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跋

知识类型: 析出资源
查看原文
内容出处: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古籍
唯一号: 110720020220012906
颗粒名称: 題跋
分类号: G256.4
页数: 28
页码: 一至五十四
摘要: 黃溍撰的古典文學集。
关键词: 古典文学 题跋

内容

題跋
  題陳茂卿詩卷
  茂卿贈予詩稱古來賢達士不蘄當世知朂哉保令
  德千載以爲期嗚呼其望予至矣而固茂卿所自志
  也夫窮一世之贊毀不足動其心而獨有待夫寥寥
  無情之後世誠亦可悲矣今其自托於千載者何如
  哉攬卷及此流涕而已
  題山房集
  孟子稱王者之跡熄而詩亡夫詩生於心成於言者
  也今之有心而能言者與古異耶山謳水謡童兒女
  婦之所倡荅夫孰非詩彼特莫知自名其爲詩耳或
  者幸能探幽發奇使組繡之麗被於草木是固知以
  詩自名而非孟子之所謂詩也吾少嘗學文而知自
  名其爲詩顧其用恒在於山高水深風月寂寥之鄉
  措心立言能自異於童兒女婦者無幾耳自吾去丘
  壑而吾詩並亡今讀姚君山房集乃知吾所以爲詩
  失之此而彼得之非果亡也他日從先生長者山水
  間尚因吾詩以求孟子之所謂詩者其有所得乎
  跋六經直音
  周都官爲汴都賦至使人不能讀雖以樓宣獻公之
  博洽而爲之音釋其弗知而闕焉者蓋多矣嗟乎聲
  韻母也文字子也子非母不生執其子以求其母而
  不得乃憧憧如是耶易書詩禮春秋之文昭揭千古
  學士大夫童而習之非若夫賦汴都者之鉤奇摭隱
  而使人不得其讀也直音蓋舊有其書陳君是編不
  過蒐其脫遺摘其舛謬爲力亦易耳雖然不能讀汴
  都賦何害六經之書一失其讀則二三聖人傳心之
  奧旨經世之大務所賴以存者幾希矣夫使之日星
  垂而江漢流者陳君是編不有助乎方之樓公竭精
  憊神於魚蟲石樹之細者不又有間乎然予聞有直
  音有反切反切之法本於西土今譯人所用二合字
  是也陳君目是編曰直音而兼用反切者蓋變例也
  誠懼夫音之未易以直盡也是抑可尚也
  跋竹靜齋記
  竹植物非動物宜若靜矣夫一寸之萌至於劍拔十
  尋而上者氣化而形生之也是果能離夫動耶乃若
  其初則固靜矣翾飛跂行未有不本於靜者豈惟竹
  然耶夫知竹之爲靜未若夫未始有竹之爲靜也方
  其未始有竹也猶未能忘乎靜也是故竹物也動靜
  境也物我混融境智冥合則靜且不有而況於竹耶
  世蓋有執昔人之言而求太極於梅枝者矣先生獨
  於竹乎若有見焉是非善觀物而不物於物者耶欲
  知先生者固不必以竹求先生也
  書吳善父哀辭後
  右吳善父先生哀辭永康胡氏穆仲作始予未識先
  生得先生所爲詩而讀之其氣盈而不肆志伏而不
  折言無緣飾而忠厚惻怛之意躍如也私心慕焉元
  貞丙申秋予遊僊華寶掌間因得拜先生浦陽江上
  先生顧予喜曰吾二十年擇交江南有友二人焉曰
  方君韶父曰謝君臯父今臯父已矣子乃能從吾遊
  乎子其遂爲吾忘年交予謝不敢先生蓋予大父行
  也然自是間歲輒一再會會則必歡欣交通如果忘
  年者先生間為予上下古今人物使審所擇而尚友
  焉先生之心其有望於予者哉大德庚子秋有越客
  道浦陽境上謂予先生且死已而知其妄也厥明年
  某月或又謂先生死矣予不敢即哭蓋猶幾其為越
  人之傳也旣閱月而韶父之子育以訃至育先生婿
  也嗚呼先生真死矣先生之先處州人由大父婿龍
  川陳氏故又為婺之永康人先生嘗以父任入官仕
  未顯而所為要以直遂其志中歲頗慕管幼安陶淵
  明之為人因自放山水間時與畸人靜者探幽發奇
  以泄其羈孤感鬱之思遇意所不釋或望天末流涕
  其所居室扁曰愚隱先生古冠服不妄笑言樵兒牧
  豎或戲紿之先生不疑欺我不知者以先生誠愚也
  晚乃取古所謂全而歸之者自號全歸子雲先生死
  時年六十有四嗚呼先生之壽不必滿於德而其存
  遠矣志不必究於物而其行得矣稽其存不可謂夭
  征其行不可謂窮先生雖死何憾矣顧天之所以佑
  善人者君子恒若以為歉焉此哀辭之所為作也先
  生之死予旣哭之以詩故弗複為辭以相之始追敘
  疇昔以志予感愴之私雲爾
  跋李北海永康帖
  宣和內府所藏李公十帖此其一也今人往往喜效
  李書而罕得見其真跡餘幸獲見之而又不能學安
  得相求而適相值哉
  題黃給事山居圖
  予讀紹興正論小傳未嘗不三複而悲之方秦檜起
  勢立威小不附者輒欲寘之死地而忠鯁之風不為
  少衰嗚呼何其盛也然皆僅足以掇禍固莫有得行
  其言者嗚呼又何不幸耶獨故給事中黃公居殿院
  時疏檜奸狀檜由是去相位使當時聽言類如此正
  論可無作矣他日檜卒用公卒斥我瞻四方蹙蹙靡
  所騁嗚呼悲夫公之去也屏居海外馬秦﨩上蒼崖
  崛起長風怒濤中覽是圖猶想見其孤標峻節當與
  之並存於天壤間也
  書石曼卿館直詩後
  曼卿仕凡再入館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秘閣校理
  卒於官距作此卷時厪四浹旬耳安知非曼卿絶筆
  耶嗚呼曼卿之卓然不可朽固不必在是歐陽子所
  謂軒昂磊落突兀崢嶸者覽卷猶可槩見也
  跋蘇公父子墨蹟
  右文安黃門二帖所言皆私家細事至煩碎而靡密
  無足深論學士大夫相與存而傳之者豈不以其人
  哉夫不能以古人自任千載自期而欲恃區區之文
  墨以爲不朽者可以慨然於此矣
  跋東坡贈巢三詩
  右蘇文忠公墨蹟上有秦熺私印蓋其家藏舊物也
  章蔡秦氏父子人品無大相遠或與公同時而不相
  容或異世而相慕愛之如此談者類以爲公論須久
  而後定豈不然哉
  跋山谷贈元大師詩
  元符二年公在戎州有寄題祖元大師此君軒詩明
  年公自戎州放還以十二月抵江安又明年是爲建
  中靖國元年公以正月發江安元師自榮州來送之
  故有是作其詩今載別集中而蜀刻小本以爲祖無
  大師蓋傳録者以元爲無故又譌而爲無幸真跡尚
  在可證其誤也
  跋崇國公墓誌銘
  宋宗室崇國公墓誌銘翰林學士鄭居中撰知淮陽
  軍米芾書今題曰元章真蹟者世知寶愛其書而已
  夫以公胄系之貴爵秩之尊子孫又衆多且光顯若
  是而今無稱焉獨賴此書爲好事者所存傳而不廢
  故其官伐世序猶可考見嗚呼士君子所恃以不朽
  者書雲乎哉
  書先聖先賢圖贊後
  右孔子並七十二弟子像上有宋高宗贊附以尚書
  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秦檜記不知何人書檜
  所謂搢紳之習或未純乎儒術顧馳騁狙詐權譎之
  說以徼幸於功利蓋指當時言恢復者昔齊襄公複
  九世之讎春秋大之則夫言恢復者未必與孔子異
  意也詎可一切以功利目之乎檜作此記時距其卒
  僅七十六日其罔上誣民之心至死而不已也今其
  說猶與圖贊並存庸表而出之以俟覽者詳焉
  跋朱張二先生帖
  
  慶元學禁方厲爲士者至更名他師其問遺尺牘之
  偶存者未必非毀棄之餘也乃今遂如壁書冡簡複
  啟其秘是孰使之然耶俗好之向背固足占氣運之
  盛衰士君子政不當隨世爲歆豔簡薄也林生出示
  所藏朱張二先生墨蹟因書以諗焉
  記止善集
  止善集者上虞劉先生自名其所爲書也先生名漢
  儀字山甫伯氏侍御史忠公以直諫有名宋理宗時
  爲史嵩之所毒以死其季華文公亦以材爲名監司
  獨先生用特恩補官仕稍不顯顧能以道自任旣沒
  而言立嗚呼何劉氏兄弟之多賢也溍生也後不及
  拜忠公之子婺州史君而辱與華文公之孫彥德游
  獲觀所謂止善集者蓋先生之學得於雲源何氏雲
  源得於建安蔡氏然先生書所述皆其真知實踐不
  苟牽引取合乎師說世之剽掇近似以資口耳者不
  可少媿哉表而出之以自警也亦以厲吾徒也
  題脫鞾返櫂二圖
  嗚呼古之所以取亡者非一而漢唐之亡獨與宦者
  之禍爲終始豈不悲哉當理宗時宋祚微矣盧董之
  憸謀狡智非不能爲甫節士良也衣冠之禍所以未
  至如建寧太和之烈者夫亦一時之清言勁論有以
  殺其勢而遏其沖乎故資政殿學士牟公之守姑孰
  也嘗畫脫鞾返櫂二圖而爲之贊宋臣怒其譏已風
  台臣論罷公公去未幾而宋臣輒斥他日公旣召還
  宋臣亦輒進然竟以公疏卒不復用君子小人勝敗
  之機實系於此是雖若無救於趙氏之亡其遂不亡
  於二三豎之手者天歟人歟覽是圖者未可第以爲
  一時之清玩也二圖作於寶佑丙辰後六十年爲今
  延佑丙辰公之孫溧水教授君更購善工縮圖爲小
  卷以便觀者且俾其門生黃溍識焉實是歲之九月
  九日也
  跋續歸田賦
  續歸田賦黃山李先生擬漢張衡之作也衡賦不録
  於漢史唐李周翰稱衡四十不仕順帝時閹宦用事
  欲歸田裡故作是賦以予考之殆不然也衡事安帝
  爲郎中太史令永初中謁者僕射劉珍等請衡參論東觀時衡年未四十然則謂衡四十不仕者非也順
  帝時衡以侍中在帷幄諸侍共讒之衡乃仿離騷賦
  思玄而歸田之遣言寄意無及宦豎者然則謂衡此
  賦作於順帝時者又非也蓋衡初游京師舉孝亷不
  行辟公府不就大將軍鄧隲奇其才累召不應賦之
  所爲作乎衡後由侍中出爲河間相徵拜尚書終其
  身未始一日歸田也豈衡少作此賦晚複悔之耶今
  先生年逾七十以郡文學滿三歲解印綬去非效衡
  爲空言也欲知先生者尚以予言求之
  書王申伯詩卷後
  始予弱冠時學爲詩同郡柳道傳王申伯陳茂卿方
  子踐子發皆以能詩稱者也柳初效粵謝臯羽後自
  成一家方受學尊父存雅先生而雜出於謝陳與謝
  不相識乃酷似之獨申伯別出機軸十數年間星離
  雲散凡予所與游與居而以文字相娯樂者又一時
  之人物矣延佑庚申秋予忝預校文鄉闈會申伯繇
  閩閫白事中書行署相與握手道舊故出所爲詩如
  幹篇清粹圓美庶幾霜水涸而涯涘見者於是茂卿
  死已久道傳方入爲國子學官子踐兄弟亦遯跡仙
  華山中不復與世接顧予乃得從申伯相傾倒於邂
  逅之頃聆其詩豈非所謂跫然之音者耶申伯之子
  余慶尤善爲古章句且將小屈蟠以求合有司之繩
  尺而子發之婿吳萊竟以言春秋取鄉薦抑又一時
  之人物矣然則予於申伯能勿重跫然之喜耶因泚
  筆書卷尾以志歲月
  書余姚新學詩後
  余姚學正楊君請於府若州撤廟學而新之予友彥
  實旣爲作記歸美其守長邦人士樂君之志有成而
  懼來者之弗嗣也複相與播之聲詩以垂無窮之思
  焉昔者魯修頖宮孔子不書而史克頌之蓋美其君
  而爲之師者弗與也何楊君之得於羣公者閎侈若
  是哉記春秋之所不書法之變也歌詩人之所不頌
  情之不可已也情之不可已而至於法之變夫亦禮
  以義起者也凡礱斵之密丹黝之麗紀詠備矣故予
  爲本詩春秋之旨系之末簡雲
  题徐君行卷人莫不有親也聖賢之於塗人無以異也謂事親必
  若曾子而後可者蓋欲夫人以曾子自爲固非曰曾
  子爲獨然而人不能皆然也古者比屋可封而人人
  有士君子之行豈惟曾子然乎予於徐君之事則重
  有感矣徐君以一文學掾棄官歸養其親時之文人
  才士相與稱道之不置者得不以其事爲甚高而難
  行也耶夫以徐君之事爲甚高難行者非知徐君者
  也謂徐君爲能然而人不皆然者是厚誣天下之君
  子也由徐君之道充而至於曾子其可也孝子不匱
  徐君則庶幾矣景行行止尚奚以多言爲哉
  記石經
  漢石經自北齊徙鄴隋複徙長安至唐初已不啻亡
  其什九而拓本猶藏開元禦府由開元迄今六百年
  石之僅存者不可知拓本之可見者若是而已未知
  後六百年其存幾何好古博雅之士所宜珍護以謹
  其傳也
  恭跋禦書奎章閣記石刻
  天曆二年春三月上肇開奎章閣延登儒流入侍燕
  間冬十月臣多爾濟作頌以獻至順二年春正月禦
  制閣記成秋某月某甲子大學士泰禧宗禋使臣阿
  榮傳旨以刻本賜焉臣多爾濟拚蹈而退襲藏惟謹
  以臣溍待罪太史屬俾紀其歲月於下方臣竊聞前
  侍書學士臣集爲臣言皇上以萬幾之暇親灑宸翰
  書奎章閣記刻寘禁中凡墨本悉識以天曆之寶或
  加用奎章閣寶應賜者必閣學士畫旨具成業特詣
  榻前四複奏然後予之非文學侍從近臣爲上所知
  遇者未嘗輕畀臣多爾濟當上踐阼之初以保寧等
  處萬戶召對明仁殿持詔發兵河東陝西尋以前鋒
  迎敵遂廵鎮拊安省南山東又被旨督諸將平雲南
  陛辭之日旣賜之弓矢及他服用貴珍之物以重其
  行逮凱旋而覆命也顧以辭藝進而特預是賜殊常
  之恩夐絶前比茲蓋時清主聖弛武而隆文示之意
  向以風厲於四方將使中林兎罝之士莫不鼓舞變
  化於雲漢昭回之下甚盛德也一嚬一笑豈虛乎哉
  臣多爾濟以周通之才出入文武動恊上意抑可謂
  不辱君賜矣臣是用備著之若夫天縱聖能心畫超
  詣有非疏賤下愚所得而窺測者不敢贊一辭也
  跋李西台書
  考亭朱子與尤公延之評西台書足以見前輩不務
  爲苟同洪公景盧旣不敢可否於其間樓公大防又
  不過署氏名而已後學尚何言哉
  跋晝錦堂詩
  祁國杜公草書晝錦堂詩紹興間嘗歸之內府詩中
  適有禦名故刋去之然此字本韓氏家諱而祁公用
  之不疑古人臨文不諱之意尚可見也
  跋韓令公真贊
  居士集此贊末句作丞相魏公按公以嘉佑八年封
  衛國公治平二年乃進封魏贊作於元年之八月曰
  魏公者蓋後人追改之幸真跡尚存可考也
  跋黃希明字說
  易大象離之體十有六或爲火或爲電獨離晉明夷
  四體爲日大明日也故傳不曰日而皆謂之明用易
  者之於日取其明而已然予觀易之稱名取類也不
  一晉之彖象同稱明出地上而彖言麗乎大明者明
  在彼也象言自昭明德者明在我也新安黃君名晉
  而字希明夫希之爲言觀也慕也惟無慕其在彼而
  觀其在我者焉斯有以合其明矣君以字說來求予
  題識其後乃爲本諸易而申言之如此雲
  書肯齋李公遺墨後
  賈傅以喪師去國朝士中與之不合者或從而追數
  其罪以爲可殺及得一郡而去則賣降恐後君子恥
  之李公本以忤賈一斥十年其複官進職起師長沙
  賈已在謫籍雖力詆之孰曰不然而公此帖顧謂入
  謝表啟只須引咎不可怨尤至其盡瘁事國視死如
  歸英風偉烈乃如此孔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
  行又曰有言者不必有德豈非然哉
  讀譚汝楫傳
  予久留京師竊觀四方之士論述時人行事未有若
  豫章王武所譔譚汝楫傳使人讀之而不厭者豈武
  之文爲可尚哉亦汝楫之事有足稱道故武得以馳
  騁其筆力如此爾昔歐陽子爲桑懌傳謂司馬遷所
  書皆偉烈奇節士怪今人如遷所書者少疑遷特雄
  文善壯其說古人未必然及得懌事乃知遷書不誣
  今人固有而不盡知也夫以汝楫前後捕執大盜百
  三十有五人旣已無愧於懌矣然懌惟以交趾獠叛
  嘗被命一往殺之而汝楫連引兵攻徭賊手射殺其
  酋又縱兵殱其衆而生致其酋六十一人九洞悉平
  其討叛黎也與主帥分軍鼎立以相掎角而獨擊敗
  賊數千人又以偏師突賊圍拔其守將曁麾下十九
  人而乘勝斬首四十一級他奇謀攜功有未易遽數
  者視懌爲孰多乎至其以寡敵衆往往挾數十騎出
  入賊衆三五萬人中子戰歿而弗顧人馬俱中流矢
  身被七十一創而戰益力及救兵不至潰圍而出猶
  反弓射殺數人爲事蓋有甚難而其所遇與懌甚不
  同也然懌與汝楫崎嶇簿尉間名位略等懌以吏匿
  其閥用例得兵馬監押而汝楫亦牽於吏議功狀久
  格不下隨牒調補郡録事判官茲非有志之士所爲
  太息流涕者耶嗟夫使汝楫與歐陽子生同時宜愈
  信遷書之不誣而懌不得專美矣世無歐陽子而使
  武得著録其事汝楫倘藉是而有見於世複何憾歟
  庸表而出之以俟後之秉史筆者
  跋荊公帖
  廣漢張子言公書如大忙中寫新安朱子以爲切中
  其病而又謂先君喜學公書今觀此帖風神閒逸韻
  度清美臨學之家宜有取焉評書者未可以彼而廢
  此也
  跋米元暉帖
  翟耆年伯壽好古博雅君子也元暉因伯壽識桂勳
  而傳其術則勳之爲術精矣不知今亦有傳其術者乎
  跋宋諸公遺墨
  淳化閣帖張華桓溫王導王敦四丞相並居晉人之
  首而總題曰名臣法帖蓋特取其翰墨之工而於人
  品之邪正有不暇計也此帖自范歐陽司馬氏下至
  章蔡凡十人皆宋宰執人品不同而同爲一卷者豈
  亦閣帖舊法乎卷中一帖不書名而標其旁曰宋宣
  公恐是宋宣獻耳
  題吳興趙公書洛神賦
  此趙公被旨書寶陀寺碑時所寫公是行遇暴風昌國钜海中舟垂覆而免殊不以爲意方且遊戲翰墨
  及乎屏翳收風川後靜波之句豈非善謔者哉即此
  亦足以觀其雅量矣
  跋平雲南頌
  右平雲南頌亞中大夫保甯等處萬戶舒嚕公多爾
  直作初文宗皇帝以南詔弗靖師久無功特命公往
  督諸將深入叛境殄其凶渠餘黨悉平公旣凱旋入
  奏因作頌以進仍録其副而傳焉今上皇帝謀元帥
  俾坐鎮西南夷而廷臣無以易公於是距公之作頌
  蓋已十年朝廷清明遠人向化兵寢不用四方無虞
  久矣公下車之日宜用昔人銘燕然故事勒諸堅瑉
  以宣皇威於遐方萬里之外然則此卷豈直可傳於
  學士大夫而已哉
  書唐誥後
  右唐誥逸其首尾姓名以石刻完本考之則顔公真
  卿也始比公山濤叔孫通者公嘗爲吏部尚書大曆
  十四年代宗崩而公爲禮儀使也其後公以直不見
  容於楊炎換太子少師猶領禮儀使者德宗嗣位之
  明年改元建中其年八月遙尊母沈氏爲皇太后時
  也故事置使必因事乃置事已輒罷公之爲使不以
  一事者若韋絛之在開元以禮儀使而掌五禮也凡
  制勅冊命皆出於中書是時郭子儀官中書令而不
  預省事楊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而官門下侍郎惟
  舍人于邵獨在中書起草署行者邵也新史邵本傳
  稱邵以諫議大夫知制誥進禮部侍郎而不言其爲
  中書舍人者意必以舍人秩卑於諫議而略之也其
  用吏部尚書吿身印者尚書實承而行之官尚書省
  者之氏名石刻猶可見也就其可知者疏之如此其
  殘脫而不可知者不敢以臆說參焉亦闕疑之義也
  題東坡臨鍾繇書
  古者臨書多取其意而不專求其形似予所見唐人
  臨二王書無不然非獨蘇公此帖爲然也今之善爲
  形似者可謂極天下之工矣豈古今之智巧未足以
  臻此耶
  記水樂亭詩
  東陽婺大縣爲長吏者恒憚其不易治若唐于君興宗宋王君槩鮑君極率以暇日寓情山水間苟非能
  使政平訟理而田裡安於無事雖窮觀遊之美誰與
  樂此然則地固未必難治獨患夫吏之知以簡易爲
  治者少也王君爲縣在熙甯時嘗從賓寮登西峴山
  作亭泉上名水樂眉山二蘇公鹹爲賦詩亭旣廢好
  事者或以其詩刻寘杭之南山水樂洞猶存其舊題
  曰東陽雲天曆二年秋某月今縣尹趙侯某始即其
  故處作新亭且買石複刻詩亭中侯之爲治不煩而
  餘力之所及亦可槩見矣視前人何歉乎輒爲志其
  歲月於下方庶後之從政者有取焉
  跋米南宮帖
  元章負其才氣傲睨一世而推服道祖如此道祖之
  爲人可知也世徒以其善書並稱之曰米薛而此帖
  無一語及之則其可推服者豈直翰墨之工而已
  題雲山圖
  予不解畫凡古今名筆皆莫識其所以爲工近留南
  屏積雨彌月遙望羣峯隱見於煙雲杳靄間倏忽之
  頃變幻百出宛然他日畫中所見乃知良工之意匠
  真能窺造化之妙者昔人誦杜子美夜深殿突兀以
  爲親涉其境始悟爲佳句豈虛言哉
  先世墓銘後記
  右墓誌銘二通前銘黃夫人宗氏於溍爲七世祖妣
  實故京城留守兼開封尹贈觀文殿學士忠簡公澤
  之從妹作銘者夫人之侄潁忠簡子也忠簡薨於汴
  數日將士去者十五汴人以潁嘗居戎幕得士卒心
  相率言於朝請以繼其父任時已除杜充留守乃以
  潁直秘閣爲其判官尋與充議不合去秦檜枋國李
  泰發參政得罪貶潁坐貽泰發書有忽聞遠適豈勝
  惶駭等語降三官銘作於檜死之月曰右朝奉大夫
  者其元官也又兩月遂爲兵部郎中終其官後銘居
  士黃公夫人第三子是爲溍之六世祖公第二子諱
  紹祖則溍之五世祖也作銘者公之甥喻良能前銘
  敘女適喻葆光者其父也以子貴累贈中散大夫子
  男五人皆黃氏出而其四人俱以文章知名良倚良
  能同擢紹興丁醜第良材國子進士良弼國學進士
  龍川陳先生稱烏傷四君子叔奇者良能字季直者良弼字其二人則何恪茂恭陳炳德先也良能仕於
  朝嘗乙太常丞兼權工部郎官積階朝議大夫爵義
  烏縣開國男有香山集行於世而此銘不載集中居
  士樂府蓋題秦檜所建太平樓佞臣謂檜也公沒迨
  今百四十有五年遺文皆散落惟所賦樂府猶爲人
  所傳誦溍嘗訪求得他詩文與樂府合五千餘言第
  爲三卷間又從宗氏得此二銘謹録而藏之並記其
  後庶來者有考也
  先居士樂府後記
  右居士公題太平樓滿庭芳即志銘稱公所作樂府
  也舊傳樓秦檜所建按宋史紹興五年五月神武中
  軍統制楊沂中發卒輦恠石寘太平樓殿中侍御史
  張絢劾奏其事沂中坐罰金是時檜已去相位則樓
  之建當在檜秉政初曁檜再相和議成日使士人歌
  誦太平中興之美樂府所爲作也時檜命察事卒數
  百游市中聞言其奸者輒捕送大理獄殺之上書言
  朝政例貶萬裡外忠正之士多避山林間公亦歸隱
  不復出矣溍旣録二銘並以公樂府及何公茂恭跋
  文附見其左茂恭蓋龍川先生所謂四君子者而龍
  川茂恭兄子壻也
  跋景傳遺文
  嗚呼此景傳絶筆也予尚忍言之哉景傳長予十五
  歲與予爲忘年交而其子克讓予壻也景傳始屬疾
  陰陽家爭來言所穿新井不利景傳曰死生有命井
  非所獲罪也皆謝遣之時克讓方從予鄞江上於是
  有待汝不歸我行有程之語克讓旣歸則又有忍死
  待兒而兒歸之語嗚呼予尚忍言之哉景傳之先有
  爲邵州新化縣主簿者仕稍不顯主簿君之父篤厚
  長者宗忠簡公父事之其歿也公實銘其墓逮景傳
  之尊府君希聲先生遂以文學爲後進師而景傳負
  其不羈之才浮游物表人見其寓笑於文字間類若
  依隱玩世至於死生之際處之裕如合乎聖賢之學
  而出乎性命之正者人固未或能知之也其季景宗
  朝出畊夜歸讀古人書薄已而厚物近乎昔之獨行
  君子者予尤畏慕焉景傳謂克讓汝非季父不立汝
  非外舅不成嗚呼景宗視克讓蓋猶予也而景傳望予之厚如此予亦安能有以慰景傳於地下而尚忍
  言之哉景傳之死予旣無隻字以爲之銘又無片辭
  以爲之誄姑輯其遺言録而藏諸以示無忘或者克
  讓因是尚有警也
  跋景傳新店彎詩
  新店彎在諸曁東北三十裡景傳十八年間凡三題
  詩頃予忝佐景州以故事謁郡府道過其處覽最後
  所題歲月蓋餘以督運吏居鄞時景傳攜其子克讓
  來爲予壻嘗寓宿於此也追計之已六年而景傳與
  予永訣者亦四年因次其韻以志存歿之感今相距
  又五年矣偶閲舊槀不勝愴然輒録爲二通一以授
  克讓藏於家一以寄新店主人俾附後題之末
  跋張監丞代祀虞帝廟詩
  有虞氏距今三千餘年廟而祀之蓋非一日張侯將
  上指以香幣走祠下遽能致其昭受而響答此皆聖
  神在禦德恊古先故其感孚有同符契張侯固若無
  所容其力矣雖然君猶天也其德有不可名言者是
  以昔之詩人歌祭祀之盛惟美夫駿奔顯相而已張
  侯駿奔顯相之功不旣多乎播之頌聲亦清廟詩人
  之意也覽者盍以是觀焉
  書王氏忠孝堂記後
  僕所居裡於漢爲烏傷縣蓋秦人顔君以孝稱負土
  葬其親而羣烏銜土以助之烏吻皆傷故曰烏傷其
  後有宗公澤宋元佑進士靖康時守磁州高宗以親
  王北使過磁公力止之朝廷尋以爲天下兵馬大元
  帥而公爲副元帥遂建中天之業公以京城留守歿
  於汴諡曰忠簡縣人至今奉公與顔君合祠於學官
  號其堂曰忠孝雲夫以數萬家之邑上下幾二千年
  乃得此兩人其子孫或不克大振或已泯絶無聞若
  潼川王氏萃忠孝之名於一門而嗣人又能侈大之
  俾彌久勿墜雖晉卞氏不得專美於前吾鄉先哲固
  有所弗如也因觀侍講虞公所撰王氏忠孝堂記輒
  識其讚美之私於篇末焉
  跋劉聲之詩
  僕年二十餘識聲之先生於錢唐時聲之方以經學
  教授媿莫能執弟子禮後因讀周官將質所疑於聲
  之而聲之已死今年秋始獲觀其門人瞿君士宏所
  集遺文凡如幹篇劉君師魯實序其首於是聲之同
  時輩流人物凋落殆盡與聲之遊最久而兄事聲之
  者今唯師魯而已士宏得師魯以爲聲之不朽之托
  尚何憾哉獨惜其所纂録殊有未備以僕所藏聲之
  遺墨校之集所不載者五七言古律詩猶十有二首
  輒書而歸之俾寘卷中僕所弗及知者固不止此也
  聲之之子某能保其父書先王之大經大法見於論
  著必尚有可徵者士宏其合而傳之述作之家或有
  取焉
  跋俞好問記外家遺事
  記外家遺事者前有陶公淵明後有蘇公子瞻朱公
  元晦皆旣沒而言立故其傳至今俞君好問以外孫
  記沈君遺事而不能必其如昔人之傳與否是以汲
  汲焉有求於人而托之以傳四十年間所得前朝故
  老若一時公卿顯人之文數十通好問今年七十有
  六而求之不厭雖以某之蒙陋晚出亦將使附氏名
  其末欲報之德昊天罔極凱風寒泉之思詎有旣乎
  沈君約已裕物爲善而未始近名傳不傳於沈君何
  失得竊獨感好問之爲足以厲薄俗而有功於名教
  甚大故弗辭而爲之書
  題觳觫圖
  客有持觳觫圖過予者作而言曰漁陽嚴君大德中
  由殿中知班爲川州判官州有屠牛者詐爲病牛詣
  州上狀君臨視之則牛自其家逸出昂首屈膝望君
  悲鳴若有所訴蓋牝牛始孕不病也乃按治屠者罪
  牛母子獲全今所畫騎而立者嚴君也持文書跪牛
  前屠者也右顧受屠者文書若擁跪者後趨騎者旁
  君所從吏卒也其事亦異矣裡父老旣爲之圖且率
  士友爲賦詩竊妄意太史氏辱爲之敘餘聞昔有以
  詩遺史官願書桃花犬事者有識之士或譏之曰史
  官書事無大於此犬者乎觀嚴君之愛物而其仁民
  爲可知固不必計夫牛之異可與桃花犬比否也序
  而歸之覽者尚無誚焉
  書趙繼清詩集後
  延佑初予以非才叨綴末第浮沈州縣十有六年晚
  通朝籍乃與繼清相見京師追數慈恩舊題升沈存
  歿殆相半不能不爲之永嘅於是吾同年之在朝行
  至大官者凡若干人入則奉宴間退又各有事乎其
  職業獨繼清方侍班而予以卑官備員冗從得以暇
  日數過繼清繼清亦大出平生所爲詩文相與誦詠
  之以爲樂餘每愛其詩極清婉而骨氣森然評者但
  美其不事雕飾殊不知吾繼清非複異時東塗西抹
  久矣居亡何而繼清隨牒調補一縣去臨分握手於
  繼清之詩未及改評姑故識歲月以道其離合之思
  雲耳
  跋進學工程
  易曰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記誦辭章雲乎哉記
  誦辭章末矣後生小子猶有廢而弗事者程君敬叔
  排年工程之書所爲作也敬叔以文學行誼高一時
  其傳蓋本於考亭門人㬊氏進修之功不必盡出是
  書夫亦度中人以下所可企及姑爲是以誘掖之雲
  爾古者大學之道比年入學中年考校一年視離經
  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
  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知類通達強立而不反謂之
  大成即其排年之功程也學者苟能因今人之所可
  及而求古人之所必至敬叔將於是書之外有私淑
  艾焉行遠自邇登高自卑在乎勉之而已
  跋胡氏家藏公牘
  予家藏先世以京削外改時舉主五員照牒皆有奏
  撿而此悉無之不知偶失之邪例無之邪凡自判司
  簿尉關陞須舉主三員其舉堪充縣令者謂之令狀
  右選中乃得以校尉徑舉縣令又不限所舉員數觀
  此亦足識當時故事也
  跋蘭亭五字損本
  宋景定咸淳間賈氏枋國定武舊刻流落人間者鮮
  不以資其清玩嘗俾其客廖寺丞參較諸本異同擇
  其字之尤精善者輯成一帖命婺之良工王用和刻
  之經年乃就尋補用和勇爵以酬其勞其石後歸京
  師今在故執政吳公家此本有悅生印必嘗備選擇
  者可寶也
  跋蘇黃二公帖
  蘇帖稱元鈞殿院者呂陶元鈞也陶起進士累遷司
  門郎中哲宗即位拜殿中侍御史朱光庭時爲左司
  諫奏翰林學士蘇軾撰館職策題譏議先烈乞正其
  罪陶亦奏軾素疾程頤光庭爲頤報怨此洛蜀二黨
  所由分也蓋蘇與呂俱眉州人雲黃帖不著稱謂莫
  知以災去職者爲誰當別考也
  跋晦庵先生帖
  右朱文公先生與侍郎馬公十一帖先生以淳熙八
  年冬爲浙東常平使者九年知累疏劾知台州唐公
  仲友而唐公亦自訴於朝丞相王文定公與唐公居
  同裡且有連頗陰右之亟俾以江西憲節而去先生
  抗章不已乃罷唐公新任而以先生填其闕先生以
  爲蹊牛奪田三尺童子知其不可力辭不赴改江東
  又不赴乞祠而歸十四年秋覆命先生代馬公持江
  西憲節未赴而十五年夏五月去相位六月先生入
  對除兵部郎官以林侍郎栗論奏有旨仍赴江西竟
  辭避不赴帖中雖謂馬公爲交代而實未嘗交承也
  先生旣用磨勘轉官除職予祠尋召入主管西太一
  宮兼崇政殿說書未及上俄俾以秘閣修撰奉外祠
  前兩帖結銜稱朝奉郎主管嵩山崇福宮方辭論撰
  而未允也逮得旨依所乞仍舊職且降詔褒諭次兩
  帖乃以直寶文閣入銜帖中雲所請亦幸開允更被
  褒詔是也又其次兩帖止稱階官貼職者時已有旨
  起先生將漕江東即帖中雲不知除授所由者先生
  方授辭故祠官使職悉不以系銜也婺相蓋指文定
  所謂邪說奸心陰自憑結廟社之靈實糾殛之者言
  若有激恐未必專以前事爲憾也此六帖皆在十六
  年夏秋之間最後兩帖一稱權發遣漳州事在紹熙
  元年春一稱秘閣修撰主管鴻慶宮在其二年秋餘
  三帖則問眷請委之副楮也先生文集所載尺牘分
  時事出處問答三門共四十卷而此諸帖皆不見集
  中謹備著其歲月庶俟采録以補闕逸雲爾
  跋淳熙名公帖
  異時士大夫尺牘往還稱謂封題鹹有定式文雖涉
  太繁然其貴而不倨卑而不詘亦有足觀者焉此四
  十七帖自宰執侍從庶僚至於京官選人總二十有
  四其交際之間流風遺俗猶可槩見也
  跋綦毋潛詩
  唐綦毋詩見於殷璠所序河岳英靈集者六篇而璠
  獨稱其題鶴林松覆山殿冷不可多得題靈隱塔影
  掛清漢鐘聲和白雲歷代未有龍興在吳中與兩山
  相望不遠此詩必一時之作豈璠偶遺之耶抑其去
  取或自有意也因觀間上人所刻墨本輒識其末以
  俟覽者詳焉
  題真文忠公小像
  溍嘗從仇仁父先生觀此卷於金陵今二十又六年
  重觀於京師寓舍撫歲月之逾邁慨前修之渺然景
  行行止無以多言爲也
  書仙都王公遺墨後
  碩畫
  仙都王公手書孔明見先主下至寇凖出師澶淵凡
  九事號曰碩畫公之以古人自任不輕矣公伯氏魯
  國文定公事宋孝宗持政枋者十有五年其功烈在
  史氏而公廑宰百里未及大有設施以歿尚賴此書
  之存其志猶可槩見公之子是爲魯齋先生以授其
  猶子且謂或有發揮於後者今故家日益凋落而王
  氏子孫以材自見列於仕籍者斑斑相望魯齋之待
  於其後者宜不乏人公之遺志將有托以不墜手澤
  在焉非直記事纂言而已
  與仲子書
  魯齋先生學爲世師其承傳之自夫人能推言之而
  其得於父兄培植之素以爲受道之地者世或莫之
  知也夫以公間生之質又蚤有志於學家庭之間於
  一言一動之細猶諄諄吿誡使致其謹如此蒙以養
  正聖功也安可忽哉今之顔狀嬰孩言談性命者觀
  此帖可以自警矣
  跋葉南康遺墨
  學必有師觀南康史君葉公銘俞先生墓其本末源
  流可見矣今去公僅六十年新學小生往往務求名
  位尊顯爲人望所屬而能相引重者稱以爲師習俗
  之不古甚矣覽此銘不少媿哉
  讀蘇禦史奏藁伯修三爲禦史在中台僅四閲月而章四十五上自
  聖躬至於朝廷政令稽古禮文閭閻幽隱苟有關乎
  大體系乎得失知無不言尤以進賢退不肖爲急所
  劾五人皆權要所舉百有九人則世臣耆德與一時
  之名流而於外官下吏草澤之士有弗遺也竊惟國
  家稽古建官擇正人俾司風紀固將使分別忠邪而
  爲之進退今台司計簿每歲最其以甚罪坐免官若
  干人以微文抵吏議若干人而以亷能見識察者無
  幾意以爲世道衰薄故賢者寡不肖者衆而未敢必
  其然頃因發策上庠嘗以爲問諸生咸莫知所對茲
  獲觀伯修奏章始知天下未始乏材特患夫司黜陟
  之柄者好出聲威以立名譽一有所引重輒以附麗
  爲嫌而止是以斥棄常多甄拔常少也雖然陽城居
  諫官七年視伯修爲已久所論唯陸贄裴延齡兩人
  視伯修則已略而又不能如伯修得行其言非城之
  賢不逮伯修蓋伯修遭逢盛際與城所遇之時有不
  同也昔之序名臣奏議者不專以盡言爲功而獨以
  聽納觀人主之德豈不然哉
  跋項可立序舊
  仲舉家故官族四世祖謝公廓然仕宋孝宗時爲名
  執政仲舉以世殊事異淪落不偶變姓名食於一技
  入莫識也可立以家世之契且有連獨識之邂逅逆
  旅中旣與之飲酒又爲文與之序舊士大夫始知仲
  舉本閥閱子弟稍加禮遇焉可立爲誼則厚矣亦豈
  仲舉之志哉予觀昔之隱者往往混跡庸衆人之間
  要以自全而已近世所謂高人逸士身居物表而名
  聲常赫然諸公貴人之右其智顧出仲舉下何耶予
  固非敢謂仲舉爲賢於今之高人逸士竊獨因世道
  之不古而於仲舉之事重有感也然則可立之文曷
  宜無傳乎
  跋致慤亭紀詠
  梁棣州之先大夫秘監公作亭祖墓之側以爲歲時
  汎掃饋奠之所名之曰致慤按商人之詩稱綏我思
  成而不言所以思成之道記禮者始發其義以爲致
  慤則著蓋少威儀之謂慤有合乎商之質禮以質爲
  本茲其所以能思成歟墓祭固以義起禮而公之名其亭則可謂知禮之本者矣夫至哀無文至敬不飾
  墟墓之間至哀也偶人象馬雕刻如生不已文乎宗
  廟之間至敬也一宮三室施以采繢不已飾乎文飾
  盛而哀敬衰是則公昭示後人使無忘其本之意也
  孔子之先實商人其嘗而奉薦也慤雖子貢猶疑焉
  去聖日遠安知不有致疑於公名亭之義者誠不宜
  無述也凡記載序録賦詠總若干首棣州旣輯成巨
  編以某嘗托年家之契複?題識其末如此
  跋何節婦詩
  僕舊聞曾大父戶部府君倅吳時永康何公以閣職
  導旨樞庭奉詔察訪江淮招集射陽湖流民道過吳
  興戶部府君慷慨劇論時事竟夕而別未幾丞相吳
  許公去國言者希旨目公爲丞相党人戶部府君亦
  坐與丞相兄厚善奉祠而去僕與何氏故契家也節
  婦呂氏之夫實都承公之子僕以契家居同郡而莫
  能知之僕誠鄙人哉若都承公兄弟材猷之美業履
  之盛與節婦父母家衣冠奕葉望於一鄉則僕知之
  久矣節婦之能以義自守皆家庭濡染之素與閭巷
  之間砥行立名者固自不侔竊意節婦方以不得終
  事其所天爲大戚諸公顧以有司之所旌異動色相
  慶而永歌之不知果出於節婦之所願欲否也謹附
  氏名卷末以志其媿而質其疑焉
  書曾氏家譜後
  韓魏公有言謹家諜而不忘乎先塋者孝之大也家
  諜之不謹祖先文字之不傳欲究其宅兆而嚴事之
  其可得乎贑人曾魯卿於少師文清公爲六世孫宦
  游南海上最久一旦歸而理其先墓之尚存者複其
  墓田之奪於豪右者奉其墓祭之廢不舉者凡以家
  諜之未墜猶有可考見也魏公之言豈非信然哉夫
  以魏公精搜博訪僅能推及先塋之八世而止今魯
  卿所譜至於十有八世墓在州裡者亦十有三所雖
  魏公弗如也魯卿之友著作郎麥君出示此譜因識
  卷末惟爾後人克謹其傳焉
  跋思親堂記
  思親堂者廬陵彭氏兄弟登其親之堂而思慕之不
  忘故以爲名堂非以思親而作也則凡可以寓其思
  者奚獨斯堂哉竊意其布武而前必曰此吾親所行
  之庭也拾級而上必曰此吾親所曆之階也入而窺
  其奧必又曰此吾親所居之室也不寧惟是至於盤
  杆幾杖物器之微苟傳藏而不廢者必曰此吾親氣
  澤之所存也是宜於目觸心接無不托以寓其思亦
  無時而不思豈必當祭而齋始思其居處如記禮者
  之雲乎雖然此猶其末耳身也者父母之遺體也不
  辱其身不羞其親可謂孝矣人莫不有親也而不能
  人人皆爲孝子者弗思而已能致思焉則一舉足而
  不敢忘父母矣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矣彭氏之季
  曰鬥字宗建者久游京師示予以堂記求申其說宗
  建之去斯堂也旣日以遠敢吿以近取諸身而廣其
  爲思之義雲
  跋思存堂記
  新安吳氏之先墓是爲存山即其塚舍作堂曰思存
  蓋因其山之名以名其堂庸寓夫事亡如事存之意
  雲謂之思存者其存與否視夫思與弗思而已祭義
  曰齋之日思其居處思其笑語思其志意思其所樂
  思其所嗜又曰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見乎位周還
  出戶肅然必有聞乎其容聲出戶而聽愾然必有聞
  乎其歎息之聲此言將祭而齋當齋而思如其親之
  存焉詩所謂綏我思成孔子所謂以時思之者其思
  有時也若夫知事君不忠之非孝則言必思忠知涖
  官不敬之非孝則事必思敬知居處不莊之非孝則
  色必思溫貌必思恭仁人孝子之不忍死其親固無
  時而弗思其親之沒而不亡者亦無時而弗存不必
  齋明盛服以承祭祀然後見夫如在其上如在其左
  右也輒以臨川先生之記斯堂者申言之如此吳氏
  之嗣人何日而忘之哉
  跋奉先堂記
  奉先堂者廣平趙君家祭之堂也古者大夫士之家
  皆有廟庶人無廟則祭於寢三代而下廟制廢已久
  則凡可以致力於其親者宜無不得爲矧今之堂非
  古之廟而所謂祭者直薦而已是固無害於禮亦何
  憚而不爲乎人不能爲而趙君獨爲之諸公之所稱
  述未可謂溢美也庸表而出之以風於有田祿而儉其親者焉
  跋和靖先生帖
  東坡謂先生書似李西台西台書蓋屢見之而先生
  書顧不多見山陰僧舍有先生所書詩數十首多集
  中所無此帖字畫與之正同可寶也
  跋誠悅堂記
  濟南程侯子敬敭曆州縣間治行甚著旣而棄官歸
  養其母廬陵王君吾素與侯有雅故又與侯之子益
  同在史館爲名其所居之堂曰誠悅且作文以記之
  蓋治民本乎事親而悅親本乎誠身其說具於孟子
  之書記不釋其義而獨稱侯政事之美者因末以見
  其本也夫善言理者必有徵於事是以君子言貴乎
  有物苟徒剿取昔人之成說而侈爲空言將焉用之
  覽此記者由其仁民愛物之功而得其誠身悅親之
  實斯可爲知言者矣
  跋常掾平反序
  晉甯府掾常元亨從其推官劉君慮囚稷山有張甲
  者坐殺兄獄具已久元亨閲其牘知有寃白於劉君
  直而出之劉君深服其詳敏自以位卑莫克論薦逎
  序其事而傳焉漢史稱於公爲東海郡決曹決獄平
  顧其可見者獨孝婦不殺姑一事耳而太守不能聽
  至令抱具獄哭而去嗟乎婦之不殺姑與弟之不殺
  兄事正相類元亨能爲於公之所不能爲者非元亨
  之才有大過於于公蓋其所遇不同也然則劉君賢
  於昔之爲太守者遠矣劉君方居北門握史筆倘因
  撰述而有所登載亦足以見當今吏稱其職而天下
  無寃民前代所不及也安可以爲小善而略之哉
  跋臨汝記
  臨汝記者前進士楊舟爲江西行中書掾申屠子迪
  作也撫州民吳甲以貲致身郡吏又欲援其子乙領
  臨汝書院錢谷計山長萬士元持不可甲怒假他事
  屬郡倅廷辱之士元不能堪歸自剄而不殊乙遽來
  受事士元益痛憤引刀絶吭而死士元無子唯一力
  甲欲滅其口複假他事俾有司逮系之諸生皆駭散
  鄰僧收士元屍而瘞焉乙後自陳考滿挾憲府公牒
  於堂補儒學官子迪時爲都曹掾按儒台故牘得士
  元死與乙受事月日白其狀罷遣之且爲文弔祭士
  元禦史來監洽者欲爲乙地而莫能奪其議也子迪
  旣調官去乙得行其計遂取臨江儒學録其在臨江
  數自警謂萬山長至雲凡舟之記亡慮二千言其大
  略如此嗟乎向使士元死而事覺子迪得閲其獄暴
  殺人者罪而誅之則記之所述宜有大於此者顧以
  歲月相去已久且會赦故所記止是予所以哀士元
  之死悲子迪之志爲之掩卷而太息也輒刪其要而
  論著於篇
  書申屠公墓表後
  孔子之贊易蓋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又曰積善之
  家必有餘慶而孟子論君子之澤直斷以五世嗟乎
  名之成否慶之有餘不足亦視夫善之積與不積何
  如耳子子孫孫勿替引之雖百世可也內翰臨川吳
  先生旣以善人表申屠公之墓且登載其爲善之跡
  甚具人知公之無媿於其名而不知公以考城君爲
  之父禦史君爲之子諸孫又往往能以材自見而取
  顯融於時所積之厚非一世矣公之名則以暴著餘
  慶之未艾詎易量哉繼述之善是在後人庸志諸下
  方以俟
  跋蘭亭序
  吳興公臨禊帖予所見亡慮數十本此其最佳者然
  嘗觀唐馮承素所臨極蕭散樸拙殊與此不類好事
  者能合而求其同則王氏筆意所在可得矣
  跋禦書明良二大字
  皇上在宥天下端拱無爲清間之燕時遊心於藝事
  雲章奎畫夐出前古帝王之上而臣下罕有獲拜賜
  者惟翰林學士承旨開府儀同三司紮拉爾公以開
  國元勲之胄世長宿衛清忠粹德簡在帝心親禦翰
  墨書明良二大字以賜焉仍命公因以爲字臣溍忝
  以非才載筆從公之後公出以示臣俾志於下方臣
  竊惟君尊臣卑者分之殊休戚同之其體則一是故
  舜之作歌臯陶之賡載皆取諸人之身而以元首股
  肱爲喻元首之明君德也股肱之良臣道也合明良
  之二言以爲賜而因以字之於以表君臣之一體也
  非世家重臣與國同休戚者何以堪此乎雖然舜臯
  陶之賡歌所謂元首明哉股肱良哉者臣之良由君
  之明也武丁之命說所謂股肱惟人良臣惟聖者君
  之聖由臣之良也然則公之圖爲補報者宜何如哉
  臣不佞不敢徒以公衣被昭囘之光侈爲一時之榮
  遇而獨以大人之事君者有望於公罔俾昔賢專美
  於前也
  跋禦書慶壽二大字
  今上皇帝改元至正之明年翰林學士臣多爾直班
  嘗一日侍燕間於宣文閣上親禦翰墨作慶夀兩大
  字以賜焉後七年臣溍以非才待罪翰林臣多爾直
  班由遼陽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入爲中政使出以示
  臣俾謹志之臣欽惟皇帝陛下以天縱之多能聖學
  之餘事形於心畫如雲漢之昭回在上非下土愚臣
  所得而窺測然竊聞之皇極五福以夀爲先兆民所
  賴一人之慶夫以勲賢貴胄爲國世臣錫之眉夀以
  保其家宜也乃若推廣上恩均慶於下使八荒之臣
  同躋夀域豈非所謂彰君之賜乎臣於名言之所不
  及者旣不敢強贊一辭而屬望之私有不容自已者
  謹以志於下方
  跋御賜永懷二字
  文皇以萬幾之暇遊心藝事神文聖筆冠絶古今間
  嘗以佩刀刻蘆菔根作永懷二字亦妙具乎八法因
  摸爲墨本以賜近臣今翰林學士承旨哈喇巴圖爾
  時方以禮部尚書入侍燕間與被是賜襲藏已久恐
  人無知者出以示臣某俾志於下方臣竊惟永懷之
  義猶大雅之詩所謂永言孝思也昔周成王剪桐葉
  爲圭徒以實其戲言而上之孝思造次不忘乎聖念
  度越三代之人主遠矣後之史臣宜有述焉
  跋袁翰林鹵簿詩
  昔我世祖皇帝肇建太室武宗皇帝始親祼獻逮英
  宗皇帝乃行時享之禮而備鹵簿之儀蓋太平極盛
  之際也翰林直學士致仕袁公時爲秘書監著作郎
  寫以爲詩使窮鄉下士一覽觀焉如身在輦轂之下
  而覩熙朝之彌文何其幸歟漢應劭唐王象皆有鹵
  簿圖宋王欽若有鹵簿記三卷宋綬增爲七卷後累
  增爲三十三卷公乃括以六百言曲盡其鋪張之妙
  亦奇矣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型安可忽諸
  跋武學博士朱公誥
  宋理宗開慶元年七月故敷文閣學士朱公由史館
  校勘授武學博士我曾大父戶部府君由通判慶元
  軍府事授武學諭實與公並命後九十年是爲今至
  正九年乃獲觀公曾孫業所述公年譜誤以武學爲
  太學謹録當時所被吿詞歸之以補其闕而訂其偽
  跋王江州誥
  右王江州誥詞中書舍人樓鑰行宋三百年吾烏傷
  第進士者實始於王氏皇佑癸巳則恩陽令固紹聖
  甲戌則知福州贈正議大夫永年福州之孫寅乃弗
  取世科而用蔭入官曆守七郡其以朝請大夫知江
  州則慶元元年正月也凡州郡守臣差則出勅除則
  給誥而誥必有褒詞故尤以爲榮江州之七世從孫
  褘從予游京師予因閲官書於史局得此誥詞録而
  歸之以備其家乘之闕文
  跋危公墓誌銘
  宋崇寧選人七階判司簿尉爲迪功修職郎有舉主
  三員則關陞令祿即從政郎也自從政四遷至承直
  郎是爲兩使職官留守判官猶是選人有舉主五員
  則班引而改合入官以職事官改者則吏部具鈔外
  改則免班引改官後例差作縣謂之須入若他有除
  擢而理爲須入則免作縣也危公已自從政兩遷至
  文林故超授通直郎蓋迪功而上則改京官文林而
  上則改陞朝官謂之合入通直乃其合入之官仁和
  赤縣故公以陞朝官知其縣事也若夫所謂轉官者
  又與改官不同京官以上四年一磨勘轉至前行正
  郎止待制以上六年一轉至諫議大夫止之類是也
  因陳君論志銘誤以改官爲轉官以知縣爲縣令謹
  考舊制附見於後雲
  跋宋諸公遺墨
  右宋人尺牘十有二凡十人雷知院孝友宇文簽樞
  紹節同事茂陵而吳節使瓌憲聖猶子曾開府覿夀
  皇潛邸舊人此卷先執政從官次宗戚近臣以及庶
  僚而不復計其時輩之後先又以蔡尚書幼學爲中
  書故亦寘於鄭侍郎作肅之後贉卷紙有小墨印曰臣陳瑾重背造是必嘗歸於秘府矣此十人者不皆
  以善書自名當時相去又未久不知何以貴重之如
  此徐君於六十年後得之五千裡外豈不可爲奇玩
  也哉
  跋宋兩朝遺墨二首
  理宗與賈似道書
  右宋理宗付賈似道親筆按續通監長編景定三年
  二月丁亥朔李松夀來納欵上諭宰執曰情偽難憑
  又曰切須審處似道當與之要約如能歸漣海之地
  方可取信十二日戊戌都省言漣海已遂收復而新
  史歸地在二十四日庚戌乃因李直是日有建節封
  王之命而連書之耳璮即松夀也此親筆以初十日
  午時下曰來意真確又曰不可失信必在已要約之
  後未歸地之前蓋是月之初十日丙申故事禁中處
  分事付外謂之內批又謂之御筆皆內夫人代書而
  所謂禦寶批者或上批或內夫人批皆用禦寶惟親
  筆則上親書押字不必用寶璮之去就事系機密上
  不批示外廷而獨以親筆付似道故正史及他傳記
  皆無所登載庸考次月日以備闕文
  度宗與賈似道書
  右宋度宗答賈似道手書命之曰師相而不名體貌
  之至矣其稱謂之過雖見譏於史氏若夫實藉鈞庇
  伏丐鈞照等語如士庶之施於敵已者君臣之分幾
  於盡廢此紙流落人間乃搜訪之所不及是以史氏
  無譏焉孰知夫禮先亡而國隨之非細故也庸表而
  出之以俟後之秉筆者焉
  跋米元章書蘭亭序
  臨禊帖者得其貌似優孟之效孫叔敖也得其意似
  魯男子之學柳下惠也世所傳三米蘭亭乃是以右
  軍書摸勒上石此則元章臨右軍書貌不必同意無
  少異可寶也
  跋傅氏所受誥命
  溍八歲入學受書於傅先生後七十年乃辱與先生
  從孫藻游因獲觀其先世所被誥命蓋修職郎致仕
  思聰於先生爲曾大父迪功郎致仕大中於先生爲
  大父修職故有官以長子時中得解而加封其第二子即迪功亦以長子奎得解而受封迪功第四子翼
  則先生之父藻之曾大父也傅氏世業儒異時嘗有
  第進士者僅沾一命而止先生之上世又皆以慶典
  推恩懷才而不試藻妙齡秀髮委祉所及將於是乎
  在先生名肖說字商佐雲
  跋金縢圖
  尚書正義分金縢一篇爲四節吳郡顔直之用龍眠
  遺法書其本文而畫其所書以爲此圖其所書蓋第
  二節之冊祝第三節之卜吉祝與卜同在一時篇終
  所記乃後來事故略而弗及也經文可見者植璧秉
  珪啟龠納冊而已此圖於鼎俎樽爵豆籩筐篚之屬
  靡所不備亦畫家以意爲之而曲盡其形容耳
  跋方承奉墓誌銘
  承奉方公大冶丞諱應龍之父也虞公與大冶俱嘉
  定癸未進士故承奉之沒虞公爲銘其墓因及吾邑
  諸同年景雲者朱西元龍字元齡者樓公大年字處
  善者龔公應之字也龔公以經義受知穆陵曆踐清
  要官至右史終於中大夫直寶謨閣朱公由宗正丞
  兼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左司郎官國史院編修官
  實録院檢討官累遷知台州虞公由尚右郎官兼國
  史院編修官實録院檢討官累遷知瑞州樓公亦以
  吉州倅攝郡事入爲提領戶部犒賞所正管文字惟
  大冶先已有官鎻應換授僅得一階未及陞改而以
  選人先其父卒人莫不悼惜焉後虞公作銘一百有
  四年是爲今至正十二年大冶曾孫道禪以歲久銘
  文失其傳來訪於某謹録而歸之
  跋歐陽文忠公帖
  右歐陽文忠公帖奉職者公第十三侄與其弟十四
  郎名皆未詳帖中雲十四郎自縣中來三班奉職右
  選卑官必爲監當於一縣也公以皇佑四年三月丁
  鄭夫人憂五年八月自潁歸葬於吉而此帖作於是
  年之正月蓋因遣人求墓誌而附致之也別一帖雲
  只十六程可到必潁之鄰郡但墓誌不傳莫詳所稱
  知府舍人爲誰或誚公不當言官職難得只教以修
  天爵奉天職可也伏觀此帖雖不據古經傳爲無高
  論而勸戒之辭真切懇到出於至誠與家人語當如是也蘇文忠公嘗跋公與十二侄司理等帖雲凡人勉
  強於外何所不至惟考之其私乃見真偽此歐陽公與
  其弟侄家書也又雲聞公之子季默編公牋牘爲一集
  此數帖尤有益於世當録以寄季默蘇公真知言哉
  跋乾淳四賢墨蹟
  朱文公與大愚帖
  淳熙丙申公用執政薦除秘書郎而羣小問之尋降
  御批曰引虛名之士恐壞朝廷公亦辭不拜且有與
  東萊書時公新作草堂於雲穀以待來學故帖中雲
  諸況已具恭兄書中腐儒之效如此豈複敢有傳道
  授業之意但欲杜門念咎以畢餘生也公以六月辭
  除命七月不允再辭十月乃奉祠崇道故帖中雲一
  請往來動踰兩月也大愚任四明倉曹在壬寅冬距
  公之得祠首尾七年帖中稱之曰監倉者必作於其
  需次之時也
  張宣公與東萊帖
  乾道辛卯春詔以知合門事張說簽書樞密院事公
  時以左司兼侍講手疏極言其不可命中寢而宰相
  陰主之乃出公守袁州壬辰春遂伸說前命帖中雲
  元晦之約竟能成否宜春在來年六月若不被汰斥
  果成赴上則明秋可邀二兄過彼相會然公自去國
  退居三年袁州之闕竟不及赴淳熙甲午乃起帥廣
  西東萊以正字丁外艱是年夏服除奉崇道祠秋入
  越故帖中稱之曰主管正字且問其留會稽幾日公
  作此帖於冬初廣西之命蓋未下也
  呂成公與某少卿帖
  少卿莫詳爲誰公以宣教郎系銜者帖作於乾道辛
  卯七月改京官以後九月除館職以前也
  呂忠公與石應之帖
  應之名宗昭越之石氏東萊門人公作此帖於紹熙
  甲寅之正月雲妹子姻事歲晚已畢而同月有祭妹
  文則作此帖之日妹猶無恙也帖中後一段蓋應之
  哭內已久故公欲其得賢配爲內助而公有女將適
  其子故帖中雲此自君家事累紙叨怛近於強聒又
  雲然渠成亦秦之利也其稱應之曰正字者應之乾
  道壬辰乙科進士至是已餘二十年必召試入館也
  書曾大父代朱簽判作啟劄後
  遯山朱公蚤從我曾大父戶部府君遊戶部府君奇
  其才以仲弟望江令之女歸焉公年二十有六擢龍
  飛乙科初筮處之幕職祗事伊始例修竿牘之敬自
  通於台閫守倅交代同僚皆戶部府君爲之具槀蓋
  以文爲贄在盛時固有之其爲禮之煩苛則至季世
  而極重緘疉幅累百千言間有以一二聯援據之功
  偶儷之工而被知遇者精搜巧琢尤不敢率易焉場
  屋之士甫就選調門無食客佐其操觚染翰鮮不資
  於父兄師友渡江後名公別集所載可見也逮今盛
  時風俗複還於淳古上下之交際以實而不以文公
  雖勞神州縣垂三十年莫有責以向來煩苛之禮者
  矣自公得謝而終老於家又不啻四十年當時故事
  有後人耳目所不及接者焉溍近因裒輯戶部府君
  遺文而得此槀凡爲啟劄總若干通輒録以授公之
  孫濓俾謹藏之濓篤於學而酷嗜爲古文若無用此
  爲或者觀其舊俗而有以驗今昔質文之異尚也

知识出处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黄文献集十二卷首一卷》

元黄溍所撰之诗文集。其主要版本有:《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黄溍,字晋卿,义乌(今浙江义乌县)人,博学工文辞。延祐二年(1315)登进士第,授宁海县丞,历诸暨州判、翰林应奉,转国子博士,出为江浙儒学提举。至正七年(1347)起为翰林直学士,升侍讲,十年复归。卒谥文献。著有《日损斋笔记》、《文献集》。《文献集》10卷,黄潛有《日损斋笔记》已著录。卷1为五言古诗,卷2为七言古诗,卷3为赋,卷4为题跋,卷5、卷6为序,卷7为记,卷8、卷9为墓记和墓志铭,卷10为碑文。黄溍曾自称:“文辞各载夫学术者也。”学问渊博,善于养气,故其文不同凡响。其门人宋濂在《文献集序》中说:“天地之气日新而无穷,文辞亦与之无穷,盖其升降翕张俯仰变化,皆一神之所为。神也者形之而弗竭,用之而弥章,气之枢,文之所囿也。”宋濂并且把黄滔的诗文比作气势磅礴而又多变的大海。他说:“蹄涔之水,其流不能寻尺,通河巨海则涵浴日月,一朝而万变。”纪昀在《四库全书·文献集提要》中说:“其为文原本经术,应绳引墨,动中法度,学者承其指授多所成就,宋濂、王祎尝受业焉。”黄溍的诗作以五古和七律见好,杨维桢为黄溍写的墓志铭说黄溍诗歌“多冲淡简远之情”,大抵即指其五古而言。

阅读

相关人物

黃溍
责任者