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驿路一脉情(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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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出处: 《筑梦莆阳》 图书
唯一号: 130620020220000696
颗粒名称: 千年驿路一脉情(摘要)
分类号: I207
页数: 7
页码: 405-411
摘要: 本文以驿路和诗咏作为线索,串联起千余年来江口丰厚的文化积淀,展现在这块美丽乡土生活和发展的百姓和名人的动人风采。
关键词: 驿路 文化 莆田

内容

小序:江口背山面海,蒜溪穿行其间。诚如明代史学大家周瑛在所撰的《兴化府志幼赞曰:“夫溪与海相出人,山与水相吞吐,是谓冲阳和阴,血肉相恋,此秀气所以结、人材所以生也。……海风长吹,鼓我真气”。风光旖旎,物宝天华。远至唐宋元,近到明清民国,历朝历代本邑和外地诗人,经过驿道到江口游览观光或途次投宿于古刹禅院的达官名士、文人墨客,都留下了美好的诗篇或题刻。如唐代的黄滔、翁承赞;宋代的蔡襄、刘克庄、朱熹、黄公度;明代的曹学佺、柯潜、何乔远;清代的郑善夫、郑王臣、俞荔、林津等名家,真可谓“驿路梨花处处开”。
  本文以驿路和诗咏作为线索,串联起千余年来江口丰厚的文化积淀,展现在这块美丽乡土生活和发展的百姓和名人的动人风采。
  宋代开始,莆田行政区划升了一级,由县而“军”(明清称“府”)。兴化军的行政升格,标志着莆田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莆阳经济和文化教育突飞猛进,甲于八闽,无愧于“文献名邦”、“海滨邹鲁”。这其中,作为大动脉的交通(当然包括驿道),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蒜溪,位于江口镇东部边缘,发源于莆田涵江区泗洋与福清东张镇金芝,全长31千米,是莆田萩芦溪的一个支流,流域面积29平方公里。东与福清市新厝镇交界,南滨临兴化湾,西南与萩芦溪相连,北接福清市凤迹村,境内称灵溪。灵溪上游称三叉河,下游曰蒜溪;灵溪在风迹境内由下坂溪与大溪汇聚而成。它是锦江的上游,又地处福清凤迹灵溪的下游。溪流经斗底洋村(今东方红水库底),入官庄村逐变宽阔平坦,一路向海,至双霞溪与萩芦溪两水交汇,在入海口咸淡交冲,成双龙戏海之势,径奔兴化湾。
  蒜溪上游有“三门井”瀑布,位于距今7400万年的晚侏罗纪中晚期的古火山爆发口,旁有闪烁岩为证。火山口为近圆形的凹地,直径2.5~3公里,面积约4.5平方公里,形成向东南开口的流浆路一一大峡谷,旁边耸立着山势崔嵬的魁山和玳瑁山。
  溪流清水平如镜,溪中鱼虾嬉戏,水草摇曳,岸上垂柳依依,鸟声啾啾,一年四季都充满了“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诗情画意。蒜溪,源远流长,如彩练,如纽带,串起两岸的无限风光——凤迹灵溪宫、东方红水库、鼓峰涌源寺、蒜溪生态园、东岸的官庄村、东大村(东源村与岱岭村)、大东村、莆江村,西岸的上后村、顶坡村、园下村、园顶村等,把8个美丽村庄拥入怀中。
  江口的山川古老又年青,她一路从蛮荒远古走来,成长壮大。1989年2月,莆田县地质普查发现,江口有商周印纹陶文化遗址25处,蒜溪畔蒲坂山为其中之一。这一当代考古最新考正还说明,江口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有远祖先民在此卜地而栖。1984年,蒜溪沿岸蒲坂中学新建校舍清基时,在尚阳山的这一支脉又发掘出一批新石器时代的陶片、石奔、石刀、石斧、石箭镞等。这些遗物的出土表明,蒜溪流域先民在2500-3000年前就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繁衍。这些丰富的远古遗存,与江口特殊的地理方位紧密相关。江口,顾名思义,它是溪流奔朝向海口的二者交汇之地;而有溪流也说明它与山峦比邻。一个靠山面海、山海同怀的钟灵之地,必然物产丰富,易于生存和发展。所以,在莆田各个乡镇之中,江口当仁不让地属于“早熟”的文明与文化开化区域。
  如果你是乘坐福厦动车来江口的,当列车穿过蒜岭石马山隧道,大岭自然村大岭宫的北极殿梁上,有两块熏黑的神秘牌匾:“天之枢纽”、“地之经纬”。这贯穿古今、勾连四方的“枢纽”和“经纬”,恰好言中了江口的重要地理方位特点。
  《闽通志》《闽都记》等方志皆云:蒜岭在县西南光贤里。旧志载,蒜岭驿在光贤里,又名草堂山;山形如蒜瓣状,因名。上接宏路,下通莆阳;东望涨海,弥漫无际。岭头旧有照海亭,东有翁承赞庄并昼锦亭。
  “道路是国家的血脉”,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就说得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当然,驿路的功能远不止于此。它是“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的军旅之路,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求学之路,是莘莘学子的宦游之路,是南来北往、探亲访友之路,等等。所以所谓驿道,就是中国古代陆地交通主通道,主要用于转输军用粮草物资、传递军令军情的通道。福建的驿道唐代已有之,据唐代杜佑的《通典》记载:“长乐郡(福州)西南至清源郡(泉州)五百里,又西南至漳浦郡(漳州)六百里”。其路线大致是由福州溯闽江至方山后,沿着戴云山脉支脉前缘低山丘陵往南走,经福清西北、莆田、仙游,然后由泉州北门入城,再经过南安、同安,随后南渡九龙江到达漳州。这条陆路为当时商旅往来行走的主要沿海道路。驿道逢山开路,遇水塔桥,十分艰险。据《中国通史参考资料》记述:“唐凡三十里(约14公里)有驿,有长,举天下四方之所达,为驿千六百三十九,阻险无小卒镇戍者,视路要险置官焉。……每岁上其死损肥瘠之数。”民国初出版的《道路月刊》曾这样描述道:“闽省腹地,山脉绵亘,道里崎岖,鸟道盘纤,羊肠迫隘,陆行百里,动须旬日”。这就是福建古代陆路交通艰难的真实写照。
  直到清代,据《福建省志·交通志》记载,福建所辖的9个府、2个直隶州、58个县中,设置59个驿站,由福建福州三山驿通往省外的驿道共有5条;其中沿海驿道从福州三山驿开始,至漳州府诏安县南诏驿,止于广东潮州饶平县交界,全长930里,约合今536公里,走向基本和海岸线平行。途经兴化府莆田县莆阳驿。
  据《莆田市志》与《莆田县交通志》载,唐代起莆田有五条古驿道。其中主要的一条“大动脉”是福兴泉驿道,简称福泉驿道。它北起福州,南抵泉州;莆仙境内长达60多公里,路宽4米,可供舆马并行,规格相当之高。相对而言,莆田的驿路交通情况要好得多。其江口路段是至囊山寺前至东田,上烧灰山入迎仙驿(江口观后村),过迎仙桥穿过溪东山后,经后俞(上后)入大岭村,又翻过福莆岭,与福清蒜岭铺相接。因而囊山佛教大刹便被朝廷利用为驿站。明弘治《兴驿化府志》:“从莆城拱辰门北出至江口桥中止,其路皆砻石铺设。”清乾隆县志记载:“路原广一丈二尺,舆马得以并行。”这条福莆岭两侧原石磴驿道,经新厝镇境内“武当别院”,至“光贤亭”北踅,翻越福莆分水岭,经“入莆第一村”东大村,进入莆田境内第一驿“迎仙驿”地界。驿路必经的咽喉要冲江口桥,横跨在萩芦溪下游海口两岸、龙津古渡上。未建桥前,设置龙津渡,亦叫迎仙港,故称迎仙渡。因这里有通应庙,又称通应港,简称“港口”,后莆田话谐音转称“江口”。江口桥初名龙津桥,又名尚阳桥。宋时,江口始建制,名迎仙市(址在如今石狮村之外楻)。宋绍熙三年(1192)的《莆阳县志》载:“已有江口桥,江面宏阔,中有盘石突起如平地,名叫寨仔里,上有人家及观音亭。”江面中隆起一平地,住有人家,并建有“水中寨”。神宗熙宁四年(1071)在蒜溪入海处江口大院顶建迎仙寨,并设迎仙署巡检司。宋元佑五年(1090)【一说绍熙三年(1192)】,于蒜溪与萩芦溪汇合处——龙津渡口,建造石桥,名江口桥,亦称尚阳桥,明代以寨为界,寨南(桥南)属莆田县管,桥北(桥尾)属福清县管。
  桥梁是工程的实体,也是文化与科学的物质体现。它融生活实用性、观赏艺术性、人文纪念性为一体。古代江口桥梁,显示出深厚的历史底蕴和巨大的文化创造力,也体现出闽中文化独特的地域特征。江口古来水网稠密,河道纵横,沟壑如织。现在在石桥原墩上改建为公路桥,长97米,宽4.8米,9墩10孔。
  江口设有迎仙驿(当时称为“待宾馆”,古志载:“唐之待宾馆即宋之迎仙驿”),说明此处古时就是“路要险置官焉”之重要节点。驿铺主要用于传递文书和接待来往官员。明弘治《兴化府志》载:宋之迎仙驿,即唐之待宾馆。这是见于记载的福建最早的驿馆。当时,江口隶属于莆田县唐安乡待贤里。此地山水相连,江海交汇,因此路多桥多。穿境而过的古驿道,让南来北往的官吏邮差、渔樵士子、贩夫走卒,沐风栉雨,接踵而过,在那五花石铺砌的石板路上,留下了一个个匆匆而又踏实的历史脚印。
  誉称莆田北大门的江口,其驿道、驿馆也是熙熙攘攘,门庭若市。
  南宋,莆田第一位史册明文记载的状元黄公度,也早早从驿路赶来啦,也与江口接轨了。面对一路风光胜景,他忘掉疲劳,诗思无边,其《岭道中偶成》吟道:“驿楼鼓歇曙苍苍,行傍花阴晓露香。独倚征鞍探胜景,无边诗思搅人肠。”
  宋词大家刘克庄途经蒜溪,也留下多首诗篇——
  《蒜溪》:“日烁千山草树然,海乡极目少炊烟。蒜溪一脉涓涓水,只绿庵西数丈田。”
  刘克庄笔下的蒜溪,流水潺潺,涓涓而来,犹如世外桃源。
  老年的他,还曾乘兴登上囊山辟支岩,写下《九日登辟支岩,过丁元晖给事及仲弟新阡》,抒发深深的人生感慨……
  可见,当时蒜岭一带算通衢要道,治安较好。岭头的一片静谧之中,弥漫着松气、海声,尚有几分诗意。
  明代的著名旅行家、地理学家徐霞客游闽时,慕名登福莆岭,沿古驿道一路考察山川地貌形胜。他叙述道:“过蒜岭驿,至榆(渔)溪。闻横(宏)路驿西十里,有石所山,岩山最胜,亦为九仙祈梦所。”蒜岭与大岭分处福莆岭两侧,都是徒步远游的徐霞客的必经之处。徐霞客还对蹬道作如下描述:“蹬路曲折,木石阴翳,虬枝老藤,盘结危石倚崖之上……”
  作为江口驿路的关键节点、交通枢纽的尚阳桥,当然是诗人不可或缺的咏诵对象。明初翰林检讨朱应的《尚阳桥》写道……
  说起明代的江口,就不能不提起兴化知府岳正修桥之业绩。前人常常把修桥铺路作为行善积德衡量好官、善人的重要标准,而江口也不乏这样的人物。他们的善行、业绩至今还流传不息。……
  岳正亲自撰写了《重修江口桥记》铭刻于碑。成化三年,又是受人诬告,岳正被逼离莆。不久,他便辞官返乡。回家后一直过着窘困生活。“三年岳知府,家计何萧疏”,形成鲜明对比。岳正逝前一年,兴化人民念念不忘,已于他兴建以防涝的城内小西湖旁,立生祠纪念,匾额榜称其“名德殊勋”。“毕竟人民最公道”啊!
  “三年任知府,九座利民桥”——这是莆田百姓对岳太守的称赞口碑。正如林文《岳公桥记》所载:“公来莆,兴民利最多”。岳正任兴化知府五年,笑视非议,连续兴建一批惠及民生的桥梁、水利设施,仅路桥达九座。因触犯豪绅利益,被毁谤而提前致仕。然而,其写在莆田大地江河上的三年政绩,泽披民生五百年!
  悠悠时光,脉脉风情。请听听清代诗人佘翔对江口道路的若干咏诵吧——
  《江口道中》……《蒜岭道中》……莆田清代诗人兼学者郑王臣的《兴化道中》,抒发了同样的异地返乡的特别欢欣之情……后人写的顺畅经过江口驿道的诗篇,还有陈延彬的《江口道上》……这首诗抒写了从外地回家、即将晤面亲人和“乡语渐亲”的喜悦心情。
  江口桥不但方便于交通,也可起到防御效能。明初迎仙寨移建江口鼓楼山,即今锦江中学校址。江口桥寨门依山临水而建,扼守着龙津渡口,为明代海防要塞,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南宋景炎年间,莆籍民族英雄陈文龙曾在龙津渡南岸设伏兵,布奇阵迎击元军,并把元军诱至囊山一带痛击,史称“囊山大捷”。明嘉靖年间,东南沿海倭患猖獗,民族英雄戚继光率兵三过尚阳桥到莆剿歼倭寇,并曾驻扎江口迎仙山寨。
  如果说蒜溪是江口的母亲河,囊山则是镇守莆田东大门的威武勇士。……雅称为“古囊峢巘”,名列莆田二十四景。……不过,囊山上最著名的要数佛教名刹囊山寺。它创建于唐僖宗乾符三年(876),是福建省著名古刹,在东南亚佛教界也有一定影响。其开山祖师妙应(820-898),……1983年,慈寿寺被国务院列为汉族地区佛教全国重点寺院。
  当今,由于囊山特别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寺院保持相当完好,江口镇决定在此建设规模宏大的森林公园。建设中的囊山森林公园总投资2.6亿元,规划面积430亩,主要进行“两园四道”建设,即佛教文化园、郊化园、郊野田园、礼佛大道、囊山村道、登山步道及五山慢道等六大部分组成,呈现一处悟佛理、醉心情的主题公园,打造莆田的“城市后花园”和“佛理修养地”。总之,锦江驿道,“紫陌香泥”。九里平畴,景色迷人;万顷碧波,风光猗丽。让我们以清代诗人林津为锦江春色写下的赞美的诗篇《锦江春色》来作为结尾吧:“遥望锦江入画图,阑珊春色赛姑苏。桃花秾艳游人醉,紫陌香泥润若酥。”
  漫漫岁月,一脉诗情。古驿路犹如一条条活力奔腾的大动脉,留下深深车辙印的古石道,是厚重历史的默默见证者。无论从经济、军事、政治,还是文化、科举、环保的角度审视,驿路文化都是一种厚重历史动态的浓缩与彰显;同时,驿道所经之处,往往植物丰茂、景观幽美,可称之为“人文廊道”和“自然生态走廊”。目前,全世界有三条廊道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分别是法国的南运河(1996)、西班牙的朝圣通道(1998)和奥地利的赛默林铁路(1998)。
  我们要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留住历史根脉,传承中华文明”重要指示,让隐藏在莆田大地上的古驿道重新“活“起来,让人们透过对历史文化的寻根溯源,寻回历史的“根”和精神的“魂”,不再空虚渺茫,就要加强古驿道线路的优化保护和文化展示,帮助大家找回脚下这片土地的归属感、自豪感,促进文化脉络的延续,服务于“美丽乡村”的建设,实现驿道综合效益的最大化。

知识出处

筑梦莆阳

《筑梦莆阳》

出版者:中国诗词楹联出版社

本书是关于福建莆阳作品集,共收录联诗词赋、教坛拾翠、乡土走笔、师长勉励、序跋选辑、媒体报道几部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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