叙说,真情感人。
演唱音乐称“诵唱”,属高腔。歌词为法事文书中的经文和赞词。其曲式结构由引子一主腔一尾声三段组成。“引子”无伴奏,散唱,自由灵活;“主腔”一般每段四句或两句,节奏规整;“尾声”无歌词,多系喷呐吹奏和锣鼓伴奏,主旋律高亢、悠扬、虚幻。拖腔起伏较大,常用四、六度下行跳跃节奏,颇有高腔韵味,气氛热烈非常。曲牌音乐(过场和情绪音乐)均为喷呐吹腔,有曲无词。常用的有《求道》、《哭皇天》、《天官头》、《风入松》、《得胜歌》、《柳摇金》、《大开门》、《四门子》、《下河东》、《海歌》等。
吉安戏起源与消亡明万历年间(1573 - 1619),江西戈阳高腔途经吉安传至湖南、广东。因此,弋阳高腔便在吉安流行。万历后,由安徽传来的“徽池雅调”也在吉安流行。明代末期,江浙一带的昆曲班社来到吉安,他们由单独演唱到与吉安高腔合班演出。清代中叶.湖北楚腔也传入吉安。咸丰间(1851〜 1861),由于战乱,湖南艺人流入吉安,参加吉安戏班演出,于是湖南湘剧、祁剧又传入吉安。此时,吉安出现了戈阳高腔、徽池雅调、江浙昆曲、湖北楚腔、湖南湘剧等诸腔鼎盛的局面。这为吉安戏的形成发展奠定了基础。光绪九年(1883)秋,赣县戚炳林(绰号草包)随赣州东河戏“连庆班”来吉安演出,结识了吉安的小京官张文澜。由于张酷爱戏剧,当连庆班的大部分演员回赣州后,于光绪十年(1884)春大力资助戚炳林留吉自己组班,成立“吉郡临庆堂”。戚炳林吸收了在吉安的各剧种艺人同台演出。为了统一演出曲调,他选定以吉安高腔、南路楚调为基调,加上北路汉调、徽池雅调、吉安花鼓戏、乱弹、昆曲等调, 经过三年多的加工、提炼改造,创出了一种有独特风格的多声腔剧种——吉安戏。光绪二十五年(1899) 湖南浏阳欧阳庆臣(绰号木脑壳)与师兄弟彭庆福、左庆旺、王寿仔等10余名祁剧演员逃难到吉安,加入 “临庆堂”同台演出。这对吉安戏的进一步改革提高起到了一定作用。
1922年欧阳庆臣与戚炳林为争演《五台会兄》中的杨五郎一角,闹得无法演出,欧阳庆臣便带领湖南来的师兄弟,加上部分与戚炳林不合的艺人离开临庆堂,另组一戏班,取名“福兴堂”(又名木脑壳班子)o 1924年彭庆福在遂川组建“吉安福临堂”,左庆旺在吉安组建“吉郡大顺班”(后改为仁凤舞台), 王寿仔在永丰组建“寿仔班”。由于戏班林立,竞争激烈,戚炳林便带领全班人马回赣州演出,仍演吉安戏,深受观众欢迎。因此,吉安戏在赣州扎下了根。
抗日战争时期,外地京剧艺人云集吉安、赣州,吉安戏受到京剧的冲击,逐渐转入乡间演出,由包账制改为共和班,境况日衰。吉安戏班从此改唱京剧和采茶戏。新中国建立后,未能恢复这个古老剧种。
主要剧目吉安戏的剧目颇为丰富,既有本剧种的独有剧目,也有别剧种的移植剧目,大小剧约350 个。用吉安高腔为主调的有连台本戏《目莲传》、《五台会兄》、《岳飞传》、《西游记》、《封神榜》、《金精戏仪》,单本戏《一品忠》、《南游记》、《贺府斩曹》、《访东京》等;用“徽池雅调”为主调的高腔剧目有《琵琶记》、《白兔记》、《玉簪记》、《林冲夜奔》等;用昆曲为主调的剧目有《思凡》、《昭君出塞》、4六国封相》;用吹腔为主调的剧目有《打樱桃》、《小放牛》、《亲家相骂》等;用梆子腔为主调的剧目有《禁皇宫》、《红梅阁》、《海潮珠》、《阴阳河》等。
唱腔和曲牌吉安戏是个多声腔的剧种。是由“高腔”、“昆曲”、“南路楚调”、“北路汉调”、“徽池雅调”、“吹腔”、“梆子腔”及民间小调组成。既有弋阳腔的高亢、刚劲、粗犷,富有淳朴的民间色彩等特点, 也吸收了昆曲的绮丽、纤细、优雅之长处,既“俗”又“雅”。
吉安戏的曲牌有《闹金街》、《大开门》、《小开门》、《哭皇天》、《朝天子》、《堂中山》、《逍遥津》、《将军令》、《小桃红》、《一枝花》、《山坡羊》、《桂枝香》、《摘菜蕊》、《十打调》、《普天乐》、《大八仙》、《小八仙》、《傍妆台》等约150个。
行当角色吉安戏的行当,原分生、旦、净、丑四大类,后借鉴了弋阳髙腔的行当角色,改为:头靠把(包括文武老生、靠把老生、白须老生等)、二靠把(包括跌打武生、黑须老生、文武小生等)、旦行(包括正旦、小口、老旦、摇婆旦等)、净行(包括大花、小花、三花)。
艺术特点和特技吉安戏的艺术特点是:旦角都由男艺人扮演,1922年后,花旦、青衣改由女艺人扮演。表演有一套特有的程式,亮相、抖袖、整冠、理鬓、拉衫子等动作要求很严格。拉衫子,要求花脸过头,须生过眉,小生平肩,旦角平乳;跑马、遛马、勒马、退马都有一整套特定动作。此外,还有一些特技动作,如扑箱、跌箱,林冲打叉,断桥踢鞋,高台直落,蝴蝶穿花,十八罗汉像,秦灿发怒等。
吉安采茶戏吉安采茶戏源于花鼓灯,后来受宜黄县“三角班”和清江、新余等地“花鼓班”的影响。清咸丰年间 (1851〜1861)在永丰形成后向接壤的吉水、宁都发展。
吉安花鼓班初名“花鼓灯”。传统剧目中有不少灯戏,就是这一剧种的早期剧目。这些剧目的演唱形式是:载歌载舞,演唱民间小曲。说唱内容是:恭贺新春、合村保太平。据《解文毅公集》记载:洪武丁卯,即洪武二十年(1387),吉水县城解缙与其兄解伦及妹夫黄金华会试江西皆中选,次年考试礼部,三人同登进士第。太祖朱元璋喜其年少聪颖,顾语廷臣曰“解氏二子一婿,并品进士,非有贤父兄能致是何?” 因而下诏令其父母入观。其父年八十余,即日上殿,谒见太祖,深加礼遇。太祖悯其老,特命解缙伴父归侍,带回南京灯彩,以光耀乡里。从此,灯彩在吉安流传。
吉水县金滩灯彩艺人舞灯的同时,还穿插着一旦一丑演唱花鼓小戏《送宝》、《七块柴》(又名《打大花鼓》或《扇子花鼓》)。这一口一丑就是“蚌壳灯”中的渔翁和蚌壳精,“采莲船”中的艄公和船女脱颖而成。
吉安县的万福乡麻塘村,每年新春都要大闹花灯。花灯前面是大红灯笼引路,灯笼四边分别书写: “麻塘”、“郭”、“花鼓戏”、“恭贺”字样。由于人们对花鼓灯的喜爱,有时便留住“打租台”。进而在婚嫁喜庆或造屋上梁、店铺开张也请去“坐唱”,这样便自然而然地称之为“花灯戏” T。基于花灯戏也演唱简单故事,为人们青睐,艺人们便脱离灯彩单独组班。七至九人为伍,窜乡走村,圈地为台。最早演唱的剧目几乎都是单台戏和对子戏。女口《送宝》、《七块柴》、《看花灯》、《十盏明灯》、《拜年》、《十绣》、《耍金扇》、《表犬下图》等。
永丰县前山郭鸾龙花鼓班的形成约在清乾隆年间(1736〜1795)。“宜黄三脚班”流入吉安后,使原来的花鼓小曲起了很大变化和发展。从此,花鼓班不再是一把胡琴和一个梆子伴奏,曲调开始有了简单板式,特别是“川调”等锣鼓腔的传入,加上引进不少正本大戏,如《蔡鸣凤辞店》、《毛朋记》、《洛马桥收租》、《青龙山》等。自此花鼓班又称“三脚班”。关于“三脚班”名称的解释,有两种说法:一说左台是锣鼓,右台是胡琴,中间是演员做戏,形成三只脚,故名“三脚班”;二说演唱剧目多为两旦一丑,或一旦一丑一生,因三个角色而得名“三角班”。称“三脚班”时期,演员队伍有所增加,不再是“七紧八活九轻松”的小队伍,而是增至十多二十人的大队伍。剧目、曲调也更加丰富,而且有了正式班社,并且供奉着与“宜黄戏”相同的清源祖师。
宜黄三脚班的传入,对吉安采茶戏的形成与发展起了重要的作用。自此以后,花鼓班不再是仅仅钻山乡、串乡场,也赶庙会、演社戏。特别是太平天国以后,大剧种走向衰落,不少原吉安戏艺人加入三脚班,或者联合组班演岀,更加促进了采茶戏的繁荣发展。不仅大剧目多了,增加了袍带戏,而且在演出技巧、行当曲牌各方面,更为丰富多彩。所以那时又称三角班为“半班”,演唱曲目除了绝大部分仍系花鼓采茶调外,同时也渗入了少量“川调”、高腔和皮黄(又称“南北路”或“汉调”)。
“半班”一经形成,表演艺术开始有了简单的套路。人称“矮桩戏”,又称“裙仔戏”,就是指丑角头戴园边草笠帽(只是帽顶部分),顶尖系一鲜红樱子,随剧情动作而甩来甩去,青衣、红裤、白围裙、坐矮桩、 走矮子步。矮子步又分高桩、中桩、低桩三种;花旦、小丑还有一套扇子花、手绢功。台步规定小旦走花麦(养麦)角,小生走半边月,小丑走眼睛圈。还讲究小旦一侧身一圆,小丑三折一圆,小生正身一圆。手法则要求花旦举手齐乳不过肩,小生齐胸不过脸,小丑齐眉不过头,小花过头大势走。小台三步半,大台七步半,上楼七上八下,下楼回声一眈;开窗推手步不动,开门退后一步弓;哭腔低头眼不动,眼睛一动泪如涌等等。在提高表演艺术的同时,也涌现了不少卓有成就的名演员。如罗贵林人称“盖天麻子”,攻小丑,京腔苏白、武术杂耍集于一身,名震周围数万里;永丰的姚本法.人称“天中师”,表演细腻动情,为人倾倒;吉水的刘金生,仄声演唱.又脆又亮,人称“三角班里梅兰芳”。演出活动范围也不再局限于本地区,而且流传到赣南的宁都、兴国、石城,抚州的宜黄、乐安,宜春的丰城、樟树,以及新余、分宜等地,授徒面广,班社林云,清末民初,三脚班的确兴盛一时。
由于吉安东临抚州,南接赣南,西与湖南接壤,北与南昌、樟树毗邻,随着商旅的频繁交往,彼此的地方戏曲也就相互吸收、融化,使得吉安采茶戏更为充实完善一大小剧目发展到150多出,曲调达两百余首。《王氏劝夫》、《反情》、《讨学钱》、《三仞仔锄棉花》、《三仞仔接姐姐》、《三份仔下南京》、《蠢子等姨娘》、《卖杂货》、《盘广货》、《豆腐佬下四川》等剧目大量传唱。同时,宜黄戏的渗入,高腔戏《观音赞》、 《骂阎罗》、《蔡鸣凤》、《毛朋记》、《青龙山》、《落马桥收租》、《三娘教子》、《磨房产子》、《山伯访友》、《韩湘子服药》、《张三当裙》、《南山耕田》、《安安送米》、《二妹仔过界岭》、《打白米》、《孟姜女》等,常演不衰。
音乐方面在三脚班时期,往往是一出戏一个调,上下两韵,属民歌体。当时的戏名即是调名。宜黄三脚班传入后,“湖广调”(即“锣鼓腔”)便成了主要声腔,如“川调”、“麦调”、“别店调”和“南词”、“北词”。不过,吸收进来的腔调都与本地花鼓小曲融化了,使之起了质的变化,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同时发展了一些简单的板式。女『哭头”、“简板”、“紧打慢唱”等。这样便能一曲多用,更加促进了剧种的繁荣。过场音乐(音奏)和气氛乐,多数来自民间喷呐曲牌和吉安戏的间奏曲牌,有“闹金街”、“过山鸟”、 “急三腔”、“风入松”、“将军令”、“一枝花”、“万年欢”、“状元游街”等50多首。
唱腔、道白使用的语言,均为当地较为土气的“官话”,朴素自然。传统的伴奏乐器有竹筒二胡、喷呐、堂鼓子(梆子)、苏锣、苏钱、小锣和横笛,以后加进了三弦、中胡(筒子较大的二胡)、锣鼓主要有“短槌”、“拗锣”、“摆锣”、“金钱花”、“天官头”、“阴锣”(又名“水满浪”)、“倒板头”等。由于吉安采茶戏演出的剧目接近生活,反映了人民群众反封建、反暴虐的正义心声,同时也存在一些淫秽情调,所以,历代的反动统治者都以“有伤风化”而禁演。特别是国民党统治时期,由于艺人的遭缉捕、迫害,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使这一地方剧种遭受严重摧残。在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文艺工作者编排的小戏如《毛泽东空山计》、《大放马》、《欢送哥哥上前方》、《杨如轩带花》、《志愿当红军》等,都曾用采茶调演唱。红军北上抗日后,戏班偃旗息鼓,艺人销声匿迹,采茶戏几乎面临绝境。
新中国建立后,三脚班重新活跃起来。党和政府及时派来了“戏改”干部帮助恢复、重建专业剧团, 建立农民业余剧团,将三脚班改造成采茶剧团。各剧团招收了一批女演员,一改过去男扮女旦的习俗, 大量创作、演出了新时代的“文明戏”,宣传土改反霸、抗美援朝、互助合作等运动。1952年举办首届吉安专区戏剧会演,翌年成立吉安地方剧团。1958年前后,各县相继都成立了专业剧团。专、县专业剧团整理、改编、排练、上演的大多是吉安采茶戏剧目,《补背裕》、《秧麦》、《秋江》还参加了全省会演。《毛朋记》、《放羊记》、《孟姜女》、《补背裕》的唱段灌制了唱片。创作演出的《家庭夜战队》、《两头肥猪》、《春风万里》、《解缙闹殿》、《二龙争珠》等均获全省会演优秀剧目奖。吉安专区采茶剧团曾于1959年8月上庐山为中共八届八中全会演出《打鸟》、《补背裕》等剧目;I960年到新疆、陕西等八省野可演出;1964年排演《春风万里》参加江西省现代戏观摩会演后,又被江西人民广播电台全剧录音播滋1965年又作为江西省现代戏演出团吉安采茶戏分团到湖南、湖北各大中城市巡回演出;《解缙闹殿》1980年参加江西省创作汇报演出后,由江西电视台拍成舞台艺术片在全省播映。
赣西采茶戏以永新为中心(含莲花、宁冈、井冈山)的赣西采茶戏,产生于民间,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早先叫“灯彩”,继而叫“踩彩”,又名“三角班”,如今称“采茶”。清同治《永新县志》(卷首第十四页)载:“雍正十三年(1735)十一月初二日,上谕民间丧葬,不许聚领演戏扮戏。”《宁冈县志》(卷六拾遗页六十)载:“演唱花鼓,尤属不法,有伤风化,必须从严禁罚。”《莲花县志》载:“光绪九年( 1883 )元宵张灯,间于初八、初十、十五日玩花灯、龙灯、马灯戏。”可见灯戏形成之早。游离灯彩而演唱便成为“踩彩”或“花鼓戏” T。 由于与湖南接壤,湘赣两省的戏曲活动彼此往来非常频繁。茶陵县马江乡长联村的雷仔来、谭迪保、罗琪仔几位老艺人,都是年近九旬老翁。他们反映说:我格咕(这里)“踩彩”(三角班)是由江西发展到衡阳、攸县、茶陵,再由衡阳返冋到江西唱。并说:有些剧目也由江西传来.唱的调子也一样。那时湖南戏班在演出时,小丑常在插科打浑中说:手拿三弦板、口说四乡话,衡州牛马拐,长沙讲官话,醴陵咯是咯, 江西哇咕啦。“咕啦”(什么),是赣西人的专用词。如今湖南钟县、茶陵等地的群众还流传着“咕啦三角班,行头自己担,只要挑得来,至少唱一晚”的歌谣。莲花艺人贺花苟也曾去茶陵教戏,攸县艺人唐妹子招郎至莲花传艺。特别是湖南湘剧对赣西采茶戏的发展有很大影响,湘剧的“春庆班”、“严华班”常在赣西一带演出,带来了一些高腔和南北路剧目和曲调。在演出的同时还授徒教戏。特别是“川调”的传入,促使三角班逐渐演变成“半班”。吸收进来的“川调”,经过老艺人的融化、加工、再创造,使得柔中兼刚、豪迈奔放,山野田园风味更浓,有着赣西的独特特点。赣西采茶戏与湖南花鼓戏,彼此之间潜移默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促进、发展,堪称艺苑中的姐妹花。
赣西采茶戏的剧目众多,较有特点的有《双采莲》、《双偷杂货》、《拐子申冤》、《云南寻夫》、《孟姜女哭城》、《王氏投井》、《傅公子嫖妹》、《毛公打铁》、《韩相子度妻》、《打骂看羊》、《刘海砍樵》、《张四姐下凡》、《辽东卖茶》、《拔笋》、《张三打鸟》、《戒洋烟》、《二姐算账》、《南山扫坟》、《杨晋打刀》等100多岀。
在表演艺术方面:“踩彩”(即“三角班”)阶段,只有小生、小旦和小丑,进入“半班”后,增加了老生, 与法师相似,戏服用夏布制成,有短水袖,小生持折扇,老生拿云帚。小丑穿黄布衣裤,腰围长巾,鼻上涂白粉或画青蛙形,走矮子步,出场动作以跳步退出。花旦穿蓝布衣裙,腰系围裙,手拿手帕,额中点红, 先退步出场亮相,常以小指挨唇,台步以小碎为主。彩旦挂辣椒,手持蒲扇,动作泼辣大方。旦角在唱念时均是真假声结合,唱腔收尾多用翻八度的“仄声”(即假声)。也都是男扮女装,以“仄声”特点区分男女声腔。赣西采茶戏的音乐多为上下两句,板式变化较少,没有明显的角色行当之分。声腔共分正调、 耍调和小调三类。“正调”以“川”、“神”、“哭”、“骂”四个调子为主,同时还有“四板腔”、“倒板腔”、“三阴三阳”、“妹子调”、“思贤调”、“高低凡字调”、“一字调”和“上、下苦调”等;“耍调”又称“杂调”,多以戏命名。如“卖杂货调”、“七块柴调”、“卖茶调”、“怀胎调”、“算账调”、“送郎调”、“等姐姐调”、“劝夫调”、“思郎调”等;“小调”则是当地或外来的民歌小曲,如“十打调”、“下象棋”、“双采莲”、“摘茶子”、 “五更鼓”等。伴奏乐器有喷呐、笛子、二胡,打击乐有堂鼓、大锣、小锣、钱。早期乐队只有三人,一人拉琴,大锣及钺由一人兼打(钱只一面),一人司鼓,小锣则由下场演员兼。
民国时期,以“看了三角班,妇女房门不要关”为由下令禁演,对艺人施加迫害,赣西采茶戏几乎面临绝境。但在苏区革命时期,实行“旧瓶装新酒”,创作的红色戏剧,套上采茶戏曲调进行演唱。女口《打倒王东元》、《龙冈擒瓒》、《学界游乡》、《三娘教子》等。当时的陈桂芳、吴龙开和“合兴班”成员,为宣传革命作出了贡献。
新中国建立后,相继成立了永新、莲花、宁冈县采茶剧团;业余剧团各处皆有。永新县采茶剧团曾于 1960年随江西省慰问团到中南、西南、西北地区八省演出《南瓜记》。创作的《铁镜山》、《爱集体》、《醉县令》等均获好评。
外来剧种京剧辛亥革命时期.京剧在江西影响很大.“吉安戏”受其冲击和影响,纷纷向京剧靠拢,学唱京调。“吉郡临庆堂”、“吉郡福兴堂”两个著名的吉安戏班社,于1922年前后改名“京汉临庆堂”和“京汉福兴堂”。旦角改由女人扮演。1927年,吉安县人周飞鹏回乡组建“京楚乐中华”,便是吉安第一个京剧戏班。抗日战争时期,京剧名人云集吉安,刘筱衡、郑亦秋、张艳琴、李习樵、筱花楼、盖天红、高百岁、范宜俊等,均在吉安登台。这是吉安最兴旺的京剧发展时期。新中国建立前只剩下“复兴舞台”,195°年改名“新兴剧院”,又名“新兴剧团” o 1956年定名“吉安市京剧团”,直至1985年撤销。话剧话剧传入吉安,首先是在学校。抗日战争时期和苏区革命时期曾上演过《放下你的鞭子》和 《孔家山》等剧目。1970年成立“吉安市话剧团”,创演了《小红星》、《雷雨》(选场)和《太阳花》等,培养出王萍萍、王晓春、熊春林、吴芳等较优秀的青年演员。1984年吉安市话剧团被撤销。
高安采茶戏新中国建立前,高安采茶戏班在新干演出,并在民间授徒,致使一些高安采茶曲调如“老本调”、“花旦本调”、“小花调”、“北字调”、“神调”等广为流传。新干采茶剧团成立后,自然而然走高安采茶戏的路子。但由于新干与高安毕竟有着地域差别,新干的剧种风格又带有浓郁的地方特色。
赣南采茶戏由于地域关系,赣南采茶戏于清末民初便传入遂川、万安和泰和县的部分地区。初名 “茶兰灯”,其剧目、音乐、表演及装扮几乎均与赣南采茶戏相同。遂川、万安成立专业剧团之后,曾改演吉安采茶戏,但群众不习惯,意见很大,于是坚持演出赣南采茶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