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明殿学士黄公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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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重刊朱子大全》 古籍
唯一号: 139820020210003784
颗粒名称: 端明殿学士黄公墓志铭
其他题名: 墓志铭
分类号: I269.6
页数: 11
摘要: 朱熹所作墓志铭《端明殿学士黄公墓志铭》
关键词: 墓志铭 宋代 朱熹

内容

公姓黄氏讳中字通老其先有讳膺者自光州固始县入
  闽始家邵武至公间十有二世矣公之曾大父汝臣不仕
  大父豫假承务郎父崇赠金紫光禄大夫母游氏追封建
  安郡夫人公生而颖悟端悫少长受书不过一再读退辄
  黙然危坐竟日问之则皆巳成诵矣未冠从舅御史先生
  定夫爱其厚重手书为夫人贺逾冠入太学会京城失守
  伪楚僣位号公即日出居于外既而邦昌果遣学官致伪
  诏药物劳问诸生公以前出故独无所污建炎再造丞相
  潜善公族祖父也雅器重公荐诸朝诏補修职郎御营使
  司干办公事绍兴五年举进士对策廷中极论孝弟之意
  冀以感动圣心天子果异其言擢置上第名次举首授左
  文林郎保宁军节度推官改宣义郎主管南外敦宗院代
  还秦丞相桧方用事察公意不附巳差通判建州事罹外
  艰服除复差通判绍兴府事时公登第二十有馀年矣转
  徙外服士友叹其滞淹而公处之泊如也桧巳死公道稍
  开上记公姓名乃召以为秘书省校书郎兼实录院检讨
  官迁著作佐郎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教授迁司封贠外郎
  兼权国子司业满岁为真绍兴二十八年充贺金国生辰
  使与贺正使秘书少监沈介相先后明年公还独言虏作
  治汴宫役去万计此必欲徙居以见迫不可不早自为计
  时约和既久中外解弛无复战守之备上闻公言矍然曰
  非但为离宫耶公曰臣见其营表之目宫寝悉备此岂止
  为离宫者以臣度之虏势必南虏甫居汴则壮士徤马不
  数日可至淮上事势巳迫惟陛下亟深图之上是公言而
  宰相皆不恱顾诘公曰沈监之归属耳不闻此言公安得
  独为此殊不以为意逾月公复往扣之且曰即不以鄙言
  为可信请治其罪又皆怃然莫应而右相汤思退怒甚至
  以语侵公公不为动巳乃除沈吏部侍郎而徙公秘书少
  监以抑之公犹以猶备为言不听则请補外上不许曰黄
  某可谓恬退有守矣除起居郎赐以鞍马非故事也逾月
  兼权中书舍人显仁太后崩百官朝临将避辰日公以非
  经且引唐太宗哭张公谨事争之巳而卜殡日适在权制
  释服之外有司议百官以吉服陪位公又论之曰唐制殡
  在易月之内则曰百僚各服其服启殡在易月之外则曰
  各服其初服今殡虽过期独不得以启殡例之而服其初
  服乎且䘮与其易宁戚惟稽古定制有以伸臣子之至情
  者则幸甚寻差同知三十年贡举权工部侍郎奏御前军
  器所领属中人其调度程品工部军器监有不得而闻者
  非祖宗正名建官之意请得隶属稽考不报金人来贺天
  申节充接伴使故事锡宴使者谢于庭中至是辞以方暑
  请拜宇下公持不可乃如故事遂为送伴使还又言闻虏
  日缮兵不休且其重兵皆屯中州宜有以待之明年兼侍
  讲又兼吏兵部侍郎会将有事于明堂公请母新幄帟母
  设四辂以节浮费诏从之既而虏使复以天申来贺方引
  见遽以钦宗皇帝讣闻且多出不逊语诸公惟骇不知所
  为至谓上不可以凶服见使者欲俟其去乃发䘮公闻之
  驰白宰相此国家大事臣子至痛之节一有失礼谓天下
  后世何且使人或问故将何以对于是始议行礼公又率
  诸同列请对论决䇿用兵事众莫有同者公乃独陈备御
  方略且曰朝廷与仇虏通好二十馀年之间我未尝一日
  言战虏未尝一日忘战以我歳币㗖彼士卒我日益削虏
  日益强今幸天裭其魄使先坠言以警陛下惟陛下亟加
  圣心焉盖公自使还三年每进对未尝不以兹事为言至
  是上始入其说然不数月而虏亮巳拥众渡淮矣迁权礼
  部侍郎入谢因论淮西将士不用命请择大臣督诸军既
  而殿帅杨存中以御营使行公又率同列论存中不可遣
  状甚力虏騎至江堧朝臣震怖争遣家逃匿公独晏然如
  平日家人亦朝暮请行公曰天子六宫在是吾为从臣独
  安适耶比虏退唯公与左相陈鲁公家在城中众皆惭服
  于是车驾将抚师建康而钦宗未祔庙留守汤思退请省
  虞以速祔公持不可上纳用焉而议者犹谓凶服不可以
  即戎上曰吾固以缟素诏中外矣卒从公言而行月朔留
  司百官当入临思退复议寝其礼公又力争得不罢比作
  主当瘗重公又以初服请右相朱倬不可曰徽考大行有
  故事矣公曰此前日之误今正当改之耳倬因妄谓上意
  实然臣子务为恭顺可也公曰责难于君乃为恭耳虏既
  易主明年复遣使来通好议者皆曰土地实也君臣名也
  先实后名我之利也公又奏曰君臣之名既定则实将从
  之百世不易者土地则其得失取予非有定也安得反谓
  之实而先之乎上然之诏公去权号会有诏问足食足兵
  之计公以量入为出为对且曰今天下财赋半入内帑有
  司莫能计其盈虚请悉以归左藏且引唐杨炎告德宗语
  曰陛下仁圣岂不能为德宗之为哉上亦善之然未及行
  也未几今天子受禅登极公始盖尝与闻其议至是自以
  旧学老臣且察左右有以术数惑上听者首以尧舜禹汤
  文武周孔所传正心诚意致知格物之说为上敷陈甚悉
  会诏给笔札侍臣论天下事公既条上且申前奏极论内
  帑之弊于是有诏更以内藏激赏为左藏南库明年兼国
  子祭酒诏以旱蝗星变命近臣言阙政公曰前给笔札群
  臣悉巳条对今什未一二施行夫言非难行之为难愿陛
  下力行而巳无以多言为也巳而有旨自今太上皇后令
  皆以圣旨为号公以故典争之不得宰相建遣王之望使
  虏约和公又论之亦不从俄兼给事中明年天申上寿议
  者以钦宗服除将复用乐事下礼曹公奏曰臣事君犹子
  事父礼亲䘮未葬不除服春秋君弑贼不讨则虽葬不书
  以明臣子之罪况今钦宗实未葬也而遽作乐不亦失礼
  违经之甚乎退复以白宰相且引永祐龙輴未返时事为
  比左相汤思退曰时巳遣使奉迎今则未也公曰此又谁
  之责耶右相张魏公亦曰今乃为亲之故不得以前日比
  公曰太上皇帝于钦宗亲弟昆且常北面事之有君臣之
  义尤恐非所安也退具草将复论之词益壮厉寻有旨集
  议而庙堂间遣礼官来侦公意公出奏草示之知公议正
  不可屈乃寝公在东台不半岁诏敕下者问理如何未尝
  顾已徇人小有所屈内侍李绰徐绅贾竑梁珂迁官不应
  法谏官刘度坐论近习龙大渊忤旨補郡巳复罢之公壹
  不书读缴奏以闻左右巳深忌之会复有旨赐安穆皇后
  家坟寺田而僧遂夺取殿前选𨦟军所买丁祀田以自入
  军士以为言事下户部尚书韩仲通以为不可而侍郎钱
  端礼观望独奏予之公复封上曰今若奉行前诏则当以
  官田给赐不当取诸军家所买若谓丁祀得之非道军家
  不应得买则亦当还直取田不当遽干没也䟽奏群小相
  与益肆媒孽公遂以特旨罢中书舍人马骐上䟽留公未
  报而言事官尹穑希意投隙诋公为张公党骐后亦不能
  自坚而公竟去国矣明年乾道改元公年适七十即移文
  所居邵武军引年告老除集英殿修撰致仕进敷文阁待
  制久之上亦寖悟思公言将复用之五年因御讲筵顾侍
  臣力黄某老儒今居何许年几何矣箸力强否于是召公
  赴阙公辞谢不獲明年乃起公以老成宿望直道正言去
  国七年至是复来观者如堵入对内殿问劳甚宠时用事
  者方以权谲功利日肆欺罔公因复以前奏正心诚意致
  知裕物者为上精言之又言比年以来言和者忘不共戴
  天之仇固非久安之计而言战者徒为无顾忌大言又无
  必胜之䇿必也暂与之和而亟为之备内修政理而外观
  时变则庶乎其可耳上皆听纳以为兵部尚书兼侍读毎
  当入直上常先遣人𠋫视至则亟召入坐语极从容如是
  数月月必一再见公知无不言其大者则迎请钦庙梓宫
  罢天申锡宴也初公在礼部论止作乐事公去逾年卒用
  之然犹未设宴也至是将锡宴公奏申前说且曰三纲五
  常圣人所以维持天下之要道須㬰不可无也钦宗梓宫
  远在沙漠为臣子者未尝以一言及之独不锡宴一事仅
  存如鲁告朔之饩羊尔今又废之则三纲五常扫地尽矣
  陛下将何以责天下臣子之不尽忠孝于君亲哉巳而诏
  遣中书舍人范成大使虏以山陵为请公又奏曰陛下圣
  孝及此天下幸甚然置钦庙梓宫而不问则有所未尽于
  人心且虽夷狄之无君其或以是而窥我矣上善其言而
  不及用虏于是果肆嫚言人乃服公论之正而识之早也
  公又尝奏请命有司作乾道会计录以制国用罢去发运
  使及它民间利病邉防得失数事公前以不得其言而被
  䜛以去其复来也将有以卒行其志而上意郷公亦益厚
  至是不能卒岁又以言不尽用浩然有归志然犹未忍决
  求去也乃陈十要道之说以献曰用人而不自用者治天
  下之要道也以公议进退人材者用人之要道也察其正
  直纳忠阿諛顺旨者辨君子小人之要道也广开言路者
  防壅蔽之要道也考核事实者听言之要道也量入为出
  者理财之要道也精选监司者理郡邑之要道也痛惩赃
  吏者恤民之要道也求文武之臣面陈方略者选将帅之
  要道也稽考兵籍省财之要道也言皆切中时病每奏一
  篇上未尝不称善公遂从容乞身以归词旨坚确上不能
  夺乃除显谟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入谢且辞上
  意殊眷眷内出犀带香茗为赐既归再䟽告老遂以龙图
  阁学士致仕淳熙元年上意犹欲用公以公笃老不敢召
  则上手为书遣使诣公访以天下利害朝政阙失进职端
  明殿学士且以银绢将之公受诏感激拜䟽以谢略曰朝
  政之阙失多矣其尤失者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政出多门
  言路壅塞廉耻道丧货赂公行也天下之利害多矣其尤
  害民者官吏贪墨赋敛烦重财用匮竭盗贼多有狱讼不
  理政以贿成也臣愿进君子退小人精选诸道部使者以
  察州县则朝政有经民不告病矣公之复归又十年虽身
  安田里老寿康宁无复它念然其心未尝一日忘朝廷间
  语及诗事或慷慨悲辛不能巳闻者盖动心焉然尚冀公
  之复起而卒有以寤上心也七年八月竟以疾薨于
  家之正寝先是属疾逾年手草遗表犹以山陵境土钦庙
  梓宫为言而戒上以人主之职不可假之左右言尤剀切
  至是上之上闻悲悼朝野相吊诏以正议大夫告其第享
  年八十有五累封江夏郡开国侯食邑千五百户实封百
  户娶熊氏詹氏又娶詹氏封淑人三男源通直郎瀚承务
  郎浩从政郎六女承议郎倪治通直郎吳应时宣教郎谢
  源明承事郎张铸承事郎陈景山其婿也第二子及第二
  女皆夭孙男七人女五人公天性庄重终日俨然坐立有
  常处未尝倾侧跛倚语黙有常节未尝戏言苟笑它人视
  之若有所拘絷而不能顷刻安者公独㤗然以终其身虽
  在燕私亦未尝須㬰变也居家孝友笃至夫妇相敬如宾
  与人交恭而信淡而久苟非其义一介不取诸人亦不以
  予人少时贫窭炊黍或不继而处之甚安至其力所可致
  则亦不使亲与其忧也晚岁宦逹而自奉简薄不改于旧
  惟祭祀则致丰㓗细大必身亲之仕州县奉法循理敦尚
  风教在朝廷守经据正思深虑远不为激讦之言表襮之
  行以矜巳取名然诚意所格愈久而上下愈信服之上雅
  敬重公屡有大用意而公卒不少贬以求合上问进取必
  谨对曰先自治问理财必谨对曰量入为出始终一说未
  尝少及功利至于忠孝大节敬终追远之际则深有所不
  能忘者盖自始对诏䇿巳发其端而痛夫钦庙梓宫之未
  返则论之终身至于垂绝之言不释也呜呼悲夫推公此
  心可谓无歉于幽明而其法戒之所存虽与天壤相弊可
  也尤恬于势利兴废之间人莫见其喜愠之色为郡从事
  时验茶劵有伪者吏白公当受赏公谢却之罢惇宗而造
  朝也临安学官与试贡士公以朝命摄其事时见官外犹
  有缺贠用事者故以尝公巳而试事毕公即解印去其人
  曰所摄党缺贠盍亦自言以审之乎公竟不顾用事者以
  是恶之在王府时龙大渊为内知巳亲幸它教授或与过
  从觞咏公独未尝与之坐朝夕见则揖而退其后它教授
  多蒙其力公独不徙官为司业时芝草生武成庙武学官
  吏请以闻公不答则阴图以献宰相召长贰而诘之曰治
  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祭酒周公绾未对公指所画对曰
  治世何用此为周退语人曰黄公之言精切简当惜不使
  为谏诤官也六和塔成宰相命诸逹官人冩释氏四十二
  章之一刻之壁间公谢不能请至再终不与其不惑异端
  又如此所居官人莫敢干以私然公初未尝有意固拒之
  也蜀士有仕于朝者同列多靳侮之独感公遇巳厚然公
  亦未尝有意独厚之也尤喜荐士王詹事十朋张舍人震
  皆公所引张忠献公刘太尉锜之复用公力为多然未尝
  以告人诸公或不之知也致事里居前后十五年収死恤
  孤振贫继绝蒙赖者众而公未尝有自德之色平居门无
  杂宾邑里后生有来见者躬与为礼如对大宾谆谆教语
  必依于孝弟忠信未尝以爵齿自高而有懈意惰容也盖
  公之为人生质粹羙天下之物既无足以动于其心其学
  于天下之义理又皆不待问辨而巳识其大者若其诚意
  躬行则又浑然不见其勉强之意而谦厚悫实尤以空言
  为耻以故当世鲜克知之然亲炙而有得焉则未有不厌
  然心服者呜呼所谓讷言敏行实浮于名者公其是与明
  年将葬嗣子源使其弟翰状公行事属熹以铭熹辱公知
  顾甚厚且尝受命以识先大夫先夫人之墓矣不复敢辞
  乃敬叙其事而铭之公墓在邵武县仁泽郷里居第
  之北曰原葬以十二月初五日其铭曰
  天下国家孰匪当务为斯本身则其处事物之理指数
  其穷其大者维孝与忠我观黄公天畀淳则植本自躬
  有大其识俨其若思履衡蹈从盛德之表见于声容烝烝
  于家恳恳于国敬终厚远靡有遗贷根深末荗纲举目随
  行满当世言为宝龟出入两朝初终一意酬酢佑神表里
  来居邵武时中 礼敬与酬唱往
  来称 马都监郡守知其廉
   泉州郡使司籴事
   则吾固不能正之则
  始乎因力辞之既而 者叹服晚
  再为福建 大夫行年七十有三
  卒公配恭人满氏某
   人善俊朝议大夫直
  安抚司公事善佐朝 义郎
  善任承节郎善 七人亦夭其二奕夭
  其五郎扬珵李絪黄造司
   人皆㓜明年诸孤将
  西宅之原而书其事
  闻公为人恬淡寛博 尝有愠色
  尤不喜言 未尝计有无也生长
   习从宦所至壹以
  表城一致因而不
  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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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刊朱子大全

《重刊朱子大全》

《重刊朱子大全》全一百卷。文集搜集了朱熹的诗、奏稿、书札和论文,比较全面地反映了他的理学观点、政治思想等。宋朱熹(1130—1200)撰。此书又名《晦庵集》、《朱子大全文集》、《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或《朱子大全》、《朱子文集大全》及《朱子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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